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江上明月
看著飛撲而來的江月,江陽嘴角不由地勾了起來,眼角倒映著江月臉上的喜悅笑顏。
仿佛她才是翩翩起舞的飛蝶一般。
「還好,幻境中江月忘了我的一幕是假的。」江陽心中呢喃。
江月翩翩而至,落在江陽身前。
「皇兄!」
江月並未停下,而是在江陽錯愕的神色中撲入了他的懷中。
江陽先是怔了怔,然後黑著臉伸出一隻手指頂著江月的腦袋,一邊把江月往外推一邊道:「幹什麼幹什麼......揉揉抱抱的成何體統!」
三年未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片子已然長成了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可性子卻和三年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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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了,怎麼還能沒點姑娘家家的端莊呢?
「皇兄?」
江月不敢置信地看著江陽把自己推開,立刻被江陽的舉動『傷了心』,瞪著一雙大眼睛,嘟著嘴委屈地看著江陽。
江陽看著江月,有些恍惚出神。
看江陽不為所動,江月頓時更加委屈起來,嘟囔道:「三年不見,皇兄疏遠月兒了嗎?」
江陽當然不是疏遠江月。
只是他忽然發現,只有三年沒見的江月居然長大了不少!已然不再是三年前的小丫頭片子了。
他才忽然反應過來,原來妹妹也是會長大的。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妹妹這種『生物』應該永遠都小小的,能掛在身上,成為一個可以隨意揉捏的玩具。
就像永遠也長不大的幽幽一樣。
可,江月居然長大了。
江月的變化,讓江陽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只是下意識覺得和江月太親密不大合適。
「別裝!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江陽翻了個白眼。
他當年已經被江月的柔弱騙過一次,可不會再上當了。別看江月外表柔柔弱弱天真無邪,如果誰覺得她好拿捏,那就是真的天真了。
「哦!」
眼看自己裝可憐騙不過江陽,江月也收起了委屈的樣子,嬉皮笑臉的到了江陽身前,抱住了江陽的手臂,就往江陽身上貼:「嘻嘻,月兒才不在乎!」
她當然知道江陽因為忽然發現她長大了一些,所以才一時間不知所措。
可她根本不在意!
江陽看著江月死皮賴臉往自己身上貼,甩了甩手臂,沒甩開,無奈也只能作罷。只是江陽的眼角卻微微揚起。
「皇兄,你終於來看月兒了。」江月抱著江陽的手臂,俏皮地開口。
江陽笑了笑:「恰好有事,便來看看。」
「不過我原以為找你要費一些功夫,沒想到你居然自己找來了。」
江月一愣,轉頭看著江陽道:「所以那個妖蝶外門弟子,就是皇兄?」
江陽點了點頭:「沒錯。」
江月滿是疑惑:「皇兄怎麼成了妖蝶?」
江陽轉頭看了看周圍,抬手一指瀑布下的一條小路道:「一起走走吧,邊走邊說。」
「好!」江月點頭。
江月抱著江陽的手臂,如同當年一樣,跟著江陽一同散步起來。
兩人背影留在小道上,一青一黃。
江陽的身姿不知何時起,似比三年前穩了些許。
而江月依舊如同嘰嘰喳喳的鳥雀,又似五彩斑斕的彩蝶圍繞著江陽翩翩起舞。
兩人一邊走,江陽一邊慢慢向江月說起這三年的經歷。
當初遇見江月,把江月送到撫月門時,江陽也才走出沉舟塢,方方築基。那時的他意氣風發,未經風雨。
可短短三年不見,他卻仿佛見過了許多風雪。
江陽說了許多......
他說了自己誤闖極境心境,見沉舟起伏,後帶幽幽回沉舟塢;說了自己以魂蝶為軀,拜師寶鼎山,醫聖賜化形丹讓他有了化形蝶妖身;
他也說了自己得靈火青燭,以青燭之火修行寶鼎山丹道;說了闖奇妙谷,得白澤遺珠,換回了北燕遺落的山河;
說了與玉符遊歷天下,得身為天下龍脈一縷的小玉龍;得玄清寺鎮寺佛鐘;得香山十萬深山之地。
只是他也有許多沒說......
他沒說自己極境險些垂死;沒說梅鄉的寒梅消散;沒說奇妙谷寒鴉歸息。
沒說自己魂橋斷裂,也沒說自己如今尚有不祥纏身。
只是哪怕江陽對許多事情有意不說,那一句帶著過時沉重的語氣還是讓原本如燕雀般的江月漸漸沉寂了下來。
江月時不時的看看江陽,又低著頭一言不發。
只有抱著江陽的手臂愈發緊了一些。
許久,兩人沿著溪邊小道走到了煙瀑下,飛流直下三千尺,激盪水霧翻騰。
「所以皇兄要拿幾片玉樹寶葉給玉符師姐療傷?」江月聽完了江陽對這三年的簡述後,神色平靜地對著江陽問道。
江陽一愣,才反應過來江月輩分高的可怕。
「沒錯。」江陽點了點頭,「能弄到嗎?」
江月笑嘻嘻地開口:「簡單。」
江陽還沒說話,而江月便腦袋一歪:「要月兒去拿也行,不過皇兄要答應月兒一件事情。」
江陽一愣:「什麼?」
江月鬆開了抱著的江陽的手臂,跑三兩步到了江陽前面轉身看著江陽,神色無比認真:「皇兄往後行事,一定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切莫再犯險了。」
江陽一顫,默然地望著江月。
輕風吹拂,卷著煙瀑的水汽,在兩人的長衣長發上凝出了水珠,映著落霞的日輝,仿佛灑落出了一層淡淡的彩霞。
江陽張了張嘴:「你胡說什麼呢?」
江月轉過身去,望著山外的方向,緩緩開口:「我聽說兩年前,有一尊身披青花長衣的妖蝶發了瘋一般與琳琅閣為敵,夷滅了北燕境內的所有勢力。」
「月兒原本不知,可見到皇兄後,便知道那蝶妖便是皇兄了。」
江月說著低下了頭去:「雖然皇兄沒說,可我知道以皇兄的性子若非被逼急了,做不出這般冒險之事。」
「月兒也知道這世間福禍相依。」
「皇兄一直只說自己得到了什麼機緣得到了什麼靈寶,可不犯險,又怎能得到那些機緣呢?」
江月眼角微微泛紅,深深的望著江陽。
「皇兄這三年吃了不少苦吧?」
她抬手摸摸江陽的眉頭,有些心疼道:「皇兄從何時起,總不自覺咬著牙?」
「是因身上有傷,傷痛難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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