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

  第142章 這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

  土流壁外一甚爾在衝出來後，便緩緩停下腳步，反身朝海老藏走去。

  海老藏眉毛一挑：「哦？不選擇逃跑，反而主動接近我嗎？木葉的禪院甚爾，你是否清醒？」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我再去抓你。」

  海老藏操縱起初代風影人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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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傀儡身邊黑色鐵砂浮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是我們砂隱迄今為止最強的人傀儡，能死在它的手裡，也算你的榮幸。」海老藏話音落下，鐵砂就化作了漫天的細針，如雨幕般射向甚爾。

  要是被命中，身子可得青一塊紫一塊了。

  甚爾故作驚慌，連忙進行躲閃，可速度終究慢了半步，不慎被密集的鐵砂擊中小腿，行動大幅受限。

  沉重、麻痹————

  「難受嗎？難受就對了。鐵砂里有毒，就算是你也不可能馬上破解。」海老藏出言嘲諷，以戲謔的姿態繼續釋放鐵砂。

  「火遁·豪火球之術！」

  無法進行閃躲的甚爾，為了保命只能在原地進行反擊，開始口吐火球。一部分鐵砂被豪火球熔掉，可依然有砂針穿透火團，掃在他身上，扎出不少血窟窿。

  甚爾單手扶肩，半跪在地，粗重喘息，露出傷勢過重，無力戰鬥的疲態。

  海老藏的攻勢也隨之停止，視線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土流壁的方向。

  行動前千代特意囑咐過他，有機會就活捉禪院甚爾帶回砂隱。他是能破解砂毒忍法的人才，價值極高，直接殺掉有些可惜。

  至於活捉回去幹什麼————

  有可能是為了於，拿去借種。也可能是帶回去拷問情報。

  只是這麼幹，有些對不住壁內兩人。

  但那咋了？

  大野木這邊只是分身，解除後不會留有記憶。至於拉希，雲隱的莽夫死也就死了。

  今夜真正的目標，自始至終都只有禪院甚爾一人。

  至於宇智波治里，他們可能打不過，但對於護衛來說，如果保護的目標被殺死，她活著就是犯罪。

  聽聞二代火影素來與宇智波不和，說不定會借這次任務失敗的由頭，處死宇智波治里。

  心念既定，海老藏終於動了。

  他停在百米開外，操控初代風影人傀儡緩緩逼近，打算將甚爾擊昏後活捉帶走。身為傀儡師，時刻與目標拉開安全距離，是保護相對較弱的本體的基本準則。

  「十五米————」

  「十米————」

  「七米————」

  看似身負重傷、狼狽不堪的甚爾，此刻內心毫無波瀾，默默精準測算著與人傀儡的距離。

  他身上的傷勢全是刻意壓制仙人體的結果，目的不過是為了讓海老藏放鬆警惕。

  以甚爾的力量，想要破壞這具風影人傀儡其實並不難，但他並沒有這樣做。

  眼前的風影人傀儡代表著砂隱傀儡術的技術結晶，他需要一具完整的樣本，用來反向破譯砂隱的傀儡術。只要吃透這套技術，他就能批量打造出擁有影級實力的人傀儡。

  這達成了他早先規劃好的「一屍兩用，物盡其用」。

  人傀儡的各個關節連接處，都纏繞著海老藏的查克拉線。看似強大的傀儡，只要線斷了或是被取代，就會失去作用。

  而甚爾要做的，就是用自身的天慈線取代查克拉線，接管這具傀儡。

  他不能貿然出手，傀儡師的神經反應速度要比一般忍者快。若是在遠距離就釋放天慈線，必然會被海老藏察覺意圖。

  暴露後再選擇強攻本體，甚爾沒有瞬移百米的速度，來不及近身。這樣最好的結果就是最後殺了海老藏，但海老藏也多半會提前毀掉傀儡，不會把傀儡留給敵人。

  所以，只有等。

  其中也有賭的成分，如果海老藏不想活捉只想殺了他，那麼甚爾就不會有近身的機會0

  現在事實證明，他賭贏了。

  此時的人傀儡距離甚爾還有不到5米的距離。

  海老藏已經興奮地微微咧開了嘴，仿佛已經看見將禪院甚爾帶回村子的場景。

  這樣一來，今夜於戰場上犧牲的砂忍們，就不算白死。

  「就是現在！」

  甚爾抓準時機，立即發動地怨虞。大量黑線從他雙手湧出，朝著傀儡刺去。

  幾乎同一瞬間，經驗老道的海老藏察覺到甚爾異動，本能操控傀儡展開砂盾防禦。他見慣了這類困獸之鬥，不少走投無路的忍者最後都會做最後一搏。

  但無一例外的，他們都失敗了。

  海老藏很清楚初代風影人傀儡的防禦力，本體由查克拉金屬鑄成，搭配初代生前的磁遁，兩者結合防禦力相當驚人。

  過往那些拼死一搏的對手，攻勢被擋下後，對方便會徹底喪失鬥志，再無力反抗。

  可下一秒，海老藏便被現實打了臉，臉上的笑容僵住。

  他這才反應過來，禪院甚爾的目標，根本不是破壞人傀儡，而是查克拉線！

  密密麻麻的黑線如同附骨之疽，在吸收自己的查克拉，同時纏上堅韌的特製查克拉線，順著線路不斷侵入傀儡內部。

  操控傀儡的絲線分兩類：一是查克拉線，也是高階傀儡師最常用的方式；二是實體線，初級傀儡師或是查克拉不足時作為備用。

  但現在，兩重保險都失效了。

  海老藏清晰感知到，自己和初代人傀儡的連接正在不斷變弱。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海老藏慌了神，開始不斷操作絲線，想要讓人傀儡釋放磁遁立即殺了禪院甚爾。

  但已經來不及了。

  傀儡內部的關鍵節點，已經開始被黑線纏繞、接管。雖還能隨著他的指令勉強動作，卻變得十分僵硬，靈敏度大不如前。忍術更是因為查克拉輸送受阻而無法施展。

  甚爾從容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這就是傀儡術嗎，確實挺有意思。」

  海老藏臉色鐵青，竭力操控傀儡抬起右手，打算射出暗藏的毒針。可發射口剛開啟，傀儡左手便率先動作，死死按住右手，封死了攻擊角度。

  通俗點來說————

  傀儡開始左腦攻擊右腦了。

  甚爾動了動五指，饒有興致地操控著傀儡擺弄起來。明明已經占據絕對上風，他卻不急著動手。

  此刻，對於初代風影傀儡的控制權，兩者算是五五開。

  眼下兩人對初代風影人傀儡的掌控權各占一半，甚爾支配傀儡左半身，海老藏則操控右半身。可傀儡師的戰鬥力完全依託傀儡，失去對傀儡完整權限的海老藏，已經失去了對甚爾造成威脅的可能。

  現在，甚爾在思考要不要留海老藏一命。

  「該死的，把傀儡還給我！」

  海老藏又驚又怒，意識到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麼，最終肯定會失去傀儡的控制權。

  禪院甚爾的黑線太詭異了。

  不破不立。

  海老藏索性放棄剩下半邊的傀儡控制權，騰出手來雙手結印：「風遁·風之刃。」

  他將查克拉集中於掌心之間，操縱風壓將氣流轉化為刀刃。

  無形的風刃朝著甚爾激射而去。

  海老藏的主職是傀儡師，因為表現極為優秀，被允許操縱影級的初代傀儡。但並不代表他在常規遁術的修行就弱了，同樣有上忍的水準。

  密集的風刃呼嘯而出，可面對襲來的風刃，甚爾完全沒有躲閃的想法，只是指尖微動。

  人傀儡便瞬間擋在他的身前。

  滋—！！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無形的風刃消散，而人傀儡表面，只留下一道大概一厘米深的切口。

  甚爾不由肯定道：「你的傀儡，真好用啊。」

  海老藏臉都黑了。

  為什麼禪院甚爾能這麼適應並學會操縱傀儡？

  這個疑問盤踞在他的心頭。

  隨著傀儡等級的提升，傀儡師操縱起來的難度也會提升。每一名傀儡師都要經過長期的專項訓練，才能操縱傀儡。

  而禪院甚爾，從放出黑線，到操縱傀儡，前後加起來連一分鐘都不到。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單單是在極短的時間裡破解了沙毒忍法，更是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可以控制人傀儡行動。

  海老藏並不知道，地怨虞就是甚爾身體的一部分，用地怨線來控制人傀儡，就像是小孩子玩可動玩偶一樣簡單。如臂使指，想讓傀儡怎麼動，就讓它怎麼動。

  即便是未來的千代、蠍，開發白秘技、赤秘技，其操控本質也只是手控。而甚爾用地怨線連接傀儡的操縱方式則更偏向於腦控。

  理論上，只要他想，他就可以是最強的傀儡師！

  比起讓傀儡動起來，稍微複雜點的是讓傀儡釋放忍術。在接連擋下海老藏的數發風遁忍術後，甚爾成功連結上初代風影人傀儡的忍術系統。

  「來試試這一招好了。」

  「磁遁·砂鐵時雨！」

  傀儡雙手結【未】印後，地面震顫，猶如海浪般的砂鐵被從地底提煉出來，飄浮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的細針。

  這正是先前海老藏用來對付甚爾的招數。

  但此刻，砂鐵細針調轉針頭對準了海老藏。

  「盡情地逃吧！」

  甚爾動了動手指，砂鐵細針便以極速向海老藏發射出去。此術攻擊範圍大，持續時間長，非常難躲，具備極強的殺傷力。

  唯恐壓力還不夠，他又操控傀儡施展出磁遁·砂鐵界法。砂鐵在空中織成布滿尖刺的巨型結界，不斷有鐵刺墜落，不斷封鎖海老藏的活動空間。

  看著狼狽奔逃的海老藏，甚爾忍不住笑了。

  用風影傀儡來對付砂忍，何嘗不是一種牛頭人呢。

  傳統的砂隱傀儡師手段單一，一旦失去傀儡，力量立刻大打折扣。虐菜和對軍團作戰沒問題，但在與強者作戰時，過度依賴傀儡的短板就會被無限放大也只有未來將本體也改造成傀儡的赤砂之蠍，算是單挑的好手。

  這個問題，甚爾也無法規避。

  如果海老藏是一名擅長雷遁的雲隱忍者，進入雷遁查克拉模式後，以極快的速度斬斷操縱傀儡的「線」，他也會失去對傀儡的操縱權。

  貓捉老鼠般戲耍了一陣海老藏，甚爾最後做出決定他決定殺死海老藏。

  千代未來開發【己生轉生】的動機和意圖是復活其孫子赤砂之蠍的父母。

  作為初代風影的遺孀，其實有些老夫少妻的意思。千代和猿飛日斬他們是同齡人，對於初代風影來說是個蘿莉。而她的孩子，會在第二次忍界大戰期間，被旗木朔茂殺死。

  原時間線，第二次忍界大戰是在木葉37年爆發的，距今還有差不多19年時間。

  甚爾不畏懼衰老，但他厭惡長時間得不到進展。

  如果什麼都不做，千代還有過二十幾年才會著手開發己生轉生。

  這太久了，他等不了。

  但因為立場不同，他不可能對千代說「你去開發己生轉生」，所以甚爾想到通過殺死千代最重要的人，以此逼迫她提前開發復活術。

  己生轉生復活的前提是死者的肉體必須完整。若對死者使用，施術者的查克拉會轉換為死者的靈魂，直到施術者查克拉耗盡死亡為止。

  如果死者的靈魂被提前囚禁於穢土之軀內————所消耗的查克拉可能也會相應減少，不再是「一命換一命」而是「一命換多命」。

  這些目前都還只是設想，具體效果得等千代開發出己生轉生後，再做實測。

  眼下先解決海老藏。

  為了保全對方完整軀體，好引動千代生出復活弟弟的念頭，甚爾刻意不用火遁。火遁破壞力太強，稍有不慎連全屍都不會給海老藏留下。

  也沒有用木遁或者體術，若是將屍體帶回村子，扉間大概率會用穢土轉生將其復活，難保海老藏不會向外透露些什麼。

  權衡過後，甚爾決定就借著傀儡的磁遁慢慢磨死海老藏。

  這是他用天慈線所取得的優勢。

  哪怕扉間知道了，也只會讚嘆他憑藉極高的戰鬥智商實現以弱勝強。

  土流壁內。

  宇智波治里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

  在三勾玉寫輪眼的視野中，疾馳的嵐遁光束、大野木自上而下的岩墜雨，都如同被摁下慢放鍵。

  治里憑藉精湛體術，在密集攻勢里靈活閃避，動作從容如舞。

  躲閃之餘，她還能單手結印釋放火遁予以回擊。陰封印解開後查克拉源源不斷，各式高階火遁一個接一個，讓拉希和大野木喘不過氣。

  拉希不慎被治里的火遁擦中，發出一聲慘叫，半邊身子發出烤肉般滋滋作響的聲音。

  他朝天上怒吼一聲：「大野木！你的塵遁呢？還不用？！」

  「老子也想啊！！」

  大野木也有些惱火，塵遁什麼都好，就是前搖太長。

  如果是本體的話還好些，分身的塵遁威力雖然不會降低，但釋放速度卻是遠不如本體，需要長時間蓄力。

  遇上宇智波的寫輪眼，這個短板就會被無限放大。只要他擺出起手姿勢，治里便能瞬間洞悉，要麼提前進行閃避，要麼用火遁強行打斷他的施法。

  大野木更像是一個炮台法師。

  大多時候能憑藉浮空的能力，立於不敗之地。但想要用塵遁達成一擊必殺的效果，得有人在旁進行輔助，限制目標的走位範圍。

  他的塵遁如今還沒有開發到極致，做不到像他的師傅無那樣，釋放超大範圍的塵遁，用打擊範圍彌補精度與速度的問題。

  原本再加上初代風影人傀儡的磁遁與控沙能力輔助，他們三人小組的戰術體系才算完全成型，對付宇智波治里也夠用了。

  可海老藏直到現在都遲遲沒有現身，這讓大野木心裡愈發急躁。

  他操控腳下岩石騰空拔高視線，朝著土流壁外望去，眼前的一幕讓他愣住。初代風影人傀儡，竟然正在攻擊它的主人海老藏！

  那密集的鐵砂攻擊，以及土地化沙場地忍術，全在對著海老藏使用。

  眼見著海老藏已經全身是傷，似乎離死不遠了。

  這是怎麼回事？

  倒反天罡？

  定睛看去，才發現居然是禪院甚爾手中放出的黑線，如查克拉線般控制了風影傀儡。

  「廢物！沒用的東西！連傀儡都能被搶，這樣也能算是忍者嗎？乾脆被做成傀儡算了！」

  大野木氣急敗壞。

  本來他們的自的就是殺了禪院甚爾，為此才在土流壁內辛辛苦苦的和宇智波治里纏鬥周旋。結果倒好，負責「殺」的海老藏反被目標玩弄，連最強的底牌都被奪走。

  頗有一種剛才到現在都在和空氣鬥智鬥勇的感覺。

  計劃有變！

  大野木看了眼在地面苦苦招架的拉希，心裡拿定主意。

  事到如今，顧不上同伴了。

  不對，雲隱這群沒腦子的傢伙，根本稱不上同伴。不過是因為木葉這個共同的敵人，才臨時走到一起。為今之計，要讓拉希用命拖住宇智波治里。

  只有這樣，才有一線機會發動塵遁殺死禪院甚爾。

  「土遁·地動核！」

  地面開始震動，令治里與拉希所站立的地面下沉近10米。

  「土遁·剛隸式之術！」

  擁有極高防禦性的岩石巨怪從天而降，落入地底，代替大野木的定位，負責干擾治里。

  做完這一切，大野木放棄與治里纏鬥的想法，凝聚查克拉，抬手將目標轉向了土流壁外的禪院甚爾。

  「大野木！」

  拉希發出悲憤的怒吼。

  沒了大野木分擔攻勢，他這邊承擔的壓力暴漲。

  地面下陷，走位空間更是被限制，為了活命，他拼盡全力。

  但很快，他的體力不支，速度越來越慢，開始跟不上治里的節奏。一發經過數次彈射的苦無穿透視野盲區，精準穿透拉希的護額，沒入眉心。

  血液從苦無末尾滴落。

  拉希雙臂無力垂落，露出慘然的笑容，身體直直向後倒下。

  解決掉拉希後，治里立刻將目光轉向遮擋視線的岩石巨怪，眉頭微微皺起。

  這東西皮糙肉厚，普通火遁與手裏劍攻擊無法破防，無法對其造成實質傷害。體型巨大的同時又相當敏捷，要是放著這個東西不管，行動會受到很大限制。

  說是忍術，但更像是通靈獸的一種。

  「火遁·龍炎放歌之術！」

  治里當即施展出這個需要耗費海量查克拉的A級火遁忍術。

  四條赤紅火龍從她口中噴涌而出，從上下左右四個方位同時命中岩石巨怪，使其全身置於熊熊烈焰中。

  灼熱的高溫持續灼燒岩層，堅硬的岩石軀體不斷崩裂、熔融。沒過多久，龐大的岩石巨怪坍塌，化成一灘岩漿狀熔融體。

  掃清所有障礙。治里抬頭看去，瞳孔驟縮，儘管她已經很快了，卻還是沒能趕在大野木完成蓄力前解決敵人。

  只見大野木掌心已然凝聚出灰白的小型立方體，散發著毀滅的氣息。

  而術式瞄準的方向，赫然是自己在意之人。

  沒有半分遲疑，護夫心切的宇智波治里發動宇家人一生一次的閃現。

  眼中三枚勾玉旋動相連，化作萬花筒紋路。

  「須佐能乎！」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柱！」

  兩聲怒吼在同時響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