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戰利品
戰利品
聽了燕赤霞的話，夏侯劍客皺起眉來：「陰間的妖物，還能管到陽間來？」
燕赤霞搖頭嘆息：「尋常時候自然不能，可蘭若寺底下便是枉死城的入口，陰陽交匯之地。他若想上來，雖要耗費不少手段，卻也不是做不到。況且，如今天地陰陽失序，陰間正神隱沒，這等精怪便愈發的無法無天了。」
他頓了頓，又寬慰道：「不過也不必太過擔心。他畢竟是陰間之主，輕易不會離開枉死城。只要我們速速離開此地，不主動招惹，他也未必會費盡心機來陽間找我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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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身後「噗通」一聲。
眾人回頭，只見聶小倩雙膝跪地，對著幾人磕頭下拜，聲音中帶著哭腔：「求燕大俠，各位高人，救救我！」
「聶姑娘這是做什麼？」燕赤霞一愣。
聶小倩抬起頭，眼中滿是苦澀：「幾位有所不知，前幾日，姥姥見敵不過趙公子與燕大俠，便暗中聯絡了黑山老妖，願將我獻與黑山老妖為妾，換他出手對付幾位。我也是走投無路，才敢背叛姥姥，幫著幾位放火燒山。」
她咬了咬唇，繼續道：「蘭若寺底下直通杆死城，我就算取回骨灰投胎轉世，也要經過陰間地界，終究逃不出黑山老妖的手掌心。而且————姥姥臨死前，已經將幾位的氣息連同名諱，一併送去了枉死城。」
「什麼？」燕赤霞臉色一變，「此話當真？」
「我不敢有半句虛言。」
聶小倩叩首在地：「姥姥為了報復幾位，不僅獻了我，還湊了數百年積蓄的陰寶精氣送與黑山老妖。幾位如今，早已被黑山老妖記恨上了。」
這下，燕赤霞徹底坐不住了。
本以為避開就能了事，現在樹妖直接把他們的氣息送進了陰間，等於把仇怨坐實了。
黑山老妖本就兇殘暴戾，現在手下的樹妖被趙昱等人掘了根，他又收了好處，絕不會善罷甘休。
真等黑山老妖找上門來，猝不及防之下，誰也討不了好。
他轉頭看向趙昱與夏侯劍客，神色鄭重：「二位怎麼看？」
夏侯劍客眉頭緊鎖，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卻沒立刻說話。
任他劍法再高，對付的也是活人。
對方是陰間老妖，本體是山，尋常刀劍難傷，確實棘手。
趙昱卻輕笑一聲，看向燕赤霞：「燕兄何時變得這般優柔寡斷了？區區一個黑山老妖而已，莫非燕兄怕了？」
「怕？」燕赤霞眼睛一瞪，隨即又嘆了口氣，「不是怕，是這東西確實難纏。樹妖好歹有草木本體，能燒能劈。黑山老妖本體是陰山，又在陰間主場，你的武功再高，又能奈他何。真要對上，比對付樹妖難上十倍不止。」
他看向夏侯劍客：「就說你這把劍，劈得了人，劈得了山嗎？」
夏侯劍客語塞，悶哼一聲，卻也沒反駁。
他劍法通神，可讓他劈山，確實是強人所難。
趙昱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眾人：「難對付，便不打了？我輩武者修行，本就是迎難而上。再說了，如今不是我們找不找他的麻煩，是他已經盯上了我們。退一步，他便進一步，難不成我們要一輩子東躲西藏？」
他心中自然清楚，自己大可轉身便走，穿越回南宋或是大唐，黑山老妖再厲害，也不可能跨世界追殺。
此行目的已達，長生訣修成，樹妖已除，本沒必要再冒風險。
可燕赤霞為他護法，助他修成大道，這份人情不能不算。
夏侯劍客雖相交不深，卻也是因除妖之事被牽連進來。
趙昱若拍拍屁股走人，把爛攤子丟給二人，絕非行事之道，心中也難免過意不去。
大不了真打不過，帶著眾人一起走便是。
總好過不戰而退，失了武者心氣。
燕赤霞看著趙昱豪氣干雲的模樣，心中志氣也被勾了起來。
他哈哈大笑一聲，用力一拍大腿：「好！說得好！我燕赤霞闖蕩江湖幾十年，還從沒怕過什麼妖魔鬼怪！不就是黑山老妖嗎，沒打過怎麼知道輸贏，真當老子怕了他不成！」
「這才對。」趙昱展顏一笑，「黑山老妖而已，辦他！」
「辦他！」
燕赤霞跟著重複了一句，越想越覺得解氣，忍不住大笑起來。
二人一同看向夏侯劍客。
夏侯劍客長劍出鞘半寸，寒光凜冽，他冷聲道：「既然盯上了我，就算是座山，我也要崩下他一塊石頭來。」
三人意見一致，戰意升騰。
聶小倩跪在地上，見眾人願意出手，喜極而泣，連連叩首：「多謝各位高人！多謝各位高人！小倩粉身碎骨，難報諸位大恩！」
燕赤霞擺了擺手：「起來吧，既然要打，總得知道他什麼時候來。你說，黑山老妖和
樹妖約的是什麼時候？」
聶小倩站起身，擦了擦眼淚，正色道：「回燕大俠，姥姥與黑山老妖約定，本月十五，鬼門大開之日，便是陰鬼迎親之時。屆時黑山老妖會從枉死城出來，接我過去，順便————對付幾位。」
「十五。」趙昱算了算日子，「還有三天。」
「三天時間，足夠布置了。」燕赤霞眼中精光閃爍，摩挲著軒轅劍，「他以為自己穩操勝券，這次，咱們就給他來個有來無回！」
既然定下了要對付黑山老妖的事，剩下的就簡單了。
先打掃戰場，然後備戰黑山。
樹妖根須所在的坑底餘燼未散，焦黑的樹根盤根錯節，早已沒了生機。
燕赤霞縱身躍下，在樹根殘骸里翻找了片刻，提著兩樣東西躍了上來。
他左手攥著一截寸許長的深褐色根須，質地堅硬，隱有暗光流轉；右手托著一塊鴿蛋大小的翠綠晶核，通體瑩潤，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在一片焦黑狼藉之中格外顯眼。
「這老妖雖魂飛魄散，千年修為的底子卻不會散得乾淨。」
燕赤霞晃了晃手裡的根須：「這截是它的主根精華，木質堅韌，又凝了千年地氣，回頭我設法煉化了，正好鑄一柄法劍，斬妖除魔比尋常兵刃好用得多。」
說著，他把那塊翠綠晶核遞到趙昱面前：「這叫木精，是樹妖千年道行凝聚的核心。
此番除妖你出力最多，這東西理當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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