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怪誕回憶
第108章 怪誕回憶
但他的興奮很快便被殘酷的現實瞬間澆滅。
「這裡面怎麼全是尖刺?」沙獾看著甲胃內部的結構發出一聲驚嘆。
西蒙解開一處機關,向它的內部望去,只甲冑內部脊椎的位置橫豎著一列金針,看上去頗為驚悚。
糟糕,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神經耦合裝置。
每個軍團的每套戰甲都有不同的特殊功能,有的甲冑可以從雙臂噴灑毒氣或燃油,有的甲胃擁有鐵翼燃料背包可以在天際飛行,還有的甲冑可以悄無聲息地隱去身形、等待時機刺殺敵人。
這些特殊功能原本靠著設計在手掌部位的按鈕驅動,直到大遠征中期,首都科學院發明出神經耦合裝置。
甲冑戰士們做完手術,再將背部插入甲冑的金針中,就可以利用神經系統更便捷、更高效地操縱甲冑。
昨天同伴們只是暴力將甲冑拆開,又將狂信徒的屍體拖出來,讓整套裝置仍處於「激活」的狀態。
現在的問題是他們該怎麼穿上這套甲冑呢?總不能讓人忍著疼痛把自己插上去吧。
就在眾人都束手無策之時,西蒙聽到一個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西蒙,讓我試一試。」
「布蕾涅?」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林鷹和沙獾嚇得一哆嗦,他倆可沒料到籠子裡的人頭竟然會說話。
他驚訝地扭頭看向籠子裡的布蕾涅,要知道布蕾涅只有在看樂子時才會比較活躍,大部分時間不是在看風景,就是閉上眼睛睡覺,很少會主動要求去做些什麼,沒想到她竟然會想去嘗試。
布蕾涅的臉上沒有戲謔的笑容,反而令人意外地嚴肅,一雙美眸里寫滿堅決,讓西蒙都感到陌生。
「好吧,那你來看看。」
把鳥籠從背包上解下,西蒙控制著鳥籠正對著甲胃內部。
隔著鳥籠,他看不清布蕾涅臉上的表情,但他能依稀感受到此刻的布蕾涅正無比的認真與專注。
「就在那裡,你看到沒有,在人的腰部左右的位置那裡有一塊圓形的印記,那玩意是個可以活動的旋鈕,可以調整金針的長度,摁下去以後就可以讓金針完全縮回去,讓甲冑變為手動操控。」
「甲冑需要這樣一個解除裝置,方便甲冑戰士在極端條件下脫離精神耦合系統。」
布蕾涅平靜地道出神經耦合系統的的設計思路,非常的嚴謹,就像站在講台上的教師似的滔滔不絕地講解。
西蒙半信半疑地嘗試,手指扣住那塊圓形印記,用力旋轉————
唰一霎時間所有金針整齊地回收,所有人臉上也不約而同地浮現笑容。
但西蒙卻沒有笑,他只覺得疑惑,一團團謎團再一次占據他的大腦。
布蕾涅為什麼會這麼了解帝國的科技?
「你怎麼會這麼了解帝國的科技?」
布蕾涅沒有回應。
她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塊圓形的印記,上面好像刻有設計者的徽記。
神情突然僵住,布蕾涅突然痛苦地閉上雙眼,緊接著發出一聲慘叫。
「布蕾涅,怎麼————」
他剛準備開口提問,就只覺得頭痛不已,大腦仿佛被一把電鑽鑽開!劇烈的疼痛在他的腦中橫衝直撞,大量不屬於他的信息碎片插入他的腦海,在腦海中不斷地重演,把他的腦子攪得很亂。
恍惚間他聽到布蕾涅悽慘的慘叫,這些記憶碎片很可能來自於她,就像上次那樣,她又將他拉入她的回憶中。
紊亂的光影,斑駁的牆壁,不熟悉的房間。
他張口想要呼吸,卻只吐出一串水泡,這是屬於布蕾涅的一段極其光怪陸離的記憶,記憶中的情景不像上次的農場那樣美好,相反全是各種記憶拼接的結果,呈現出一種怪異怪誕的景象。
培養倉,他正被束縛在一個大型的培養倉中。
毫無徵兆的,一個巨大的粘稠的黑影突然浮現而出,站在培養倉的玻璃窗前!
「我的女兒,我的唯一,我最引以為傲的造物!」
這傢伙又是誰?聽他話里的意思,難道他是布蕾涅的父親?
「不行,不行!現在的你遠遠達不到我的標準。」
黑影在培養倉前焦躁不安的踱步,突然將臉貼在小窗上,西蒙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一雙淡紫色的眼眸。
「你是我的罪孽,但你也是我的救贖,你可能會拯救這一切,也可能————將這一切全部摧毀殆盡。」
他在說什麼謎語?西蒙本能地想要質問,但卻讓更多的培養液灌入嘴中。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黑影默默離開了這個房間,整個記憶的世界如同打碎的玻璃般瞬間碎裂。
「咳咳!」
熟悉的世界回歸他眼前,西蒙半跪在地,劇烈地乾咳個不止,那個記憶的世界太過真實,導致他誤以為自己溺水。
「你沒事吧西蒙!」查拉蘇同樣半跪在地,用厚實的手掌輕拍他的後背。
「我沒事————」
清醒後他立即看向鳥籠,但鳥籠中的布蕾涅卻緊閉著雙眼,任由他怎麼呼喊也不再回應。
布蕾涅陷入了沉睡,就連呼吸都變得綿長,節奏變得極其緩慢。
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西蒙下意識看向布蕾涅沉睡前看到的最後一樣東西,那個甲冑上的旋鈕。
旋鈕上的徽記早已被磨得斑駁不清,據《帝國戰爭史》記載,狂信徒軍團極崇拜鐵皇,不允許自己的裝備上有任何其他的徽記,他們會將裝備上的標記全部磨掉,這導致後勤部門非常頭疼。
據他的推理,那個被磨掉的徽記屬於一個對布蕾涅來說很重要的人,那個人很可能就是她的父親。
那個旋鈕激發了她隱藏在大腦最深處的記憶碎片,導致她不受控制地陷入回憶,最終大腦過載而陷入沉睡。
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接近真相的可能性。
林鷹和沙獾一左一右將他攙扶著站起身。
「你真的沒事嗎?」沙獾在他耳邊擔憂的問道,「我看你頭上全是冷汗。」
「沒關係,只是頭痛而已,我偶爾會犯這毛病。」
他抹掉額前的冷汗,現在想再多也沒用,還是專注於眼前的事吧。
西蒙看向身旁躍躍欲試的林鷹。
「來吧,我們幫你把甲冑穿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