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道姑也是個婦【修】
道姑也是個婦【修】
「亂動?我不缺女人。」
李天然貼著她取暖,語氣聽起來滿不在乎。
秦瑤感受到溫度在回升,舒服了一些,也沒再繼續警告他。
現在多說一句話都是消耗,先把體溫拉回來再說。
兩人坦誠地抱團取暖。
一個時辰後。
他們身邊的那道光幕越縮越小,而溫度也越來越低。
沒辦法,兩人只能緊緊地貼在一起,用法袍裹緊身體,不讓熱量流失。
目前,只能先恢復體溫,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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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走下去,肯定會失溫。
李天然沒必要,秦瑤也一樣。
她感受著那熾熱的身體,本能讓她有一些莫名的感覺。
但她儘量不讓自己去胡思亂想。
只是盯著那層正在劇烈波動、隨時都可能消失的光幕,心裡掠過一陣後怕。
要不是聽了李天然的,她現在恐怕已經被凍成一座冰雕了。
又熬過了三刻鐘。
突然,光幕猛然向內收縮,隨即炸成了無數碎片!
光幕炸碎的那一瞬間,李天然把秦瑤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第一波碎冰。
碎冰撞在他的後肩上,法袍被劃出好幾道口子。
冰晶在半空中翻飛,反射著慘澹的月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她的睫毛上結了一層霜,嘴唇發白,但呼吸還在。
兩人抱團的體溫還在,還能再撐一撐。
但光幕沒了,寒氣從四面八方涌了回來。
兩人裸露的肩膀上同時結了一層霜。
就在這時,一道拂塵的銀光從灰霧中劈了出來!
拂塵切開飛舞的碎冰,青白色的靈壓把冰晶炸成了齏粉。
拂塵之後是一個人,素玄衝進來的架勢不像突襲,像是在逃命。
她比秦瑤高小半個頭,肩線寬闊,腰身卻收得窄細。
道袍碎了大半,左臂傷口從肩膀一直拉到肘部,暗綠色的毒液混著血水往下淌,每跑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一個暗色的腳印。
破碎的衣料貼在她腰腹處,被汗和血浸透,透出腹肌兩側緊實的溝壑。
嘴唇是烏的,眼白里游著暗綠色的絲線。
太虛觀大師姐,三十七歲,築基巔峰。
這個年紀在修士里還算年輕,但她已經帶過三批新弟子入門,秦瑤是她最小的師妹。
平日裡她罩著秦瑤,替她擋過妖獸,擋過宗門裡那些不懷好意的男修,也擋過任務堂剋扣的靈石配額。
在她眼裡,秦瑤永遠是新入門時那個扎著馬尾、連拂塵都握不穩的小姑娘。
所以,當她看到眼前這一幕時,腦子裡那根弦直接斷了。
秦瑤半裸著靠在一個男人懷裡。
法袍堆在腰間,肩頭和腰側大片皮膚裸露著。
後背貼著男人的胸口,他的手掌正按在她裸露的小腹上。
那腰線從肋骨下緣往骨盆方向收窄,形成一道內凹的弧,而他的手恰好卡在那道弧線上,拇指貼著腰側最細的位置。
她的後頸上,有一片紅印,在月光下看得非常清楚。
素玄沒有喊,沒有質問,沒有給任何解釋的機會。
拂塵抬起,青白色靈壓炸開,銀絲如針,直取李天然面門。
第一招。
李天然抱著秦瑤側翻。
拂塵擦著他耳廓划過去,冰面上被剜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碎冰濺起來打在秦瑤臉上,她猛地睜開眼。
第二招追到胸口,他把秦瑤往側面一推,自己翻身滾開。
銀絲擦過左肩,法袍裂開,血滲出來,血珠在半空中凍成暗紅的冰粒。
第三招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素玄的拂塵裡帶著怒,沒有試探,沒有保留,每一招都往他要害上招呼。
她的眼睛是紅的,嘴唇在抖,握著拂塵的手青筋從手背一直鼓到小臂,十成力道。
憤怒已經搶在戰術之前,完全接管了她的身體。
她的身體早就開始反噬了。
寒氣順著靈力倒灌進經脈,每運轉一圈就滲深一寸。
刺骨的疼從丹田往四肢蔓延。
但她根本沒停。
秦瑤睜開眼,瞳孔里映出素玄的拂塵。
「師————姐————」喉嚨凍僵了,只擠出沙啞的氣音。
素玄聽到了,但沒停。
秦瑤的聲音太虛弱了,虛弱到讓她更加確定,師妹被欺負了,她現在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四招。
李天然被逼到冰壁邊緣,後背撞上冰面,沒有退路了。
拂塵的銀絲指著他的喉嚨,越來越近。
他腦子裡飛快過了三個方案:用靈力反擊?不行,寒氣入骨死得更快;繼續閃?不行,她太快了;第三秦瑤撐著冰面站起來,法袍滑落也沒管。
她用身體擋在李天然面前,面對著素玄的拂塵。
她的身量比素玄小一圈,肩窄,腰細,臀線在法袍邊緣若隱若現。
上半身只裹著一件白色裡衣,被汗浸透了貼在身上,透出鎖骨和肋骨在皮膚下起伏的形狀。
她在發抖,她在害怕,害怕素玄不信她。
「師姐。」她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在抖,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楚,「是我自願的。」
素玄的拂塵停在秦瑤面前三寸。
「你自願?」她看著秦瑤,眼眶紅了,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上有自己咬破的血印。
所有這些細節拼在一起,只有一個解釋,她被欺負了,現在還在替欺負她的人說話。
「你被他蠱惑了。」
「沒有蠱惑,是為了取暖。」秦瑤的呼吸很淺,氣息斷在最後兩個字上,「不能用靈力,只能這樣。師姐,你也不能用靈力,寒氣會話沒說完。
素玄的拂塵繞過秦瑤,再次攻向李天然。
她根本不想聽。
脫了衣服是為了取暖?他的手按在你裸露的小腹上是為了取暖?你後頸上那塊紅印也是為了取暖?她一個字都不信。
李天然伸手把秦瑤撥到一邊,手伸進袖中,摸到了囚仙盆。
在這一瞬間他做出了決定,他不想用沈紅。
沈紅的法力不分敵我,放出來三個人都會中招。
但素玄的拂塵下一息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他死在這裡,秦瑤也得凍死。
素玄也得凍死,她還不知道不能用靈力,還在瘋狂運轉靈力,寒氣正在她經脈里一寸一寸往心臟方向滲。
三個人都會死。
所以他選了活。
指尖觸到盆底,靈力注入。
暗紅色的霧氣從盆口邊緣滲出來,貼著冰面蔓延。
素玄的拂塵已經刺到他面前兩寸。
霧氣纏上了她的腳踝,順著她的小腿往上爬,從她握著拂塵的手腕滲了進去。
拂塵停在了李天然喉嚨前一寸。
素玄低頭看自己的手,暗紅色的霧氣正從她的毛孔里滲進去,侵入,融化。
她想逼出來,卻根本逼不出來。
「不可能————」她的聲音很輕,是對自己說的。
她的身體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控制。
她是築基巔峰,她的意志從來沒有被任何東西擊垮過。
然後,三股力量在她體內撞在了一起,毒液的暗綠,寒氣的刺白,迷亂法力的暗紅。
膝蓋一軟,她單膝跪地,拂塵插進冰面撐著身體。
大腿內側的肌肉開始抽搐,一陣一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像是在看別人的身體。
「下作!」她咬著牙,咬得太用力,下唇上那道舊傷又裂開了,血從嘴角滲出來,順著下頜滴在冰面上。
李天然靠在冰壁上,傷口滲入的法力讓他也在死死壓制自己。
但他必須回答,素玄現在聽不進去任何話,他是在回答秦瑤。
秦瑤還需要一個解釋才能繼續信任他。
「一種讓人失控的法力。不分敵我。你越抵抗,陷得越深。」
素玄抬頭看他,眼眶裡是恨。
恨他用了這種手段,恨自己抵擋不住。
李天然沒有反駁。
他看了一眼秦瑤,她蜷在冰壁旁邊,臉上同樣有不正常的潮紅,法力已經蔓延到她身上了。
她的狀態比素玄好一些,畢竟在他懷裡待了半個時辰,身體對溫度的渴求壓過了其他本能。
但法力的影響還在,她的呼吸變得又深又顫,胸口在濕透的裡衣下面起伏,鎖骨下方那道弧線隨著每一次吸氣微微顫動。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傷口在發燙。
法力順著傷口滲進經脈,天靈根丹田自動運轉雷靈力進行抵抗,但在這個不能動用靈力的鬼地方只能維持最低限度。
逼得了一部分,逼不了全部。
三個人都在同一片霧氣里,誰也逃不掉。
素玄撐著拂塵想站起來,她咬著牙,以為自己還能掌控局面。
拂塵重新抬起,抵著李天然的喉嚨,在他皮膚上壓出一道白印。
「把解藥給我。」她以為這是一種毒,以為只要解了毒,就能重新掌控身體,就能殺了他。
月光照在她臉上,嘴唇是烏的,眼白里的暗綠絲線還在遊走。
她在崩潰的邊緣,但還在硬撐。
素玄的骨頭比秦瑤硬得多,秦瑤在絕境中會先活下來再說,而素玄只會硬扛到最後一刻。
「沒有解藥。只能等它自己散。」
拂塵往前遞了半寸,白印變成了紅痕。
血珠從劃痕邊緣滲出來,順著他的喉嚨往下淌。
「那就等。」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是穩的。
她以為自己還能等。
她不知道第二波馬上要來。
沈紅的聲音從盆里飄出來,只有李天然能聽到,慵懶,沙啞,帶著一絲認真:「你懷裡那個還能撐一會兒。這個,最多半炷香。」
李天然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素玄的身體承受了三道力量:毒液、寒氣、迷亂法力。
哪一道都能讓一個築基修士倒下,三道疊加,半炷香都是樂觀的估計。
第二波法力湧上來了。
比第一波更猛,暗紅色的霧氣從囚仙盆邊緣溢出來,貼著冰面擴散,顏色更深,速度更快。
素玄握拂塵的手開始抖,從指尖抖到手腕,從手腕一直抖到整條手臂。
她咬住下唇想壓住這股顫抖,牙齒陷進唇肉里,傷口裂得更深,血從嘴角滲出來。
銳痛從嘴唇竄到顴骨,再竄到後腦,疼,這疼痛比迷亂更真實。
她咬到嘗出血腥味才鬆口,只清醒了幾息。
然後她的膝蓋在冰面上蹭了一下,往前滑了半寸。
離李天然更近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像看著一個叛徒。
第二波法力徹底衝垮了她的防線。
咬著下唇的牙鬆了,因為嘴唇的疼根本壓不住身體裡那股翻湧的熱。
膝蓋又往前滑了半寸。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正在不由自主地收緊,攥住了他腰側的衣料。
五根手指,正死死抓著一個男人的衣料。
「鬆手。」她對自己說,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手沒有松。
李天然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頭看她的臉。
素玄在拼命控制自己,她的下頜肌肉繃得太緊了,顴骨兩側的皮膚在微微跳動。
胸口在起伏,幅度越來越大,衣料被汗浸濕,貼在皮膚上,鎖骨下方的弧線在月光下一清二楚。
他的目光移開了,她的呼吸頻率太快了,再這樣下去她會因為換氣過度而出問題。
「別咬嘴唇。越咬越喘不上氣。」
素玄猛地抬頭看他,眼睛裡是恨,貨真價實的恨。
然後,那恨里就摻進了別的東西。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不受控制地往下滑,滑到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喉結,他在咽唾沫,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她的目光也跟著那個喉結,動了一下。
李天然注意到了,但他什麼都沒說。
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第一步是目光,第二步就是手。
素玄也瞬間意識到了自己在看什麼。
她猛地低下頭,閉上眼睛。
可已經晚了。
手還攥著他的衣料,膝蓋又往前滑了半寸。
她大腿的肌肉抽搐得越來越厲害,夾緊又鬆開,每次鬆開都讓身體往他的方向傾過去一點。
她咬著牙想穩住,根本穩不住。
身體有自己的意志,而這意志比她更強大。
她閉著眼睛,嘴唇在動,沒有聲音。
李天然看了好幾息才辨認出她在說什麼,她在罵自己,罵的是太虛觀戒律里最髒的詞。
但是,她已經快受不了了。
生理本能,求生的本能,讓她想要靠近,想要激烈地獲得溫度。
怎麼辦?
總不能真跟眼前這個可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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