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混亂之局!
第138章 混亂之局!
「我的條件很簡單。」
「你三個月之內打下四個資源點。
第一個,丙七東北靈銅礦,後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它掛上我的名字。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每個月一個,三個月之內全部到位。」
「四個?」
宋青書的聲音拔了半截:「白師弟,碧波峰在北川只有三叔公一個築基巔峰,我自己一個築基中期,」
「那是你的事。」
李天然打斷他:「你打,我收。打下來的礦,全部掛我名下,戰功全部寫我。碧波峰的名字,一個字都不能沾。」
宋青書胸口一堵。
他話都說不利索了:「三個礦,兩個月?」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碧波峰的人衝鋒陷陣,到頭來礦掛別人的名字、功勞全部寫別人,這不就是給李天然
白打工嗎?
他攥劍柄的手指關節發白。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李天然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你不是來談合作的。
你是來求我讓你活下去的。」
宋青書僵在原地,月光照在他臉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隔著道袍能感覺到那團東西的溫熱。
他想起妖物志上那兩個字,無解!
這世上除了眼前這個人,沒人能解。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今晚白來了。」李天然轉身就走,靴子踩在碎石上嘩啦作響,沒有絲毫猶豫。
宋青書胸口猛地一抽,他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呼吸徹底亂了。
「站住!」
李天然停下來了,但沒有回頭。
「靈銅礦————」宋青書沉默了一下,每個字都從牙縫裡咬碎了擠出來:「後天天黑之前,我給你打下來。」
李天然轉過身看著他:「我要四個都打。」
宋青書喉結動了動:「打了之後礦全歸你名下?戰功全部寫你?」
「對。」
「回宗門之後碧波峰怎麼交代?」
「那是你的事。」李天然沒接他的話:「你打下來,我收。你打不下來,你肚子裡那個東西自己看著辦。」
亂石灘上安靜了很久,夜風從北邊灌過來。
宋青書的道袍被吹得緊貼在身上,腹部那道弧線隔著布料都能看出來。
他的腮幫子咬得能看到下頜骨的稜角,攥著劍柄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最後他垂下頭,啞著嗓子擠出兩個字:「好,————我幫打。」
李天然看著他:「你肚子裡那個東西,三個月之內我讓它停它就能停。
三個月之後我讓它出來它就能出來,你最好記住這句話。」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只有兩天。」
然後腳步聲踩著碎石越來越遠,很快被夜色吞沒了。
宋青書站在原地,臉色都是黑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按在腹部的手,指尖能感覺到那團東西的溫度。
他把手攥成了拳,又鬆開,又攥緊。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畫面,他站在第四個礦的礦道口。
李天然走進來,三叔公的靈壓鎖住出口,他的劍封住退路。
先穩住他!
打下了第四個礦,李天然就得死!
今天這口惡氣,他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宋青書鬆開劍柄,又攥緊,轉身往丙七飛。
李天然走在回雷火谷的路上,速度不快不慢。
他心裡把帳算得很清楚,宋青書一定會答應。
他沒有別的路走。
問題是,宋青書一定會對自己動手。
他得比宋青書快一步!
在第三個礦收網之前,他要先把宋青書和陸河綁在一起。
讓陸河交出的情報和宋青書的行動形成閉環,讓宋青書自己踩進自己挖的坑裡。
然後,殺了他!
丙七,營地。
宋青書掀簾進了三叔公的營帳。
三叔公正坐在燈下擦他那柄劍,頭也沒回:「去哪了?」
「見了白書墨。」
三叔公手裡的布停了,把劍擱在桌上:「坐。」
宋青書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三叔公,咱們計劃要改,不能跟萬象宗聯手埋伏殺
他了。
陸河那邊已經漏了,白書墨能拿住陸河,咱們跟萬象宗的事他全知道。
再按原路走,他能把咱們反套進去。」
三叔公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沒有接話,疑惑看著他。
宋青書:「張恆秋一直在暗處盯著,咱們來北川這麼久,一個礦都沒打下來。
宗門那邊問起來碧波峰拿什麼交代?
大哥要爭那個位子,北川這一仗如果連一場都沒打就輸了。
回去之後張恆秋往宗主那兒遞一句話,碧波峰在北川顆粒無收,大哥那口氣就泄了。」
三叔公的手指停了。
三叔公把劍擱回膝上,抬眼看了宋青書一眼:「打下來之後呢?怎麼守?」
「先掛白書墨的名,穩住他,引他入局,計劃好了我們再動他。」
「青書,你確定沒問題?」
「沒問題,我算過了。」
三叔公重新拿起那柄劍,沉聲問:「那我們去打最近的靈銅礦?」
「靈銅礦!」
「後天天黑之前拿下!」
「行。」
宋青書走到帳口停了一步:「三叔公,這事機密,你別跟任何人說。」
說完,他掀簾出去。
站在月光下左右確認沒人,摸出宋家內部傳訊玉簡。
他聲音壓得極低:「趙靈那邊,兩個築基後期,明天出發,把人帶回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辦好了,回去之後我親自跟大哥說。」
發完站了幾息,宋青書回自己營帳。
雷火谷。
天蒙蒙亮,李天然踩著晨光回來。
韓楓聽到腳步聲抬頭,看清是他,繃了一夜的弦鬆了半根:「白師弟!你又回來了?!」
他頓了一下:「王崇那邊怎麼辦?我有些擔心守不住啊,我們先商議一下明天的分工吧。」
「不用擔心,守得住。」
李天然已經到靈泉中央坐下了,銀色劍光從丹田湧出來,整個人泡在光里。
「不是,我們怎麼守?」
韓楓站在岸邊張著嘴,轉頭看洛青衣。
洛青衣正在清點礦石,她沒有抬頭,但她把手裡那塊礦石放下之後,頓了好幾息才翻下一塊。
「師弟,你又來了。」
韓楓壓著聲說:「上一次回來說三個月打四個點,這一次回來說不用擔心守得住,你說他這兩趟到底幹了什麼?
這種事不能開玩笑,一旦被攻破,咱們天劍宗在北川就沒位置了。」
李天然輕笑:「師兄,不是我不告訴你,明天你就知道了,不用擔心。
洛青衣把一塊礦石翻了個面,滿臉無奈。
韓楓蹲回陣基旁邊:「好吧,你先修煉,守陣的事情,我跟你洛師姐想辦法。」
散修集市,天還沒亮透就傳來消息。
而王崇也帶著三個築基後期往雷火谷來沖。
他帶著破陣錐,大搖大擺地趕來。
半步金丹不插手,三大宗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散修們湊在一起嘀咕:「萬象宗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三個築基後期,王崇親自帶陣,雷火谷那三個根本扛不住。」
韓楓聽到消息罵了一聲:「操!」
轉頭看了一眼靈泉中央那團銀光,李天然還在入定。
他沒喊,直接傳訊張恆秋。
他已經把李天然的話全部拋在腦後:不用守?王崇可不是來玩的!
他跟張恆秋問陣盤怎麼守、劍匣怎麼用。
張恆秋回復很快,陣盤靈力輸出節點東南角偏北三分最容易斷流,卡槽要加固三塊靈石疊放,劍匣要在靈力回流間隙推出去,前三下破陣錐不能硬扛等第四下靈力回流再反壓。
韓楓和洛青衣按指導忙了整整一宿,補了靈石卡槽改了劍匣卡位。
天快亮韓楓蹲在陣基旁邊喘氣,抬頭看靈泉中央,李天然還在入定。
九階天靈根瘋狂吞噬雷靈力,靈泉水肉眼可見地下降,暗紅色電弧在銀光中遊走,已經占據三分之一的劍光範圍。
閃爍的雷光,連大陣外都看得見。
圍觀的散修們有些驚疑。
「就是議事廳拍妖丹那個白書墨?」
「築基初期敢拍萬象宗和太虛觀的臉,這人不簡單?修煉動靜這麼大!」
「他再厲害也才築基初期,王崇築基巔峰,還有三個築基後期拿破陣錐鑿陣,他怎麼擋?」
沒有一個人看好雷火谷。
天亮時。
只見遠處山脊塵土捲起,三個築基後期的靈壓同時鋪開。
散修們一窩蜂湧出,太虛觀素玄和秦瑤站在高處。
王崇站在雷火谷陣盤外面,拿破陣錐往手心拍了一下,聲音傳進谷里。
「天劍宗縮在陣盤後面不敢出來?
三個築基初期,靠張恆秋一個破陣盤就想守住?你們就這點本事?」
素玄搖頭,不出她所料,天劍宗的人今天就縮在殼子裡不敢伸頭。
散修們交頭接耳:「陣盤快裂了。」
「撐不住了。」
第一下鑿下去,地面猛震。
韓楓壓陣盤的手一緊,碎石從陣基邊緣崩落。
洛青衣半蹲在陣眼位置補靈力。
第二下,陣盤的光晃了三晃,底座邊緣裂了一道頭髮絲般的細縫。
第三下,裂縫擴大,韓楓臉色變了:「他在鑿陣眼!」
王崇嘴角揚起來,他看到裂縫了。
第四下鑿下去,陣盤一聲悶響,裂縫從中段一路延伸到陣眼核心。
他把青色陣旗從袖中抽出,靈力注入,打算把裂縫徹底炸開。
就在這時,他手裡的傳訊玉簡亮了。
王崇不耐煩地低頭看了一眼,笑容僵在臉上:「————你說什麼?」
旁邊的三個築基後期弟子看到他臉色變了,面面相覷。
玉簡里陸河的聲音很急,旁邊的人也能聽到:「靈銅礦被宋青書他們搶占了!
築基巔峰壓陣,碧波十四層全開,咱們那邊的弟子全被趕出來了!
他們還在礦道口布了兩個大陣,一個防護陣一個攻擊陣,都是三級!
打完靈銅礦之後沒有停,往丙五方向去了?!」
王崇的臉從得意變成鐵青。
他把玉簡握得咯吱作響,猛地砸在地上,碎玉四濺:「宋家那個老東西!宋青書這個
狗雜種!」
他腦子裡翻江倒海,宋家不是說好了聯手殺白書墨嗎?
怎麼轉頭就去打他萬象宗的礦點?
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猛地收起青色陣旗,轉身就掠:「撤!回丙五!」
三個築基後期弟子愣了一瞬,跟著他沖了出去。
塵土捲起又落下,剛才還勢在必得的萬象宗眨眼之間撤得乾乾淨淨。
雷火谷外面圍觀的散修們張著嘴,有人小聲說:「靈銅礦被誰打了?」
「宋青書?天劍宗碧波峰?」
議論聲一陣接一陣,但所有人都帶著同一個表情,困惑和震驚。
太虛觀的方向,素玄張著嘴轉頭看秦瑤:「他們沒鬧矛盾?」
秦瑤站在高處,眉心擰得很緊:「不應該啊。」
她在算,碧波峰和紫霜峰什麼時候聯手的?她算不出來。
她看著靈銅礦方向亮起來的陣光,低聲說了一句:「看來,得主動聯繫他了。」
雷火谷里。
韓楓還撐著陣盤跪在地上,膝蓋壓著碎石,大口的喘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陣盤底座那道還在滲靈光的裂縫,又抬頭看了一眼北邊靈銅礦方向亮起來的陣光。
韓楓抬頭看了一眼靈銅礦方向,隨即愣住,張了張嘴。
他難以置信:「萬象宗的人怎麼突然退了?北邊靈銅礦,貌似被人打下來了?」
洛青衣半蹲在陣眼旁邊,把最後一塊燒白的靈石拔出來扔到一邊,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她比韓楓更早一步想到那個可能性,但沒有說出來。
雷火谷上方虛空某處,一道隱匿在雲層中的人影緩緩浮現。
張恆秋盤坐在虛空中,手裡的劍橫在膝上,他看著王崇帶隊撤走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雷火谷里還在喘氣的韓楓和洛青衣。
最後目光落在靈泉中央那團正在收斂的銀光上。
他捋了一下鬍鬚,低聲說了一句:「這小子有點東西啊。」
靈泉中央銀光收斂。
李天然從水面上站了起來,九霄雷劍第二層的劍意在體表遊走了一圈才收回體內。
他踩水上岸,道袍被靈力蒸得半干。
韓楓抬頭看著他:「白師弟,剛才,」
「走。」李天然往谷口走:「跟我去接收北邊的靈銅礦。」
「接收?」
韓楓撐著膝蓋站起來,嘴巴張大:「靈銅礦?這到底怎麼回事兒?是————宋青書他們?」
「嗯。」
「他們幫你打啊?這到底怎麼做到的?」
李天然已經走到谷口。
回頭看了他一眼:「先不說這個,別愣著了。」
韓楓和洛青衣對視一眼,韓楓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把陣盤往儲物袋裡一塞,洛青衣把剩下的礦石一收,三個人出了雷火谷。
韓楓一邊走一邊掏傳訊玉簡:「內門嗎?
北川這邊,雷火谷北邊靈銅礦被打下來了!快再派二十個鍊氣弟子來接收!」
洛青衣跟在後面,腦子裡把最近所有事串了一遍,李天然出去兩天,回來讓他們安心修煉。
說有人打有人收,宋青書打了靈銅礦,她腳步停了一瞬。
然後加快腳步追上去:「白師弟,你說的有人打我們收,就是宋青書?」
李天然沒有回答。
韓楓追上來:「白師弟,你到底怎麼讓他聽話的?!」
李天然沒有回頭:「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又是這句!」
北邊,銅靈礦!
晨光打在兩個修士的背上,兩人氣息全開,劍意充斥周圍百丈。
宋青書站在礦道口,把三級陣盤的陣旗插進最後一道孔里。
三叔公站在旁邊看著,什麼話都沒說。
宋青書插完陣旗站直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血順著劍柄往下滴。
他把血甩了甩,低頭看了一眼那灘血滲進土裡,然後繼續插下一面旗。
他抬頭看了一眼雷火谷的方向,太陽剛升起來,天邊一片金黃。
他在自己打下的第一個資源點前面站了很久,萬象宗的旗子扔在地上踩進了泥里,然後蹲下來,手按進土裡,把陣盤激活。
陣光亮起來的時候,他沒有動。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罵李天然,也罵自己。
他想的是:老子流血流汗打的礦,連個名字都留不下,全他媽寫別人的戰功簿。
但他手上沒有停。
他低頭看了一眼另一隻手裡的傳訊玉簡,趙靈那邊還沒有消息傳回來。
他等的是這一頭。
他站了幾息,把玉簡收回袖中,轉身往礦道深處走去。
三叔公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遠處晨光里正在靠近的三道人影,什麼也沒說。
三人走了一段路。
李天然忽然停下來:「你們直接去靈銅礦,宋青書在那邊。」
韓楓:「你呢?」
「我去打丙五。」
韓楓和洛青衣同時愣住:「你一個人?」
洛青衣:「丙五那邊有築基中期守著,太虛觀的人在山頭蹲著,還有七八個散修想撿漏,非常混亂,現在去就是送死。」
李天然沒有回頭:「我知道。」
「你們快去接收!」
銀色雷光從他腳底炸開,劍意凝成一道銀線撕開空氣,地面上的碎石被劍氣捲起來跟在身後。
他暗紅色的電弧纏繞在銀光邊緣,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雷光。
他直接沖往更北面!
與此同時。
丙五礦點,太虛觀兩人蹲在北面山頭。
看到那道流光的時候手裡的紙筆都停住了,其中一人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有強者靠近!」
「布陣!迎敵!」
韓楓張著嘴站在原地,洛青衣看著那道流光劃破天際,她心裡掙扎了一下,攔不攔?
跟不跟?
最終她攥了一下拳頭:「走,先去接收靈銅礦。」
韓楓跺了一下腳跟上去。
但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流光遠去的方向,低聲罵了一句:「操,他一個人沖丙五啊————這師弟,真他娘的搞不懂,真他娘的彪悍!」
丙五資源點,陸河站在礦道口。
太虛觀兩人蹲在北面山頭盯了三天了,散修七八個在礦道口晃悠。
萬象宗築基中期趙橫守在裡面,看到陸河面色不對。
他問了一句:「陸師兄,怎麼了?」
陸河攥著傳訊玉簡沒有回答。
剛才玉簡里李天然的聲音剛消失:「丙五的防守情況,大陣的陣紋圖給我。」
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算:給了,萬象宗丟第二個礦,他徹底被釘死;不給,肚子裡的東西沒人能解。
他站在那兒,臉色難看地沉默了好一陣。
趙橫又問了一遍:「陸師兄?」
他才嗯了一聲,心不在焉地擺了擺手。
他心裡把李天然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但罵完還是得照做。
就在這時候,趙橫自己收到了傳訊,靈銅礦被宋青書打了的消息從萬象宗內部傳來。
趙橫臉色一變:「靈銅礦被天劍宗打了?」
陸河順勢開口:「我剛收到消息,宋青書和宋家三叔公打了靈銅礦,現在還沒停,正往丙六方向去了。
我過去迎一下,你先守著丙五,別輕舉妄動。」
趙橫鄭重抱拳:「陸師兄放心,丙五交給我。」
陸河轉身往外走,速度不慢,倒有幾分迎敵的架勢。
趙橫在後面又補了一句:「陸師兄,你一個人行嗎?」
陸河沒有回頭,只揮了一下手示意,就沖了出去。
他不敢回頭。
怕一回頭看到趙橫那張信任的臉就邁不動腿。
他越過了太虛觀的視線範圍,確認無人跟蹤,才停下來。
他站在山脊陰影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
他攥緊拳頭,低聲罵了自己一句:「陸河,你他媽沒退路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背叛了萬象宗,從他把情報交出去的那一刻起。
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站了很久,然後咬緊牙關繼續往前走。
可現在李天然還不能死。
死了,他肚子裡的東西就永遠沒人能解了。
同時。
一道銀色流光撕裂空氣,直衝丙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