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斑的憐憫·血色新年

  第234章 斑的憐憫·血色新年

  千手賢雄不是第一次離開木葉，卻是第一次獨自遠赴遙遠的國度執行任務。

  鬼之國位於木葉東南方，全速趕路的話，大概需要五天時間。但因為這次是長期任務，即便一切順利，他至少也要一年時間才能回到村子。

  正因為耗時漫長，這類長期任務只會交由上忍單獨執行，不會安排忍者班出動。

  也就是說，木葉34年的新年，他沒有機會回來。

  千手桃華、自來也、綱手，還有不少與賢雄交好的族人，都前來為他送行。

  自來也上前與賢雄相擁，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嗯，你也保重。」

  就這樣，在眾人的目送之下，千手賢雄轉身從正門離開了木葉。

  

  沒人知曉，陰謀的大網早已攔住他所有的前路。

  這次遠行，會是他人生光鮮履歷的最後絕唱。待到他日再度歸來，叛忍、禁忌觸犯者————諸如此類的帽子，總會有一頂扣在他的頭上。

  另一端，木葉隱村側門。

  察覺到賢雄已走，加藤斷也忠實得履行起火影交代給他的秘密任務。

  因為靈化之術的存在，他有非常充裕的拉扯空間，將會和千手賢雄維持三公里左右的距離，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持續監視。

  之後每一天，他都會藉助木葉暗部馴養的通靈鸚鵡，單獨向甚爾傳遞監視情報。

  除了甚爾以外，木葉離開了誰都能正常運轉。

  千手賢雄的離去，並沒有在木葉掀起波瀾。

  除了甚爾以外，沒有誰注意到他身上背負著「拯救忍界」的重擔。

  在其離開之後，留在木葉的自來也，也開啟了自己的計劃。

  他沒有一味惜身。為了方便日常行動，他發揮出自己的寫作才華，開始創作刺激的官能小說，藉此補貼日常開銷，不必再執行任務賺取生活費，得以長期留在村子裡。

  每天除了修煉仙人模式以外，就是在警務部、禪院族地、根部研究所這些地方轉悠，美其名曰尋找創作靈感。

  實際上，就是想要監視懷疑名單上的人物。

  他的藉口很拙劣，宇智波治里早已察覺到他的異常，並將這件事告訴了甚爾：「自來也上忍對宇智波及禪院一族，似乎有些過分的關注了。」

  治里知曉自來也異常的緣由，不過是甚爾殺死了妙木山的蛤蟆仙人。

  她主動提起此事，也是在暗示甚爾，是否要用極端手段斬草除根、杜絕後患。

  「隨他去吧，不用理會。」甚爾語氣平淡，「他還有用。」

  治里嘴角微翹起，有些驚訝於丈夫會給出這樣的答案。既然留下自來也還有用處，足以說明他早已另有安排。她無意深究計劃詳情，只想著一心守護家人便足夠了。

  接下來的日子，甚爾重新過上兩點一線的生活。

  身處火影大樓處理公務時，他始終維持著好火影的人設，輕鬆理順木葉繁雜的政務。

  與此同時，他開始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對警務部與暗部的日程進行微調。

  這些調動都十分隱晦，無人察覺異常。

  這樣做的最終目的，就是等收到日向潤的名單後，在特定的某一天，讓木葉悄無聲息地形成防禦真空，方便自己行事。

  布局天衣無縫，事後絕不會有人認為是木葉的暴力機構出了問題。只會懷疑是有外村間諜入侵。

  結束火影大樓的公務後，甚爾便返回宅邸。在島姬的協助下，持續不斷吸收自然能量，嘗試提煉仙術查克拉，解開左手的封印。

  忍者學校方面，真希的日常同樣不簡單。

  最讓她有些苦惱的是玖辛奈的態度。相處久了之後，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從原本單純的學伴關係，變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

  玖辛奈就是那位迷妹。

  自己這位迷妹，實在有些太粘人了。除了睡覺之外，恨不得所有時間都想跟在她身邊O

  但這樣親近的態度，也並非全無好處。

  某日，玖辛奈像小孩得到新玩具一樣，神秘兮兮地與真希說起，漩渦水戶已經開始親自教導她封印術，等以後真希要是想學，她可以偷偷教給她。

  除此之外，玖辛奈還提起，水戶接下來還會教她一些別的特殊能力，只是目前尚且不清楚具體內容。

  深得玖辛奈信任的真希，轉頭就將這份情報毫無保留地匯報給了她的父親大人。

  得知消息的甚爾，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漩渦水戶並非生命力將盡才倉促選擇傳承九尾，而是為了完成九尾傳承，才一步步走向死亡。換言之，她對玖辛奈說的「特殊的東西」，正是成為九尾人柱力的相關能力。

  人柱力要從娃娃抓起。

  一切都如甚爾預期的那般發展，見到玖辛奈的那一刻起，水戶便已經提前為自己的結局，在做準備了。

  平靜的日常之下，潛藏著難以察覺的暗流。

  四個月時間悄然流逝。

  新年將近。

  甚爾在辦公室接見日向潤。

  木門關上，微型結界展開，隔絕任何窺伺的可能性。

  甚爾接過對方遞來的文件。

  這份足以顛覆木葉的資料，記錄著宗家不為人知的罪跡。自木葉建村以來，所有遭籠中鳥秘密處死的分家忍者盡數在冊，連同行兇者，以及他們的後代，全部記錄在內。

  日向一族並不像千手、宇智波————這些元老忍族。

  木葉建立之初，他們並沒有立刻加入，始終待在國都附近，充當大名御下第一忍族的角色，維持著自身的高傲姿態。

  後來千手扉間為了擴張木葉的勢力範圍，提升忍者在國家層面的話語權，主動向日向提出合作。默許籠中鳥制度的存在，就是雙方的交易條件之一。

  日向也看出木葉的潛力。雙方一拍即合，日向一族這才在木葉建立三年後加入。

  這件事沒有留下任何書面記錄，是雙方默認的潛規則。

  柱間神經大條，並不清楚日向一族的內部黑暗。扉間知情，為了木葉選擇妥協。

  如今，到了第三代火影，似乎也到了撥亂反正的時候。

  名單之上，現任族長日向英三赫然在列。

  為了維護族長的權威，日向英三為穩固宗家地位與自身的族長權威，曾動用籠中鳥，處決過三名頂撞宗家的分家忍者。這些，在村子裡是沒有記錄的。

  但這些隱秘，不知道被日向潤用什麼辦法找到證據固定了下來。現在這份名單就是甚爾的大義，他完全可以立刻下令，讓警務部和暗部去拿人。

  甚爾在看完名單後，先將之放到一邊，緩緩開口道：「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名單上提到的所有人最後都會被處死。」

  日向潤眼中閃過興奮的光。

  果然，這就是處刑名單，不枉他這幾個月的辛苦。

  「但是————」甚爾話鋒一轉，隱晦地說道：「我會採用另一種方式除掉名單上的人。

  日向潤，你清楚該怎麼做。」

  日向潤心頭一緊，聽懂暗示。當即單膝跪地，立下誓言：「我和妻子琴音會守住這個秘密，絕不外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曉。」

  「嗯。」甚爾對他的反應感到滿意，做出承諾，「最晚過完年，這件事就會有結果。」

  「是，屬下告退。」

  得到甚爾的保證後，日向潤壓抑著心中的激動離開。

  他走後，甚爾再次看向手裡的名單。

  上面提到，日向宗家一共有十六人，比預想的數量更多。想想也正常，作為「木葉第一大族」，不可能只有日向日足一人支撐著。

  而這份名單上，一共提到了十三人。

  等大清洗結束後，宗家只會有三人活著，十一歲的日向日足便是其中之一。

  剩下兩人，都是半截身子快要入土的老頭。

  日向潤並沒有找到他們的罪證，說明品行還是不錯的。但甚爾並不打算留著他們，準備借著這次行動一併殺死奪眼。

  純正白眼的缺口，很大啊~

  宗家只需要少年日向日足一個人便足夠。

  他隱約記得，日向日足年少時也是熱血少年，和弟弟日向日差關係很好，同樣牴觸籠中鳥制度。後來長期受這套體制荼毒，慢慢變成了自己少年時討厭的模樣。

  現在將他所有的「親人」都殺死，也利於改造，將來變成更聽話的棋子，廢除籠中鳥，也就是甚爾一句話的事。

  除此之外，讓日向日足活著還有另一重目的，他的身上還肩負著讓白眼公主出生的使命。

  命運的齒輪就此啟動。

  甚爾的計劃微調正好等到新年過後。

  屆時，木葉的防禦力量會出現明顯真空，針對日向宗家的大清洗，也就在那時開始！

  霧隱村。

  一處昏暗的地下空間內。

  宇智波斑緩緩睜開眼睛，細看便能發現，他雙眼中的勾玉有了融化的痕跡。

  這並非生命力將盡的證明，而是——

  斑那古井無波的蒼老面容上，難得浮現一抹笑意：「終於，快要成功了。」

  經過多年的努力。

  體內的柱間細胞徹底完成煉化，正與永恆萬花筒寫輪眼產生共鳴，那沉寂已久的通往仙人之境的壁障，正在被打破。

  只可惜，相與為一的這一天，來得還是太遲了些。

  宇智波斑垂眸看向自己乾癟、如朽木般的手掌。

  他的軀體早已衰老。

  即便能堅持到開啟傳說中的仙人之眼，屆時他的身體狀況，也無法再支持實現他的夢想。

  腐朽的肉身，無法承載仙人之眼的力量。別說是仙人之眼，就算是現在眼眶裡的這雙永恆萬花筒，斑運用起來都已經有些吃力了。

  斑心中難免遺憾，沒有機會體驗這份全新的力量。

  但他並未對此感到氣餒。

  為了應對這種局面，他早早就開始做了準備。

  挑選一名後繼者，承接自己的意志與力量。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尋方法復活自身，依靠仙人之眼的力量，這件事並非沒有可能。

  實現這一切並不輕鬆。

  沒有人比斑更清楚萬花筒的本質。甚至，沒有人比他更懂柱間細胞，就算柱間本人來了也不如他。

  而由萬花筒力量與柱間之力相融誕生的仙人之眼，控制起來更是難上加難，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來充當容器的。

  繼承者，或者說仙人之眼容器的體內必須流淌著宇智波、千手、漩渦其中一族的血脈o

  宇智波與千手的族人都身處木葉。

  斑縱使自負，也清楚以自己當前的狀態，不可能在和平時期從木葉擄人。剩下的漩渦一族定居渦潮隱村，行動難度相對更低。

  一旦對渦潮隱村發難，等同於掀起戰事，木葉很難置身事外。到時候，忍界全面陷入動盪之後，從宇智波和千手一族搶人的契機也就來了。

  只是以他如今的身體條件，該怎樣引燃這場戰火？

  這也是斑頗為自得的地方。

  他有先見之明，早早地控制三代水影。眼下的霧隱村，在高壓的血腥統治之下，已經變成名副其實的「血霧之里」。

  內部或許存在反對勢力，但不會有反對的聲音敢露頭，露頭就秒。

  而只要他控制著三代水影下達發動戰爭的命令，那些霧隱忍者就會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一般奔赴戰場，狠狠地對渦潮隱村進行撕咬。

  第一次忍界大戰，自木葉23年結束。

  到現在是木葉33年————

  一晃眼，和平持續了十年時間。

  仙人之眼即將覺醒的當下，宇智波斑決定重啟戰爭，撕破這層虛假的和平。

  他緩步走出地下洞窟，眯起雙眼望向夜空的明月，低聲喃喃道：「新年快到了嗎？」

  「既然這樣————」

  「戰爭就定在新年以後吧。」

  宇智波斑自認是仁慈的，不是什麼戰爭狂，也不是為了一己私慾才發動的戰爭。

  他這麼做，不過是想要以少量的犧牲，換取永久的和平。

  不過是短痛與長痛的區別。

  這場戰事裡，會有大量無辜的漩渦族人失去生命，可在斑眼中，這些犧牲都是有價值的。

  作為他最後的憐憫，他打算留給這些將死之人過完最後一個新年。

  一個最後與相愛之人相伴新年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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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