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帶著答案闖關
撫月門的霧廊，只不過是用於對外門弟子選拔時的叩心迷陣，註定不會有多麼兇險。
身為人精的江陽，怎麼會聽不出令儀嚇唬人的話語就是對道心的第一個考驗？當然也不會真有人會因此而放棄，然撫月門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也就是隨便說說。
這種無需神魂離體，也不會忘卻前塵的問心關......江陽並無太大的期待。
他沒有多少擔憂。
他好奇的是，撫月門到底會用一種什麼樣的手段來叩問拜山之人的道心？
江陽一直覺得所謂的性格測試，以及這種道心叩問都是走走形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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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知道被注視的時候，會自然變成一個『演員』。
好比性格測試，當知道這種性格測試的結果事關『利益』的時候，誰還會表達真實的內心想法？
所以，
這種擺在明面上的性格測試，江陽確實好奇會是怎樣的題目。
「我都知道你要觀察我道心的時候，我還不會裝模做樣嗎？」江陽呢喃著，跟隨眾人，邁過月門。
下一刻，周圍無邊無際的濃霧撲面而來。
跟他一同踏上霧廊之人，也仿佛一瞬間就消失了。而他仿佛也從那廊橋踏入了另一方無邊無際的天地......整個天地之間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一人。
茫茫白霧天地，如寒夜般寂靜。
江陽舉目四望，什麼都看不到，只能隱約看到前方三尺的腳下路。
「有人嗎？」
江陽呼喚了一聲。
那聲音吹入濃霧中，連回音也不曾有。
江陽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故作玄虛！」
明知道這是所謂的問心關，江陽自然不會原地停留，按照他的推測，『霧中前行』也是問心關的考驗。
不知前路如何時，亦要往前走去......這也是修道者基本的心理準備。
往前走，
一步一步。
眼前的濃霧越濃，可江陽毫不在意。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是撫月門外門弟子選拔的考試，根本不會出什麼意外。
江陽忽然有種自己能精神駕馭心理的厲害感。
「答——」
忽然，前方不遠處，傳來了輕微的棋子落盤之聲。
來了嗎？
江陽仰頭看去，只見濃霧之中，隱約有一個黑色的輪廓。江陽邁步走去，那輪廓才漸漸清晰。
等他走近後，才見到那是一個坐在路邊的老人。
老人的面前擺放著一副棋局。
老人鬍鬚花白，眼角勾著和善的笑意，抬手捋了捋鬍鬚對著江陽開口道：「年輕人，這是霧廊棋局，你必須贏了老夫這一局棋才能走過這一關。」
江陽看著面前的老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好久。
「好俗...」
江陽沒好氣地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老人的對面，眼神都懶得看棋盤便道：「前輩，你們叩問道心，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老人一愣，茫然地看著江陽：「其他辦法？」
江陽點頭道：「對啊，比如路邊上丟個垃圾，看來人會不會撿起來......這樣能看出這個人愛不愛護環境。」
「比如讓來人感受極致的飢餓，再在路邊丟一個受傷的小動物，看來人會救還是捕食那個小動物......以此來判斷這個人是務實還是有愛心。」
「再比如......」
「停！」江陽還沒舉例完，就被老人一臉呆滯的打斷了。
老人白須抖動，神色不善的望著江陽：「到底是老夫叩問你的道心，還是你給老夫提意見。」
雖然口中這麼說，但老人忽然覺得江陽的問題確實不錯。
尤其是第二個，指向性非常強！
至少比下棋有意思......
江陽聳了聳肩：「晚輩只是覺得，叩問道心的問心形式，用下棋來做題實在不是什麼好辦法。」
「萬一來的人不會下棋呢？」
「萬一來的人是個瞎子呢？」
「考驗人性，怎麼都得多元化一些的題目才對吧？用下棋來做題，太缺乏創意了。」
老人整個人如同木頭一樣地呆在了原地，一雙蒼老的眼眸就那麼看著江陽。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道：「你見過很多以棋為題的驗心？」
「那倒是沒有。」江陽搖頭。
「只是印象里，非常厲害的老前輩仙人都喜歡以棋觀人。」
老人嘴角抖了抖，莫名生不起氣來。
「那你下不下？」
江陽嘆了口氣，望著老人道：「下啊！不過如果晚輩沒猜錯的話，前輩擺的是一副死局吧？」
老人雙眼連連眨著，他分明沒見到江陽看棋局。
可是江陽卻猜到了......
沉默良久後，老人問道：「如若這真的是死局，你又當如何走過這一關？」
其實這是一個以小見大的問題。
這考察的是一個人在面對這種死局時，會選擇『拼命一搏』『小心求生』，還是『舉步不前』。
可江陽的思緒註定不在棋盤之中。
而且他知道另一種答案......
江陽望著棋盤，看了一番棋局，果然跟他想像的一樣，是一個死局。雖然明面看似乎有生路，但其實最後都是死路。
唯一的辦法，就是走出一步能形成兩敗俱傷的僵局！
可惜，這也不是江陽會做的決定。
「前輩啊，這棋局的前半程並非我所下，所以這並非是我到這困局的來時路。」江陽嘆了口氣道，「你不能用你人生的困境來為難我。」
「造就這番局面的，是你曾經做出的一個個選擇。」
「但那些都不是我的選擇......」
江陽認真地開口道：「您用您自己做出了半生選擇的殘局問我道心，豈能看得清我的道心？」
「以我之心，走不到這副局面。」
老人猛地一顫，呆呆地看著江陽。江陽如方才一樣，壓根就沒認同他的題目。
「所以？」老人問。
江陽道：「所以如果要我來解局，你至少得給我一個讓我自己完整選擇的開局！」
「但是揀棋子太累了，我就不掀翻前輩的棋盤了。」
江陽起身，笑著開口道：「前輩就當我已經掀翻了前輩的棋盤。這個答案，前輩可滿意？」
老人凝望江陽，良久搖了搖頭。
「你帶著答案前來......這一關自然攔不住你。」老人擺了擺手。
「只是這世間並非所有的東西都能讓你知道答案......」
老人氣呼呼的讓江陽過關：
「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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