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兩面派，串兩邊，哪邊優勢跑哪邊

  第247章 兩面派，串兩邊，哪邊優勢跑哪邊

  「木葉啊————」

  甚爾語氣稍緩，悠悠開口道：「應當拿出更大的魄力，去面對如今這個忍界。」

  說得好聽，但甚爾清楚，自己是在干吃絕戶的事。

  宗家的大人們全死了，只剩下尚未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日向日足。而分家的大人們呢，擱以前或許會在日足眼前扮演「忠誠老僕」的角色。

  但只要村子開這個頭————

  新仇舊恨一起算，以前有多忠誠多慈祥，支持廢除宗分家、籠中鳥的聲音就會有多刺耳。

  絕戶此時不吃，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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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向日足啊，他守不住的。

  吃絕戶的方式有很多，但甚爾選擇的絕對是最狠的一種。

  籠中鳥的束縛一旦解除，日向將會多出大量可供摘取的白眼。如果此次宇智波顏收穫的宗家白眼，不足以支撐轉生眼的實驗，甚爾便會將目標，轉向這些分改宗的白眼，繼續推進實驗。

  正好，霧隱主動挑起戰爭。

  而霧隱那終日霧氣籠罩的戰場環境，最克制的應對手段正是白眼。

  完全可以借著戰事的名義，將解除束縛、獲得自由的日向忍者們派往戰場。戰爭嘛，死人很正常，眼睛被奪走也很正常，有多少白眼需要就死多少日向便是。

  豬鹿蝶的擔心不無道理。

  籠中鳥的封印解除後，原本的日向分家們因為白眼，必然會成為忍界各方勢力的獵殺目標，最後導致白眼被搶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

  只是他們猜錯了威脅的來源。

  最先凱覦這些白眼，暗藏豺狼之心的，並不是村外的敵人，而是身居火影大樓的火影大人啊話說到這個份上，大家也就清楚火影是什麼態度了。這是鐵了心的想要廢掉日向家的規矩，從今往後，沒有宗、分家的區別，只有一個日向。

  但隨即，甚爾話鋒一轉：「不過，各位擔心的隱患，確實客觀存在。」

  「傷害家人的籠中鳥必須廢除，但我們也不能忽視白眼被外敵奪走的風險。所以我決定，由根部研究所接手並解析籠中鳥咒印。保留忍者死亡或白眼被奪時，自動損毀雙眼的機制，刪掉可以隨意操控分家生死的支配權限。」

  「能做到最好，若是無法完成，便由村子為了家人的自由共同承擔這份風險。」

  要是白眼真的被其他四大忍村奪走，對甚爾而言也算個不小的麻煩。

  他的目的很簡單，人無我有。

  白眼只能由他來奪取，不許旁人染指。

  因此在根部研究改造咒印的過程中，他會從中留下後門。只有他出手掠奪時，籠中鳥的自毀機制不會觸發。既杜絕了外敵覬覦白眼的可能，又能為自己的實驗，源源不斷保留充足的素材。

  若是現有的白眼庫存足以支撐實驗，自然皆大歡喜，他也不必沾染本村人的鮮血。要是不夠用，籠中鳥也無法改良，那就和其他競爭者「公平競爭」。

  甚爾已經規劃好了一切。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下一刻，此起彼伏的稱頌聲接連響起。

  「火影英明。」

  「仁慈如您。」

  甚爾壓了壓手，制止了眾人的吹捧。

  「把日向日足帶過來吧。不管怎麼說，他也是舊日向的少族長，這件事，理應提前通知他一聲。」

  是通知，而非商議。

  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未來也沒有什麼高光時刻或是什麼不可替代的屬性。要不是他是「白眼公主」的父親，甚爾會毫不猶豫讓他死在前天晚上。

  日向一族的命運早已被他提線操縱，此刻的通知，不過是走個形式。

  屬於三代火影的仁慈偽裝，正在一點點剝落，霸道的底色愈發明顯。但對受盡屈辱的日向分家

  來說，他的仁慈不減，光輝更甚。

  甚爾就像太陽，往前他的光芒偏向只有少數人的日向宗家。

  而今木葉自轉，他的光輝投向了人數占更多數的分家。

  先裝牆頭草，再裝兩面派，站中間串兩邊，哪邊優勢跑哪邊————本質是這麼個道理。

  門口的傳令暗部得了命令，身形一閃前往日向臨時安置點。

  等候日向日足到來的間隙。

  奈良太郎開口，做起了匯報：「火影大人，還有一件事要向您稟報。」

  「講。」

  「宇智波顏襲擊村子的時候，還有一隊暗部駐守在根部研究所。面對求援，大蛇丸並沒有下達支援日向的調令，執意讓那支暗部留守研究所。」

  言外之意就是大蛇丸玩忽職守，事後清算項目之一。要是大蛇丸第一時間選擇帶隊趕到救場，日向的結局或許能夠改寫，甚至有機會留下宇智波顏。

  鬧出這麼大的事，總得有人出來承擔罪責。

  大蛇丸在事件中的表現，恰好適合來背鍋。

  甚爾聽完沒有動怒，恰好相反，他對大蛇丸的行為感到非常滿意。

  不愧是他的好弟子啊————

  臨行前的囑託是真的都聽進去了。

  「令大蛇丸帶隊留守研究所的命令是我下達的。」

  「研究所里儲存著村子最重要的財產，我前往國都時曾命令大蛇丸，就算是禪院族地被襲擊，布置在研究所的暗部也不能調動。」

  「真要追究責任，該負責的人也是我。」

  「火影禪院甚爾，停發一年工資，記錄下來。」

  甚爾當然不會因為這種事去處罰大蛇丸。

  大蛇丸是怎麼和猿飛日斬走向決裂的呢，大概就是在這一類細碎的猜忌與不信任之中不斷積攢隔閡，最後在四代火影選拔一事上，因被說「性格不適合成為火影」而徹底爆發，選擇叛離木葉。

  要是從一開始就多點關心和鼓勵就沒這麼多事了。

  甚爾不會重蹈猿飛日斬的覆轍。

  該護短的時候，就一定要做到位。

  只要是替自己執行任務，無論鬧出什麼樣的狀況，得到的都該是嘉獎與認可，而不是責罰。

  停發一年工資？這算什麼懲罰？

  火影大人對日向宗家的態度，比想像中還要糟糕。

  奈良太郎只得無奈退到一旁。

  三代目剛接任的那兩年，還是很願意聽取大家的意見，調整自己的決斷。那段時期火影大樓的權力結構十分健康，局面一片向好。

  就算既不是長老，也不是顧問，也能參與進村子重大事務的商議，很有參與感。

  但如今，會議室的議事已經越來越流於形式，火影的行事越發獨斷。

  雖說從結果來看，他這些強硬的抉擇大多收穫了好的成效。就拿兩天前霧隱突襲渦潮隱村一事來說，倘若不是他提前布局，渦潮隱村此刻恐怕化為一片廢墟。

  但這種脫離集體意志的行事方式，不免讓人感到心底不適。

  這種作風，既不像初代，也不像二代，反倒有幾分宇智波斑的影子。

  沒過多久。

  日向日足與日向日差兩兄弟便被請進會議室。

  日足腳步虛浮，一雙純白的眼瞳布滿血絲。日差一路攙扶著他，狀態相比起來要好上不少，眼眶同樣發紅，可看起來多少有點不對勁。

  旁人或許看不出差別，但瞞不過深諳偽裝的甚爾。

  僅僅掃過一眼，他就分辨出兄弟二人的精神狀態有著明顯的差距。

  生物爹死了都是這種狀態，日向啊，真是苦籠中鳥久矣。

  「日足，坐。」

  「是。」

  日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悲傷的情緒當中抽離出來，面對著火影，坐在長桌另一端。

  父親死了，宗家的長輩們也都不在了。

  如今整個日向一族的重擔，全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必須儘快振作起來。

  先聽聽火影大人怎麼說吧————

  「英三族長是一位十分優秀的忍者，對於他的離世，我深感惋惜。我已經以火影的身份下達命令，木葉將全力追查宇智波顏的蹤跡。」

  「多謝————火影大人。」

  日足很感動，卻談不上高興。

  這兩天他已經拼命搜集過宇智波顏的相關情報。得出的結論令人絕望。如果這個人真的那麼容易抓捕，也不會成為在橫跨三國，在忍界逍遙二十年的夢魘了。

  抓得到嗎？希望渺茫。

  「逝者已逝，但生者的日子還要繼續。我希望你儘快振作起來。這次叫你來，也是為了通知你一件事。」

  日足下意識開口：「是什麼？」

  「經過村子慎重審議決定，將廢除日向一族的宗分家制度。往後日向不再區分宗家與分家。村子需要你提供籠中鳥的秘術，根部研究所的專家會對咒印進行改造，只保留白眼被奪取時自動損毀的機制。」

  轟隆！

  日向日足身體不受控制地一顫，嘴巴微微張開。

  他完全沒有料到，火影召見自己，竟是為了這件事。

  「這怎麼可以？」

  他脫口而出，顯然有些急了，連大人的敬語都不加。

  日足和日差兄弟倆關係很好沒錯，大人都還活著的時候也幻想過有一天要解除籠中鳥。但人性是複雜的，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日足反而遲疑了。

  代代傳承下來的宗家使命感，壓過了內心的私人情感。他覺得自己應該接過宗家的重任。

  身旁，日差眼神閃爍，下意識低下頭，避免被人察覺。

  「有什麼不可以？」

  甚爾反問道，接著把剛剛在會上說的內容又對日足輸出了一遍。

  日足真正的轉變，大概要從日差之死時才會開始。到後面保護寧次免受音忍襲殺，這種扭捏的

  心結才算徹底解開，放下宗家的禮法枷鎖，發自內心以平等的態度看待分家。

  眼下的他，不過是個受日向封建禮法荼毒的小孩。

  沒了大人的撐腰，沒有以分家性命作要挾的決絕，哪裡頂得住甚爾言語攻勢。

  到最後，被說得臉色蒼白，雙目無神。喉嚨僵硬地滾動幾下，十分艱難地給出答覆：「我————

  我明白了。」

  「我會配合村子的安排。」

  「不管是籠中鳥還是柔步雙獅拳、回天，我都會交給族人們。」

  「不錯。」

  得到想要的答案，甚爾微笑著點了點頭，以傲慢的姿態評價道：「日足啊，你在忍者學校學到的火之意志，的確是學進心裡去了。」

  火影VS遺孤。

  真正的父子局，日足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甚爾想要從日向得到什麼，他就得給什麼。

  當然，甚爾也不是純粹的欺負小孩，還是做出了保證：「日向族地需要推翻重建，這部分的費用，就由村子來出。」

  在場不少人見到這一幕，在心底暗自嘆息。

  今天發生的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以宗家遭襲覆滅作為分界，此前是舊的日向一族，往後便是全新的日向。原本只屬於宗家的秘術將不再受限，所有日向忍者都能學習，新日向的整體實力必然大幅增強。

  村子內部各忍族之間的格局，也會隨之產生巨大變動。

  過去的格局裡，千手與宇智波的實力斷層遙遙領先。日向自成一檔，其餘各族排在一起。

  而在這之後。

  千手和宇智波的領先依舊，但不會再斷檔，日向的實力會直線提升，與其他忍族拉開差距。

  還有一點。

  三代火影已經撕開了干涉忍族內部事務的口子。今天他可以廢除日向的宗分家制度，推動宗家秘術公開。往後，未必不會要求其他忍族，同樣交出自家的秘術共享。

  人心不古、人心惶惶————誰也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

  日向遇襲事件的後續研討會，就在這份沉重的氣氛之中落下帷幕。

  日向兄弟二人很快回到臨時安置點。

  知曉廢除宗分家制度的消息之後，日向族人瞬間沸騰起來。不少頭髮花白的老人淚流滿面，口中反覆念叨著類似「三代目來了，青天就有了」的話。

  看著眼前這番景象，日足心中五味雜陳，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明明宗家們的頭七還沒過呢。

  屬於宗家的時代，到此徹底畫上句號。

  他取來封存著柔步雙獅拳、回天、籠中鳥咒印的捲軸，用自己的白眼解開封印，先把柔步雙獅拳與回天捲軸交給弟弟日差。

  「哥哥————」日差欲言又止。

  日足拍了拍他的肩：「不用擔心我，日差，去慶祝吧！這是屬於你的日子。」

  說完，他帶著籠中鳥捲軸，悄無聲息地前往火影大樓。

  這裡的喜悅不屬於他。

  他不屬於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