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烏雲仙的震驚
第99章 烏雲仙的震驚
首陽山門外，待烏雲仙與毗盧仙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支脈山道之間。
黃龍才收回目光，化作一道紫金流光，轉身折返首陽山主脈洞府之中。
與此同時，首陽山，一座古樸幽靜的宮殿之內，香菸裊裊，道韻流轉，先天清氣如乳泉般縈繞周身，盡顯超然塵外之態。
殿中蒲團之上，端坐著一位白髮白須、面容溫潤的老者，正是老君。
此前黃龍與烏雲仙、毗盧仙的一言一行，皆未逃過老君的感知。
他自始至終閉目端坐，周身仿佛與首陽山的道韻融為一體，不悲不喜，不動聲色。
唯有周身縈繞的先天清氣，偶爾微微波動，泄露些許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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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黃龍的身影折返洞府，老君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深邃的自光望向黃龍洞府，神色複雜難辨。
有讚許，有玩味，亦有幾分擔憂，沉默半響。
老君才緩緩開口，帶著幾分感嘆，迴蕩在空曠的宮殿之中：「黃龍這小子，膽子倒是真大，三弟恐怕要倒霉咯。」
話音落下，老君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淡笑，那笑意之中，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超然淡漠，反倒多了幾分促狹與看好戲的意味。
他自是看穿了黃龍的心思。
這哪是什麼收留，分明是想挖二弟通天的牆角。
這般算計，倒是有幾分他的風範。
「倒是個有眼光、有魄力的小子。」
老君暗自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畢竟確認過眼神，都是挖牆角的一路人。
他自嘲般輕笑一聲，遙想當年，他暗中指點黃龍，便是想悄無聲息挖二弟元始的牆角，如今黃龍這般行徑，竟是與他如出一轍。
這般膽識與心機，非但沒有讓老君不悅，反倒讓他愈發欣賞黃龍。
洪荒之中，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唯有這般人，方能在這波譎雲詭的博弈中，站穩腳跟，甚至逆天改命。
老君心中已然生出了支持之意。
更關鍵的是他認為黃龍的眼光與他一樣好。
烏雲仙與毗盧仙皆根骨不錯、且有向道之心。
留在烏煙瘴氣的截教，只會被拖累，最終淪為闡截之爭的棋子，白白浪費一身修為。
而歸入首陽，既能避開闡截紛爭，又能保全一部分截教弟子。
這般「挖牆角」的行為，實則是成人之美，亦是順天而行。
甚至在老君心中，巴不得黃龍把那些一心向道的截教弟子都挖過來才好。
如此一來，就只剩下那些罪孽深重的弟子，也算是幫了二弟通天的忙。
念及此處，老君不再遲疑，緩緩抬起右手，手掌輕揮。
一道晦澀難明的道韻悄然散發，融入首陽山的天地之間。
剎那間，首陽山周遭的天機變得更加渾濁不堪。
無論是推演之術，還是神念窺探，皆會被這股道韻阻攔，難以窺探山內半點動靜，除非有聖人親至。
當然了，這並非惡意阻攔，而是老君也有自己的思量。
他雖想看通天被挖牆角的好戲，卻更清楚自己這位三弟的性格。
通天性情剛直，護短至極，若是知曉自己座下隨侍七仙，被黃龍這小輩挖了牆角，定然會怒不可遏。
搞不好立馬殺奔首陽山，到時候，黃龍即便他護持，也定然會吃不少苦頭。
更讓老君忌憚的是，一旦通天前來，動靜定然極大，難免會引來二弟元始的注意。
若是被他察覺出黃龍身上隱約縈繞的一氣化三清道韻，知曉自己暗中傳授黃龍之事。
到時候，那才是真正的好戲，亦是他不願看到的局面。
「罷了，便幫你這小子一把，免得你壞了我的布局，誰讓你是老道看中的人教教主呢。」
老君輕輕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又有幾分玩味。
做完這一切，老君緩緩閉上雙眼，周身道韻再度歸於平靜，仿佛方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可他不知道，這看似簡單的一舉，不僅是護了黃龍，更是悄然攪動了洪荒格局。
從黃龍打算收服烏雲仙與毗盧仙開始，三教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偏離。
而首陽山主脈洞府之內，黃龍已然端坐於蒲團之上，重新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繼續催動天地烘爐，衝擊金仙后期的瓶頸。
一入靜，黃龍周身便湧起滔天異象，整座首陽山竟劇烈震顫起來。
一道道靈光流淌而出，如星河倒灌，盡數湧入黃龍體內。
原本靜謐祥和的首陽山，此刻竟被一股磅礴無匹的法力波動籠罩，山林間的先天靈氣瘋狂匯聚。
山林間的飛禽走獸紛紛匍匐在地，瑟瑟發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股異象太過驚人，即便隔著群山，正在首陽山支脈挑選居所的烏雲仙與毗盧仙，也被瞬間驚動。
二人同時頓住腳步，周身氣息驟然收斂，下意識地抬頭，齊齊望向首陽山主脈的方向。
他們神色瞬間僵住，眼底充斥著難以置信。
烏雲仙瞪大雙眼，死死盯著主脈方向那沖天而起的靈氣漩渦。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真是金仙？怎麼跟我的金仙不太一樣？」
烏雲乃是半步太乙金仙，對與金仙境界也算頗具心得。
可他也從未見過，一個金仙修士，修煉之時竟能引動如此滔天動靜。
整座首陽山震顫，靈氣匯聚成柱，道韻瀰漫天地，這般威勢，便是尋常太乙金仙突破之時，也未必能達到！
「金仙————這真的是金仙之境能有的氣勢嗎？」
毗盧仙也同樣目瞪口呆，眼底滿是茫然與震撼。
他下意識地運轉神念，想要窺探主脈之內的動靜。
可神念剛一靠近主脈範圍，便被一股無形的道韻阻攔，瞬間潰散，連半點信息都無法窺探。
更讓二人心神失守的是，從那股異象之中，他們清晰地感知到了突破的氣息那是金仙中期衝擊金仙后期的波動！
烏雲仙嘴角狠狠抽搐了幾下，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卡在半步太乙金仙已有數元會，耗盡心血打磨道基，卻始終難以再進一步，而黃龍呢？
之前在崑崙山初見時，不過是個剛入金仙初期的修士。
區區數萬年光陰，便從金仙初期一路飆升至金仙中期，如今竟還要衝擊金仙后期？
「這速度————未免太過變態了吧？」
烏雲仙暗自腹誹，心中五味雜陳。
他在截教中向來自視甚高，畢竟半步太乙境界，在二代弟子中卻屬佼佼者。
可此刻面對黃龍的修煉速度與威勢，他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到底是自己太廢物，還是黃龍這傢伙太猛？
毗盧仙也同樣心神激盪，他緩緩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烏雲仙，眼底滿是複雜，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二人相顧無言，空氣中只剩下首陽山震顫的轟鳴與靈氣奔涌的呼嘯。
片刻之後，毗盧仙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敬畏：「烏雲師兄，黃龍師兄————這般天賦，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超越多寶師兄。」
烏雲仙沉默著點頭，心中的傲氣早已被徹底碾碎。
他此刻終於明白，自己選擇投奔黃龍，或許是他修行數元會以來，最正確的一個決定。
「先前還覺得屈居支脈委屈，如今看來，能留在首陽山，才是我的榮幸。」
烏雲仙在心中暗道：「黃龍師兄我跟定了，多寶來了也攔不住，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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