第164章 化零為正？那誰是零？

  揭幕戰結束當晚。

  郭奇出現在薩克拉門托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二星餐廳的包廂里。

  薩克拉門托最頂級的餐廳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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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放式廚房，廚師就在你面前做菜。

  六道菜的品鑑套餐，每一道都是藝術品。

  包廂很大，落地窗能看到整個市中心的夜景。

  一對一的私人服務，侍者就站在門口，隨時待命。

  桌上擺著精緻的餐具。

  阿佳麗就坐在郭奇對面。

  她穿一條暗紅色的連衣裙，頭髮隨意地披在肩上，妝容精緻但不濃。

  「贏球的感覺怎麼樣？」她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郭奇笑了笑。

  「還行。」

  「還行？」

  阿佳麗挑眉：「28分16個籃板，帶隊逆轉四巨頭勇士，你跟我說還行？」

  「一場常規賽而已。」郭奇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賽季還長。」

  阿佳麗撇撇嘴。

  「你這人，真沒意思。」

  「贏了球就該開心嘛。」她拿起酒杯，晃了晃，「來，慶祝一下。」

  郭奇拿起水杯，跟她碰了一下。

  「你不喝酒？」阿佳麗問。

  「明天還要訓練。」

  阿佳麗搖搖頭，笑了。

  「你啊，跟我爸一個樣，工作狂。」

  侍者端上第一道菜，鵝肝配無花果。

  擺盤精緻得像一幅畫。

  阿佳麗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好吃。」

  郭奇也嘗了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

  但他腦子裡想的，還是比賽。

  「想什麼呢？」阿佳麗看他出神，「還在想比賽？」

  郭奇點點頭。

  「嗯。」

  「贏都贏了，還想什麼？」阿佳麗不以為然，「勇士四巨頭又怎麼樣？還不是被你們逆轉了。」

  她撇了撇嘴，語氣帶著調侃。

  「賽前那些媒體吹的，什麼宇宙勇，什麼不可阻擋。」

  「結果呢？揭幕戰就輸了。」

  「還有那檔《灣區籃球夜話》，兩個主持人臉都腫了吧？」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起來。

  郭奇卻搖搖頭。

  「別高興太早。」

  阿佳麗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意思？」

  「揭幕戰能贏，有運氣成分。」郭奇放下刀叉，表情認真，「勇士很強，非常強。」

  「杜蘭特跟他們的體系，太契合了。」

  「今天他們只是沒適應。等磨合好了，會更可怕。」

  阿佳麗收起笑容，認真聽著。

  她知道，郭奇不是那種會輕易謙虛的人。

  他說強，那就是真的強。

  「那又怎麼樣？」阿佳麗不服氣，「你們今天不也贏了嗎？」

  「一場比賽，說明不了什麼。」郭奇說，「常規賽一場定勝負，偶然性很大。」

  「但季後賽不一樣。」

  「7場4勝制，拼的是硬實力。」

  「我們不能指望范弗里特和西亞卡姆這些新秀，每場都打出今天的表現。」

  「他們是第一年打NBA，狀態起伏很正常。」

  「但勇士不一樣。」

  「庫里、湯普森、杜蘭特、格林……這些人都是全明星級別的。」

  「他們每場都能穩定輸出。」

  「系列賽拉長，對我們不利。」

  阿佳麗沉默了。

  她雖然不是專業人士，但這些道理她懂。

  一場比賽，運氣好就能贏。

  但7場4勝，拼的是家底。

  勇士的家底，太厚了。

  「那……」她猶豫了一下，「難道這個賽季就沒人能阻止勇士了？」

  郭奇搖搖頭。

  「目前來看，能在七場系列賽里跟他們掰手腕的球隊，不多。」

  他想了想。

  「馬刺算一個。萊昂納德正在成長，波波維奇的體系也穩。」

  「但馬刺年紀大了，季後賽能不能頂住，不好說。」

  「騎士？」

  「真到總決賽，也懸。」

  「至於我們……」

  他頓了頓。

  「除非我們再引進一名球星。」

  「否則，很難。」

  阿佳麗眼睛一亮。

  「球星？」

  她立刻拍了一下桌子。

  「那簡單！我晚上回去跟我爸說，再交易來一個球星！」

  「看勇士不順眼很久了，必須收拾他們！」

  郭奇被她逗笑了。

  「你以為管理球隊是過家家？」

  「怎麼了？」阿佳麗不服氣，「我爸有錢啊。」

  「有錢也沒用。」郭奇搖頭，「NBA有工資帽。」

  「就算你爸願意交奢侈稅，也得在規則之內操作。」

  「好球員就那麼多，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

  「而且，這是管理層的事。」

  「如果我們這賽季能展現出爭冠的潛力，管理層自然會有動作。」

  「現在著急也沒用。」

  阿佳麗賭氣地撅了撅嘴。

  「好吧。」

  她拿起叉子，戳了戳盤子裡的菜。

  「反正就是不爽勇士。」

  郭奇笑了笑，沒說話。

  侍者端上第二道菜，龍蝦濃湯。

  香氣瀰漫在包廂里。

  阿佳麗喝了一口湯，眼睛又亮了。

  「好喝。」

  她抬頭看著郭奇，話題又轉了回來。

  「那你覺得，我們這賽季能走多遠？」

  郭奇想了想。

  「西部決賽吧。」

  「再往上，不好說。」

  「這麼沒信心？」阿佳麗挑眉。

  「不是沒信心。」郭奇說，「是客觀分析。」

  「勇士的實力，確實在我們之上。」

  「但籃球是圓的。」

  「真到了季後賽，誰知道呢？」

  他嘴角微微上揚。

  「上賽季，也沒人覺得我們能贏勇士。」

  阿佳麗笑了。

  「這才對嘛。」

  「我就知道，你不會認輸的。」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

  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結束的時候，侍者拿來帳單。

  阿佳麗直接擺手。

  「記我帳上。」

  郭奇也沒跟她爭。

  他知道，爭也沒用。

  走出餐廳。

  「送你回去？」郭奇問。

  阿佳麗搖搖頭。

  「不用，我司機在外面等著。」

  她看著郭奇，忽然笑了。

  「今天贏球，開心嗎？」

  「開心。」郭奇說。

  「那就好。」阿佳麗點點頭，「接下來繼續贏。」

  「我會的。」

  阿佳麗上車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傑克。」

  「嗯？」

  「不管怎麼樣，我相信你。」

  說完，她上車走了。

  郭奇站在原地，看著車消失在夜色里。

  他深吸一口氣。

  賽季才剛開始，路還長。

  揭幕戰的勝利，給國王帶來了短暫的狂歡。

  但很快，現實就來了。

  接下來的兩場比賽，國王分別擊敗了森林狼和湖人。

  都是弱旅。

  開賽三連勝。

  媒體又開始吹了。

  衛冕冠軍狀態火熱，國王深度恐怖。

  但郭奇知道，問題不小。

  這兩場球，雖然贏了，但過程磕磕絆絆。

  球員們的精氣神，明顯不如上賽季。

  奪冠之後，進取心下降，這是難免的。

  冠軍拿過了，動力就沒那麼足了。

  然後，三連敗來了。

  先是客場輸給火箭。

  哈登全場暴走，砍了40分。

  國王的外線防守，被打成篩子。

  然後是背靠背打爵士。

  高原客場，戈貝爾在內線翻江倒海。

  郭奇雖然搶了18個籃板，但架不住隊友集體低迷。

  又輸了。

  第三場，客場打奇才。

  沃爾和比爾的後場組合，沖得國王防線七零八落。

  三連敗。

  從三連勝到三連敗，只用了一周。

  媒體風向立刻變了。

  《衛冕冠軍暴露問題，國王成色幾何？》

  《三連敗敲響警鐘，國王衛冕之路堪憂！》

  《傑克獨木難支，國王陣容深度存疑！》

  各種分析，各種質疑。

  球隊內部，氣氛也壓抑了起來。

  訓練館裡，每個人都繃著臉。

  三連敗，對衛冕冠軍來說，確實不好看。

  這天訓練結束，馬龍把所有人叫到了一起。

  他站在戰術板前，臉色嚴肅。

  「三連敗。」

  「感覺怎麼樣？」

  沒人說話。

  「我知道，你們上賽季拿了冠軍。」馬龍的聲音不高，但很有力量，「你們覺得自己已經證明過了。」

  「但我告訴你們，」

  「上賽季的冠軍，已經是過去式。」

  「新賽季，從零開始。」

  「你們要是覺得拿過一次冠軍就夠了，那現在就可以走。」

  他掃視著每一個人。

  「但如果你們還想贏，還想衛冕，」

  「那就給我拿出態度來。」

  「訓練的態度，比賽的態度。」

  「別以為自己是冠軍就了不起。」

  「聯盟里，想把我們拉下來的球隊，多的是。」

  他看向郭奇。

  「傑克，你說幾句。」

  郭奇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著隊友們，表情平靜。

  「教練說得對。」

  「上賽季的冠軍，是上賽季的事。」

  「這賽季，我們得重新證明自己。」

  「三連敗，不是世界末日。」

  「但如果你們繼續這麼打，」

  「那季後賽都懸。」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不管你們上賽季拿了多少分，搶了多少籃板。」

  「這賽季，從零開始。」

  「訓練不認真的，比賽不拼命的，就別想上場。」

  「冠軍不是躺贏來的。」

  「是拼出來的。」

  他頓了頓。

  「我不想聽到任何藉口。」

  「下一場比賽，我要看到你們的態度。」

  說完，他退了回去。

  整個訓練館，鴉雀無聲。

  每個人都低著頭。

  馬龍點點頭。

  「好了，散了。」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走了。

  郭奇沒走，留下來加練。

  吉米在旁邊遞水遞毛巾。

  「你剛才說得挺狠的。」吉米說。

  「不狠不行。」郭奇投進一個三分，「這幫人，有點飄了。」

  「奪冠之後，心態變了。」

  「正常。」吉米說，「換誰拿了冠軍，都會鬆一口氣。」

  「但松太久，就完了。」

  郭奇又投了一個。

  不中。

  他撿球，再投。

  「接下來兩場，必須贏。」

  ...

  三連敗之後，國王很快調整了過來。

  接下來的兩場比賽，他們都贏了。

  九場比賽打完，6勝3負。

  暫時排在西部第五。

  對衛冕冠軍來說，這個戰績，不算出色。

  但也不算差。

  這段時間，馬龍也在調整陣容。

  他發現，西亞卡姆這小子，真的有東西。

  雖然是新秀，但打球成熟得不像話。

  防守端，能防多個位置。

  進攻端，能突破，能投三分，還能處理球。

  最重要的是，他積極。

  每球必爭，每球必搶。

  跟郭奇的風格，很像。

  馬龍越看越喜歡。

  於是，他做了一個決定。

  讓西亞卡姆打首發大前鋒。

  讓郭奇打中鋒。

  把波蒂斯下放到替補。

  這個調整，在球員會議上提出來的時候，波蒂斯臉色不太好看。

  但他沒說什麼。

  他知道，自己最近打得確實不好。

  郭奇第一個表態支援。

  「我覺得可以。」

  「打中鋒沒問題。」

  「西亞卡姆首發，我們的速度更快，空間更好。」

  老大都這麼說了，其他人自然沒意見。

  調整之後，效果確實不錯。

  小陣容的國王，速度更快，防守更靈活。

  郭奇雖然身高只有2米01，但他的力量、彈跳、籃板能力，完全能撐起內線。

  西亞卡姆的運動能力，也彌補了身高的不足。

  這套陣容，打快攻，打反擊，威力十足。

  日子一天天過去。

  訓練，比賽，訓練，比賽。

  節奏很快。

  郭奇每天第一個到訓練館，最後一個走。

  加練，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輸球的時候，他會在更衣室里發火。

  不是罵人，是指出問題。

  直接，不留情面。

  贏球的時候，他會請全隊吃飯。

  鼓勵每個人。

  球隊老大該做的，他都做到了。

  隊友們對他，又敬又怕。

  敬的是他的能力，他的職業態度。

  怕的是他的嚴格，他的好勝心。

  但沒人不服他。

  因為他是隊裡最努力的那個人。

  因為他是帶領球隊奪冠的那個人。

  這天上午，訓練剛結束。

  馬龍把所有人叫到了會議室。

  一起過來的，還有克里斯·穆林。

  球員們陸續坐下。

  氣氛有點奇怪。

  穆林怎麼來了？

  郭奇也有些意外。

  他坐在第一排，看著穆林和馬龍。

  馬龍先開口。

  「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討論一件事。」

  「關於球隊的。」

  他看了一眼穆林。

  穆林接過話頭。

  「各位，首先，我得說，」

  「揭幕戰贏勇士，幹得漂亮。」

  「但我們也得正視現實。」

  「勇士的實力，在我們之上。」

  「想要衛冕，很難。」

  他頓了頓。

  「所以，管理層在考慮一件事。」

  「要不要化零為整，再交易來一名球星。」

  「提升球隊的上限，跟勇士抗衡。」

  會議室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交易球星？

  化零為整？

  那意思就是，

  要用幾個球員，去換一個大牌。

  那誰是零？

  角色球員們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霍樂迪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蓋伊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

  他們都是有實力的球員。

  但如果真要交易球星，他們很可能就是籌碼。

  西亞卡姆、范弗里特、卡魯索這些年輕人，也都憂心忡忡。

  他們最近打得不錯，有交易價值。

  會不會被送走？

  誰也說不準。

  只有郭奇、德隆這些確定不會被交易的人，表情比較平靜。

  周琦也很淡定。

  他知道，只要郭奇在，他就不會被送走。

  郭奇皺起了眉頭。

  他心裡暗罵了一句。

  這種事，怎麼能當著全隊的面說？

  真要交易，也得私下操作。

  現在這麼一說，人心先散了。

  接下來的比賽還怎麼打？

  穆林還在說。

  「當然，這只是一個想法。」

  「我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畢竟，球隊是所有人的。」

  他看了看眾人。

  「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

  沒人說話。

  怎麼說？

  說我不想被交易？

  那不是顯得自己很自私嗎？

  說支援交易？

  萬一自己被交易了呢？

  所有人都沉默著。

  氣氛越來越壓抑。

  郭奇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穆林先生，馬龍教練。」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說幾句。」

  穆林點點頭。

  「你說。」

  郭奇看著所有人。

  「我覺得，現在討論交易，太早了。」

  「我們這套陣容，上賽季剛拿冠軍。」

  「奪冠的底子還在。」

  「德隆夏天剛加盟，還在磨合。」

  「新秀們也在成長。」

  「現在就否定這套陣容，不合適。」

  他頓了頓。

  「勇士確實強。」

  「但不代表我們就沒機會。」

  「上賽季，也沒人覺得我們能贏。」

  「結果呢？」

  「我們贏了。」

  「籃球，不是比紙面實力。」

  「是比團隊，比防守，比意志。」

  「我相信我們這套陣容，有奪冠的能力。」

  「至於交易……」

  他看向穆林。

  「我覺得可以觀望。」

  「看看賽季中期，球隊的狀態怎麼樣。」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比賽打好。」

  「而不是在這裡討論誰走誰留。」

  他說完，坐了回去。

  會議室里，依然安靜。

  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穆林和馬龍對視一眼。

  他們都意識到了問題。

  當著全隊的面說交易，確實不妥。

  人心浮動，對球隊沒好處。

  馬龍立刻接過話頭。

  「傑克說得對。」

  「今天叫大家來，就是簡單聊聊。」

  「沒別的意思。」

  「交易這種事，管理層會權衡。」

  「你們要做的，就是打好球。」

  「別的不用想。」

  穆林也點點頭。

  「沒錯。」

  「剛才傑克說得很好。」

  「我們這套陣容，是有冠軍基礎的。」

  「大家要對自己有信心。」

  「好了，散會吧。」

  球員們陸續站起來，走出會議室。

  氣氛還是有些凝重。

  但比剛才好多了。

  郭奇走在最後。

  穆林叫住了他。

  「傑克，等一下。」

  郭奇停下腳步。

  「穆林先生。」

  穆林看著他，笑了笑。

  「你剛才說得很好。」

  「謝謝。」

  「你是個好領袖。」穆林說，「這支球隊，需要你這樣的人。」

  郭奇搖搖頭。

  「我只是說了實話。」

  「交易的事，不能讓球員們知道。」

  「人心散了，隊伍就不好帶。」

  穆林點點頭。

  「你說得對。」

  「是我考慮不周。」

  他拍了拍郭奇的肩膀。

  「好好打。」

  「球隊的未來，靠你了。」

  郭奇點了點頭。

  「我會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