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故作乖張
江月手中的匕首很古怪,江陽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就發現這是一柄靈兵。
這是一柄認江月為主的靈兵。
也正是因此,有這柄靈兵在手,其他人既無法從江月手中奪走它,也無法阻止江月用它自盡。
所以,江月以此耍一些『刁蠻』的小性子。
這群看押之人能滿足的也會儘量滿足......
「可是我真的不會北燕的歌謠。」江陽一臉為難,又無奈又鬱悶。
江月愣了愣:「你不會北燕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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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難道抓自己的,不是北燕的人?
想了想,江月雙眼一轉,昂起了頭:「那你給我講一個故事,隨便什麼故事都行。」
這個要求不算刁難,而且江陽知道很多故事。
隨便說說都行......
「行!」
江陽在一旁坐了下來,回想著前世的『故事』,到最後發現自己最熟悉的,居然還是那段西行路。
「傳言,曾經有一塊仙石,不知何時便屹立於東海之岸。」
「它歷經風霜,於塵世中誕生了靈智。」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一日那石頭忽然裂開,從石頭中蹦出了一隻猴子.......」
簡單的故事開篇,可江月卻很快沉浸在了其中。
隨著江陽口中的故事,她越聽越入神。
也隨著她越聽越入神,江陽也不知自己講了多久,只覺得自己講得口乾舌燥。
日霞漸漸落下,天色漸沉。
萬順城中,家家戶戶點起了燈燭......
一幅江南夜晚撩人慾宿景色,可惜這小院之中的小姑娘卻不敢入睡,只能拉著『江陽』提神。
「......然後,堂堂齊天大聖就被鎮壓在了五指山下。」
江陽說完了,想找水喝。
從白天講到黑夜,才只講到孫猴子被鎮壓。
也不知道長史大人在外找到機會了沒有.......
「啊?」江月聽江陽停下,怔了怔,似乎有些不甘心:「這就講完了嗎?」
「齊天大聖怎麼就被鎮壓了呢?」
「他可是能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啊,怎麼能這麼輕易被鎮壓在五指山下?」
恍惚間,江月低下了頭去,呢喃著。
「或許,能壓住齊天大聖的不是五指山。」
「而是他的師父菩提祖師驅逐他出山門時的那一句『你這去,定生不良。』」
「到最後,菩提祖師也未曾出面......」
故事是江陽說的,可怎麼理解卻有由得各人。
畢竟是小說,作者筆下的人物與劇情,也並未全有得作者所思。寫時是一層意思,讀起來是一層意思,想起來又是另一層意思。
以書觀心,所見的...
.......不過是身不由己之外的另一個自己罷了!
江月沉默了很久,看著江陽又繼續問道:「後來呢?」
「後來的故事,不說也罷了。」江陽搖頭,「真正的齊天大聖,這一日便『死』了。」
「後來的,是一個叫孫行者取經的故事。」
「你若想聽,下次說給你聽......」
江陽看著江月,輕輕的嘆了口氣:「今日不早了,你該歇息了。」
歇息?
江月看向江陽,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疑惑。
江陽看著江月的神色,心中猛地一突......該不會,江月這一個月都沒休息過吧?
果然,江月警惕地看著江陽。
「你叫我休息,是想趁我睡著拿走我的匕首嗎?」
江陽苦笑,心中卻有一種酸澀,輕輕地搖了搖頭道:「只是覺得你太久沒休息,怕你熬不住。」
江月冷哼了一聲,重新在桌案上站了起來,匕首依舊抵在自己脖頸上。
「惺惺作態!」
「你不過只是一個聽人話的狗腿子而已,會這麼好心?」
江陽聞言搖了搖頭。
「不!」
「我只是怕你熬死了,我沒法交差而已。」
「你...」江月一滯,瞬間大怒。
「你再給我跳一個舞,一邊跳舞一邊唱歌。要不然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我若死了,你依舊交不了差。」
江陽看著江月,沒有再如江月的願望,而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好了,別鬧了。」
那柔和的話語,令江月心中猛的一顫。
然後,她見到江陽緩緩的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從下往上,眼中卻帶著無比的柔和。
「這一個月你都沒休息過。」
「你早就撐不住了。」
「你不知道抓你來此的人到底想要做什麼,更不知道要在你身上圖謀什麼。」
「你父皇故去,母后派來接你的人也死了,只剩自己一人。」
「你能做的,只有以自己的性命為要挾。」
「以死為志,保自己平安。」
江陽輕輕開口,話語之中卻仿若一個長輩般的溫柔。
「你匕首從不離手,不敢有絲毫的鬆懈。」
「明明早已疲憊無比,卻還要強撐著裝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怕被看穿自己的勢弱,只能不斷地提出一個個看似荒唐的要求,來維持自己早已撐不下去的......煎熬。」
「以蠻橫遮掩無助,盼著有人來救你。」
江月呆住了。
這一刻,她真的怕了.......
她不怕自己的疲憊被看穿,可她卻怕自己故作堅強的一切被看穿。更怕有人看穿自己有意的刁難,是掩藏自己勢弱的紙窗。
她才十三歲,她當然害怕。
可她孤身被劫持到這兒,除了裝腔作勢,還能有什麼自保的手段?
「你......」江月紅著眼,似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
「你真的以為我不敢死嗎?」
說著,她的匕首往自己的脖子上稍微用力了些許......
「等等!」
江陽叫住了江月,「你先等我一會兒。」
說著,江陽回過頭對著院子外喊了一聲,語氣已然有些不悅:「長史大人!搞完了嗎?」
江陽不得不開口了。
他看得出,江月真的撐不住了。
一言落下,長史那肥碩的身子就從院牆翻了下來,嘿嘿一笑:「殿下,搞定了。」
看江陽不悅,長史莫名的心顫,揮了揮手裡的一個小紅瓶。
「都藥倒了,暫時醒不過來。」
「結丹都能藥倒?」江陽接過瓶子看了一眼。
長史點頭,「別說結丹了,就是元嬰初期的強者,一著不慎也得沉沉欲睡。」
這是寶貝.......江陽抬默默的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長史滿臉心疼,卻還是掏出了另一個粉色瓶子:「殿下,這是解藥,用毒的時候先吃一粒,免得自己著了道。」
江陽又收下了粉色瓶子,雲淡風輕地轉頭看著桌案上的江月。
「好了,放下匕首吧。」
「你也聽到了,那些劫持你的人都被藥到了。」
「我是來救你的人。」
江月雙眼泛紅,卻依舊不安地看著江陽:「你們又打什麼主意?」
「以為如此就能讓我放下戒備嗎?」
「我不會相信你們的。」
她不敢相信任何人,更不敢放下自己手裡唯一的倚仗。
父皇死了,母后派來接自己的人也都死了。她能信的只有自己,不敢輕信任何人。
「好吧.....」江陽往後退了一步,『人遁』的易容之術散去。
露出了自己的本來模樣。
長衣錦緞,溫潤如玉。
江陽看著故作堅強的江月,展眉一笑,露出了親和的面容,指了指自己帥氣逼人的臉頰:「你看看我這張臉,像是壞人嗎?」
江月看著江陽露出的本來面目,雙目一晃。
然後點了點頭,很認真道。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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