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質問
面對迎面殺來的二人,趙昱屈指一彈,兩道通體黝黑的飛針激射而出。
「噗!噗!」
兩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兩名大內供奉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僵在了原地,眉心各插著一枚飛針,鮮血緩緩流出。
下一刻,兩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氣絕身亡。
從兩人出手,到斃命,不過一息之間。
整個垂拱殿,瞬間陷入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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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滿臉驚駭地看著趙昱,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般。
誰也沒想到,這位一心修道的閒散王爺,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武功。
彈指之間,便殺了兩名大內供奉。
趙擴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臉上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顫抖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就想往後殿逃。
可他剛動,趙昱便身形一晃,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不等趙擴反應過來,趙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這個位子,你坐得夠久了。」趙昱看著他驚恐的臉,語氣平淡,「也該換我來坐了。」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一隊身著甲冑的衛士,魚貫而入,迅速封鎖了垂拱殿的所有出口。
冰冷的刀鋒,對準了殿內的所有官員。
直到這時,百官們才終於反應了過來,頓時亂作一團。
「趙昱!你這亂臣賊子,不怕天下人唾罵嗎?」
「快放開官家!如今強敵當前,怎能自家內亂,永嘉郡王你這是誤國啊。」
「夏震,你這個叛徒!史相公待你不薄,你竟然恩將仇報!」
有人指著趙昱厲聲呵斥,有人破口大罵,也有人嚇得渾身發抖,藏在人群之中。
有幾個情緒激動的文官,更是朝著夏震沖了過去,想要先拿下他再說。
「哼!」
夏震冷哼一聲,側身避開為首一人的拳頭,反手一腳,正中那人胸口。
「噗!」
那文官噴出一口鮮血,倒飛出去,撞在柱子上,暈了過去。
夏震好歹也是行伍出身,上過戰場,練過幾手功夫。
對付趙昱自然不夠看的,可面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三下五除二,便打翻了衝上來的幾個人,剩下的人見狀,再也不敢上前,只是遠遠地站著瑟瑟發抖。
趙擴被趙昱拎在半空中,手腳亂蹬,看著殿內混亂的景象,又看著眼前眼神冰冷的趙昱,終於徹底慌了神。
他顫聲問道:「三……三哥兒,你……你從哪裡學來的這般武功?」
趙昱啞然失笑,搖了搖頭:「都這個時候了,你關心的竟然是這個?」
趙擴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換上一副哀求的神色,苦口婆心地勸道:「三哥兒,你快放了朕,現在收手還來得及。你這樣做,成不了事的,只會引起天下大亂,讓金人坐收漁翁之利。」
「到時候,你就是大宋的千古罪人!」
「千古罪人?」趙昱冷笑一聲,將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比起你認賊作父,割地賠款,喪權辱國,我這點罪過,又算得了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殿內驚慌失措的百官,運起內力。
「諸位不必驚慌,今日之事,只誅首惡,不問脅從。史彌遠結黨營私,通敵賣國,罪在不赦。其餘人等,只要誠心悔過,為國效力,過往之事,一概不究。」
「若是有人敢負隅頑抗,犯上作亂。」他頓了頓,目光一冷,「本王手下,倒是也不介意多幾條亡魂。」
趙昱的聲音在垂拱殿內迴蕩,卻沒有一個官員應聲。
所有人都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降低存在感。
他們心裡跟明鏡似的,趙昱這是鐵了心要謀朝篡位。
可在他們看來,控制住皇帝又能如何?
皇城內還有楊次山手裡的兩千殿前司中軍,還有皇城司的親從官,只要大軍一到,趙昱這點人手根本不夠看。
匹夫之勇,終究成不了大事。
他們現在只求安安靜靜待著,別惹趙昱不高興,免得落得個血濺當場的下場。
連史彌遠都縮在人群最後面,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們這些小魚小蝦,自然沒必要強出頭。
可大宋養士數百年,終究還是有骨頭硬的人。
人群一陣騷動,時任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的雷孝友,排開眾人,緩步走了出來。
他一身紫色官袍,鬚髮微白,面容清癯,雖然年近六旬,卻腰杆挺直,目光炯炯,直視著御座上的趙昱,沒有半分畏懼。
他對著趙昱躬身一禮:「敢問大王,大王言史相公通敵賣國,可有實證?」
「就算史相公有過,自有三司會審,定罪量刑。大王今日帶兵入宮,挾持官家,威逼百官,又是為何?難道大王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韙,行此謀逆之事嗎?」
雷孝友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殿內官員紛紛抬起頭,看向雷孝友,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卻也帶著幾分擔憂。
誰都知道,雷孝友是史彌遠一手提拔起來的。
當年韓侂胄專權時,雷孝友因上疏抨擊韓黨被貶,史彌遠誅殺韓侂胄後,才將他召回臨安,一路擢升至參知政事、知樞密院事,高居宰輔。
在所有人看來,他都是史彌遠的黨羽。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雷孝友此人,從來都不是攀附權貴之輩。
他當年抨擊韓侂胄,是因為不滿韓侂胄獨斷專行,如今站出來質問趙昱,也不是為了維護史彌遠,而是為了維護朝廷的法度。
原本的歷史上,就在一年後,史彌遠獨攬朝政之心暴露無疑,雷孝友便多次上疏請辭,最終出知福州,徹底與史彌遠分道揚鑣。
趙昱看著眼前這個一身正氣的老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隨即,他冷笑一聲:「實證?我也不怕告訴你們,史彌遠通敵賣國之事的證據我沒有,至於交付有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我倒想問問諸位,當年韓節夫之死,他的罪證是什麼?他又是怎麼死的?爾等為何不將他交付有司論處?」
這話一出,殿內安靜了下來,無人敢回答這個問題。
雷孝友的臉色也變得複雜無比,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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