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失敗了才是叛國，成功了就是革命
第183章 失敗了才是叛國，成功了就是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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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甚爾看清來者前，視角回到木葉一火之寺暗殺之變的消息還沒傳回木葉。
木葉上空的雲層厚重且陰沉，一場肉眼可見暴雨正在醞釀。
沒事的村民們早早收工回家避雨，路上行人罕見。
晚風帶著濕冷的氣息吹進猿飛族地邊緣的木屋。
狂風暴雨將至，團藏沒有待在自家，反倒登門去找日斬，看似淡定地煮茶品茶。
他的腰板挺得筆直，窗外一道驚雷落下，將他的半邊側臉點亮。下巴那道猙獰的X疤痕借著雷光斜照，顯得愈發恐怖。
只是他那略微顫抖舉著茶杯的手，暴露出他的內心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樣淡定。
這樣的表現更像是謀劃許久的大事即將實現，亢奮感無法壓抑，急著想要尋找一個身份對等的聆聽者，聆聽他的喜悅。
伴隨著屋外的雨打聲，醞釀許久的團藏終於開口說道：「老師他走得太早，我們也太年輕了，日斬————」
「是啊。」
猿飛日斬神色哀傷地開口，老師之死是他心中無法撫平的傷疤。
他沒有察覺到團藏的異常，天真地以為團藏只是來嘮家常，於是兀自說起這幾天的日常：「我去探望師母，家裡沒見到人————賢雄說她老人家外出執行任務了。
，看似不經意提起的消息，卻令團藏身子一僵。
好不容易提上來的氣勢，在這一刻被打破。
「怎麼了，團藏？」日斬面露疑惑。
團藏臉色發沉，抿了一口熱茶，搖頭掩飾：「無事。」
可他心底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師母外出執行任務？以她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存在需要親自出動的任務。再聯想到禪院甚爾秘密離村覲見大名一事————千手桃華大概成為了隨行護衛。
他派出的五名死士全都被他種下還處於半成品的咒印，一旦發現禪院甚爾，自爆程序就會強制觸發，不受控制地施展里·四象封印。
倘若師母就在禪院甚爾身邊，難逃一死。
團藏沒想過連師母也一塊殺。事前他不知道這則情報，但就算提前知曉，讓團藏重新抉擇一次，他大概還是會發動這場暗殺。
一切都是為了木葉————為了撥亂反正————為了老師的意志能夠得到延續。
團藏在心中找了很多理由平復自己的心情。
等他回過神來，日斬已經絮絮叨叨地說了大半天了。
他說了什麼，團藏完全沒聽進去。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殺死老師的妻子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太不光彩。
此刻團藏也沒了在日斬面前裝逼的心情。
他站起身，背負雙手，然後如謎語人般說道：「日斬，我來只想和你說一句話。」
「啊？什麼？」
「失敗了才是叛國，成功了就是革命！」
日斬眉頭一皺，不解道：「團藏，你到底在說什麼？」
團藏沒有解釋，給日斬留下一個陰暗的背影，離開房子消失在雨幕當中。
這是一場超大範圍的暴雨。
：
火之寺廢墟此時也被暴雨所籠罩。
甚爾的視線穿過厚重雨簾，看清從廢墟對面走出來的三道人影。
其中兩人曾經是忍者學校的學生。因為霸凌大蛇丸的緣故，被甚爾以重振火之意志的由頭掃地出門，其中一人名叫志村將之。
兩人都戴著面具，但因為甚爾近距離接觸過他們，記下了獨屬於他們的查克拉氣息。
而為首那人，似乎對自己的力量相當自信。行走在危險的火之國，竟敢不戴面具，身上也沒有任何遮掩身份的道具。
這人的身份，甚爾再熟悉不過。
來者正是一角都。
闊別十六年，居然在火之國遇見角都，真的令甚爾有些意外了。
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久旱遇甘雨，他鄉遇故知。
在交通與信息閉塞的忍界偶遇同鄉的意外之喜，這句話對甚爾同樣適用。但喜的是意外，而不是見到朋友，像平淡日子裡多出一點意外調劑，倒也不算壞。
但話又說回來。
中國還有句古話叫做：老鄉見老鄉，背後來一槍。
這句話對甚爾更加適用，如今他的心境與十六年前不一樣了。
當時他不過是一個剛搶到秘術，體術稍微強那麼一點的普通上忍，被瀧忍吹成最強二人組。
叛逃瀧忍，漂泊在外，一個人在忍界打拼，前途未卜。
那時兩人一無所有，不用擔心背刺，也不用擔心分蛋糕。邀請角都一起到木葉，一個人負責用腦子，一個人負責當打手也是很正常的思路。
本質上大家都是從鄉下來木葉討飯的鄉下人，有作為「最強二人組」的默契，打出招牌，在彼時的木葉也吃得開。
現在呢？
甚爾已經是三代目火影。
沒成火影前，他需要角都這個朋友；成為火影了，他還需要這個朋友，那他不白成火影了？他不再需要角都這個鄉下朋友的幫助，反倒角都的出現，對如今的他而言是個不小的隱患。
甚爾就連面對最親密的枕邊人時都不能坦白一切，更何況是對一個曾經的朋友。
友情羈絆在他這不管用。
他鄉遇故知的意外之喜僅僅維持了一瞬，甚爾就開始思考要不要在這裡直接除掉角都。
在做出決定前，更需要先考慮的問題是：現在的角都對他的用處在哪？
對甚爾有用的人才配活著。
【角都是搞錢的好手，不僅能賺錢，更能管錢。未來曉組織那麼大個攤子能維持運轉，角都功不可沒】
木葉和曉忍都很缺錢，準確的說是甚爾的研究很缺錢，角都能搞錢。未來扶持綱手成為女大名，把角都安排成火之國財政大臣也能發揮很大作用；
【角都的實力夠硬，沒有地怨虞也相當於是精英上忍，心臟足夠優質能接近影級】
必要時候，角都可以充當黑手套的角色。
最後，黑絕這個不知身在何處的隱患，說不定需要搭建一個全員演員的「曉組織」把黑絕給釣出來，角都也能充當演員的角色。
這麼看下來，角都活著比死了有用。
對沒有用處的人，甚爾通常會選擇直接幹掉以保證身份安全。但確認價值後，甚爾就要多費點腦子思考控制的手段了。
角都貪財，可以用金錢作為束縛他的枷鎖。搭檔時期，角都對朋友的口風也還算緊，這些都是甚爾一點點試出來的。
理論上，只要選擇甚爾坦誠就能換取角都的信任與效忠。
但甚爾最不相信的就是人性。所以甚爾決定，先把角都給打服，然後再給其種下地怨寄生疊加地怨咒印，從根源杜絕泄密、背叛的風險。
他朝角都走了過去。
.——
時間退回幾分鐘前。
志村將之跟在角都身邊，在樹枝上穿行。看著對方身上那密集的縫合線，感受到那股如怪物般的氣場，硬著頭皮開口催促：「角都閣下，請加快速度。目標有脫身的可能性————」
因為血緣與心性，志村將之最受團藏信任。接手了團藏在好幾年前綁架人體素材時搭建的部分情報網絡，掌握大量地下忍界情報。
他清楚本次行動的內幕，此前也一直負責替團藏傳遞消息，與地下忍界接頭。
刺殺三代火影的任務來得倉促，他受團藏指派，專程找來地下忍界赫赫有名的賞金忍者角都，擔任本次行動的清道夫。
志村將之望著角都的背影，神情忌憚。
說起角都，他是瀧忍村的叛忍、舊時代的傳奇，至今背負七千萬兩的懸賞，高居地下忍界前列。是不折不扣的絕凶級叛忍罪犯。
賞金不一定代表實力，但卻能很大程度衡量一個忍者的實力。
足以見得角都有多強————
計劃很簡單：
若是禪院甚爾死於暗殺，角都只需幫忙清理現場、處理藏部忍者的屍體；
倘若禪院甚爾僥倖存活，便由角都出手斬殺他。
二者酬金不同。
前者酬勞三千萬兩，後者酬金三億五千萬兩。
如此一來，團藏全程沒有與三代火影有任何接觸，卻能在千里之外取火影性命。
角都冷冷瞥了眼志村將之：「委託結束後，你最好能拿出足夠的賞金。」
「當然，你根本不知道我的背後站著怎樣的大人物。」志村將之很有底氣，只要團藏叔叔能成為火影或者火影輔佐，想要多少錢拿不出來。
他完全沒理解到，用木葉的錢請外面的殺手來殺自家的火影是一件多麼混蛋的事。
角都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接下這單委託的原因很簡單：一來，僱主出價很高；二來，任務目標是三代火影。
角都對歷代木葉火影，一直抱著一種複雜的執念。近乎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心底始終放不下。
當年他與甚爾一同接到暗殺初代火影的任務，心懷畏懼，最終選擇反叛，調轉苦無屠戮了瀧隱全村長老。這件事，成了角都多年以來最大的意難平。
不是後悔殺了長老們，而是後悔沒能試試初代火影的份量。
未戰先怯，很丟人！
時至今日他必須承認，當年的自己，光是聽見初代火影的名號，便從心底生出極致的恐懼。起碼要八百里外丟一發手裏劍證明自己啊。
後來，初代死了。
角都對二代火影沒興趣，於是遊歷忍界，收集了五顆強大忍者的心臟，實力今非昔比0
這段時間裡，他零星聽過木葉有位名叫禪院甚爾的高層長老，卻沒有放在心上。畫像上的樣貌不符，而且在角都認知里，一個瀧隱叛忍，絕不可能躋身木葉高層，只當是不同姓但同名的外人。
直到近期，角都聽說，那個禪院甚爾登臨三代火影之位。不僅是木葉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火影，更擁有醫療忍者之神的稱號，被公認為初代火影最完美的繼任者。
與初代相關？
角都一下就來了興趣，打不過初代還殺不了初代的繼承人三代不成。
暗殺火影的委託可能會將自己捲入風暴當中，但角都還是義無反顧地來了。
咻—
角都領著兩人從林間竄出。
入目第一眼，是被夷為深坑的火之寺。
第二眼，他望見廢墟另一端，一道熟悉的人影緩步走來。
那是————
角都瞳孔猛地一縮。
容貌或許可以變化，但查克拉卻是不會變的，這是忍界公認的防偽標誌。昔日的瀧忍最強二人組，對彼此的查克拉再熟悉不過。
哪怕過了二十年依舊如此。
立於廢墟對面之人，毫無疑問，就是甚爾！
兩人隔空對視，目光相撞。
空氣變得焦灼。
角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查克拉，看見那張陌生的臉，以及對方身上所穿的木葉馬甲，恍然大悟，咧嘴露出滲人的笑容：「我真傻，真的。」
「現在或許應該稱呼你為禪院甚爾才對！」
「哈哈哈哈！」
角都站在這曠野之上，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
幾十年後，相視笑於曠野，是獨屬於長生忍者的浪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