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山迎親
黑山迎親
雖然趙昱並沒有說要怎麼幫林朝英恢復功力,但她也並未多問,當即盤膝坐下,閉目凝神。
廢功雖兇險,可她心志堅定,又有趙昱在旁護持,並無太多猶豫。
不多時,林朝英臉色漸漸蒼白,額角滲出細汗,周身的氣息緩緩回落,直至歸於平淡,與尋常女子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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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昱見一切安穩,隨即出門一趟,告知燕赤霞與夏侯劍客,自己與夫人要閉關三日,期間勿要打擾。
燕赤霞知道他是要消化除妖所得,也就沒有多問。
返回偏殿時,林朝英正閉著眼,氣息微弱卻平穩。
趙昱也不耽擱,取出銅鏡,以移魂大法緩緩催眠她的神智,摒除知見障,引導她的本能去契合木行長生訣的行氣路線。
有了趙昱此前的經驗,過程順利許多。
林朝英的資質本就是世間絕頂,加之心智堅韌,被催眠後心無雜念,木行真氣很快便在經脈中運轉起來,生生不息,漸入佳境。
待她根基穩固,趙昱便取出那塊千年木精,置於二人中間。
他左手引陽,右手引陰,林朝英則運轉木行真氣,二人氣息相連,共同煉化木精里的龐大生機。
陰陽相濟,木行生發。
就如同大唐世界裡雙龍吸收和氏璧的異能一般,千年木精的精華化作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湧入棘朝英體肉,被長生訣的真氣煉化、吸收,轉化為自身修為。
趙昱的陰陽二氣則如同樞紐,疏導著磅礴的生命力,避免林朝英承受不住,同時也借著這股生機溫養自身陰陽二脈。
三日時光,彈指即過。
這日入夜,殿外陰風漸起,隱隱有鳴咽般的鬼哭之聲傳來,寒氣順著門縫往殿裡鑽。
盤膝對坐的二人同時睜開眼。
林朝英眸中清光一閃,周身木行真氣流轉,生機盎然,儘管三日未曾進食,氣息卻比此前渾厚了數倍不止。
雖未完全恢復到廢功前的巔峰,可長生訣的真氣品質遠勝從前,再加上木精帶來的增益,綜合戰力反倒更勝往昔。
二人對視一眼,都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今夜,便是十五。
月上中天,鬼門大開。
黑山老妖的迎親之日,到了。
趙昱與林朝英攜手走出偏殿時,燕赤霞、夏侯劍客與聶小倩早已在院中候著。
三人分立三方,神色凝重,周身氣息緊繃,顯然已等候多時。
「趙小子,你可算出關了!」燕赤霞哈哈一笑,上前兩步,目光在二人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看來這幾日進益不小啊。」
「托燕兄的福,還算有些收穫。」趙昱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院外翻湧的黑霧,「聽這風聲,黑山老妖的人,快到了吧?」
燕赤霞收斂笑意,神色鄭重起來:「快了。不過按黑山老妖的做派,他本尊輕易不會離開枉死城。陰間才是他的主場,來陽間一趟要損耗不少修為。多半是派手下來迎親,順便找我們算帳。聶姑娘一個侍妾,還不值得他親自跑一趟。」
「話雖如此。」趙昱轉頭看了眼聶小倩,「可聶姑娘若要投胎轉世,終究要走枉死城的。今日就算打退他的手下,他日她入了枉死城,還是要落入黑山老妖手中。這筆帳,遲早要算。」
燕赤霞點頭:「正是這個理,所以咱們就要把黑山老妖本尊引到陽間來。在陽間,他修為受限,我還有幾分把握。若是能拖到天明,借日光之威,未必不能反殺了他。」
眾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蘭若寺外的古林早已被山火燒得乾淨,放眼望去一片焦土,沒了遮蔽,也沒了設伏的地利。
想玩陰的行不通,只能正面硬撼,逼著黑山老妖現身。
院中陰風越來越盛,嗚嗚的風聲如同鬼哭,卷著焦黑的木屑打在斷牆上,噼啪作響。
聶小倩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朝英見狀,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擋在了她身前。
她本就最見不得恃強凌弱之事,見此情形,對聶小倩更是沒了芥蒂。
聶小倩心中一暖,低聲道了句謝。
就在這時,遠處的黑霧中,忽然傳來一陣喜樂之聲。
嗩吶、鑼鼓聲斷斷續續,可本該是喜慶的調子,在這陰風慘慘的夜半時分,反倒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與陰森,聽得人頭皮發麻。
「來了!」
燕赤霞低喝一聲,亮出了軒轅劍。
眾人齊齊望向寺門方向。
黑霧翻滾著涌了過來,當中漸漸顯出一支隊伍。
領頭的是兩個紙紮的童男童女,面色慘白,腮紅如血,手裡捧著花瓣,機械地往前撒著。
身後跟著一列披紅掛綠的陰兵,個個面無表情,腳步虛浮,抬著一頂猩紅的花轎,晃晃悠悠地朝著蘭若寺而來。
「黑山老爺迎親~~~聶小倩何在~~~
幽幽的呼喊聲從隊伍中飄出,尖細又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木頭,聽得人渾身發毛。
花轎的紅簾被陰風掀起一角,裡面黑漆漆的,不知藏著什麼東西。
「裝神弄鬼。」
夏侯劍客冷哼一聲,劍柄已然握在手中。
「他們本就是鬼。」林朝英沉聲回了句,然後看向燕赤霞,「燕大俠,這黑山老妖是什麼意思2
」
燕赤霞盯緊前方,目不轉睛:「我亦不知,或許有什麼陰謀。」
趙昱開口道:「別管什麼陰謀不陰謀,人家都找上門了,總不能順著他們的節奏來。他要迎親,我們偏不讓他如意。先打散了這支隊伍,看看黑山老妖還有什麼後手。」
燕赤霞沉吟片刻,緩緩點頭:「說得也是,我來————」
「燕兄稍候。」趙昱抬手攔住他,微微一笑,「我這幾日修煉略有心得,正好拿這些小鬼練練手。」
「好,你且小心。」
燕赤霞也不推辭,收劍退後,全神戒備地掃視著四周。
趙昱緩步上前,走到寺院門檻處。
那支迎親隊伍還在機械地往前挪動,紙人僵硬地撒著紙錢,口中反覆念叨著迎親的詞,在常人看來自然是恐怖至極,可在趙昱眼中,不過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戲。
他足尖一點,身形飄然躍起,懸在半空之中,衣袂隨風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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