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花開朵朵
江陽當初帶著朵朵從寶鼎山回沉舟塢，哪怕讓王妃從沉舟塢出發，一同往中間趕，也沒來得及趕上......
那年的路太遠，那是江陽用腳丈量的朵朵生路。
可如今在遇到香山十萬大山，為香山豎起一條通天之路後，他忽然發現從寶鼎山回沉舟塢的路忽然變得這麼近了。
「不同的時間，所求同一事的結果卻有這麼大的不同！」
江陽恍惚地望著眼前的沉舟塢。
同樣的一個事情，當初做不到，今日卻成功了。
江陽眼神忽然閃過一抹痛苦，不由得呢語出聲：「如果當年......」
如果他能早些年走上仙路；
如果當年能有如今的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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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香山絕路；
如果......當年的朵朵是就會有活路？
江陽知道不該這麼想，當年的自己已然盡了全力，可當他發現如今送朵朵回家原來這麼簡單後......心中不免悲戚。
「哥哥！」
在江陽的心緒不斷下沉時，耳畔忽然響起了朵朵聲嘶力竭的呼喚。
江陽猛地一顫，轉頭看向朵朵。
朵朵紅著雙眼，痴痴地望著江陽，輕輕搖頭道：「哥哥，我們不能以【後見之明，去為當初盡了全力卻看不到將來的自己下罪。」
「今日的結果，不是當年的答案......」
許多事情，永遠不會有答案。
便如江陽如今也不知道當年的朵朵是否全無生路，只是他未曾想到而已。
這是江陽『求取圓滿』之道所註定會有的心緒！
或許呢？
萬一呢？
江陽神色痛苦，緩緩地垂下頭去，唇齒微動：「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我只是......還不甘心。」
「哪怕我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怕知道你也是假的。」
「我也想要試試......」
試什麼呢？
以今日的結果去求取當年的答案，是否會不公平？
朵朵牽起了江陽的手，抓著江陽的手摩挲著自己面頰，輕聲地開口道：「可哥哥不該以今日嘗試的答案，去指責當年全力後的結果。」
「後見之明不是錯，而是證明。」
江陽遲滯不解：「證明什麼？」
朵朵張開雙臂，望著江陽。江陽蹲下，再次將朵朵抱在了懷中。
朵朵把臉貼在江陽的胸口：「證明...」
「......哥哥真的讓這個世界變好了呀。」
「一樣的事情，如今有更好的結果。豈不就是這世界變得更好了嗎？」
江陽雙目一滯，再未言語。
朵朵拉著江陽衣領，小聲道：「哥哥，我們走吧。」
「不進去看看嗎？」江陽指著前方的沉舟塢問道。
朵朵笑了笑：「哥哥又犯傻了，朵朵不是真的朵朵。只是哥哥心中不願釋然的執念而已，即便去看到了哥哥這裡的家，也不真的。」
「真去了，反而要讓哥哥面臨另一個抉擇。」
「這是一個不會有答案的選擇，何必再去求證呢？」
短風吹拂，捲起了江陽的長衣。
寬袖兜著風，卻似乎裝不住風終將遠去的遺憾，擺動了幾下之後便垂了下去。
轉過身，江陽抱著朵朵，選擇離去。
「你真的是假的嗎？」江陽心有痴惑，疑問留在這迷陣的腳步中。
朵朵一怔，目光呆然。
「當然...是吧......不知道...」
欲求真相之人，在面對疑惑之時找不到答案自然不會好受。況且，連著兩個故去之人仿若真的一樣，回到了他的身旁。
故去的容愔，被【仙人助我】憑藉著江陽的回憶，重現於世間。
如同真的一般......
如今，就連朵朵也像是真的回來了一般。
「哥哥在想什麼？」朵朵靠在江陽的肩頭，輕聲問道。
江陽垂首，久久未語。
朵朵嘆了口氣：「哥哥想試試，能不能像容愔姐姐一樣，用仙人助我的仙術，把朵朵存在以【仙術虛相】的方式重新帶回這世間？」
「可是哥哥分不清，那虛相只是虛相，還是還原了當初消失的人並化為虛相再現。」
江陽啞然失聲。
容愔的兩次出現，都讓江陽陷入了無法理解的猜疑之中。
《長生不滅神功》對於仙人助我的表述十分簡短：《仙人助我》為無上請神大法，可請世間神祇相助......若是神祇不願意相助，本神功也沒辦法......
重點是後一句的：不過，《仙人助我》還可復刻自身見過的仙人模樣，幻化為自身心池本相。打架的時候，用仙人招式對敵......當然，用的是自己的靈力和修為。
復刻！
如何一個復刻法？
是憑藉江陽自身的記憶，模仿對方的樣子和手段，施展對方的本事？
還是，讓其存在於時間的因果，原原本本的被幻化而出？
江陽一直以為的「復刻」是自己回憶對方的仙法，藉以施展。可容愔的兩次出現，都仿佛並非那麼簡單。
這幾日，江陽漸漸有了一個猜測。
他一直在藉助仙人之力喚出小妖夜，小妖夜似乎也不知不覺成了他可呼喚的『手段』。
而小妖夜，是仙緣閣客棧的住客！
其實喚出小妖夜和容愔，實則並無多少區別。但是，他喚出的容愔，為何如此真切？
因為青燭， 一直在他的身上？
如同小妖夜，即便不在客棧時，也是客棧的住客！而青燭，便是容愔？
簡而言之......容愔死後，也在客棧有了一席之地？
而在客棧有一席之地的人，皆可以仙人助我喚出......活著便如小妖夜一樣出來，故去的便復刻化為虛相被喚出？
而朵朵一直在客棧中，是否也能以仙人助我幻化出其虛相？
「哥哥想念朵朵，可又怕真的把朵朵喊了回來。哥哥害怕朵朵討厭這個世界，不願意回來是嗎？」朵朵仿佛看穿了江陽心中的一切，輕聲地問道。
江陽終於點了點頭。
朵朵笑了笑：「朵朵不喜歡這個世界，可喜歡和哥哥一起。這個世界只有哥哥一個人，也太孤獨了。」
「所以，如果哥哥想朵朵，就喊朵朵出來......真的假的，其實都不重要不是嗎？」
「至少能陪哥哥說話，說一些家鄉的話......」
「朵朵是寒鴉靈獸，還能幫哥哥找世間的靈物。」朵朵望著江陽：「哥哥忘了那個想法嗎？仙緣閣客棧的因果之力很厲害，等哥哥用朵朵本事多了，也欠朵朵的多了......」
「或許能找回朵朵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