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是誰，竟能識破軍師妙計？

  第92章 是誰，竟能識破軍師妙計？

  曹操方才滿意：「劉備有那賈詡為謀，這個毒士可不能小視，本府就擔心他為劉備獻計，故意示弱佯退，好趁我軍不備伏擊我軍。」

  「賈詡智計狠毒，確實不可小覷。」戲志才附合道，卻又自信一笑：「不過司空早有提防，咱們這一路追擊到新野，時時都保持警覺，縱然賈詡有什麼毒計又能如何。」

  曹操微微點頭，卻道：「本府原還想殺大耳賊個措手不及，卻沒想到他逃的倒是快，看來咱們速取荊州的方略，怕是實現不不了了。

  「劉備畢竟是梟雄，想旦夕間滅了他，本就非是易事。」「此戰，咱們只要能拿下樊城，將我軍兵鋒推進至漢水一線，便算是大功告成了。」戲志才笑著寬慰道。

  曹操捋髯道：「志才言之有理，確實不能太貪心，拿到樊城，本府已然知足「。」主臣二人正聊得興起時，戲志才肚中發出了「咕咕」聲。戲志臉色尷尬。

  曹操哈哈一笑：「志才你應該還沒吃吧，來來來，一起吃。」他便招呼戲志才坐下，令典韋添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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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志才受寵若驚，忙是推辭。曹操卻不許，硬是將他拉著坐下。

  戲志才恭敬不如從命，只得接過碗筷，咽了口唾沫，準備下筷子。就在這時。

  親衛匆匆而入，拱手道：「啟稟司空，大公子星夜趕到新野，正在堂外求見。」「子修？」

  曹操吃了一驚，奇道：「本府令他和夏侯元讓，在許都留守，他忽然跑到新野來做什麼？

  戲志才也是一臉驚奇，剛剛端起的碗筷，不由又放下。曹操便拂手道：「傳子修進」

  「父親，父親！」他尚未開口，曹昂不經通傳，直接闖了進來。

  曹操感覺到了不對勁，皺眉道：「子修，你為何忽然跑來新野，莫非是許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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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曹昂一拱手，喘著氣道：「請父親速速下令，全軍即刻退出新野，否則便有全軍覆沒之危曹操和戲志才驟然變色，二人不由對視一眼。曹操驚問道：「子修，你何出此言？」

  「父親，那劉大耳一路南退，乃是故意示弱，只為引我軍疾行追擊。」「這新野城，便是他為我軍設下的陷阱，他要在這裡，殺我們個措手不及！」曹昂語氣凝重道。

  曹操驀然變色，卻道：「大耳賊示弱佯退，為父自然知道，可你說他想在新野，殺我們個措手不及，為父便有些想不明白了。」

  「是啊大公子。」戲志才也道：「司空早有防備，城牆和城內都做了嚴密部署，就防著劉備夜襲，新野縱然是陷阱，他又如何能威脅得了我們？」

  「父親，劉備在棄城之前，必已在城內隱避處，藏下了火油柴草硝石等物。」「他不是要夜襲強攻，而是要以火箭襲城，火燒新野啊！」曹昂聲音沙啞，將顧城的推算道出。

  曹操身形一震，驀然間省悟過來，瞬間驚出一頭冷汗。

  「難怪本府一直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原來那大耳賊，竟然布下了如此異想天開的毒計！」

  曹操倒吸涼氣，不由咬牙罵道。

  戲志才也回過神來，驚道：「這條計謀確實出人意料，大公子遠在許都，又是如何識破？

  「這等毒計，當然不可能是我識破的。」

  曹昂如實道：「是我去拜訪妹夫，閒聊間妹夫無意中點破，我才急著趕來向父親示警。」

  「立恆！」曹操和戲志才對視一眼，二人方才恍然省悟。

  火燒新野這等毒計，曹昂怎麼可能識破，換成了顧城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這條計策如此奇詭，賢婿遠在許都，竟然如此輕易推算出來，這份智謀，果然是當得起謀聖之名。」

  曹操嘖嘖讚嘆道。戲志才卻道：「司空，既是如此，劉備隨時可以發動火攻，我們得即刻撤出城去才是！」曹操從感慨中清醒，一躍而起，喝道：「速速傳令各營，所有人即刻從北門撤出，不得違令！」

  當下，曹操連飯也顧不得吃，便在典韋虎衛護送下，匆忙由北門撤出。城頭的曹洪，巡邏的曹純，以及各營眾將，得到急令後，皆是心懷狐疑。眾將卻不敢違命，當即催促本部兵馬，蜂擁從北門撤出。新野南門。

  五千以弓弩手為主的荊州軍，已借著夜色掩護，潛近了新野城七十步外。這個距離，正是城頭燈火照射的極限，又處於箭矢的射程之內。「孔明軍師，你當真是料事如神，曹賊果然沒有防備！」「那顧城再算無遺策，也沒算到，軍師你有火燒新野之計。」「依我看，天下間，唯孔明軍師你，才配得上謀聖之名啊！」劉備望著諸葛亮，滿眼敬意，讚不絕口。

  諸葛亮嘴角微揚，卻羽扇一指：「月過中天，時機已到，主公，給曹賊一個驚喜吧。」「好！」

  劉備眼中殺機狂燃，拔劍喝道：「點起火把，弓弩手聽令，給我向新野城齊射火箭！」

  號令火把，數百枚火把，立時點燃。緊接著，三千餘支火箭，便熊熊而起。戰鼓聲陡然敲響。三千弓弩手，瞬間開箭。「嗚嗚嗚！」無數支火箭，如同飛火流星一般，騰空而起，朝著新野城襲去。

  火箭越過城牆，鋪天蓋地落入城內房舍。

  轉眼間，十餘座民舍被點燃，火光瞬間照亮新野城。弓弩手不停，不斷將火箭發出，一口氣射入了兩萬餘支火箭。直到整座新野城，化成一片火海之時，劉備方才下令停止。

  哀嚎聲響起在城內，如厲鬼哭嚎，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那是新野城百姓，被大火吞噬，所發出的痛苦哀嚎。

  「孔明軍師，這火攻之策，雖能大破曹賊，卻殃及了新野無辜百姓，我實在不忍啊。」劉備臉上湧起悲傷慚愧，眼中已是老淚橫流。「主公仁義，不忍傷及百姓，亮自然清楚。」

  「但這一戰若能燒死曹賊，便等於拯救了天下黎民，匡扶了我大漢社稷。」「那些犧牲的百姓，他們在天英靈若知，自己的犧牲能助主公救下萬千百姓，必定死而無憾。」

  諸葛亮眼中也含著淚光，苦苦安慰著劉備。劉備一聲無奈的嘆息，忽然間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

  「新野百姓們，我劉備代劉氏列祖列宗，代天下黎民蒼生，拜謝你們的犧牲！」他面朝新野，深深一跪。這一幕，左右荊州軍士們看在眼裡，無不暗暗垂淚，為之動容。諸葛亮滿眼敬意，嘖嘖讚嘆道：「主公無時無刻不心念百姓，當真是乃仁主也，主公若不成就大業，便是蒼天無眼！」

  以頭叩地的劉備，嘴角悄然上揚。就在這時。

  新野城門打開，數不清的新野百姓，開始倉皇出逃。

  諸葛亮收起感動，提醒道：「主公，殘存曹軍馬上就要衝出來了，速速準備掃蕩這些餘孽吧。」

  劉備抹了把眼淚，翻身上馬，喝道：「諸將聽令，兵分四路，即刻去截擊四門出逃曹軍！

  眾將領命，便要分兵而去。這時。

  文聘眼中忽生疑色，長刀一指：「主公，有些不對勁啊，逃出來的人當中，全是百姓，怎不見半個曹軍的影子？」

  劉備心頭一震，被他這一提醒，急是細細看去。果然，出逃的倖存者當中，全然看不到半個曹軍影子。「莫非，曹賊是率軍從別門出逃？」劉備猜測道。「那也不對。」文聘搖頭道：「我們火攻突然，曹軍必定大亂，理應從四門各自散逃，曹賊絕無機會率軍從單獨一門出逃才對。」

  劉備眼中疑色越來越濃重，不由看向了諸葛亮。諸葛亮劍眉微凝，羽扇越搖越慢。

  「難不成，我這火燒新野之計，竟被曹賊看穿？」諸葛亮腦海中，陡然間蹦出這個念頭。突然。

  一騎斥侯飛奔而來，大叫道：「啟稟主公，曹軍主力在我軍火攻燒城之前，已盡數從北門提前撤出！」

  這道消息，仿佛夜空中晌了一道驚雷。在場所有人，皆是身形一震，臉色愕然變色。

  縱是諸葛亮，眉角也是一抽，手中羽扇突然間握緊。「這怎麼可能！」

  「曹賊明明已中計，全軍進駐新野，怎會突然間提前撤離？」劉備激動到厲聲驚叫，眼中皆是難以置信。「難不成曹賊識破了我們的意圖不成？」

  「可也不至於如此巧合，竟在我們發動火攻前一刻，搶先一步撒出新野，這，這——

  文聘亦是一臉的困惑驚愕，竟已語無倫次。荊州軍上下，陷入一片震驚錯愕。「孔明軍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劉備急是望向諸葛亮，想尋求答案。

  諸葛亮羽扇微搖，沉吟不語。

  良久後。

  他眉頭一皺，沉聲道：「天下間，能識破亮此計者寥寥無幾，亮猜想，這多半又是那顧城的手筆。」

  「顧城？」劉備臉色再變，驚問道：「軍師是說，是那顧城識破了軍師的妙計，關鍵時刻向曹操示警，才救了他一命？」

  諸葛亮微微點頭：「除了此人之外，亮想不出還有誰，能推算得出亮這一計。」顧城！

  這個名字，轟響在文聘諸將耳中，令他們無不心生畏懼，一時驚議紛紛。「顧城」

  劉備咬牙切齒，臉上扭曲出了深深羞憤。

  就在片刻前，他還自信的認定，諸葛亮智謀在顧城之上，才是真正的當世謀聖。誰想，轉眼之間，他就被殘酷現實，狠狠的打了臉。

  「火攻之計失利，曹操兵馬完好無損，說不定轉眼就會殺過來，主公，我們該如何是好？

  文聘稍稍冷靜下來，急是問道。劉備打了個寒戰，目光急看向諸葛亮。諸葛亮嘆道：「此計失利，憑我們五千兵馬，已無力再破曹賊，主公，速速向樊城方向撤退吧。

  劉備眼中卻儘是不甘。賠上一座新野城，燒死數千百姓，白白落下個不顧百姓死活的惡名，到頭來卻連一名曹軍都沒燒死。

  劉備心中憋火，自然心存不甘。

  主公是要成就大業的人，豈能計較一時得失，有亮在，早晚我們還有誅滅曹賊的機會。

  諸葛亮臉上重燃自信，不以為然的寬慰道。

  劉備方才一聲嘆息，無力的一擺手：「傳令下去，全軍即刻向樊城撤退吧。號令傳下，五千荊州軍即刻收了弓弩，熄了火把，匆匆向南退卻。「顧城，今日算是你上了上風，不過，你我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咱們後會有期！」諸葛亮回望一眼新野城，撥馬轉身，飛奔而去。新野城北門。

  數萬曹軍已集結列陣，嚴陣以待。

  看著熊熊燃燒的新野城，曹軍將士們無不倒吸涼氣，暗暗慶幸逃過一劫。「司空當真料事如神，竟算出劉備會有此毒計！」曹純嘖嘖嘆服道。

  曹洪也心有餘悸道：「幸虧司空識破了劉備毒計，若我們晚撤出一刻鐘，數萬將士便將盡數葬身火海，後果不堪設想啊！」

  曹操則捋著長髯，輕嘆道：「救了你們性命的，並非是本府，而是那顧城！」「顧城？

  「」

  「就是大公子請出，那位助司空滅了袁氏的顧公子？」「沒想到，劉備如此狠毒的妙計，他竟然也能識破，當真不愧是謀聖啊。」曹洪等眾將，無不驚嘆折服，讚不絕口。操冷哼道：「那大耳賊怎可能「嗯，司空所言不錯，這必是那賈詡的計策。」戲志才也點頭贊同。

  「父親！」曹昂卻一拱手，低聲道：「妹夫他說了，為劉備獻此毒計者，並非是賈詡，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曹操身形一震，眼眸中掠過一道奇色。。

  「妹夫說，荊州水鏡先生司馬徽，有兩位高徒，號稱為臥龍鳳雛。」「為劉備獻此毒計者，多半便是那臥龍諸葛亮。」曹昂將顧城所說，如實道來。「臥龍，諸葛亮？」曹操眼神茫然，看向戲志才：「志才，你可聽說過荊州有這等人物？」「水鏡先生我略有所聞，聽聞是位隱士，但這諸葛亮我卻未有耳聞。」

  戲志才搖頭道。曹昂又道：「妹夫還說了，天下蟄伏於野的奇人異士不乏其人，父親不知這臥龍諸葛亮是誰，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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