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冰火煉獄,帝王的規則
冰火煉獄,帝王的規則
當四人的身影穿過那片濕熱的瘴氣,出現在山谷入口時。
一道枯瘦的綠色身影,早已如同一尊雕像般,等候在此。
是獨孤博。
這位在外界足以讓任何勢力都為之忌憚的封號斗羅,此刻卻收斂了全身所有的氣息,神情恭敬到了極點,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蘇塵的身上。
隨即,他的視線掃過蘇塵身後的三位絕色少女,瞳孔驟然收縮!
胡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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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榮榮!
一個是武魂殿黃金一代的領軍人物,教皇的親傳弟子!
一個是七寶琉璃宗宗主捧在掌心裡的明珠,未來的宗門繼承人!
這兩個身份尊貴到極致,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天之驕女,此刻,竟如同最謙卑、最溫順的侍女一般,亦步亦趨地跟在蘇塵身後半步的距離。
她們的臉上,看不到絲毫屬於天才的傲氣。
只有下位者對上位者,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臣服!
獨孤博的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聖子殿下————究竟是何等神鬼莫測的手段,竟能將這兩位鳳凰,調教至此!」
他越發覺得,自己選擇臣服,是他這一生做出的最明智的決定。
就在他心神劇震之時,蘇塵一行人已經走到了近前。
獨孤博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然後伸手指了指前方一層流光溢彩、散發著恐怖能量波動的無形結界,苦笑道:「殿下,就是此物。」
「老夫耗費數年心血,用盡了各種方法,也無法撼動它分毫。」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自己無能的羞愧。
那層結界,看似薄如蟬翼,卻蘊含著連他這位封號斗羅都為之心悸的古老力量。
然而。
蘇塵,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看那結界一眼。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對著結界的方向,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一聲清脆的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風暴。
那層讓封號斗羅都束手無策、耗費數年都無法撼動的上古禁制,就像一個被陽光照耀的肥皂泡o
無聲無息地。
輕描淡寫地。
化為了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那一瞬間,獨孤博的眼睛猛地瞪大,整個人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
他控制不住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因為過度的震驚而跟蹌著後退了半步!
那眼神,不再是敬畏。
而是凡人仰望神明時,那種發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結界消失。
冰火兩儀眼的全貌,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副足以讓任何語言都黯然失色的畫卷。
巨大的寒潭被一分為二。
一半,是乳白色的極寒泉水,散發著深入骨髓的森森寒氣。
另一半,是赤紅色的極熱泉水,蒸騰著足以扭曲空氣的滾滾熱浪。
兩種截然相反的極端能量,在這裡完美地交融。
而在泉水周圍的土地上,生長著無數形態各異、散發著璀璨寶光的奇花異草!
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藥香,撲面而來,僅僅是吸上一口,就讓人感覺四肢百骸都舒爽到了極點!
胡列娜和寧榮榮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
她們的眼中,同時進發出了難以抑制的,最原始的貪婪與渴望!
這裡————是神跡!
是足以讓她們脫胎換骨,一步登天的,無上寶地!
就在兩人下意識想要上前一步,去採摘那些近在咫尺的仙草時。
一個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敕令,在她們耳邊響起。
「沒有我的命令。」
「誰也不許,動這裡的一草一木。」
胡列娜和寧榮榮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股發自內心的貪婪,被這盆冷水澆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寒意。
她們這才想起,這裡的一切,都不屬於她們。
她們只是被主人帶來見世面的,工具。
蘇塵背著手,邁開腳步。
他沒有急著去採摘任何仙草,而是如同巡視自家後花園的帝王般,帶著三女,悠然地走到了泉邊。
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株通體赤紅,狀如雞冠的奇花之上。
他對胡列娜淡淡道:「此物,名「雞冠鳳凰葵」。
「與你的武魂屬性相合,若能吸收,足以讓你的火焰之力產生質的進化。」
胡列娜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然而,蘇塵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但服下它,你將承受萬火焚身之痛,你的每一寸經脈,每一滴血液,都會如同被岩漿灼燒。」
「極為兇險。」
蘇塵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實。
他的目光,轉向了泉水的另一側。
那裡,一株通體潔白,宛如冰晶雕琢,有八個角瓣的仙草正散發著森森寒氣。
他對寧榮榮說:「「八角玄冰草」。」
「它能洗滌你的魂力,讓你駁雜的魂力變得無比精純,輔助效果倍增。」
「但前提是————」
蘇塵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你能抗住極致的冰寒考驗,而不死。」
他每介紹一種仙草,都必然會強調其背後對應的,那足以讓任何魂師都望而卻步的巨大風險與痛苦。
他不是在科普。
他是在將這些「機緣」,赤裸裸地包裝成一場場需要以意志承受的「考驗」。
是在將這些無主的「仙品」,打上他獨一無二的「恩賜」烙印!
最後,他環視了一圈這遍地的奇珍,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總結道:「當然,我不會強求。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我可以給你們。」
「但你們不僅要承受考驗,更要看————我的心情。」
這句話,徹底粉碎了胡列娜和寧榮榮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她們明白了。
在這裡,她們沒有任何資格去「選擇」,去「索取」。
她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像最虔誠的信徒一樣,跪在地上,等待神明的審判與施捨。
做完了這一切鋪墊。
蘇塵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泉水邊緣。
他隨手指向兩株不算頂尖,但放在外界也足以引起血雨腥風的珍品藥草。
一株通體赤紅,狀如火苗的「赤火草」。
一株散發著幽藍光暈,葉片如水波的「玄水葵」。
他下達了命令。
「胡列娜,你去采那株赤火草。」
「寧榮榮,你去采那株玄水葵。」
這是測試。
一場最簡單,也最直接的,服從性測試!
「是,主人!」
兩人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行動!
胡列娜咬著牙,走向那片蒸騰著灼熱蒸汽的區域。
還沒靠近,那股恐怖的高溫就讓她感覺皮膚陣陣刺痛,仿佛要被烤熟一般。
她催動魂力護住全身,伸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抓向那株赤火草!
「滋啦!」
一聲輕響,她的手臂被灼熱的蒸汽燙得瞬間通紅,起了一片燎泡,但她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強忍著劇痛,將藥草完整地采了回來!
另一邊,寧榮榮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她走向那片被寒氣籠罩的土地,刺骨的寒意瞬間侵入她的體內,讓她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
她的嘴唇被得發紫,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但她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她同樣用最快的速度,將那株玄水葵採下!
兩人幾乎同時完成任務,然後快步回到蘇塵面前,雙手顫抖地,將染著她們痛苦的藥草,恭敬地奉上。
她們的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期盼著能得到主人的一句誇獎,哪怕只是一個認可的眼神。
蘇塵接過了藥草。
他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
就像接過兩件無關緊要的雜物,隨手,又扔回了她們的懷裡。
「賞你們了。」
那語氣,輕慢到了極點。
就像在打發兩條努力工作,叼回了獵物的————獵犬。
胡列娜和寧榮榮,都愣住了。
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們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這只是極致羞辱的,開始。
就在這時,蘇塵轉身。
他臉上的冷漠與威嚴,在轉向小舞的瞬間,如同冰雪般消融,化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隨手,從旁邊摘下了一朵沒有任何藥效,但晶瑩剔透,在陽光下散發著七彩光暈的美麗小花。
他走到小舞面前,用一種無比珍視的動作,小心翼翼地,將這朵小花,輕輕別在了她那柔順的粉色長髮間。
他寵溺地捏了捏小舞的臉頰,笑道。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道驚雷,清晰地炸響在胡列娜和寧榮榮的耳邊。
「仙草太俗,配不上你。」
「只有這世間最純淨美麗的東西,才配得上我的小舞。」
最後一個鏡頭,定格在了胡列娜和寧榮榮那兩張慘白的臉上。
她們剛剛完成了九死一生的任務,渾身狼狽,一個手臂被燙得紅腫,一個凍得瑟瑟發抖。
她們滿心以為能得到一絲誇獎。
卻看到了眼前這刺眼到讓她們靈魂都在滴血的一幕。
她們看著自己懷裡那用痛苦換來的「賞賜」,再看看小舞發間那朵代表著「獨一無二寵愛」的小花——
一股無法形容的不甘、嫉妒、屈辱,如同最洶湧的岩漿,在她們的胸口中翻騰、咆哮,幾乎要將她們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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