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路見不平

  黃昏,京城。

  豪門大院內。

  兩層朱樓極其顯眼,底層暗紅色立柱支撐挑高戲台。

  二樓圍欄飾金色纏枝紋,四周密植花木。

  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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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渾身酒氣昏死在地。

  清俊麵皮透出紅暈,醉眼含笑帶著風流。

  身著金繡暗紋的綢緞直裰,腰間玉帶懸著香囊。

  他忽的身子一動,慢慢的坐立起來。

  這又是在哪?

  記得自己加班頭疼,強撐著去買布洛芬的,忽然眼睛一黑再醒就在這了。

  腦子一片混沌,記憶斷斷續續的湧來。

  自己竟然成了西門慶?

  男人勉力的爬到水池旁,望著水裡倒影的自己。

  面若敷粉唇染朱。

  兩道眉濃黑,斜飛入鬢。

  半眯笑眼浮著風流鉤子。

  只消被盯上一刻,怕是尋常女子骨頭便先自酥了半邊。

  端的是一副好皮囊。

  這等相貌,合該在那錦繡堆里、脂粉陣中,做個翻雲覆雨的霸王槍。

  自己既然是西門慶。

  那潘金蓮金蓮兒呢?

  為何記不起金蓮的模樣,自己這又是在哪?

  他伸手槌了槌酒醉後還昏昏沉沉的腦袋。

  想要清醒一些。

  卻聽到風兒帶著聲音灌入耳中。

  旁邊的朱樓里有女聲和男聲傳來!

  隱約是在打情罵俏。

  西門大官人一愣。

  不是自家女人瞞著自己和哪個男人勾搭在一塊吧?

  是誰?

  斷然不可能是玉娘。

  難道是是金蓮?

  西門大官人掬起池水往自己臉上澆了澆。

  頓時清醒了許多。

  一把邪火直衝腦門。

  不管姦夫是誰。

  女人這東西自己可以不要,但別人不能碰。

  回憶腦中的拳腳功夫,非要打死這對姦夫淫婦不可!

  西門大官人爬起身來,沿著石板小路,順著這朱樓的樓梯悄聲來到二樓。


  透著窗眼往裡望去。

  昏黃如醉。

  一時間有些驚艷。

  裡頭的一個嬌怯怯的絕色女子。

  只穿了一身家常的藕荷色軟煙羅衫子。

  腰肢兒束得緊匝匝,不盈一握。

  驚懼之下,渾身酥顫。

  那衫子貼著身段更顯身材。

  燈光下。

  那粉膩如雪的腮邊已掛了兩行清淚,欲墜未墜,恰如梨花帶雨,露含嬌蕊。

  直看得西門大官人火氣頓起。

  她對面站著的男人此刻背對著西門慶正含混不清的淫笑:

  「何必躲著我...」

  他欺身向前,將不斷後退的絕色女子逼到角落,再無退路。

  女子嚇得緊閉雙眸,淚珠兒斷了線似地滾落帶著泣音:

  「薔哥兒……薔哥兒自重!這……這如何使得!我可是....」

  話未說完,喉頭便哽咽住了,淚落得更急。

  男人猛地一聲帶著酒氣的冷笑:

  「哼!你丈夫那是個什麼貨色?他根本就是個沒用的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女人聽到這私隱,驚得連哭泣都忘了,眸中儘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男人見她這般神色,心頭邪火更熾,湊得更近,嗓音壓抑而滾燙:

  「實話告訴你!早在你還在你那小門小戶家裡做姑娘時,珍老爺替你父親了結那場官司去你們家那天,我跟這去隔著門帘子一眼就看中了你!」

  「嗬!真真是天生的尤物!這風流裊娜的樣兒,哪裡是你那寒酸娘家能養出來的?必是天上的仙種誤落了凡塵!」

  「漫說這大院,就這京城也少有能和你相比的。」

  「從那時起,我這顆心,就生生被你勾了去!日裡想,夜裡想,只想個萬全法兒,把你弄到手。」

  他那高大的身影,罩住眼前這瑟瑟發抖的小婦人:

  「今日,你若從了我,一切只當和從前一般,今日發生的一切誰都不知道。」

  「若不從……哼哼,我就把這事情說出去!」

  「到時候,你家那官司……自然又會被翻出來……你想想你爹把老骨頭經得起牢獄折騰?你捨得讓一家子又掉進泥坑裡去?」

  她拼命搖著頭,淚水順著粉腮不斷落下:「萬萬不可……薔哥兒!求您……放過我,嗚~~~!」


  那張絕色的臉蛋上血色褪盡,胭脂零亂。

  真是楚楚可憐,我見猶憐,直教鐵石人兒也動心。

  西門慶看到這裡滿頭霧水。

  這不是自己的金蓮?

  那又是誰?

  聽起來這是哪家的傢伙來欺辱美嬌娘。

  可自己偏偏記不起這是哪裡。

  難怪都說喝酒誤事,腦子一片懵懂有些斷片。

  只能繼續看下去。

  卻見對面那絕色女子仰起那張淚痕狼藉、卻又美得驚心動魄的臉泣道:「薔哥兒!!這要是……要是被人撞見!!」

  「太太她……太太她可就在府里……」

  豈料這年起人聞言,非但無懼,反而爆發出一陣更為狎昵的大笑。

  「我的美人!你真真是朵不染塵埃的花兒!」

  「你以為珍老爺今兒個擺這『家宴』是作甚?」

  「嘿嘿,他特意去京城城郊的清河縣,找了個藥材鋪尋了一個地痞,假扮了有祖傳秘方的『杏林聖手』,號稱專治頭風腦熱的奇疾!」

  「如今正在你那鳳嬸子院兒里給她『瞧病』呢!你婆婆最是熱心,且愛臉面,豈能不去陪著操持?」

  「鳳辣子那點子脾氣,看起病來更得有人伺候周全……這一來一回,號脈、開方、抓藥、再酒席伺候感謝....嘿嘿,漫漫長夜,足夠耗上不少時辰了!」

  「是絕不會來這天香樓的,你且放寬了心!!」

  西門大官人看到這裡又是一愣。

  這口裡說的假扮『杏林聖手』的清河縣地痞....

  聽起來怎得如此熟悉!

  清河縣?

  藥材鋪?

  地痞?

  莫非說的就是我麼?

  西門慶聽到這眉頭一挑!

  天香樓?!

  這名字怎得在哪聽過。

  眼看那腌臢身影,已朝著角落那嬌小可人的身影逼了過去。

  火冒三丈。

  這傢伙罵我就算了

  不跟他一般計較也就罷了。

  但怎麼能看見如此無恥勾當而無動於衷?

  更何況這種香艷事...呸....齷齪事情,按照書里說的。

  不是只能自己做麼?

  回想起腦子裡記憶的些許功夫,丹田運氣,腰胯發力,飛起一腳。

  「嘭」地一聲便狠狠踹在那兩扇緊鎖的黃花梨木門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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