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千手扉間，你到底保護了什麼？

  千手扉間，你到底保護了什麼？

  火影之子真的成為了木葉叛忍。

  當事實擺在眼前，不免令人感到魔幻且荒誕。

  

  但沒人能對甚爾的決定提出質疑，畢竟已經給足了機會。

  十一枚火影令牌，超過二十四小時的緩衝期限。足以說明千手賢雄的叛逃並非是激情之下的一時衝動，而是反覆權衡之後做出的抉擇。

  不禁令人唏噓————

  這禁術，究竟有著怎樣的魔力。竟能讓貴為火影之子的千手賢雄甘願拋下尊貴的身份，還有在木葉擁有的一切，走上叛忍的道路。

  判決立即生效。

  很快，千手賢雄淪為叛忍的消息被火影大樓公布，在村子裡引起軒然大波。

  火影大樓對賢雄叛逃一事並沒有詳細描述，只說是涉及到了禁術。

  禁術在木葉村民看來，無疑是邪惡的。一戰時期穢土轉生取得的戰果被淡化，取而代之的是操弄屍體的惡名經過多年發酵深入人心。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叛忍。

  截至目前，木葉官方公布的S級叛忍一共三人：宇智波顏、志村團藏、千手賢雄。三人和二代火影千手扉間的關係，又分別對應世仇、弟子、兒子。

  這真是令人細思極恐。

  原來這二代火影才是萬惡之源，幾名叛忍的誕生，全都和他脫不開干係。

  千手扉間，你到底保護了什麼啊？！

  若是木葉從未有過扉間，是不是就不會誕生出這些叛忍了？

  產生這樣想法的人並不在少數，尤其以「受傷」最深的日向一族最多。他們是叛忍存在的既得利益者，為此對宇智波顏的存在感受最為深刻。

  沒有扉間，就不會有宇智波顏，就不會間接導致日向一族的解放。

  消息很快傳到在根部研究所的綱手耳中。

  事關親人，她無心研究，停下手上的工作。但她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甚爾求情，而是先返回千手族地，打算先摸清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回家途中，耳邊不斷傳來旁人非議二代扉間的言論，讓她心煩意亂。

  怎麼能這麼算呢？

  每個忍者都有自己的忍道，二爺生前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誰都沒法控制死後的世事

  變遷。這群村民不分對錯本末倒置，一味把所有罪責都扣在二爺頭上，讓綱手感到憤慨與無力。

  有時候，保護這群愚昧的刁民真的很心累。

  此刻，千手一族內部也因為這件事吵作一團。

  千手桃華深受打擊，把自己關在家中，閉門不出。一眾當年與扉間交好的族老、老部下，還有和賢雄關係好的同輩族人，紛紛找上漩渦水戶。

  「水戶大人，這件事您得出面，和三代目說一聲。」

  「賢雄是個好孩子，他本心不壞，沒有叛逃的理由啊。都是村子逼得太急，他才會衝動做出這樣的選擇。」

  「無論如何，賢雄都是扉間大人的兒子、柱間大人的侄子，身份特殊，怎能直接公示定為叛忍？這件事影響太不好了，完全可以私下————」

  「就是說啊！賢雄怎麼說也是我千手一族的門面，就這樣定為叛忍，以後我千手一族在村子裡的名聲————」

  一眾遺老的心思，無非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他們眼裡，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

  木葉是千手創立的木葉，村裡的規則又怎麼能完全用在制定規則的人身上呢。不過是

  觸碰了禁術而已，算不上多大的過錯，扉間當年犯了事，柱間不也只是罰他閉門思過嗎？

  年輕人在外一時賭氣不願意回來，但總有醒悟的那天。等回村之後再私下懲戒就足夠了，沒必要把場面鬧得這麼難堪。

  除此之外，他們也有著更深的顧慮。

  再往遠了些想，千手賢雄叛逃，會牽連整個家族，叛忍的罵名不好聽，搞不好會讓千手在村子的處境變得如當初的宇智波般。

  這以後火影的位置，還可能由千手的忍者來坐嗎？千手還能恢復昔日榮光嗎？

  沒有解散的千手，對家族的集體榮譽感還是看得很重的。

  同樣是族中出了叛忍，宇智波會選擇幾十年如一日的進行追殺，洗刷家族污點、捍衛榮耀、至死方休。

  千手一族的老人們面對這樣的事，第一反應是把事情壓下去、低調處理。

  這兩種方式無關對錯。在戰國時代兩大忍族的境遇截然不同，久而久之，便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處事觀念與行事方式。

  躲在柱子後的綱手默默見證著這一切身處議論中心的水戶，臉色鐵青，動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你們以為我不想嗎？」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水戶沉著臉，痛心疾首道：「孩子？身為忍者，從六歲進入忍者學校起，便不能算是孩子了。而賢雄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村子給了他整整一天的時間，十二次歸村的機會。可他最後還是選擇對火影令牌視而不見，拒不回村。你們好好想清楚，是三代目逼得太緊，還是他自己主動放棄了機會。」

  「木葉是千手和宇智波建立的，但它也屬於每一個忍族、屬於每一個木葉村民。如果只因為賢雄出身特殊就特例偏袒，其他人心裡又會怎麼想？別的忍族又會如何信服村子？」

  「一旦開了這個先例，滋生的歪風邪氣，會毀掉柱間至今為止的所有心血。柱間要是還在，絕不會看著你們這樣胡來！」

  水戶和柱間，無疑都是極為看重規則的人。

  尤其是後者，為了守護木葉，更是當著斑的面直言，任何人只要危害村子，不管是親人、兄弟還是摯友，他都不會姑息。

  木葉能屹立至今，很大程度歸功於柱間的人格魅力。他讓所有人相信，在混亂的忍界之中，木葉是獨一無二的理想鄉。

  即便柱間死去多年，木葉依舊團結強盛，無數村民願意為了理想鄉前赴後繼。而一旦開啟徇私的先例，就會使得理想鄉不再理想。

  信任崩壞帶來的後果，短期內或許不會顯現出來，但時間長了，一定會有惡果顯現。

  水戶雖然做不到柱間那般決絕，卻也是堅守底線，絕不會為了私情破壞村子的規矩，動用特權徇私。

  這麼做，也是為了替柱間守護木葉！

  教訓完這群想要逼宮的族老們水戶的語氣稍稍緩和：「賢雄犯錯，就一定要受到懲罰。但看在他是扉間獨子的份上，我會向三代目求情。」

  「讓後續村子針對千手賢雄的行動，儘可能以活捉為主，而非就地格殺。」

  對待叛忍，木葉的態度向來是格殺勿論，能爭取活捉帶回村子永久監禁，已經是水戶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儘管可能依舊會引起一些非議，但也不至於到信任崩壞的地步。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再多說什麼，逐漸散開。

  綱手從柱子後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寬慰道：「奶奶，你別生氣了。」

  「唉，我沒生氣。」水戶搖了搖頭，語氣失望地向綱手提起一樁陳年舊事：「當年，你爺爺曾和我提起過，想要解散千手一族的想法。」

  綱手大吃一驚：「什麼？還有這事？」

  「他一直很擔心，千手族人會因為他的存在，變得驕縱懈怠，無視規矩與底線。這並非危言聳聽，那時候族裡已經隱約出現了這樣的苗頭。」

  宇智波在村子的風評一直不算好，直到甚爾的崛起，在其干涉下才一點點扭轉回來。

  那與之對應的千手就全是白蓮花嗎？顯然也不是，以扉間為標誌性人物，族裡同樣有不少心性偏激之人。柱間擔心，長久的和平會讓千手重蹈宇智波的覆轍，於是打算破而後立，直接解散千手一族。

  「原本他的計劃是，到你這一代，就不再賦予千手的姓氏名分。除了直系血脈之外，其餘族人全部從族裡領一筆錢，然後遷出族地，各自獨立發展。」

  「那後來呢？千手一族解散了嗎？」

  綱手當然知道自己從小就生活在被千手包圍的環境裡，也知道自己叫千手綱手。

  這麼說，只是為了給水戶解解壓。

  果不其然，水戶瞪了她一眼，心情好了不少：「柱間把想法告知扉間後，被他強硬否決了。他堅持千手的傳承不該斷絕，要相信後人的智慧。那時候，賢雄剛剛出生————」

  如果沒有後裔。

  扉間或許不會幹涉柱間的決定，任由千手一族就這麼解散。但有了孩子以後，人的思想確實會發生很大轉變，為人父的扉間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失去身為千手的榮光。

  「最後，你爺爺妥協了，擱置了這一計劃。」

  「現在想想，如果那時候就將千手解散，讓賢雄失去千手的光環與特權，失去那些族老的教誨。更懂得守規矩些，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了。」

  昔日的因，造成了如今的果。

  萬惡之源竟真是二爺————綱手腦海中冒出這樣的念頭。

  「扉間就這麼一個孩子，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村子追殺處死，還是得向三代目求情。」水戶嘆了口氣，拄著拐杖站起身，看起來就要出門。

  綱手連忙攔下她：「讓我去吧，奶奶。」

  「你？」

  「您是長輩，這種事不好開口吧。我開口的話就無所謂了，反正我是小輩，如果被拒絕，您再出面也不遲。」

  平時大大咧咧的綱手，心思其實很細膩。

  全程聽完所有爭執的她，心裡清楚錯在千手賢雄，師爺的處置沒有一點問題。但即使如此，在親情羈絆的影響下，她也做不到真正的大公無私。

  水戶想了想，答應下來：「也好，為賢雄求情的事，就先交給你。」

  二十年前，柱間、水戶與甚爾三人關係自然是十分親密的。

  但如今的甚爾已是木葉火影，有著火影的思維。

  水戶心裡清楚，她現在則代表千手一族，由她出面求情自然能要到個面子，但代價是容易被懷疑別有目的，並且這次之後，火影與千手一族的關係，就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

  綱手來到火影辦公室，甜甜地喊道：「師爺————」

  甚爾瞥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火影大人。」

  「說吧。沒在研究所待著，來我這裡做什麼？」

  「就不能是想您了來看看嗎？」

  甚爾對她的心思很清楚，直接點破：「是為千手賢雄的事來的吧。他的叛忍身份已經

  公示，公告既定，沒有撤回的餘地。」

  「並且他做的事，我也無法容忍。」

  目的被當場戳穿，綱手也不覺得尷尬，語氣卑微地求情道：「千手賢雄確實可惡，被定為叛忍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是，師爺他畢竟是我二爺唯一的孩子————之後您能不能留他一條性命，僅此而已。就把他抓回來，秘密關在監獄裡，讓他一輩子沒機會再觸碰禁忌就好。」

  「而且不需要占用村子的資源，我親自去把他抓回來！」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綱手知道這件事千手完全不占理，就只能動之以情了。希望甚爾能看在過往的情面上，對千手賢雄網開一面。她也知道甚爾最看重公平，進一步提出自己出力。

  「唉，綱手，你還是這樣，喜歡讓我為難。」

  甚爾板著臉，心裡卻是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明明是他把千手一族坑害至此，結果千手的族人還得從他這裡求得寬恕。

  這件事難辦，說明這事能辦。

  甚爾也不是非得殺了千手賢雄不可，只是讓他身敗名裂背負叛忍罵名，目的便已達到。他也無意和千手一族鬧得太僵，索性順著台階鬆了口。

  「抓捕叛忍是暗部的職責，你不用摻和。好好完成研究所的工作就行。」

  綱手聞言，眼神亮了起來。

  「我可以答應你的請求。」

  甚爾話鋒一轉，補上了前置條件：「但前提是，千手賢雄後續沒有傷害木葉忍者，也沒有做出損害村子的舉動。要是他站在木葉的對立面，就算是你奶奶親自來求情，我也絕不姑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