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殺機
第203章 殺機
密林之中，枝條晃動，隱隱有合圍之勢。
趙昱卻絲毫不慌，反而上前一步將聶小倩護在身後，微微一笑：「樹妖，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一直在暗中竊聽？」
樹妖的動作一頓。
「前面的話，你聽得見。後面的話，你也聽得見嗎？」趙昱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我故意讓你聽到放火的計劃，又故意單獨下山，你覺得是為了什麼？」
話音剛落，遠處蘭若寺的方向，驟然亮起沖天火光。
紅光映亮了半邊天，哪怕隔著密林，也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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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敢！」樹妖又驚又怒，厲聲嘶吼。
趙昱朗聲大笑：「聲東擊西，調虎離山，樹妖啊樹妖，我們人類的兵法，縱使你活了千年怕是也不可能懂吧。」
「你給我等著！」
樹妖又急又怒，它本體在蘭若寺後方，若是老巢被燒，後果不堪設想。
它哪裡還顧得上趙昱，丟下一句狠話：「待會兒再回來收拾你！」
話音落下，林中的枝條如潮水般退去，樹妖的氣息急速朝著蘭若寺方向撤回。
危機暫解，寧采臣長舒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聶小倩卻依舊眉頭緊鎖，看向趙昱：「趙公子，雖說是調虎離山，可姥姥功力深厚，凡火未必傷得了它。燕大俠他們只有兩個人，萬一——
「放心。」趙昱擺了擺手，神色從容，「燕兄那邊只是誘餌，真正的殺招，在我們這邊。」
「啊？」聶小倩一愣。
「虛虛實實，奇正相合，亦是兵法之道。」趙昱微微一笑，「它以為我引它回寺，好趁機脫身。殊不知，我引它回去，就是為了在這邊動手腳。」
說著，他心念一動，手中憑空多出一個密封的木桶，沉甸甸的，正是從大唐帶來的火油。
他隨手拋給聶小倩：「你是鬼魂，能拿得動實物嗎？」
聶小倩慌忙接住，入手沉甸甸的，她點了點頭：「能、能拿這裡面是什麼？」
「火油。」趙昱言簡意賅。
「這東西燒起來，水澆不滅，最克草木妖物。你熟悉山林地形，幫我個忙，盡你所能，把火油撒在這片山林各處，尤其是老樹密集的地方，能做到嗎？」
聶小倩眼睛一亮，立刻點頭：「能，沒問題！」
她本就盼著能除掉樹妖，重獲自由，此刻有機會出力，自然是求之不得。
趙昱頷首：「好，事成之後，算你頭功。油不夠用了，便來尋我。」
說罷，他又看向寧采臣，伸手拎起他的後領。
寧采臣只覺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提了起來。
「寧兄，接下來可能有些顛簸，你且忍一忍。」
「啊？好、好！」寧采臣連忙應道。
趙昱對聶小倩微微點頭，三人兵分兩路，朝著山林深處而去。
聶小倩飄行在空中，身形飄忽，專挑樹妖根須密集的古林鑽。
她本就是樹妖麾下，對山林地形了如指掌，哪裡有老樹，哪裡是根須樞紐，一清二楚。
一桶火油打開傾倒而下，均勻地灑落在樹幹、枝葉與地面的腐葉上。
趙昱則更快。
他拎著寧采臣，凌波微步施展開來，身形如鬼魅般在林間穿梭。
每到一處，便將一桶火油拋向空中，掌心內力催動，木桶凌空碎裂，火油化作細密的油霧，被內力裹挾著均勻灑落，覆蓋大片區域。
他內力深厚，動作又快，不過片刻功夫，便撒遍了小半座山。
到了林子外圍陽光充足的地方，他放下寧采臣，也遞給他一小桶火油：「寧兄，你便在這外圍幫忙，沿著山腳撒上一圈。切記不可深入，免得被樹妖察覺。」
「好！趙兄放心！」
寧采臣接過木桶，雖累得氣喘吁吁，卻幹勁十足，提著桶便忙活起來。
三人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而此時，匆忙趕回蘭若寺的樹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只覺得大難臨頭。
可眼看著寺前火光沖天，它以為是燕赤霞要直搗它的老巢，因此心中更急，對自己的預感越發確信，危險來源就在燕赤霞身上。
任它怎麼也想不到，真正的殺招其實是在趙昱這裡。
樹妖趕到蘭若寺前，只見燕赤霞與夏侯劍客二人，正圍著寺院放火。
火勢不大不小，剛好繞著蘭若寺燒了一圈，火光熊熊，卻只燒到外圍的荒草。
「雕蟲小技！」
樹妖冷哼一聲，根須舞動，捲起地下的泥土與潮氣，朝著火勢壓去。
它千年道行，操控這點水汽易如反掌，不過片刻功夫，寺外的火便被壓下去大半。
「燕赤霞，你莫不是老糊塗了？」樹妖的聲音帶著譏諷，「就這點小火，也敢拿出來現眼？」
燕赤霞持劍而立，朗聲大笑：「老妖怪，少得意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二人在此，便是要為民除害！」
說罷，他與夏侯劍客一左一右，朝著樹妖本體方向殺去。
一人道法劍術並用，一人劍走凌厲，再度與樹妖纏鬥起來。
打著打著，樹妖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燕赤霞二人的攻勢看似猛烈，卻始終游斗，不肯硬拼，分明是在拖延時間。
而且————空氣中隱隱飄來一股刺鼻的油味，越來越濃。
不對！
樹妖心中咯噔一下，猛地生出強烈的不安。
它巨舌一甩，逼退二人，厲聲喝道：「你們到底在耍什麼花招！」
「花招？」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它身後響起，帶著幾分笑意。
「你何不回頭自己看看？」
樹妖猛地轉身。
只見不遠處的山坡上，趙昱負手而立，寧采臣站在他身旁，雖氣喘吁吁，卻仍努力挺起胸膛。
「你————你不是送那凡人下山了嗎？」樹妖又驚又怒，聲音都變了調。
「不這麼說，怎能騙走你。」
趙昱哈哈大笑：「寧兄雖是一介書生，卻深明大義。不除了你這禍害，我們又怎能安心離去。」
寧采臣聞言，胸膛挺得更高了些，只覺得無比自豪。
樹妖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它環顧四周，只見山林間寂靜無聲，可那股油味卻濃得化不開。
再看趙昱三人胸有成竹的模樣，一股寒意驟然湧上心頭。
「裝神弄鬼！我先殺了這書生，看你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樹妖惱羞成怒，一條根須猛地竄出，直撲寧采臣。
它算準了寧采臣是軟肋，想先拿住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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