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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撫月不撫月

  江陽一行從燕江一路西行,走出了北燕的地界後,便踏入了玄清渡,而後便是這紅葉香山。

  如此說來,確實在北燕外臨近南域的地界。

  與燕江也確實同屬一流水域......畢竟,他們一直是乘舟走的。

  江陽和玉符在腦海里構建地圖和感嘆前塵往事。而一旁的玄女則是早就回頭,瞪著這師徒二人......

  又是這樣!

  這師徒二人說話,又一次說著說著忽然戛然而止。

  但是兩人卻還在唉聲嘆氣,卻仿佛還在說著什麼悄悄話。

  玄女有一種「這師徒二人有屬於他們兩個人特有的溝通方式」的感覺!但絕不是傳念,因為以修為傳念她一定能察覺到靈力的波動。

  她有可能察覺不到玉符的傳念,還察覺不了一個結丹小輩的傳念不成?

  所以,這也太古怪了。

  

  「道友有何問題?」玉符見玄女看著他們,頓時問道。

  玄女皺眉搖頭:「沒事,不過你們師徒二人為何總是說話,說著說著就停下,我還沒聽完呢!」

  「香山不屬於任何一國之地,然後呢?」

  江陽低頭,神色複雜:「然後......」

  玉符望著江陽,似乎瞬間便明白了江陽的想法。只是她卻問道:「你的尋因之心,又按捺不住了?」

  江陽點頭。

  至少要知道撫月門跟那個被遺忘的一群之間,有什麼仇怨。玉符身為撫月門人,也想要知道自己宗門做了些什麼禍事。

  玉符沉思片刻,點了點頭。

  「那就,去山裡走走。」

  玄女滿頭疑惑的看著這師徒二人,一個愣神,這師徒二人又從南聊到了北。

  怎麼就又去山裡走走了?

  同樣頭暈目眩的,還有打著傘呆呆的小妖夜......

  似乎是那山中的少年,不斷的回想著過往的一幕幕。心中之語,便也一聲聲在江陽心中響了起來。

  ......

  僻靜塵世,他鄉太遠。

  這世間山河有多廣闊,江陽曾以腳步丈量了很遠。如今似乎又有一群人,在以目光眺望群山之外的方向。

  山巔之上,一對少年摯友共飲談天。

  「邑兄,何故一定要將路修出香山?帶著族人走出香山不就好了嗎?」一個負劍少年對著身旁的紅葉紋衫少年問道。


  身著紅葉紋衫,名為『邑』的少年飲了一口酒道:「若是能都走出去,我們又何故世世代代守在這香山之中?」

  「總要有人守在這香山。」

  「若是都走了,誰來守此十萬大山?」

  負劍少年似乎更加茫然不解了起來:「若是不能走出去,又為何非要修這條出山的大道?」

  紅葉少年低沉道:「因為......香山之眾,想歸鄉。」

  他十分認真地解釋:「香山之路通往何處,其人心便落於何處。哪怕不離開,也至少知道身後有歸鄉之路。」

  「山外的世間,是香山之眾的故鄉。」

  「可如今的香山,卻像是遺忘在他鄉的遊子,無人問津,也不知歸路有多遙遠。」

  負劍少年不明白。

  何為道路通往何處,人心便歸於何處?

  人心與道途又有什麼相關?

  又為何香山中的人,一定要修出一條通往山外的路?山外的世間,又沒有多好!

  負劍少年嘆了口氣:「世人都說,香山是一片凶地。」

  「香山之中既無機緣,也無福澤。有的只是隨處可見的禁制和兇險。要修出一條通往外界之路,何其不易。」

  紅葉少年無奈點頭:「不容易,也得做啊。」

  「邑兄心胸,荀朗佩服。」

  ......

  「香山乃是曾經漢關崩塌所化的十萬大山,山中禁制和險地太多了。要在這種大山之中修出道路,每十丈都得死一個人。」

  「值得嗎?」負劍少年問。

  邑搖頭道:「值不值得,不都得做嗎?」

  負劍少年望著邑,卻疑惑道:「可是明明你才是你們香山一族中修為最高之人。」

  「為何,從不見你出手?」

  邑低頭,似隱藏著什麼:「我還有其他的要事,無法出手......」

  ......

  「今日修路,又有幾人跌落山崖。你明明能救,為何不救?」

  「我.....無法出手。」

  「你明明說要帶著族人修出走出大山的路,可你自己卻從不出手。也不動一絲一毫。這到底是為何?」

  「......抱歉,荀朗兄弟,讓你見笑了。」

  「原來,如此......」

  ......


  「三年,修了十里路。死了數千人,你們真的能修出去嗎?」

  「可以的。」

  「為何不求天關,你們原本就是天關的一道關城啊。你們也是天關之人,天關總不能什麼都不管吧?」

  「......」

  「若是天關隨便來幾個大能仙修,幫你們開闢出這條路,豈不是十分容易?」

  「其實,我們早已派人送過信往天關......」

  「結果呢?」

  「......」

  「可惜我人微言輕,否則我便讓宗門之人來幫你們了。」

  ......

  「邑兄,為何我回宗門向門中長老說了你們香山之事,他們皆不願出手相助於你們?還說我胡言亂語,香山之中怎麼可能有十萬百姓?」

  「他們是這麼說的嗎?」

  「他們說,香山中有人不假,不過些許山中零零散散的凡人罷了。加起來或許也不過千人。」

  「各家有各家瑣碎,荀朗兄何必強求?」

  ......

  「這幾日,又死了好些人。邑兄,我替你們去一趟天關吧!天關不論如何都得管你們不是嗎?」

  「不必。」

  「為何?」

  「沒有意義,天關的態度,我們早已知曉。」

  「那我也得去問一問他們。」

  ......

  「邑兄,其實天關早已收到了你們的傳信,也並未不管不顧。他們早已派人送來了一件開山神斧......咳咳!」

  「什麼?」

  「那件開山神斧,在送來香山時,被我們撫月門的大長老所截留。我得知此事,與大長老理論......」

  「何苦呢?」

  「咳......看不慣此事,沒想到我撫月門之中,也有如此齷齪之人。只是可惜,沒能從大長老手中,為你們爭取回那開山神斧。」

  「無事,荀朗兄你......」

  「我生而坦蕩......死亦坦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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