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歸墟，拜訪三仙島

  第110章 歸墟，拜訪三仙島

  而此刻，敖青聽到這話，臉色陰晴不定，心中翻湧不已：

  黃龍殿下的同門，那不就是聖人弟子嗎？

  沒想到這看似毫無背景、隱居三仙島的趙公明四人，竟能牽扯到聖人。

  這若是處置不當，得罪了聖人，我東海龍族豈不是雪上加霜？

  想到這，敖青心頭愈發焦灼，臉上露出幾分侷促，有些緊張地看向黃龍。

  「賢侄，你看此事————」

  後面的話，敖青終究沒能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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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黃龍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無非是擔心聖人遷怒龍族，畢竟如今龍族的處境，的確糟糕到了極點。

  別看龍族在四海之中看似聲名赫赫，上有老祖燭龍鎮場，中間有四大龍王與諸位龍族長老撐門面。

  可實則早已外強中於，年輕一輩更是青黃不接，人才凋零。

  就拿修為不過金仙初期的敖廣來說，竟已是龍族年輕一輩中拔尖的天驕，可想而知，龍族的未來，何其堪憂。

  更何況，龍族口中所謂的「執掌四海」，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四海廣袤無垠，龍族真正能掌控的，不過是大部分外海與小部分內海。

  還有一些偏遠海域、險灘暗礁，要麼被強大的海妖盤踞，要麼靈氣匱乏、不宜修行。

  稍微好一點的仙島則是被無盡的散仙所占據。

  這裡面，有一部分是因為巫妖量劫選擇避世，有一部分則是如長耳定光仙，趙公明等無師承之人，最後一部分則是東王公隕落後留下的仙庭舊部。

  可別小看這些散修所造成的影響，正是因為魚龍混雜，海域的混亂程度並不必洪荒大陸低。

  只是因為龍族餘威尚在，這才沒有掀起什麼大戰罷了。

  而大海真正的核心腹地則是——歸墟。

  這地方，龍族自始至終都未曾真正涉足過半分。

  更詭異的是，自祖龍時期起，便立下了鐵律禁令。

  凡是龍族弟子，無論修為高低、輩分尊卑，皆不可踏入歸墟半步。

  違者，即刻剝奪龍族血脈，逐出族群，永世不得回歸。

  這禁令傳承至今，沒有一位龍族弟子敢輕易逾越。

  久而久之，歸墟便成了東海龍族心中最深的禁忌，也成了海域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而黃龍對于歸墟，倒是聽過一些傳聞。

  其一，出自《列子·湯問》，這也是古籍中對歸墟記載最詳盡、最具權威性的一處。

  書中言：「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

  明確點明歸墟的位置在潮海之東，遙遠到難以丈量，其本質是一個無底深淵，這也是「歸墟」之名的核心由來。

  「歸」為百川歸聚，「墟」為無底之壑，意指天下所有水流的最終歸宿。

  書中還記載，「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也就是說，世間八方九野的所有江河湖海之水，乃至銀河之水，皆源源不斷匯入歸墟之中。

  可歸墟之中的水量卻始終沒有增減，仿佛有無限容納之力，這也是歸墟最詭異的特性之一。

  同時，《列子·湯問》中還提及，歸墟之中有五座仙山，分別為岱輿、員嶠、方壺、

  瀛洲、蓬萊。

  五山高聳入雲，周旋三萬里，山頂平處九千里，山中居住的皆是仙聖之輩，每日飛往來去者不計其數，盡顯歸墟的靈秀與神秘。

  其二，出自《山海經·大荒東經》，雖記載簡略，卻為歸墟的起源提供了重要佐證。

  書中記載：「東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國。」

  此處的「東海之外大壑」，便是後世所說的歸墟雛形，明確了歸墟位於東海之外的遙遠地帶。

  且與上古少昊之國相鄰，間接印證了歸墟在上古時期便已是天地間的重要秘境，並非後世杜撰。

  其三，後世古籍註解與補充記載。

  晉代張湛為《列子·湯問》作注時，曾提及「歸墟，或作歸塘」，可見歸墟在古代亦有別名，其稱謂雖有差異，卻均指向這一神秘無底深淵。

  明代李東陽在《初預郊壇分獻得南海》一詩中，也曾寫道「歸虛下有通靈地，廣利中含濟物功」。

  將歸墟描繪為地下有通靈秘境、蘊含滋養萬物之力的所在，進一步豐富了歸墟的神秘色彩，也印證了歸墟在古籍中的深遠影響。

  其四，古籍中隱含的歸墟寓意。

  古人之所以對歸墟多有記載，除了記錄這一神秘秘境之外，更將其視為「萬物歸宿」

  的象徵。

  世間萬物生息輪迴，最終皆會歸于歸墟，這也與洪荒之中「天道循環、生生不息」的法則不謀而合。

  對於這些，黃龍不可知否，除了那五座仙山之外。

  他的確無法驗證其他記載中的真假。

  即使他出身闡教，卻也從未聽師尊元始，乃至兩位長輩，提及過歸墟。

  甚至就連洪荒之中的生靈就甚少提及這個地方。

  或許，沒有這次東海之行，黃龍都不會想起歸墟。

  這就有點恐怖了！

  黃龍這時候敏銳察覺出，好像有人想讓洪荒眾人下意識淡忘這個地方。

  如此想來，他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可轉頭對上敖青滿是擔憂、焦灼不安的自光，黃龍心頭一動，連忙將這些驚悸與疑慮強行壓在心底。

  歸墟太過詭異，連祖龍都要立下鐵律禁令，不敢輕易觸碰。

  他如今雖已突破金仙后期，卻也沒那個本事去探究其中隱秘。

  更不敢貿然提及這份詭異，免得徒增敖青的恐慌，反倒亂了分寸。

  「罷了，大不了日後離得遠些，不主動去觸碰這份禁忌便是。」

  這般思索間，黃龍緩緩收斂心神，臉上褪去了先前的凝重，語氣也多了幾分輕鬆，對著敖青溫聲說道。

  「叔父且安心，不必太過擔憂。別說如今趙公明四人還未曾拜師。」

  「即便日後真入了聖人門牆，乃是我之同門，那也分個是非曲直。」

  「他們若是安分守己，潛心修行，自然萬事皆休。」

  「可若是頑劣妄為，該懲治便懲治，該訓誡便訓誡，絕不會因為他們是同門，便徇私護短，聖人更不會因此遷怒我東海龍族。」

  敖青聞言，緊繃的心神稍稍舒緩，臉上的焦灼也消散了幾分。

  黃龍見狀，知曉敖青心中的石頭雖未完全落地，卻也已然寬心，當即主動開口。

  「叔父，事不宜遲，敖廣賢弟還在三仙島，我這便動身前往三仙島一趟。」

  「一來接回賢弟，二來也與趙公明四人見上一面。」

  話音剛落，敖青便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連忙說道。

  「賢侄，此事怎能讓你孤身前往？三仙島畢竟是趙公明四人的居所。」

  「雖無性命之憂，卻也多有不便，我與你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黃龍聞言，緩緩搖頭，嘴角一抽。

  心中暗道「這像什麼話，堂堂東海龍王跟在我身後。」

  所以黃龍趕忙開口阻止道。

  「叔父不必多勞，此事我一人前往便好。叔父身為東海龍王，親自前往，顯得有些刻意，落了下乘，反倒不妥。」

  敖青聞言，卻也知曉黃龍所言有理他身為東海龍王，親自前往三仙島，確實太過張揚。

  反倒顯得龍族怯弱，不如讓黃龍孤身前往，既顯從容，也更便於行事。

  思索片刻，敖青便點了點頭。

  「罷了，便聽賢侄的安排。賢侄此行，務必小心謹慎，若是有任何變故，即刻傳訊於我，我東海龍族定全力支援。」

  「叔父放心。」

  黃龍微微躬身，拱手行禮，隨後周身氣息一動，體內龍族血脈隱隱流轉。

  便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朝著三仙島的方向疾馳而去，轉瞬便消失在茫茫東海之上。

  與此同時，三仙島之上，趙公明與敖廣已然坐在洞府庭院之中。

  二人相對而坐，石桌上擺著靈茶鮮果，相談甚歡，先前的隔閡與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反倒生出幾分相見恨晚之意。

  趙公明修行時間較久，時常涉足東海各地，見識廣博。

  談及洪荒大陸的奇聞異事、修行路上的坎坷與感悟，皆是頭頭是道。

  而敖廣自幼生長在東海龍宮，雖身為龍族太子，卻鮮少踏出東海。

  對外界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聽得目不轉睛，時不時開口追問，語氣中滿是敬佩與嚮往。

  「公明前輩，沒想到洪荒大陸竟有這般奇景，還有如此多的大能修士，我先前困在東海，當真是坐井觀天了。」

  敖廣端起靈茶，一飲而盡，眼中滿是感慨，語氣中帶著幾分嚮往。

  「若是有機會，我也想踏出東海，遊歷洪荒，增長見識，打磨道心。」

  趙公明見狀，忍不住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敖廣的肩膀，語氣溫和。

  「敖廣前輩不必心急，你天資不俗，只是缺乏歷練，日後有的是機會。東海雖大，卻終究困不住你這龍族天驕。」

  敖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連忙看向趙公明，語氣急切。

  「前輩所言當真？那——————那前輩日後若是外出歷練，可否帶上我？」

  「我願隨前輩一同前往，聆聽前輩教誨，也好增長見識。」

  趙公明看著敖廣眼中的懇切與嚮往，心中頗有幾分觸動。

  敖廣雖年少，卻不驕不躁，雖有龍族太子的身份，卻無半分傲氣，反倒謙遜好學，這般心性，實屬難得。

  思索片刻，趙公明便笑著點頭應允。

  「好，既然道友有此心意，那日後我外出歷練，便帶上你一同前往。

  「也好讓你見識一番洪荒大陸的風貌，說不定還能遇到機緣，助你突破修為，更上一層樓。」

  敖廣聞言，欣喜若狂，連忙起身對著趙公明拱手行禮，語氣激動。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日後我定當謹聽前輩教誨，絕不拖道友後腿！」

  趙公明笑著擺了擺手，示意敖廣坐下，語氣從容。

  「不必多禮，相逢即是有緣，能與道友相談甚歡，也是一件快事。再說，你我皆是東海生靈，相互扶持，也是應當。」

  說罷，二人再次舉杯，繼續閒談，庭院之中，不時傳來二人的笑聲，氣氛愈發融洽。

  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陡然響起，穿透三仙島的雲霧，響徹全島。

  語氣雖然雖平淡，卻自帶一股無形的道韻，震得島內靈草輕顫、靈泉微漾。

  「闡教黃龍道人，應邀前來，拜訪趙公明道友與三霄仙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洞府庭院中的笑聲戛然而止，氣氛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趙公明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手掌下意識收緊。

  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沉凝與警惕。

  他目光望向島外雲霧繚繞的方向，口中低聲呢喃，語氣中滿是疑惑與忌憚。

  「好高深的道行——金仙后期的威壓，竟如此凝練，聖人門下的黃龍道人？他為何會來我三仙島？」

  趙公明在東海之上見過的金仙修士也不少數，但從未有人能帶給他危機感。

  他心中暗自思索，三仙島與闡教素無交集。

  更未曾邀請過黃龍道人，這位聖人門下弟子突然到訪，究竟是為了何事？

  「莫不是前來找麻煩的？」

  無數念頭在他心頭飛速閃過，神色愈發凝重。

  一旁的敖廣，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複雜難辨，手中的靈茶險些灑出。

  他周身一僵，下意識放放神念，探向島外。

  當那股純正而磅礴的金仙后期威壓撲面而來時。

  敖廣只覺得心頭一沉，那是黃龍的氣息，他絕不會認錯。

  可敖廣萬萬沒有想到，不過短短數萬載未見。

  黃龍的修為竟已達到如此境界，那威壓沉穩厚重，竟讓他生出一種難以抗衡的無力感。

  此刻敖廣，才真正明白二人之間的差距，心中生出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知曉黃龍此次前來，定然是為了接他回去。

  可一想到自己先前被碧霄擄來三仙島的恥辱。

  又與趙公明相談甚歡，甚至主動邀請一同歷練，心中便有些忐忑。

  黃龍此次前來，會不會認為自己丟了龍族的面子，甚至怪罪於他？

  更重要的是，黃龍突然到訪三仙島，會不會與趙公明四人產生衝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