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是英雄,也是穢土圓夢大師
第135章 是英雄,也是穢土圓夢大師
五支急救小隊陸續從急救室走出。
除了甚爾以外,他們臉上無一例外露出失落的神情。結果很明顯,所有送回村子的中毒傷員,全部救治無效死亡。
甚爾立刻下令,讓大家繼續對病理進行分析。
兩天後,福音醫院召開緊急醫療研討會。
在此期間,村子已經流傳起關於砂隱毒忍法的恐怖,什麼全身流膿、觸之必死————整個村子都蒙上了一層死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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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一組開始匯報。」
「沒有任何突破,這種毒素的結構太過複雜,完全找不到破解思路。」
「我們研究了大量沙漠生物毒素,沒有能配對上的。
「毫無頭緒————」
結果和預想的一樣。磯撫衍生出的劇毒,威力絲毫不遜色於砂隱的山椒魚毒。面對這種全新的毒忍法,木葉的精英醫療忍者們全都束手無策。
儘管早就猜到答案,但甚爾還是要問一遍,渲染一下悲觀的氛圍。
當眾人陷入絕望之時,就是英雄登場的最佳時刻!
就當甚爾準備站出來人前顯聖時,旁聽席最外側,一隻小小的手忽然舉了起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舉手的人,居然是綱手。
一旁的千手隆之當場愣住了。
等等?他女兒怎麼混進這場會議的?這不是小孩子該待的地方。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平日裡縱容綱手胡鬧也就罷了,但這是極其嚴肅的醫療緊急會議,絕對不容許綱手搗亂,就算是地位最為尊貴之人,也不能壞了規矩!
這就是千手家風!
隆之剛想開口制止,就被甚爾抬手攔住。
甚爾對著他搖頭了搖頭,看向綱手,想看看年幼的阿綱想說什麼。
綱手第一次在這種嚴肅的場合,被這麼多雙眼睛同時注視著,下意識感到有些緊張,小手都微微攥緊了。
可當她對上甚爾投來的鼓勵的目光,那份忐忑被撫平,整個人慢慢鎮定下來。拿出了平日裡賭博時的自信,開口分享起自己的發現:「我分析,這種毒素的本源來自海洋生物。它在受傷忍者的體內經過了多次變異,等到傷員被送回福音醫院時,毒素已經完成多次異變,所以常規治療完全無效。」
「想要破解這種毒素,得前往前線,獲取最原始的一手毒忍法樣本。」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一片寂靜。
短短數秒後,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打破了沉默。
「別開玩笑了。施術的明明是砂隱忍者,怎麼會和海洋生物扯上關係?」
「能自主變異的毒忍法?忍界從來沒有過這種先例。」
「這裡可是醫療研討會,不是綱手姬胡鬧的地方啊————」
會議現場的議論聲,幾乎全是對綱手的質疑與不信任。
就連她的親生父親千手隆之,都無奈地抬手扶了扶額頭,有些頭疼。
也難怪眾人是這個態度。
在座的全是福音醫院的精英醫療忍者,每個人都經過長年累月的培訓與實戰打磨,擁有數年甚至十幾年的經驗,才有資格坐在這裡參與緊急研討。
這群經驗老道的醫療忍者,都沒能查出毒素的問題。
而綱手呢,不過只是個未滿五歲的小鬼,說出的推論還完全違反常識,任誰都無法相信。
所有人都只當是小孩子在模仿大人玩忍者遊戲,沒人真正把她的發言放在心上。若非她是千手與火之國的公主,又是院長准許旁聽的人,現場的質疑絕不會這麼溫和客氣。
然而,只有甚爾知道,綱手的推論有多神————
全對!
海洋生物和多重變異,跟孫悟空告訴他的內容完全一致。年僅四歲的綱手,便展現出自己未來醫療忍術第一人的天賦。
這踏馬四歲?不得不服。
不過,發現毒忍法來源和破解,之間的難度差了太多。以現在綱手的能力,是絕對沒有辦法破解毒忍法的。
這也讓甚爾好受了點。
「你們要相信我呀!」
「是是,綱手姬,肚子餓了沒,出去吃點小點心吧?」
綱手有些臉紅了。
急的!
怎麼沒人相信她說的話呢?
要是別人說她賭術一般,小綱手也就是嘿嘿一笑,完全不往心裡去;說她的醫學研究成果有問題,她是真的會急得抓耳撓腮,紅溫上臉。
就在這時,甚爾開口了:「這個發現,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嗎?」
綱手撓撓頭,猶豫了一下。
如果她的報告是錯的,那還是只供出自己的名字最好,這樣就只有她一個人是小丑了;但如果她的報告是對的,不把小老弟大蛇丸的名字一起說出來,顯然不夠義氣。
最終,綱手還是堅信自己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她沒有獨享榮光,老實說道:「毒素來自海洋生物,這是大蛇丸發現的;而毒素在人體內經過多次變異,則是我發現的。」
好嘛。
一個毒性研究,一個人體研究,剛好對應兩個人未來的主攻方向。
會議室里再次傳來私語。
「大蛇丸?就是那位————」
「噓!噤聲!」
「這是碰都不能碰的話題!」
啪啪啪—
甚爾的鼓掌聲突兀響起,蓋過會議室里所有的雜音。
眾人不明所以地將視線聚焦於甚爾。
「她是對的!」
甚爾僅僅用四個字,便否定了所有質疑:「綱手姬得出的結論,和我研究結果完全吻合。砂隱新式毒忍術,本源來自海洋生物。」
「此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卻是既定事實。」
「諸位在這一點上,都犯了經驗主義錯誤,不如兩位四歲的小朋友。我一直反覆強調,真正的大師,要擁有一顆學徒的心。」
眾人紛紛面露愧色,低下了頭。誰都沒有想到,綱手說的居然是真的。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就像所有人都在質疑綱手一樣,對甚爾的態度則是完全反了過來,沒有任何人質疑甚爾。他就是福音醫院乃至忍界醫療領域的神!
綱手的眼眶泛紅。
果然,關鍵時刻只有師爺是站在她這邊的。連親爹都不信她,只有師爺信她!
真是淚目了。
甚爾以絕對的權威確認了毒忍法的來源。
隨即下令,擴大事件影響力:「將該新型毒忍法命名為「綱丸病毒」,劃定為安全級別四的超危險毒忍法。以福音醫院名義給火影大樓發出預警,建議木葉全境啟動最高等級戒嚴」
「在具體機制查明前,戒嚴狀態不會撤銷。」
「同時全面禁止食用外國水產類食材。」
甚爾的命令一出,會議室內的氣壓變得極低,眾人紛紛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福音醫院對毒忍法有著一套精密的等級劃分制度,不同於忍術的S、A、B——————,毒忍法只設有四個檔位。
安全級別四是最高級,意味著極高危、無有效治療手段、傳播途徑不明。風險極高,致死率高,無藥可治。對疑似感染者需要設立專門隔離區,只能由高級醫療忍者接觸患者,並對其進行研究。
福音醫院自建立以來,匯總了各類致命毒素,時間跨度從忍村時代到戰國時代。但安全級別四這個檔位,還從未有任何一種毒忍法能達到這種危險程度。
綱手和大蛇丸,此刻還完全沒察覺到事態的嚴峻。
綱手只捕捉到,這種罕見的劇毒忍法,被師爺冠以她和大蛇丸的名字。她心底莫名生出幾分驕傲,下意識地挺起了胸膛。
有人顫顫巍巍地提出疑問:「院長大人,這會不會太嚴重了?目前為止,還沒有上忍因這種毒素喪命的案例。」
最高戒嚴啟動後,木葉公職忍者全部停休,福音醫院人員全天候在崗,忍者學校暫時停課,村民非必要不得出門。
暗部、警務隊與巡邏部隊也會加大巡查力度。
此事不再局限於福音醫院內部,整座村子都會進入緊繃的管控狀態,全力構築防護。
防護力度拉滿,安全是安全了,但村子的日常各項活動也都會受到限制。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有上忍的命才算數,中忍、下忍,還有普通村民的命,就不值一提了?」
提問的人渾身一顫,慌忙辯解:「屬下、屬下絕不是這個意思!」
這麼大一頂帽子,誰敢接啊!
「但我聽到的就是這個意思。」
「記錄在案,記過一次。」
甚爾的神情無比肅穆:「下忍的命也是命,村民的命同樣珍貴。」
「目前這種新型毒忍法確實還沒在木葉造成大規模傷亡,但我們必須提前警惕。在它的作用機制、傳播途徑完全摸清前,誰能保證砂隱不會而走險,潛入木葉本土肆意放毒?」
「亦或是在村民們喜歡食用的水產品里下毒。」
「一旦成真,後果沒人能夠承擔,那將是災難性的。」
甚爾所提出的設想,在理論層面確實存在可能。
但在場所有人里,唯獨甚爾心裡清楚,這種風險僅僅只停留在理論層面。
忍界第一次大戰的慘烈程度,不及後續的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戰。哪怕後續戰事打成那樣,也未見到哪個忍村敢派遣忍者潛入他國忍村本土大範圍投毒、發動尾獸自爆的先例。
霧隱勉強算一次,但其本質是宇智波斑釣魚用的陰謀。
山椒魚半藏沒做到、千代沒做到————所以,這種極端情況不可能真的發生,只能用來嚇人。
第一次忍界大戰是「潛規則」形成的時期,往後衡量戰爭慘烈程度都會以此為標準。
所以作為一戰的親歷者,沒有參考的他們,沒人能保證砂隱不會真的做出極端舉動。
甚爾偏偏要將這種最壞的假設擺上檯面,刻意製造恐慌。他要借著這場未知的毒忍法危機,製造全民焦慮,順勢立起自己守護木葉、力挽狂瀾的英雄人設。
至於大家會不會被這種假設影響,答案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看看吧—
連會議室里的醫療精英們都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連專業人士都被這套極端推演震懾,更別提村子裡那些不懂毒忍法、不懂戰爭規則的普通村民了。
甚爾的命令層層下達,很快傳遞到千手扉間那裡。
「綱丸病毒————威脅竟如此之大?」
這讓發動穢土轉生進行遠程遙控戰鬥的扉間大吃一驚。
一旦真的出現上忍以下大規模傷亡,就算木葉最後全殲砂隱,也等同於戰敗。
至於相信甚爾的預警————
扉間幾乎沒有懷疑。
不說他和甚爾私交多好,而是他本身習慣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對手,天性多疑、謹慎至極。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根據福音醫院上報的預警,以火影之名批准了方案,啟動木葉最高等級戒嚴。
緩衝時間,六小時。
這是留給所有村民最後的自由活動時間。
而甚爾也趁機拜託扉間,在影靈殿裡為自己穢土轉生了一名被毒死的木葉忍者。
穢土轉生之術已經不是秘密,在戰場上的恐怖表現廣為流傳。
敵人即便知道要對穢土忍者使用封印術,但就是湊不齊足夠數量的封印忍者。而村民們對這個術,同樣充滿敬畏。
但這也是第一次,穢土轉生被運用在村子裡。
穢土龍套中忍————簡稱穢套,經過最初的茫然後,很快陷入哀傷。他意識到自己死了,但在見到甚爾後,他很快又打起精神。
被葬進影靈殿,對木葉忍者來說就是最好的歸宿。而在死後能得到甚爾大人的單獨召見,對他來說更算一種榮光。
「穢套,我需要你配合我————」甚爾交代著命令。
穢套聽完,心中雖有疑惑,但還是堅定地向甚爾保證一定配合。
很快,穢套與甚爾一起,在萬千矚目下出現在影靈殿門口,演起雙簧。
「拜託您了,甚爾大人!請務必破解這種毒忍法,守護整個村子。」
穢套單膝跪地,聲淚俱下地高聲懇求。
穢土之體本無淚水,可圍觀的村民,卻真切感受到了他話語裡的悲憤與絕望。
「那種痛苦太煎熬了,簡直生不如死————」他的聲音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仿佛再次親歷中毒的折磨,「請隨意使用我的遺體研究毒素,只願村子裡的同伴,不會承受那種痛苦。」
這番真切的哭訴,讓村民心底的恐懼再次加深了。
甚爾滿臉動容,攙扶著穢套站了起來,承諾道:「背負長老之名,我一定會破解砂隱的綱丸病毒。砂隱想傷害到村子,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
這是一場一石二鳥的完美表演。
甚爾將個人英雄的人設渲染得淋漓盡致。
以院長的權威強行拔高【綱丸病毒】的危害性;令一眾精英醫療忍者在會議中表現得無能;最高戒嚴渲染氣氛;最後義無反顧挺身而出、獨扛危局的自己。
若是把整件事看作劇本,劇情已然鋪墊到位,到了「轉」的地步。只差最後一步,由他甚爾出手破解綱丸病毒,整出大戲便會迎來最高潮。
誰說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無需浴血廝殺,他就能獲得屬於戰鬥英雄的榮光。
與此同時,他的第二層目的也已悄然達成。
別看甚爾發表了強硬的胡式演講,可他動用穢土轉生,是喚醒木葉亡魂,讓逝者訴說遺願,讓逝者代表村民向他甚爾請願。
在村民眼中,甚爾是在用「惡魔手段」,行「天使之事」。
這就是咱木葉的圓夢大師啊!
反觀二代目,他在用村民的靈魂戰鬥,也的確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木葉。但拋開事實不談,這種行為是不是有些邪惡,太不人道了呢?
高下立判的對比。
戰後清算的獎池還在一點點累加。
村民們的情緒被煽動,「救救木葉」、「拜託您了」、「歐內該瓦塔西」吶喊聲此起彼伏。儼然一副身家性命全部寄託於甚爾身上的模樣。
甚爾也是紅著眼予以回應:「我,木葉長老·禪院甚爾,會像初代火影那樣,舉著屬於我們火之意志的大旗沖在最前方!哪怕是被毒忍法毒死,我也可以昂著頭顱走到偉大的初代火影跟前,我可以驕傲地對他說:我,您的後繼者,沒有給你丟臉,我為偉大的火之意志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木葉村民們吶,可太喜歡英雄史詩的故事了。
影衛隊還在維持秩序,他們是被扉間特意調撥來保護甚爾的。
猿飛日斬、志村團藏再次充當聽眾的角色。
日斬滿臉嘆服:「甚爾長老不畏生死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聽著甚爾的演講,就會不由自主地相信,他會帶領著木葉走向希望————這是一種感染:
力,沒有大信譽的人是做不到的。
團藏嗤之以鼻:「不過是毒忍法而已,我聽說對上忍不會有致死性。」
「你怎麼能這樣想?上忍之下村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日斬當即皺眉教訓道。
團藏心中不以為然。
普通村民的命當然是命,但要看值不值得犧牲。若是能為村子換取更大的利益,這些人犧牲也就犧牲了,他們的命也可以不當命。
要怪就怪自己太弱小了。
只是這種極端的想法,他不會當著耿直死板的日斬面前表露。
「嘖,我不是這個意思。」團藏撇撇嘴辯解道,「甚爾長老是上忍,就算不擅長正面戰鬥,也根本談不上危及性命吧。」
「而且,如果是我的話可不會在這裡和這些無知村民廢話。」團藏強調道,「我會選擇帶一隊精銳,直接殺到砂隱去。找到施術者,然後當著他的面,用親近之人相要挾,逼迫其交出解藥!」
在團藏看來,這才是忍者應該有的思維方式————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僅此而已。
而不是像甚爾這樣惺惺作態。
軟弱,無能!
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