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道友上門
轉眼又是半月。
下午,城外荒山之上,鍾黎正在照例與白鹿師姐一起練劍。
兩人練的就是那本《霜花雪月劍經》。
只是.....,
「師弟,你別笑好吧,練劍要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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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師姐,我也不想笑的,但是你的表情真的讓我忍不住啊。」
「你說說我長的很好笑?」
「不是,主要是師姐你是真的不適合這個情意綿綿的表情啊,你這哪裡是含情脈脈,你這分明就是臉抽筋了,哈哈哈..」
「我看師弟你是又皮癢了,找打。」
「嗷吼吼. ...」
荒山之中響起了悽慘的湯姆叫。
嗯,如同現在看到的這樣,鍾黎與白鹿師姐的練劍效果並不理想。
這都一起苦練了半個月了,但是兩人卻連前面那最基礎的五招磨合劍術都沒能入門。
沒辦法,之前只看劍譜的時候,不管是鍾黎還是白鹿都覺得這本劍譜很適合兩人修行,但是真一上手,兩人才發現這是真的上手就廢。
有些人散是滿天星,聚就是一坨。
鍾黎與白鹿兩人單練劍法那都是劍道奇才,但一合練. . ..….
嘻嘻,這就很搞笑。
這《霜花雪月劍經》的入門要求就是修煉者必須彼此信任,心意相通,不能彼此戒備,否則雙劍就難以合璧。
而這也確實是正經的劍法,沒有什麼扭曲修行者神智的催眠效果。
所以,鍾黎和白鹿兩人現在就卡在了這心意相通的步驟上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競兩人滿打滿算也才認識了兩三個月而已,雖然關係確實不錯,可以說是初步建立信任關係了,但你要說毫無防備,那也不可能的。
而且,那前幾招磨合劍式也是真的很搞笑,總是要求兩人彼此對視,眉來眼去的。
雖然兩人都明白,這要求是為了培養雙方的默契,讓雙方可以一個眼神就明白彼此的用意,進而可以完美配合。
但是鍾黎是個社恐阿宅,他本就不習慣與別人對視。
而白鹿則是個孤僻殺胚,同樣也是個沒朋友,不會讀空氣的。
你要這兩人互相讀眼神?
所以,真實情況是兩人眉來眼去之下,不是鍾黎破功先笑出聲來,就是白鹿眨眼眨的眼皮抽搐了。笑死,眉來眼去不了一點。
只是,偏偏這門劍法也是真的很精妙,屬性也很適合兩人,所以兩人哪怕修行困難,但是卻又都捨不得放棄。
兩人也都是不服輸的主,這越是困難,也就越想修成,於是,也就這麼互相折磨了半個月。而這半個月的修行成果. ..
兩人天天眉來眼去的,所以關係變得親近了許多算是成果嗎?
鍾黎已經習慣了,不在畏懼和白鹿眼神對視,而白鹿這個情緒內斂的清冷劍仙子如今在師弟面前也沒之前那麼端架子了,變得隨意了許多。
這算不算是默契的開始?
「行了,今天的修行還是就到這裡吧,師姐你的眼皮又抽筋了。」
兩人一番鬥劍,彼此演練修行了一下其他劍術之後,鍾黎收劍入鞘,這麼說道。
「行吧,慢慢來,總能練成的。」
白鹿倒也沒有反對,她只是這麼說道。
「嗯。」
鍾黎也是這麼想的。
雖然如今距離山海書院招生考試也就只剩下一坤月了,再想靠這門合璧劍術來領悟劍意,他感覺有點懸。
不過無所謂了,他這半個月也不是一點進步都沒有的,如今他的劍勢運用的越來越熟練了,不管是《白鹿劍法》還是《歸冥葬月劍》都進境飛速。
而自身的修為在陸璃師姐與丹姬老師的夜夜補習之中同樣飛快且穩固的提高著,現如今他中宮的火柴盒已經逐漸有了仙宮的輪廓了。
築基期的修為已經穩固,等到那仙宮主殿徹底完工,他就算是完成了初期的修煉,開始步入中期了。至於築基期最重要的神通種子. ..
鍾黎默默的內視了一下,看了看自己中宮之中的那尊神女玉雕。
「嘖,我的神通種子怎麼鑽這雕像里去了啊?雖然用靈物為田來培養神通種子本就是正常的,但總覺得好像有點怪怪的。」
他心中這麼想著。
他能感應到自己的神通種子已經在這神女玉雕之中紮根了,正在吸收養分茁壯成長呢,但你個澀胚種子鑽人家神女腹部是認真的嗎?
鍾黎發誓,這可真的不是他故意的,完全是神通種子的自發行為,與他這個主人無關。
好在那只是一尊雕像而已,問題不大,就是早知道的話,他就不保留神女玉雕的外形了。
而現在他也不敢再亂動這玉雕了,生怕自己亂動會影響了神通種子的發育成長。
總之,一切都是穩中向好的,他有絕對的把握可以通過那山海書院的考試。
至於能不能成為狀元,那就只能看命了,這個他還真沒把握,畢竟他現在依舊是被小鈴兒一下子秒殺的,而小鈴兒也是會參加考試的。
或者說梧桐院的很多同學都會去參加本次考試。
這幾個月里,院中不少原本鍊氣九層修為的同學已經陸續完成了築基了,就比如巫雙,焱羽,山蝶等人。
鍾黎覺得比起自己,風鈴成為本屆狀元的概率要更高一些,她現在隨時都可以突破紫府了,只是懶得動而已,這誰能打的過她啊。
鍾黎覺得自己就算是真的領悟了劍意,打小鈴兒依舊還是很懸,她的【玄明靈】神通實在是太超模了,機制數值雙拉滿啊。
不過無所謂了,風鈴也是梧桐院出來的學生,她拿狀元一樣可以幫丹姬老師爭口氣的,這倒是沒什麼大影響。
就這樣,鍾黎與白鹿稍作收拾,也就結伴回家了。
只是,當兩人的劍光剛在梧桐院的門口落下,門後青鵲姐就探出腦袋來了。
「小少爺,你總算是回來了啊,我剛想去找你呢,你有客人前來拜訪。」
「客人?」
鍾黎聞言也是一愣,他能有什麼客人啊,他的人際關係不就在這梧桐院嗎?
正在疑惑間,他靈感一動,一個清冷如月的人影從心中浮現。
「難道是那位白道友,她還真來啊?」
鍾黎想起來上次聯考的時候遇到的那位同為三陰道統的女道友。
「好的,青鵲姐,我這就來。」
他和白鹿師姐一起走入院中,很快也就在二進院裡看到了那道同樣雪白清冷的窈窕身影。
確實如他想的那樣,還真是那位白舒月白道友。
只不過,之前的時候鍾黎還沒多想,但現在白鹿師姐就在身邊,他的目光也就不由的在這白道友與白師姐身上徘徊了。
像啊,這兩人還真挺像的。
都是白髮的清冷美人,同樣的冰肌玉骨,欺霜賽雪,要不是一個是四角白鹿娘,另一個是獨角白馬娘,仙裔血脈種族並不相同,那就真的有點親姐妹的意思了。
而這倒也不是鍾黎的個人想法,實際上兩位白髮美人此時一見面,彼此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對方身上,眼中有些驚奇。
「師姐,這是白舒月白道友。」
「白道友,這是我師姐白鹿。」
鍾黎見狀也是連忙為兩人介紹道。
「舒月見過白鹿仙長。」
白舒月連忙行禮問好道。
她能感覺到這位與自己有些相似的女子身上強大的壓迫力,頓時知曉這是一位修為遠超自己的大前輩。而白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清冷如月的年輕後輩,最終落在了對方的手上。
「你也練劍?」
她開口問道。
雖然這位白舒月的一雙手很是美麗,手指白皙修長,骨結分明,並沒有生長什麼長期練劍而形成的老繭啥的。
但是劍術到了白鹿這個境界,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什麼樣的手是握劍的手。
白舒月也是被問的一愣,她隨即伸出手,手腕上玉鐲一閃,一把漂亮的雪白長劍就已經握在手中。「仙長好眼力,晚輩確實是有劍道之心。」
她所修行的劍法就是祖傳功法《歲寒霜月真訣》之中配套的《霜月劍法》。
「劍法什麼境界了?」
白鹿又問。
對此,白舒月也是自信的一挺胸,使得本就曼妙的曲線更顯誇張。
「晚輩練劍十二載,已然初悟劍勢。」
白鹿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十二年就能領悟劍勢,這已經是劍仙之姿了,確實是值得驕傲自豪的成績。
白鹿她自己當年也是練劍十年領悟的劍勢,隨後又三十年領悟的劍意。
只是..
白髮劍仙子瞥了一眼身邊的師弟。
這裡有個妖孽變態幾個月就從初學劍術到了領悟劍勢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
所以.
「嗯,不錯的天賦,好生努力,你有劍仙之姿的。」
白鹿本來挺欣賞這個白舒月的,因為對方也很符合她的審美,令她看著親近,而且又也是修劍的。如果是以前的話,遇到這種難得對胃口的後輩,她或許會指點一二。
但現在..
唉,今天的《霜花雪月劍經》修煉的又不順利,她沒心情了。
當下也就轉身離開了。
而白舒月看著那白鹿仙長離開的背影,心中莫名的有種自己好像錯失了機緣的遺憾感。
月上廣寒宮中,夢中的姮娥有微微蹙眉。
「不是,誰又搶了我的劍法機緣啊,我給我自己安排的劍術老師哪裡去了?」
太陰仙子再次掐指一算。
「嘖,怎麼又是你個天生聖人啊,那沒事了,你聖人你隨意,我惹不起,但這什麼孽緣啊,躲都躲不開是吧?」
她這麼嘟囔著。
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由的俏臉一紅。
「這可是個不知羞的登徒子,我的紅塵身啊,聽話,咱離這種色胚遠一點好嗎?」
姮娥想起來自己之前偶爾藉助自己的雕像降下意識看到的那不堪入目的畫面,也是美人含羞,玉面飛煩死了,雖然太陰確實有主姻緣,主繁衍的權能,但那些都是曾經的前任太陰仙君擅長的東西,而她一個單身九千年的老宅女可看不得那些。
梧桐院中。
「白道友,我那師姐是個劍仙,性子清冷,還請勿怪。」
看到白鹿師姐直接離開了,鍾黎這般說道。
白舒月聞言也是連連擺手。
「沒事沒事,鍾道友,能得到白鹿仙長的勉勵,我已經很知足了。」
白馬仙子這麼笑道。
得知剛剛那位白鹿仙長竟然真的是個劍仙,此時她心中也是真的很欣喜,畢竟一個劍仙說她有劍仙之資啊,這可是個很高的評價了。
只可惜似乎自己的天賦還是不夠好啊,沒能入的了前輩的眼,得到幾句指點。
白舒月心中有些可惜,但是她本來也不是太貪心的性格,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隨緣吧。她轉頭看向了面前的鐘黎,開口談起了正事。
「舒月冒昧登門,還請道友勿怪,實在是同道難尋,求道之心熱切。」
她目光灼灼的看著面前的俊美青年,眼中全是對論道的期待。
其實她早些時候就想登門拜訪了,畢競她的祖傳典籍本就殘缺,現如今修到築基中期之後也就越發艱難了,真的急需找人交流論道的。
但是因為擔心自己太著急,會驚擾了這好不容易才遇到的道友,她這才多忍了一個半月,實在是忍不下去了,也就上門了。
鍾黎聞言連忙擺手。
「白道友言重了,同道交流本就是美事,怎能見怪,道友,還請進屋,我們細聊。」
他連忙打開房門,如此邀請道。
他現在所居住的東廂房作為家中長子的房間,本就規格很高,裡面不只有睡覺的臥室,還配套有待客的客廳的。
「一些小零食,白道友不嫌棄的話,咱們邊吃邊聊。」
他又是一揮手,從龍紋玉戒之中取出一些自製的瓜子餅乾快樂水之類的小零食,將其擺滿桌,這般說道。
白舒月:「..」
啊這,誰家論道還邊吃邊聊的啊。
但是客隨主便,她只能點了點頭,本來想著隨便意思一下,也就取了一塊餅乾,但是一口下去之後.邊吃邊聊好啊,論道就該邊吃邊聊。
「道友,我心中還有這些疑惑,還請道友不吝賜教...」
她一邊倉鼠一般小口吃著零食,一邊也不忘正事,開始求教論道。
鍾黎聞言也是點頭。
「談不上賜教,共同進步,我心中也有不少疑惑還需道友解惑。」
他也侃侃而談。
於是,時間很快就過去,兩人那叫一個相談甚歡,相見恨晚。
白舒月困擾多年的疑惑很快都得到了鍾黎的解答的,這讓白馬仙子心中感慨著這位鍾道友不愧是傳承完整的大家子弟,學識當真豐富。
而鍾黎也同樣受益匪淺,雖然他修行至今其實還沒遇到什麼困難瓶頸,也少有疑惑,但是給人解惑的過程本就可以溫故而知新,這位白道友遇到的困難給了他很多靈感,讓他了解到了普通修士的修行歷程。總之,雙贏。
直到日落西山,屋外傳來小鈴兒的呼喊聲。
「鍾黎哥哥,該做晚飯了,要不你家那壞烏鴉要吃人了。」
兩人這才猛然驚醒,注意到了時間競然已經過去了那麼久。
「啊,天黑了啊,抱歉,鍾道友,是我太入迷了,太過叨擾了。」
白舒月看著外面的天色,也是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告罪道。
明明說好的論道,結果大部分時間竟然都是她在問,對方在答,這都快成老師上課了。
而鍾黎其實也有些意猶未盡,好為人師,那是一種本能。
只可惜天色確實晚了,他可不好邀請人家一個年輕女孩子久留。
「無妨,酒逢知己千杯少,與道友論道勝過千杯美酒。」
兩人只好告別,並越好下次再論道。
不過,在鍾黎送客到門口到時候,白舒月臨走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鍾道友,最近城外新發現了一座洞天遺蹟,我們有意進去探查一二,不知道道友可有意願同去?」
「洞天遺蹟?」
鍾黎聞言眼睛一亮。
....仙子邀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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