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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夜抄分殿,韓肅被按著臉認罪

  第50章 夜抄分殿,韓肅被按著臉認罪

  輕車衝進索托城的時候,城門的燈火已經全亮了。

  風從街口灌進來,吹得車簾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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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舞懷裡抱著那個小女孩,整個人還窩在蘇塵臂彎留下的餘溫里,臉上的熱一直沒散。她本來想裝作沒事,可車一停,外面法務司和分殿護衛的腳步聲一響,她那點亂糟糟的心思立刻被壓了下去。

  今晚不是回去睡覺的。

  是回來抄家。

  沈執翻身下馬,直接抬手。

  「封街。」

  「沒有我的手令,今夜分殿一隻蒼蠅都不准飛出去。」

  「是!」

  一聲令下,法務司的人立刻散開。

  鐵甲撞擊聲在夜裡鋪開,街口兩側的店鋪門窗迅速閉緊,原本還有燈火晃動的幾處酒肆,也跟著徹底安靜下來。

  誰都看得出來。

  今晚要出大事了。

  蘇塵先把懷裡的男孩交給一名治癒系執事,又從小舞懷裡接過那個小女孩。那小女孩原本還死死抓著小舞的袖口不放,可一對上蘇塵那雙冷得發沉、卻又沒半點惡意的眼睛,居然真的乖了一點。

  蘇塵把她遞給女執事,聲音不高。

  「送去後堂,先治傷,再餵溫水。

  「別讓人靠近。」

  「明白。」

  小舞懷裡一空,忽然就有點不自在。

  尤其是蘇塵轉頭看她那一下。

  眼神很淡,像是在確認她還能不能撐住。

  她立刻挺直了腰。

  「看什麼,我沒事。」

  蘇塵嗯了一聲。

  「那等會兒別腿軟。」

  小舞當場就炸了。

  「蘇塵!」

  她聲音剛揚起來,旁邊許聽瀾便側過了臉,像是沒聽見。沈執更直接,低頭整理袖口,假裝自己很忙。

  小舞耳根一下又燒起來了。

  這混蛋絕對是故意的。

  可偏偏她還真反駁不了。

  剛才在荒溝里那一陣狠撲狠打,再加上被他一路抱回來,她現在腿根還在發酸,氣息也沒完全勻過來。

  但她嘴上永遠不認。


  「你等會兒顧好你自己。」

  「韓肅那個老東西今晚要是敢放屁,我第一個踢碎他的牙。」

  蘇塵看了她一眼,嘴角輕輕扯了下。

  「行。」

  「我給你留一顆。」

  小舞本來還憋著火,聽見這句,反倒噎了一下。

  她真是越來越煩他這副樣子了。

  明明說的都不是什么正經話,偏偏每句都像順著她的脾氣往下接,讓她氣都氣不利索0

  前方,索托分殿的大門已經在夜裡顯出輪廓。

  高牆,黑瓦,門前兩尊石獸被燈火照得半明半暗。

  平時這裡總有幾分威嚴。

  今晚卻像一張等著被撕開的臉。

  沈執剛走到階前,門內已經衝出一隊護衛。

  為首的是分殿副管事之一,姓羅,平時一直跟在韓肅身後,最擅長見風使舵。

  他一衝出來,先看見蘇塵,再看見沈執,腿都軟了一下。

  「沈大人,聖子殿下,這、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心誤會兩個字剛出口。

  啪!

  一份外調原冊直接甩在他臉上。

  紙頁散開,嘩啦落了一地。

  沈執眼神冰冷。

  「你自己撿起來看。」

  「再告訴我,這是誤會,還是你們分殿把人當牲口賣,賣得太順手了。

  羅管事臉色唰一下白了。

  他跪得倒快,膝蓋砸在青石台階上,聲都發顫。

  「大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一」

  蘇塵這時已經踏上台階。

  黑色衣擺掠過地面。

  他沒看地上那人一眼,只看向分殿深處那片還亮著的燈。

  「韓肅在裡面?」

  羅管事腦門全是汗。

  「在、在後堂議事一「」

  「很好。」

  蘇塵抬腳,繼續往裡走。

  「省得我還得去抓。」

  法務司和聖殿騎士魚貫而入。

  分殿內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執事,這會兒一個個全慌了,有人想往偏門跑,剛轉身就被按在廊柱上;有人想藏帳本,連櫃門都沒來得及關,直接被踹翻在地。


  今夜的分殿,徹底亂了。

  小舞本來還想沖最前面,結果剛追兩步,手腕就被蘇塵反手扣住了。

  她一愣,轉頭瞪他。

  「幹嘛?」

  「跟著我。」

  蘇塵沒鬆手,直接把她往自己身邊一帶。

  「裡面可能還有暗門和機關,你別亂竄。」

  小舞本來想嗆一句我什麼時候亂竄了,可他手掌的溫度貼在她腕骨上,力道不重,卻穩得厲害。

  她呼吸一頓,後半句硬是沒說出來。

  只剩下嘴硬。

  「我又不是怕。」

  「我知道。」

  蘇塵繼續往前走。

  「我是嫌你麻煩。」

  小舞氣得想踹他,可又捨不得把手抽回來。

  最後只能由著他拉著。

  許聽瀾走在另一側,將一間間庫房、帳房的位置說得極快。

  「左邊第二間是帳房,右邊盡頭是印房,後堂有一道暗門,通內庫。」

  「韓肅平時見外客在明廳,真正收東西、過人都在後面。」

  「如果他要毀帳,現在一定往內庫走。」

  「那就去後面。」

  蘇塵話落,直接拐進迴廊。

  剛轉過一處月門,裡面就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快!把那本冊子燒了!」

  「還有名錄!」

  「大人說了,今夜誰都不能留!」

  沈執眼神一厲。

  「給我拿下!」

  兩邊人瞬間撞在一起。

  刀鞘砸肉,桌椅翻倒,紙頁和碎瓷在地上亂飛。

  小舞這回終於逮到了機會。

  她手腕一擰,從蘇塵掌心裡滑出來,整個人像一道粉影扎進人堆,抬腿就是一記橫掃,直接把一名想點火的執事踢翻,火摺子脫手飛出去,砸在牆上。

  「想燒?」

  「我先把你燒明白了!」

  她動作快,脾氣更快。

  剛把人放倒,反手又揪住另一人的領子,一個利落過肩摔,砰的一聲,連人帶帳冊一起砸進桌底。

  沈執都看得眼皮一跳。

  這姑娘打起來,是真一點都不嬌。


  蘇塵那邊更直接。

  審判聖劍一出,整條後堂迴廊的陰氣都散了一截。

  一個想從暗門裡逃進去的黑衣護衛剛衝到門邊,金光已經斜斜壓下,直接把整扇門劈成兩半。

  木屑炸開。

  那人僵在原地,連腳都不敢再邁。

  蘇塵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膝彎。

  「跪。」

  咔的一聲悶響,那人雙膝重重磕地,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卻連慘叫都不敢大聲。

  因為暗門後面,韓肅已經出現了。

  他原本還穿著那身象徵分殿副殿主身份的灰金長袍。

  只不過現在袍角亂了,胸口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顯然從荒溝那條線傳回來後,他就一直沒真正鎮定下來。

  他一出來,先看見滿地狼藉,再看見被按在地上的手下,臉色一寸寸沉下去。

  最後,目光定在蘇塵身上。

  「聖子殿下。」

  「你半夜帶人圍我分殿,是不是太過了。」

  蘇塵看著他。

  「分殿?」

  「你還知道這是武魂殿的分殿,不是你韓家的後院?」

  韓肅眼神陰了幾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

  許聽瀾已經把外調原冊扔到他腳邊。

  「那你自己看。」

  「今晚截下的車,假文書,空名額,還有後面幾頁外調名錄。」

  「韓肅,你還想裝到什麼時候。」

  韓肅低頭看了一眼那本冊子。

  只是一眼,眼底那點最後的僥倖就沒了。

  他知道,瞞不住了。

  但人到這一步,反而更狠。

  「就算有這些,又能說明什麼。」

  「索托分殿外調繁雜,難免有人借名做事。」

  「最多算我治下不嚴。」

  「治下不嚴?」

  小舞剛把一個掙扎的執事按進地里,聽見這句直接氣笑了。

  她站起身,抬腳把那人踢到一邊,走到韓肅面前。

  「你是真不要臉啊。」

  「孩子都裝上車了,你還在這兒跟我們玩字眼?」


  「是不是非得把你捆車裡拖一圈,你才肯認?」

  韓肅臉色發青,剛要呵斥,一個巴掌已經到了。

  啪!

  清脆得很。

  小舞抽的。

  這一巴掌力道不小,直接把韓肅半邊臉打歪了。

  後堂徹底安靜。

  連法務司的人都怔了一下。

  沈執都沒想到,小舞真敢這麼抽。

  小舞甩了甩手腕,眼神冷得很。

  「你剛才不是挺會說嗎?」

  「接著說。」

  韓肅捂著臉,整個人都僵了。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小丫頭當眾抽臉。

  羞辱,比疼更重。

  他眼底猛地竄起一股狠意,抬手就要動魂力。

  可他剛一動,審判聖劍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前。

  一寸。

  真的只差一寸。

  金色劍鋒映著他的瞳孔,連那點藏起來的惡毒都照得一清二楚。

  蘇塵站在他面前,聲音平靜得發冷。

  「你再動一下,我就把你頭釘在這根柱子上。」

  韓肅後背瞬間發涼。

  不是威脅。

  他聽得出來,蘇塵是真幹得出來。

  這位武魂殿聖子從到索托城開始,就沒按任何常理出牌。

  周陵壓不住。

  陸青瓷擋不住。

  連他這個魂王境的副殿主,在蘇塵手裡都像條被踩住七寸的蛇。

  再硬,只會死得更難看。

  韓肅喉結滾動了一下。

  終於低頭。

  「是我失察。」

  小舞當場又想給他一巴掌。

  「失察你一」

  「不急。」

  蘇塵抬手攔了她一下,眼神卻沒從韓肅臉上移開。

  「你不是喜歡玩規矩嗎?」

  「那我們今晚就按武魂殿的規矩來。」

  「沈執,記。」

  沈執立刻抬手,法務司的人翻開簿冊。

  蘇塵一字一頓。


  「索托分殿副殿主韓肅,私開外調,偽造身份文書,挪用分殿名額,暗通黑市,涉拐帶孩童,證據確鑿。」

  「今夜起,停職。」

  「封庫。」

  「拿人。」

  韓肅猛地抬頭。

  「你憑什麼——

  」

  「憑這個。」

  蘇塵手腕一翻,教皇令副牌直接壓在他眼前。

  「還不夠?」

  韓肅徹底啞了。

  副牌一出,這件事就不再是索托分殿自己的醜事。

  而是武魂殿上層直接接手。

  他完了。

  沈執大步上前,親手拿出鎖魂鏡。

  許聽瀾站在一側,聲音很輕。

  「韓肅。」

  「你在索托城盤了這麼多年,以為沒人敢碰你。」

  「可你忘了,手伸得太長,總會被人剁。」

  韓肅死死盯著她。

  眼裡的恨已經不掩飾了。

  可鎖魂鏡一扣上,他連魂力都起不來了。

  再恨,也只能被按著。

  小舞看著這一幕,胸口那口惡氣終於順了大半。

  「活該。」

  她剛罵完,旁邊一名法務執事突然快步衝進來。

  「大人!」

  「西庫那邊發現有人試圖翻牆出逃!」

  「已經抓到一輛車,但另外一輛矮篷車不見了!」

  這話一出,後堂氣氛又是一緊。

  許聽瀾臉色頓時變了。

  「不可能,西庫那邊已經封住」」

  「封的是正門。」

  蘇塵看向地上的一摞散紙,眼神瞬間沉下去。

  「他們留了第二條線。」

  沈執臉色也沉了。

  「還有人往外送?」

  「不止。」

  許聽瀾蹲下,翻開其中一頁薄冊,手指很快停在兩行墨字上。

  「今夜外調,三車。」

  「我們截的是一車,抓的是一車,剩下那輛————」

  她沒繼續說下去。


  因為所有人都懂了。

  還有一輛。

  還在路上。

  小舞眼神一下冷了。

  「又是孩子?」

  許聽瀾抿著唇,點頭。

  小舞本來都準備歇口氣了,結果這一句,火又頂上來了。

  「他們真是畜生。」

  她轉頭看向蘇塵。

  「還追不追?」

  蘇塵看著地上那兩行字,眼神鋒利得像刀。

  「追。」

  「現在就追。」

  沈執立刻轉身。

  「我去調人——

  」

  「不用大隊。」

  蘇塵直接開口。

  「人多了反而慢。」

  「你留在這裡繼續封分殿,羅管事、盧鳴、韓肅,全分開審。」

  「許聽瀾,你跟我走。」

  「你最熟他們轉線的路。」

  「小舞。」

  小舞立刻抬頭。

  「在。」

  「跟上。」

  只兩個字。

  她胸口那點火和亂七八糟的熱,一下全擰成了一股勁。

  「好。」

  她答得極快。

  蘇塵轉身往外走,走出兩步,忽然又回頭看了眼被按在地上的韓肅。

  「對了。」

  「你剛才不是問我憑什麼嗎?」

  韓肅抬頭,臉色難看得像死人。

  蘇塵眼神冷得沒溫度。

  「就憑今晚我站在這兒。」

  「而你,只配趴著。」

  話落,他已經帶著小舞和許聽瀾衝出後堂。

  夜風劈面而來。

  分殿外的燈火和腳步聲亂成一片。

  一輛輕車已經被法務司的人牽到了台階下。

  小舞剛要自己翻上去,膝彎一使勁,白天擂台、夜裡連戰的酸麻又頂了上來,腳下頓時一軟。

  她暗罵一聲,正想咬牙硬撐,腰上一熱。

  蘇塵已經一把將她託了起來。


  「你」

  「上車。」

  「我能自己」

  「少嘴硬。」

  蘇塵把她半抱半提送上車,然後自己也跟了上去。

  小舞本來還想瞪他,可車簾落下,外面的燈火一隔,車廂里忽然就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和近得過分的溫度。

  她那點氣,一下又散了。

  只能咬著牙,低低罵了一句。

  「你等這趟回來的。」

  蘇塵坐穩,順手把她往車壁邊護了一下,免得起步的時候再磕著。

  「回來再說。」

  許聽瀾坐上前架,韁繩一抖。

  輕車衝出分殿。

  索托城的夜色被車輪甩在身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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