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祥之境
小仙閣樓,夜風吹拂。
月色之下,那仙閣周圍老樹的枝椏探上二樓閣外。黃色的枯葉在月色之下仿若仙衣,零零碎碎,染月之華。
江陽從低矮的酒桌之下爬了出來,扶著欄杆看向山下的小城。
恍惚間,他似覺得眼前的小城有些熟悉......
「仙蹤......」
這段時日,江陽見到也聽說過了許多仙蹤迷步。那是無數先賢走在追逐仙蹤路上,留給後人的指引。
而眼前的留字,自然也是仙蹤。
只是卻是時雨仙特意留給他一人的仙蹤!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江陽倚著欄杆,神色恍惚,心中無比複雜。
時雨仙,在無數先賢口中、傳說之中都超然縹緲的時雨仙,居然特地給自己一個小築基留了一個仙蹤指引。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如果一定要比喻的話,就像......
...前世的江陽在博物館見到了秦始皇的遺物,上面居然有一段秦始皇特地留給他的字......一樣離奇和離譜。
還來了一段跨越千萬年的單向對話!
當然,江陽十分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以極境築基引來的因果。自己和時雨仙都走在極境之道上,因為相同的不祥在此『相遇』。
並不是因為他有多了不起,全是因為時雨仙......人善!
「極境築基,不祥歧途。」
江陽恍恍惚惚的轉身,把酒壺塞進了自己的懷中,走下了閣樓。看著那月色,江陽沉默了很久後,又朝著山下的小城而去。
「按時雨仙的指引,這不祥歧途,因極境道法『因果』而來。」
「也就是說......在我體內的第一個極境道法是『因果之道』!」江陽一邊走,一邊嘆息。
這就意味著,他終於搞清楚了自己七個極境道法修為的第一個到底是什麼。更意味著,他以後還有六種這種不祥。
「可這因果之道有什麼用?」
江陽不斷回想時雨仙的留字,呢喃著:「時雨仙的因果之道,其展現是探果。按她自己的話來說,因為她喜歡趨吉避凶,求的世果,所以這極境因果道法在她身上就是一個算命的本事。」
「而我喜歡知曉原因,極境因果道法在我身上,就成了這種往前尋因的『表現』。」
念叨起這個,江陽苦笑了一聲。
這也算是他性格上的一個問題......
對於已經發生的事情,不論前世今生他都帶著無比的好奇,他受不了未解的疑惑!
比如在前世,江陽有一次在街上注意到有兩個路人美女偷偷對他指點偷笑。江陽還沒來得及問,那兩個路人美女就走了。
江陽帶著無比的疑惑,檢查了自己身上一遍。
確定了自己身上肯定沒出現什麼問題後,開始好奇疑惑那兩個美女指他做什麼?
然後.......江陽帶著這個疑惑難受了半年多。
還比如今生,王妃二娘每年都要離開沉舟塢一兩個月。但是二娘也不說為什麼,江陽又好奇地難受了。
每年難受一次,一次難受一年。
「為何?」
這兩個字,是江陽口中最多的話。因為想知道前因,故而這因果極境之道的不祥歧途在他身上的表現,便是朝著前因深處而去。
按時雨仙所言的話,時雨仙是往果上而去。
在這歧途之上所見的是未來。也就是說,時雨仙在這歧途之上不祥肯定比自己慘。因為果是未定的,虛實難測。
但是對於時雨仙而言,這因果極境道法很有用。
至少能算命,趨吉避凶!
時雨仙的極境道法,至少江陽能在現有的道法上找到對應的相似作用。
而他的因果極境之道是往因上走的,這在不祥歧途之上雖然比時雨仙似乎感覺上去要容易擺脫一點。可是......
「可是我這往因走的極境道法,有什麼用?」
看到過去的因,除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似乎一點作用都沒有。
這種極境道法既殺不了人,也不能用來保命。如果在前世,還能用來探案,可自己也不是捕快啊。
「而且......」
江陽走到了小城外,看著面前的小城,眼中儘是不解。
「為何我會被極境不祥的歧途帶到這小城來,又將我困在了這裡?難道我曾對這裡有過好奇嗎?」
「可我明明沒有來過此處......」
街頭的人群依舊喧鬧,仿佛如昨日一般,那佳節的遊戲還未結束。
往來過客在街頭舉著花燈嬉笑。
小孩和大人一起走過各個攤販之間,仿若萬家燈火下的人間盛景。
江陽沒有再去客棧,而是在街頭的一個角落坐了下來,就這麼看著街頭的人來人往。
他來了三日,走了三日。
可這城中絲毫沒有變化,似乎因為自己的離開,把這小城困在這一日之中。
隱約間,江陽似乎懂得了一點時雨仙的指引。
躲不開,只能找到這其中的問題!
以此領悟極境因果道法,再以極境因果之道走出這種不祥的困境......
......
江陽這夜未住客棧。
他就這麼自己在城中街頭,等著這小城漸漸安靜下來。等著仿若孤身一人游離在這世間無人之處。
夜幕之中,依舊是那種昏暗的可怖。
幽幽然,江陽心中又生出那種四面都是不祥之物的不安之感逼近,仿若要將他吞噬一般。
周圍越來越冷,似有更多的東西靠近。
可是他卻看不清,他能看到的,只有眼前祥和的小城。
這種感覺仿佛自己闖進了一個周圍都是妖獸的林中,可意識卻沉浸在安詳的睡夢之中。
眼前的安詳,只不過是要他命的溫床陷阱!
這種情況之下,江陽並無辦法,能做的只有試著運起了《看不見我》!
不知道如此,能否讓自己安全一些。
但這依然是江陽在這祥和與詭異交織之下,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保自己平安的主意了。
翌日,寒陽初升。
似乎一切都又回到了前一日......
有人上街擺攤,有人外出江畔做事。
有孩童在學堂的悠悠之音響起。
也有婦孺在家中引燃木柴,升起的寥寥炊煙。
自然,
還有被凍了一晚上,經歷了各種不祥之感仿佛將他包圍的江陽,正在偷看小城景色瑟瑟發抖。
這日,江陽沒再離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