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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舉國折服,西門國師,後宮春心

  第636章 舉國折服,西門國師,後宮春心

  大官人這一席話,回復的恰到好處,又四兩撥千斤,讓這西夏皇帝和群臣對中原風貌更加嚮往口心道:這西門天章雖是個商賈出身的,可這幾句回話,既有廟堂運籌的政論韜略,又有通變的玲瓏心竅,既把中原的物華天寶誇得天花亂墜,卻又不像先前那些鼻孔朝天的宋使,言語裡總透著把我大夏當化外蠻荒。

  這才是中原上國大使的泱泱大氣襟懷!

  當真不愧是新晉的上元文宗!

  此刻,殿中絲竹暫歇,觥籌稍緩。

  那被寄予厚望的少年英才斡道沖,正離席起身,向著大官人躬身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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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官人坐著並未起身,看似專注地瞧著斡道沖,實則那眼角的餘光,早已將這金殿內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看著他們對這斡道沖欣賞的表情,看來果然是個天縱之才。

  大官人微微頷:「真真是少年俊彥,前途不可限量。」

  口中贊著,心下卻是一動,順勢便問起他的表字來。

  那斡道沖將杯中御酒一飲而盡,少年得意,自有幾分矜傲,見這上元文宗竟坐著不起,受他一拜,倒是有些不服氣。

  用那字正腔圓的宋語朗聲道:「小子名諱道沖,乃是恩師薛公所賜。至於表字,卻是蒙陛下天

  恩親賜:宗聖!」

  夫官人聞言,暗恃自家心中如此抬舉這小子,卻沒想到還是小覷了。

  薛元禮賜名,西夏國主親贈表字!

  這是何等煊赫的榮寵!

  倘若在汴梁城裡,若有個少年郎是蔡太師賜名,官家賜字,那是轟動大宋的體面事。

  正思量間,忽覺身後那具溫軟豐腴的身子微微一顫,一個極低私語在背後輕聲道:「這道沖二字,出自道德經第四章: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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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那幾日躲著不見人的薛寶琴!

  自那日自家不過是指頭兒冷不住颳了刮又又順勢深摳了一把,她已然是小小吐了一口,羞得掩面奪路而逃也不過儒衫都濕了,連著幾日都躲在自家車裡,不敢見自己。

  今日面聖,才扭扭捏捏,紅著個俏臉兒,女扮男裝做為大宋通事,侍奉自家身後。

  方才一直屏聲靜氣,此刻聽到這名諱出處,怕自家不通道家典籍,立時便忍不住低聲提醒。

  大官人盤腿端坐於御賜的錦墊之上,腰背挺直,一派端方。


  一隻手卻借著桌案遮掩往後一捉,獎勵獎勵這個關鍵提醒的女人。

  可一捉之下便覺滿手皆是難以把握的滑膩腴軟,熱烘烘肥嘟嘟得驚人,又軟彈得銷魂,五指一攏,輕易便陷入那豐隆肥厚的美肉中,指腹所及,儘是滑不留手的軟膩脂膏。

  卻忽覺掌中那團肥膩軟肉猛地一縮一顫,隨即一股子混著婦人情動時特有的腥膻氣息入鼻而來,緊貼著後背的薛寶琴,自家雖是看不見,可依舊感覺得到她莫名篩糠似的抖個不住,不受控制地打著細密的小擺子。

  大官人一愣,也不以為意,只當是她如她姐姐薛寶釵一般特別敏感。

  心中暗道:這道沖之意,乃是不執一端,海納百川,而宗聖,更是以聖人之道為萬世宗主!

  好名字,好表字!

  好大的氣魄!

  光這名字和表字,也足見這西夏國內,漢學與藩學之爭,是何等的緊切!

  這漢臣和皇帝都巴望著能出一個融會貫通儒學藩學的聖賢,壓住這內部大爭!

  此時,那斡道沖面上雖恭敬,見到這大宋來使,自家敬酒,竟然站都不站起來,心中便有些不服,朗聲道:「西門先生,久聞上元文宗大名,又是來自中原儒學鼎盛之邦,文脈淵藪之地。小子自牙牙學語便研讀中原儒學,至今十數載寒暑,乃見大宋百年經學,學派林立,紛爭不休,常聞正邪難辨,是非莫衷,實在令人費解,心中如堵巨石。今日得見文宗當面,斗膽,想要請教先生一二,以解小子胸中塊壘!」

  這話音一落,滿殿寂靜。

  大官人那眼角的餘光便已掃見,這金殿之上,從龍椅上的李乾順,到兩旁的王公大臣,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都落在了自家身上。

  大官人心下雪亮:又何止是這斡道沖不解?

  怕是這西夏崇儒已久,朝堂上下都存著這關乎儒學正統的天大疑惑。

  只是礙於國家的顏面與身份體統,不好放下身段來問,如今借著這少年英才之口,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也是一石二鳥,還能試一試自家儒學見識。

  大官人心中苦笑。

  自家雖有些急智,可哪能翻遍那儒學典籍?

  自家沒事的時候也有些好奇,嘴巴一癢便問了問趙鼎幼時到現在讀了那些書。

  這趙元鎮張口便來,說的那些書名真真是自家連聽都聽了許久,別說親自去看一看了。

  而平日裡。

  自家日夜也是在幾位絕色美眷身上勤耕不輟,揮汗如雨,哪得這等翻書的閒工夫?


  可眼下這光景,眾目睽睽,也只能是趕鴨子上架,硬著頭皮上了。

  當下便展顏一笑,氣度從容道:「既如此,但講無妨。本官聽上一聽。」

  斡道沖再次鞠躬行禮說道:「小子最近讀的便是王介甫先生【三經新義】的批註,這是中原科舉的正統準繩,可晚輩首惑,這義利之辨。」

  「孔孟有言:君子喻義、小人喻利,漢唐諸儒皆守此旨,以修身明德為本,恥言財利。然王介甫先生立新政、創新學,直言義利合一,借【周禮】興理財之術,以法度生國富。新學為官廷正統,謂功利即是經世,這無可厚非!可元祐諸儒卻痛斥其非,洛學言天理心性,重修身輕事功,斥新學雜糅法家、敗壞聖道。」

  「晚輩治【尚書】【論語】,深知聖人從不棄治國安民,可究竟是該守義棄利、修身固本,還是義利兼顧、經世濟民?這大宋新學,究竟是是托古改制,延續了聖道,還是如元祐諸儒所言,乃是捨本逐末、誤入歧途的邪術?」

  大官人不安的心一下鬆了下來。

  這問題也是大宋數朝儒學最核心的紛爭,也是困囿每一位未曾定下理念志向的儒生不解的難題口斡道沖身處西夏,既要推行中原儒學教化蕃漢百姓,就必然躲不過,借鑑宋制新法治國理政,這道義利命題,看起來是儒學之問,確是如今西夏文臣的治學、治國的根本方向。

  若是引經據典,自家還真真兩眼一抹黑!

  以自家肚子裡的墨水,怕是要現出原形!

  可若是論及這新學和元祐之爭的問題,若說當世誰最了解,體會最深,沒有人比得過自家那恩師蔡京了。

  自家也曾請教蔡京。

  自家這恩師也毫不避諱,掰開揉碎,把新學舊學的長短、新法舊法的甜頭苦果,乃至黨爭傾軋的血淚乃至自家如何用新法打擊政敵說了個遍。

  說出了這新學舊學,乃至新法舊法帶來的各種後果和弊端。

  當時大官人便心中瞭然,又有了一些別的看法,只是未曾和蔡京講。

  這便是後來人的優勢了。

  看了後來多少治國理念,再回頭看大宋儒學之爭,不過是古今治理理念的疊代。

  可身處局中的大儒,終究困於經學桎梏,難破壁壘。

  本質上這不是經文對錯之爭。

  舊學是偏向道德倫理學派,優先建立官吏的內在約束,相當於強調官吏道德。

  新學是偏向官吏制度管理,看重政府財政,朝堂治理的實操方案。

  問題就在於,兩派都把對方當成儒學異端。


  舊學忽略一件事:沒有足夠的真金白銀,這財政仁政根本落不到平頭老百姓頭上。

  新學的理論本身沒問題,但受限於手段的落後,沒有配套監督機制。

  一旦落到蔡京這等權臣手裡,這些制度反倒是變成了自家的利器!

  這新學舊學,新法舊法,兩邊各拿半塊真理,非要互相否定,最後反倒是演變成了拼個你死我活的黨爭清算。

  大官人自然沒有引經據典,也引不來,只用自家後來人得的角度緩緩拆解這數百年儒學困題,嘆了口氣道:「此爭百年,實則無人說錯,只是各司其職而已。」

  「孔孟嚴義利之辨,非是不許天下生利,而是不許掌權者私取其利。這亂世春秋,諸侯爭霸,官吏盤剝,百姓流離,聖人故而立心,認為為官先修德,先守道義,再談治事。這是底線倫理,是亂世安民的根本。」

  「而王公的義利合一,並非棄義逐利,彼時大宋積貧積弱,國庫空虛、民生凋敝,若只空談修身、死守舊制,無財無以養民、無法無以安邦。他新學裡的利,乃是國家公利、百姓民生之利,是以制度盤活國力,以經術造福天下。」

  「舊學諸儒錯在空談義理、脫離實務,以為守德即可治世,不知無功利支撐的道義,只是空中樓閣,新學末流錯在重術輕道,急功近利,只剩刑名功利,才讓新學蒙污。」

  「若是一言定之,這義是底線,利是手段,無義之利是禍國,無利之義是空談。」

  一語落地,如驚雷破霧。

  大殿之中一眾文武渾身發抖,瞪大眼睛望向這西門天章。

  便連西夏國君手中的佛珠也忘了盤!

  滿殿只聞得一片壓抑的吸氣聲,人人豎著耳朵,生怕漏掉半句金玉良言。

  斡道沖身軀一震,大喜過望,原本纏繞多年的義利壁壘,竟在這通俗直白的闡釋中轟然瓦解。

  十數年糾結經義字句,糾結新舊門戶,從未有人如此剝離章句外殼,直抵儒學本心。

  口中喃喃幾句,未等平復心緒已然深深一躬拜了下去,這次行的竟是弟子拜師之禮。

  而後抬起頭來激動問道:「先生解惑,小子萬死不低一謝,小子第二惑這經學正統。大宋中期,儒者盛行疑經改注,不泥漢唐舊說,本是聖學革新之幸。」

  「自王介甫先生立【三經新義】,朝廷便以一家之說定科舉,道德,風俗,嚴禁士子雜學旁通,甚至貴國崇寧年間廢【春秋】取士,謂其褒貶亂世、滋生朋黨。」

  「可元祐諸儒誓死力爭,言【春秋】是聖人賞善罰惡、定立王道的根本,廢之則聖道殘缺。晚輩譯【論語】、研【周易】,深知六經各有功用,卻始終不解:治學究竟該百家求真,還是一統歸一?朝廷強定一尊,是安定世道,還是禁錮人心?」


  這正是宋朝第二大儒學爭端,朝堂的思想統一與士人自由疑經、百家講學的學術自由之爭,這西夏效仿宋制開科取士、設立蕃漢學宮,究竟該尊一家正統,還是兼容百家,顯然是兩難。

  大官人端起殘茶,發現已然空杯。

  旁邊侍奉縮在朱漆殿柱後頭,覷著他臉色,早瞧見杯空了,卻連大氣兒也不敢喘,生怕攪擾了貴人思緒,只搓著袖口,進退不得。

  那斡道沖,手腳麻利,快走三步跪坐在至大官人席前,提起案頭銅銚細流注入盞中。

  待水滿七分,他雙手捧起茶盞,高舉過額,恭恭敬敬奉上:「先生,請用熱茶。」

  滿殿的文武大臣,連同御座上的國君,竟無一人出聲喝止。

  這西門天章這席話,直如撥雲見日,為大夏指出了一條儒學正途。

  這般上前伺候的機緣,說不得便是日後史書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供後人艷羨傳頌的美談。

  莫說是這斡道沖,便是自家只恨自己不在身前,否則哪有斡道沖的份!

  大官人輕啜一口,緩緩道:「國家初定、人心紛亂之時,最需統一準則、安定人心。王公一道德,是為終結漢唐以來經義散亂、眾說紛紜的亂象,讓天下士子治學有標準、從政有準繩,杜絕朋黨異說,此是當時治國所需。」

  「可學問之道,貴在求真革新。漢唐舊注有弊,故而宋人疑經,王氏新說亦有偏頗,故而世人辯駁,此乃求真之法,征途也!」

  「朝廷若說有失,失在把學術之事,變成了律法禁令。學術可以有主流正統,但不可杜絕爭議,教化可以有統一準則,但不可禁錮思辨。國制上求統一,學術求包容。治國需唯一法度,求真賴百家爭鳴,這些弊端亂象,非新學之過,非春秋之過,實乃混淆了廟堂與書齋的界限!」

  此番言語,字字如錘。

  直將斡道沖胸中盤踞壁壘,頃刻間砸得粉碎!

  他向來困在「誰家經義更醇正,誰家註解更高明」的門戶泥潭裡,一直想要求個對錯。

  何曾想得,這場席捲中原的經學大亂,根子竟不在字句篇章的優劣,而在那朝堂權柄與學術清流之間,早已失了分寸,亂了疆界!

  夜風穿殿,燭火煌煌。

  斡道沖並那一眾文臣,乃至西夏國君,只覺胸中塊壘盡去,一片空曠澄明!

  這些積年累月的儒學鬱結,如火沃雪,霎時消融。

  似黑屋裡陡然推開一扇天窗,滿眼光明!

  斡道沖倏地起身,長揖及地,姿態謙恭到了極處,激動的聲音顫抖道:「聽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聖賢書!晚輩治經,只讀得字句壁壘、門戶紛爭,今日方知,儒者之道,不在章句考據,不在新舊門戶,而在守義以立身、興利以安民、思辨以求真、經世以致用!」


  他再次鞠躬抬起頭頭來大聲道:「謝先生贈我大夏這二十字真言!」

  大官人一愣,自己說了嗎?

  心裡這般想,面上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

  心道和這這群天才說話,便是輕鬆!

  和這斡道沖說話,便如和那趙元鎮,張俊等新科進士訓話一般!

  自家不過隨便說了一些長篇大論,說完自己都忘了說了什麼,反倒是對面這些人傑就已經替自己總結出來了!

  而斡道衝心中翻江倒海,過往研讀的【尚書】【論語】【周易】,還有那無數新舊學派的唇槍舌劍,禮制經義的齟齬爭端,義利之辨的千古糾結————

  此刻竟如百川歸海,脈絡貫通,恍若一道天光劈開混沌,照徹了所有幽微曲折之處。

  斡道沖目光清亮,大聲道:「舊學重修身養性,此乃儒學之體,新學講經世致用,此乃儒學之用。體用合一,知行並進,方是聖賢大道!空談心性玄理,無以治國安邦,偏執功利實務,則失了立德之本。」

  「我大夏地處邊陲,蕃漢雜居,百業待興,正該兼取二者之長!以義立身固本,培植元氣;以利富民安邊,強盛邦國,兼容百家思辨之精粹,不拘泥於門戶之短見!」

  大官人看著眼前通透徹悟的西夏少年,淡淡吐出一字:「善!」

  面上雖是裝出大宗師般的雲淡風輕,可心中感慨萬千。

  自己能看出的,大宋歷朝那些天縱奇才之人難道看不出?

  非也!

  只是如今的大宋,儒學深陷黨爭泥潭,新舊相攻,儒道相爭,禮制混亂!

  無數飽學之士困於門戶,執於字句,眼看盛世文脈傾頹,卻無人能破局,乃至干擾朝堂律法行政。

  而到這一朝。

  官家招來蔡京,君臣合謀一拍即合!

  索性以雷霆手段破局。

  殘酷黨禁,立元祐碑,永不錄用!

  雖說是壓制了舊學,掃清障礙,令得大宋氣象一新,汴京城裡堆金砌玉,繁盛景象,堪稱千秋未有!

  然則這般蠻力破局,帶來的隱患卻恍若河底淤積的暗流,藏在波平浪靜的水面之下!

  就等著風高浪急時驟然發難,一朝傾覆這錦繡江山!

  反觀這河西之地的西夏,未受中原黨爭那切身利害的羈絆,倒像是旁觀者清,反而更容易跳出那派系傾軋的泥潭。

  這斡道沖,本就是西夏朝堂看重的俊才,日後成為河西一代儒宗,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日後若是革新譯經,著書教化,收納蕃漢,整頓學宮,不需效仿宋制,搖擺於新舊儒學之間。

  今夜自家一番對談,讓他不盲從中原門戶之爭,不偏執義利一端,體用兼顧、知行合一,以聖學教化人心,以實務安定家國。

  日後的成就,怕是混個西夏儒聖的名頭,也擔當得起。

  這西夏國君聽得大官人一番宏論,霍然起身,口中高聲道:「先生真乃天賜大夏之明燈!」

  滿殿文武見狀,哪敢怠慢!

  齊刷刷口中齊呼:「謝先生解惑!」

  那斡道衝激動得低聲道:「先生!學生斗膽再求一恩!先生在大夏這些時日,能否容學生隨侍左右?捧硯牽馬,也好帶先生領略些河西的風光,塞上的別樣滋味!略盡地主之心!」

  大官人萬沒料到這一出,看著眼前這狂熱少年,一時竟有些發懵,不知如何接話。

  御座上的西夏國君李乾順卻已撫掌大笑:「斡道沖乃我大夏麒麟兒,文脈所系,正該侍奉先生這等大賢,耳濡目染,方是造化!西門先生萬勿推辭!」

  這李乾順說完眼中精光一閃,忽地拔高聲音,衝著殿外喝道:「來人啊!把太子給我傳來,也讓他拜見西門先生,同時拜西門先生為師,並傳寡人旨意:冊封大宋使臣西門天章,為我大夏文宣尊德公!位同儲君之師,享三公禮遇,萬人尊崇!」

  這封號尊貴得嚇人,雖無半寸實權,可依舊讓大官人心頭猛地一跳!

  這頂高帽子又大又沉,自家這是接還是不接?

  接了,恐惹宋廷猜忌!

  不接,便是當場拂了西夏君臣顏面!

  這帝王一怒說不得干出些什麼來!

  大官人心中直罵道:誰說皇帝都昏庸?

  這群皇帝不管是哪裡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是好東西!

  西夏這個別看整日禮佛,實際和大宋那個一般,真真也是個王八蛋!

  自家給他們破題解惑,指出一條光明大道!

  這廝看起來似乎感謝自己,給自家這等尊號!

  可實際上是給自己挖個回了大宋不好交差的巨坑!

  大官人心中罵歸罵,面上不動聲色,只含糊拱手道:「陛下——厚愛,外臣愧不敢當。」

  心中卻飛快盤算:且先含糊應下,待迴轉汴京,只推說是他等強塞,我堅辭不受便是了。橫豎天高皇帝遠,這虛名也許也傳不回大宋!

  而在身後的薛寶琴早已是酥胸起伏,粉面潮紅。


  那對剪水秋瞳,死死咬住殿中卓然而立的背影,仿佛要將他揉進心肝里去!

  方才被他捉到自家妙物差點哼了出來,如今才好一些,可見了這一幕似乎又有些心潮澎湃掀起巨浪!

  她香汗已然浸濕了鬢角,眼中水光瀲灩,心道:西門大人,這般威風,這般見識,這般偉岸,竟能折服整個西夏!

  就是...就是太會作踐人...

  大官人不知身後的絕色佳人這般想,只顧著趕緊吃幾口,等著太子來見。

  於此同時的梁山。

  宋江交代完花榮事務,輕拍其肩,嘆道:「賢弟,為兄這條性命,便託付與你了。」花榮抱

  拳,目光如炬:「公明哥哥放心,小弟定尋個萬全之機,教那晁蓋受這一箭。」言罷,轉身推門而去,外傳來腳步聲。

  軍師吳用便搖搖擺擺踱了進來笑道:「呵,公明哥哥尋小弟來,必有要緊事體分派?」

  宋江回身,臉上也浮起暖融融的笑意,先扯了幾句閒篇,兩人對坐,茶湯滾沸,一時倒顯幾分兄弟情長。

  正說著,宋江忽然問道:「軍師,昨日天王哥哥點兵出征,那杆號大纛,無端端教狂風颳斷了旗杆————此事,怕是軍師暗地裡做了些手腳罷?」

  吳用聞言,臉上那點笑意倏地僵住,便要分辯。

  宋江卻抬起眼,淡淡笑道:「那幾個鋸旗杆的兄弟,我已著人尋著了。三木之下,何求不得?

  他們————俱已招了。」

  吳用臉色陡然蒼白,連嘴唇也泛了青灰,喉頭滾動幾下,終於長長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宋江見狀,起身踱步過去,搭在吳用瘦削的肩頭,沉聲道:「軍師!你既存了保全天王性命的心腸,不欲他白白送死,何不早與愚兄明言?你我兄弟,有什麼話不能直說?」

  吳用被那熱手一搭,肩頭一顫,又是一聲長嘆:「公明哥哥,小弟這顆心,自是鐵了心向著哥哥的。只是天王哥哥待我,終究也有幾分情義在。小弟實在於心不忍,眼睜睜看他踏上死路!故此出此下策。天王哥哥若真信我,聽我諫言,必不輕出,倘或他執意不聽,那也怪不得小弟未曾盡心,天命如此罷了————」

  宋江聽得,也是嘆道:「我豈不知軍師義氣深重?天王若能有半分容人之量,容得下這滿山我

  帶來的頭領,你我兄弟一起替天行道,大傢伙兒和和氣氣,兄弟同心,我又何苦行此絕戶之計,做下這等虧心的勾當?」

  吳用連連點頭,兩人又喁喁低語數句,吳用方拖著腳步退了出去!

  室內復歸寂靜,宋江獨坐,忽然幽幽問道:「寶玉————你且說說,我今日所作所為,可是對麼?」


  話音未落,屏風後轉出賈寶玉來。

  他輕輕搖頭:「宋頭領,你們這些江湖綠林刀頭舔血的勾當,我原是不懂的。花頭領那般好漢,或許覺得宋頭領智謀深遠,當斷則斷,吳頭領那般心思,或許又覺得宋頭領手段酷烈,有傷天和!可我只知道,宋頭領您此刻心中....是絕對絕對不好過的。」

  宋江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望向寶玉!

  他猛地站起來幾步跨到寶玉跟前,一把緊緊握住寶玉嫩手:「好兄弟!寶玉...好兄弟」

  而此時西夏後宮深處。

  那西夏國中第一美人兒,皇后耶律南仙,方從一桶溫湯香湯中沐浴出來。水氣氤氳,蒸得她一身賽雪欺霜的皮肉,透著粉融融的亮光,活似那才剝了殼的新鮮荔枝肉,比那花苞少女還要嫩得能掐出水來。

  她赤條條地立在那面巨大的西域寶鏡前,竟也捨不得披上輕紗,只這般痴痴地瞧著鏡中自家容貌和身子。

  鏡中人眉眼含春,檀口微張,吐氣如蘭,端的是個妖精轉世,尤物天成。

  一頭烏雲濃髮濕漉漉地披在圓潤膩滑的肩頭,任由那水珠兒順著她玲瓏起伏的白嫩曲線滾落。

  旁邊兩位貼身侍女羨慕道:「娘娘,普天之下,能生得這般皮囊的,怕也只有您了,便是那畫兒里的仙女,也未必有這等活色生香————」

  「就是,這全天下,有著婦人的嫵媚氣質,卻有著花苞少女的容貌和身子,別說大夏大遼,怕是大宋也找不出一個如娘娘這般的人而來!」

  耶律南仙端莊一笑,自是皇后風範,可心中苦意有誰能懂?

  冷暖自知罷了恰在此時,暖閣外傳來宮女來報:「娘娘!陛下適才遣人來說,已為太子擇定了太傅,招太子覲見!」

  耶律南仙一愣,心神驚醒。

  「太傅?誰?是薛元禮薛中丞還是曹勉曹太尉?」

  宮女回道:「都不是,是大宋來和談的使臣西門天章!」

  啊?

  是他!

  耶律南仙真真是吃了一驚:「快和我說說,為何陛下選了他給太子做老師!」

  同一時間。

  偏宮內的曹貴妃,一把扯過貼身的宮娥翠袖,低聲問道:「方才去前頭,可瞧真了?那西門天章————生的————究竟是何等模樣?快說!」

  那翠袖被主子攥得生疼,一張俏臉卻先自飛起兩朵紅雲。

  她咬著嘴唇,眼波亂顫:「哎喲我的娘娘。您真真是猜中了!那西門大人————真真是——個玉做的人兒,粉捏的郎君!那身量,那氣度,那眉眼間的風流!奴婢斗膽說句僭越的話,怕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也及不上他!咱們大夏國里絕尋不出第二個這般標緻的風流男兒來!」

  曹貴妃一聽,喜得連連拍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等上元文宗,若是長得是個老東西,哪能寫出這般哀怨的詞闕。」

  話音未落,自家先臊了,一張芙蓉面上暈開桃花色,更添幾分媚態。

  她下意識地伸出舌尖兒,飛快地舔了一下嘴角那顆小小風流痣!

  既然這西門天章如此滿意,那自家的計劃豈不是半步成功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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