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玄微暴斃,溫崇山震驚
第83章 玄微暴斃,溫崇山震驚
秦平安這幾天很開心。
掐著指頭算日子,自己的師兄溫崇山,過幾天便會來到紫金山了。
自己手下的兩個徒弟,雖然不及自己的預期,但畢竟是兩個啊,資質還都不差,怎麼看都是大有希望啊!
這兩個弟子定然都會被師兄帶回宗門,至於後面————
秦平安對陸長青還是比較放心的,其穩紮穩打,心性也比同齡人成熟不少。
但對於白凡則是有了一絲隱隱的擔心,雖然其天賦比長青好,但實在是有些太憊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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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等他們去了宗門,由不得他一個活不了幾年的老頭子多說了。
「還是先去購置些師兄喜歡的東西吧————」
仙門遠離塵世,雖然更適合修行,但確實少了些人間煙火。
秦平安從小便和師兄一起長大,自然知道對方的喜好。
這些年來,師兄每次到來,秦平安都會準備得熨熨帖帖,兩個人把酒言歡。
白河鎮自河老窖的高粱酒;柳泉莊的地瓜燒:青日鎮同福號的醬牛肉;松崗坪小寡婦酒家的風乾鵝————
東南西北,不管有多遠,秦平安都會置得妥妥噹噹。
三天時間,他便採購完了,甚至還給陳舟、陸長青和白凡這些弟子們買了些零嘴。
「糖果買的好像有點多了,長青和白凡應該都喜歡,也不知道陳舟這孩子,這歲數還喜不喜歡吃糖了————」
幾天的採買,他絲毫沒有感覺到勞累,反而是無比期待自己師兄的到來。
他每年都會在同一家客棧,提前等著師兄的到來,二人再一併上山。
畢竟,師弟若是在山上等師兄上門,這多沒規矩啊。
等了一天,沒想到第二天的晚上,自己的師兄便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門口。
「師弟,好久不見啊!」
「是啊,好久不見————師兄快請進來————」
秦平安趕忙拉著溫崇山的袖子,將其領進了屋。
秦平安雖叫著對方師兄,但對方看起來卻仿佛只有五十歲上下,比秦平安年輕多了。
劍眉星目,眉間淡淡川字帶著些許的愁思。高聳鼻樑側看如嶺,絳紅嘴唇周圍有著五綹長須,修剪得整整齊齊,卻又帶有幾分的隨性。
肌膚雖有老態,但僅在眼角聚散幾條細紋。
誰又能想到,此人今年竟九十有二呢?
二人坐到房間正中的一張圓桌旁,秦平安剛想拿出自己準備的各色美酒、小菜招待對方。
卻看那人一抬手,按住了秦平安的胳膊:「師弟,莫急。你不是說今年找到兩塊璞玉嗎,師兄我和你速速上山,待看到弟子後,一起用餐,豈不更好?」
秦平安點頭,應和道:「是極是極,那師兄,我們現在就走吧!」
秦平安結了店錢,便隨著師兄出了門。
那師兄隨手拿出兩張乘風符,便拍到了二人的身上。
這是鍊氣境修士最適合趕路使用的符咒,但價格不菲,一般的鍊氣境修士,絕對是捨不得用的。
起碼,秦平安看著是有些許心疼的。
使用後,人仿佛乘風,速度比擅長輕功的一流高手還要快上不少。
重要的是效率持久,能維持小半個時辰。
黑夜中,二人如同仙神一般,在地面上飛速潛行。
好在路上沒有其他人,否則必定會將人嚇個半死。
二人行了兩個時辰,換了數張乘風符,走了尋常人幾天都走不過的路,很快就到了紫金山腳下。
秦平安剛準備上山,但遠遠看著守山的弟子,卻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嗯?這弟子怎的穿得這般奇怪————」
秦平安喃喃自語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這根本不是正陽門弟子的制式服裝,更像是江湖上的什麼幫派的衣服。
「師兄,不對勁————」
秦平安對溫崇山說了自己的發現,溫崇山也是眉頭一蹙,「怎會如此?」
隨後其帶著秦平安到了遠處一偏僻地界,一拍儲物袋,一道青光閃出,竟是一艘飛舟,穩穩懸停在二人面前。
溫崇山當即跨了上去,說道:「平安,我們坐飛舟上去。」
秦平安也是立馬跳了上去,應了聲:「好。」
溫崇山一掐法訣,這飛舟前方的凹槽中,一顆靈石瑩瑩放光,隨後一道暗色青光從靈石傳遍整個舟體,隨後整個飛舟暗淡了下來。
無聲地拔地而起,直上紫金山。
在這夜色中,赤蛟幫的人根本無人發現,也沒有人會想到,有一艘會飛的小船在天上滑行。
坐在這飛舟上,秦平安不由得感嘆,自己這師兄實在是太謹慎了。
哪怕已是鍊氣八層的大修士,面對這江湖門派,卻依舊如此低調。
以自己這師兄的實力,如果想的話,隨手滅殺一個江湖門派都易如反掌。
隨著飛舟迅速地向著紫金山上飛行,秦平安也摒棄了心中的其他想法,而是靜心觀察著山中的情況。
他發現,這紫金山上的各重要據點,所有的人都變成了其他門派的人。
秦平安雖然不能記得門派中每個人的樣貌,但是不同門派之間弟子的行為舉正還是有巨大的差異,更何況他們的衣服都和這正陽門中的完全不同。
「怎麼回事,我不過才離開這幾天,紫金山怎會突遭如此變化?」
秦平安想起了自己的那位老友,不知道他現在狀況如何?
雖然他心中擔心著老友的情況,但看著師兄直直地開向了白雲峰,也是沒有任何的意見。
畢竟他與劉門主之間的交情屬於個人私交,而白雲峰的靈田以及自己那兩個弟子的狀況,卻是宗門的利益。
公私有別,孰輕敦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飛舟飛行速度很快,普通二流高手需攀爬許久的路程,在飛舟上不過幾個呼吸間就飛速略過。
這溫崇山在駕駛著飛舟的同時,也在觀察著下面的情況。
當飛舟穿過層層雲霧,到達與白雲峰齊平的位置時,溫崇山便穩穩地駕駛飛舟向其靠攏。
雖然如今夜色已濃,但是溫崇山仍然一眼就看出了,這白雲峰的迷陣之前,站著許多的人。
但這些人大多數都是江湖中人,溫崇山毫不在意。
真正在意的是,下面竟然還傳來了法力波動。
秦平安的眼神不如溫崇山,但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他也看到了迷陣之前對峙激烈的兩組人馬。
正是那赤蛟幫的幫眾和自己座下的弟子。
「師兄,不好,那是舟兒和凡兒?」
「嗯?長青?!!」
秦平安說著這話的時候,便看到那白凡拿出了自己賜予他的符咒。
火蛇符和風刃符一起發動,射向了那個使用金身符的陌生修士。
秦平安同樣也看到那修士又接連使用了另一張金身符和輕風符應對。
在秦平安想著趕忙讓師兄落下,救下陳舟、白凡的時候。
卻看到從不起眼的一團樹叢之中,猛然地跳出一人。
那人一伸手,便是一記靈力彈指打向了那陌生修士的手臂。
隨後又是兩記,將其儲物袋打落打飛。
整個過程思路明晰,行雲流水,讓溫崇山也不禁地讚嘆。
這人不是陸長青又能是誰?!
只見其在空中動作不停,隨手便將飛劍符拍了出來。
整個人也猶如餓鷹撲食,緊跟飛劍符一起,撲向了陌生修士。
與此同時,有個身材顧長之人一聲令下,便指揮起了弓箭手,對著陸長青發射了數十根破空長箭,如同箭雨一般,將陸長青必經之路全部封死。
「你敢?!!!」
秦平安看到這一幕,目眥盡裂。
他沒想到自己不過離開這麼幾天,回來之後,紫金山不僅淪陷了,自己的弟子也陷入到了生死絕境之間。
他們鍊氣修士,特別是鍊氣前期的修士,肉體脆弱得緊。
雖然引仙樁能夠淬鍊身體,但面對這種層次的箭雨,也只有一個結果一被射成篩子。
「師兄!那是長青,快救救他!!」
秦平安此時說話帶著急促,語氣甚至有些命令的意味。
但溫崇山絲毫沒有介意自己師弟的語氣。
只是這距離看著近在眼前,實際卻相差二百餘丈,仿佛天塹。
他雖是鍊氣後期的修士,但實際上,攻防的範圍也不到二十丈。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催動全身的法力,駕駛著飛舟儘快地到達那陸長青的面前。
快快快!!!
溫崇山心中吶喊著,眼睛死死盯著陸長青的身影。
但下一刻,其瞳孔驟縮。
他看見那陸長青身上本就充盈的肌肉又猛然暴漲,體表之上竟流轉出淡淡的金色光華。
惚恍之間,自己好像聽到了一聲龍吟?!
「吼—
」
只見那陸長青不閃不避,全然不在乎射來的數十發箭雨。
那飛箭戳在他身上,卻發出了叮叮噹噹的聲響。
陸長青的身影沒有任何變化,仍是直直地緊隨著飛劍符的劍光,沖向玄微上人。
在遠處,死咬著牙關為陸長青擔心的衛長空,看著此刻的景象整個人呆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鍾愛種田的陸長青嗎?!
而人群之中,原本抱著受傷手臂疼得流出眼淚的榮澤,也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天傍晚,陸長青經由他,向劉洛雪買過一本橫練秘籍,他下意識地喊道:「龍吟鐵布衫?!!」
眾人本以為陸長青必死無疑的絕境,卻沒想到人家根本毫不在意。
原來那龍吟鐵布衫在修煉到第二層煉肉境界的時候,其本就厚實的皮膚之下,竟然會長出一層極有韌性的筋膜。
這層筋膜便是能夠防住暗勁高手的關鍵所在。
特別是在煉肉大成以後,肌肉繃緊,仿佛金石一般。
皮膚、筋膜、肌肉。
三層防護凝為一體,這種程度的箭,只要不是扎向太陽穴、眼球、脖子等肌肉薄弱的部位,就只能扎出幾滴血珠罷了。
陸長青略為調整姿勢,用更為厚實的部分護住弱勢區域,身上的肌肉一抖,便將聲勢奪人的飛箭彈開。
下一刻,在眾人的見證之下。
火蛇、風刃、飛劍。
前後夾擊,重重疊疊地撞到了那玄微上人的金身之上。
轟的一聲,第一層金身符立馬破碎,炸出了無數的金光。
而第二層金身符在抵擋了片刻,最後還撐著薄薄的一層,卻也搖搖欲墜。
餘波未消,陸長青正好趕到玄微背後,欺身上前,一手抓向了玄微上人的後心。
看似平直的一招,卻是籠罩了他後心的三十餘處死穴。
「小子,你找死!」
玄微上人怒吼一聲,拼著最後的力氣擰身正對陸長青。
同時念動口訣,催使著全身的靈力匯聚於手中的木劍之上。
只見那木劍再度變為金黃。
但與此同時,陸長青也在自己身上拍下了一張金剛符。
他知道這金色木劍恐怕不凡,但絲毫不懼。
其手出如龍,打蛇七寸,左手直接捏斷了玄微上人的手腕,讓這木劍完全無法發揮作用,而右手直插其脖頸。
比手如刀,帶著金光的手掌如同一把鋒利的鋼刀,輕鬆的震碎了本就是強弩之末的金身符,從玄微上人的喉嚨處直直剖開。
陸長青打蛇上棍,左手鬆開玄微斷裂的手臂,橫拍其頭顱。
雙手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剪力。
一聲令人膽寒的撕裂聲後,好大頭顱應聲而落。
在意識黑暗之前,玄微上人甚至能看到這顛倒的世界,和漫天的血紅。
全場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顯得很刺耳。
溫崇山的飛舟姍姍來遲,停在半空。
他看著這滿地的狼藉,和玄微上人那如同被野獸撕咬的屍體,有些不可置信地扭頭問道:「師弟,你說你這徒弟鍊氣幾層?」
秦平安同樣呆愣地說道:「鍊氣二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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