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說，我要離開木葉

  第115章 我說，我要離開木葉

  甚爾將地下實驗室的痕跡清理乾淨。

  待身上的灼傷癒合，任何人都察覺不出異常後，他洗了個澡換好衣服，前往火影大樓。

  他手中拿著最後一份穢土轉生研究資料，內容是關於提升通靈精度的。此前他一直以「才能不足」為由，將這份研究資料拖延了扉間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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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準備離開木葉，這份資料再不給，扉間那邊怕是不願意放人。

  火影大樓。

  咚咚————

  「進。」

  甚爾推開門，看見了伏首案間的千手扉間。

  相比一年前，扉間神色憔悴不少。

  繁雜的村務加上穢土轉生的研發，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精力。

  扉間今年已經40多歲了。以普通忍者的身體狀態來說，已開始走下坡路。再加上精力：

  被瑣事占據，無暇專心修煉，實力自然下滑得愈發明顯。

  也正因如此，日後即便掌握飛雷神之術的他，最終還是為掩護影衛隊戰死。

  諸多因果，早已註定。

  「火影，關於穢土轉生的最後一份研究資料，給你帶來了。」

  「哦？是嗎？」

  扉間接過資料，面露喜色。

  甚爾的研究資料正是他迫切所需要的。

  將通靈精度提升以後，施術者的查克拉消耗會減少，能同時通靈出的穢土忍者數量也會隨之增加。大大增強穢土轉生的實用性。

  「甚爾，你做得好啊！」

  扉間抬頭，看著甚爾站在原地的樣子：「你是不是有事要說。」

  「是————」甚爾表現出一副志不在穢土的模樣，緩緩開口：「我打算離開木葉一段時間。」

  扉間臉色一變：「離開木葉？為什麼？」

  他得承認，當從甚爾口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臟忽然有種被攥緊的窒息感。大哥死了，甚爾是他在木葉為數不多可以平等對話、交心的朋友。

  「我準備代表木葉，對和平之弧的忍者村進行摸底。」甚爾語氣平靜，從容解釋：「近來忍界局勢不穩，各地騷亂時有發生，木葉也有必要幫他們穩固一下村子的力量。」

  原來是出訪啊————

  扉間鬆了口氣，他還以為甚爾要在這種關鍵時刻，如十幾年前一樣，周遊列國做個浪人呢。

  回過神的扉間不經為自己剛剛的想法感到好笑。甚爾現在的根在木葉，怎麼可能恢復從前那種生活狀態。

  杞人憂天。

  不過————

  出使和平之弧？

  扉間內心其實並不看重這個組織。整條沿線里，真正有分量的，只有四個被分配到尾獸的小忍村。

  而這四座小忍村本身實力有限，在不動用尾獸參戰的前提下，常規忍者戰力根本無法和四大忍村相提並論。一旦大戰真正爆發，所有壓力還是得木葉自己吃。

  從五影會談時期的期望，到現如今的不以為然。

  身為戰略戰術高手，扉間早已在心中做過推演。

  倘若和平之弧四個小國保持中立，等同於替木葉平添四個暗部番隊的防禦緩衝，四大忍村若要進攻木葉，需要先越過這些勢力。

  同樣的，若是四小國倒向四大忍村陣營，木葉的防守壓力便會多出四個番隊的負擔。

  可一旦四小國選擇木葉，木葉反而需要抽調數四個暗部番隊以及十幾甚至幾十個忍者班去支援、保護他們。

  木葉真正有必要傾盡全力保衛的，只有擁有封印術的渦朝隱村。

  至於和平之弧，一群食之乏味，棄之不可惜的烏合之眾。

  扉間心中雖不以為意，卻還是給足了甚爾面子：「如今外面局勢兇險，四大國偵查忍者非常活躍。你若覺得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另派使者前往。」

  甚爾毫不猶豫回絕道：「和平之弧是包含柱間心愿的試點組織，眼見為實，我要替他去實地看看，確認那幾個小國的真實心意與立場。而且，必須是我親自去，才能顯出木葉對和平之弧的重視。」

  甚爾的話說得懇切，事實也的確如此。

  畢竟，當年他曾作為初代火影的護衛，隨柱間前往鐵之國參加五影大會，在各個忍村都是混了個臉熟的。

  「唉。」

  扉間搖了搖頭，心中不免有些發酸。

  這麼多年過去了，甚爾還是一口一個初代地叫著，完全活在過去里了啊。

  他機關算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到頭來還是比不過大哥的「真誠」更能打動人。

  真誠才是必殺技麼————

  扉間收回思緒，沉吟片刻後開口：「你這麼說也有道理，現在提前確認他們的立場，總好過戰時他們臨時倒戈。」

  「但你不能獨自前往，必須配一支完整的護衛隊，這樣村子裡的大家才能放心。」

  「讓暗部一番隊護送你，如何？」

  甚爾其實不需要護衛，依舊是忍界的護衛悖論。

  現在的他，要強於木葉的絕大多數忍者。

  或者乾脆的下一個暴論，除了擁有飛雷神的扉間、擁有須佐能乎的治里、擁有天地同壽能力的水戶以外，他就是最強。

  若是在外遭遇危險，沒有護衛隨行，他反倒能從容出手，親自解決所有威脅。而一旦配備護衛，他反而要分心對其進行保護，還要顧慮出手分寸，避免自身實力暴露。

  但這也是不可推脫的事。

  畢竟在木葉村民們眼裡，他只是一名專精醫療忍術的中忍。就算當年吃百家飯，在各族學習了普通的五行遁術，隱藏了些實力，最多也不過是上忍。

  上忍已經是村子的高端戰力。

  但在忍界，遭遇有針對性的襲擊還是沒辦法的保全自己。

  「一個番隊人數太多了。」

  甚爾搖頭拒絕，「這次行動不是公開訪問，實際上是暗中摸底。只有在它們毫無防備、事先不知情的情況下，才能探知他們對木葉最真實的態度與立場。」

  「護衛在精不在多，隨行人數過多容易暴露行蹤。而且因為事情是秘密進行，所以也不用過分擔心敵人會知道我的行蹤。」

  甚爾此行的目的就像是《ABC謀殺案》的手法，真正目標僅有一人，其餘說辭全是掩蓋真實動機的幌子。

  他真正要「殺」的，是曉忍村的四尾人柱力。

  所謂出使探訪、暗中摸底，都只是掩人耳目的藉口。

  隨行人員越少，注意到他異常的人也越少。

  即便他行事手法極為隱蔽，仍要最大限度降低暴露風險。

  行事穩健，一向是甚爾一貫的風格。

  「你說得對。」

  千手扉間點頭認同甚爾的提議，接著說道：「那護衛人選方面————

  「我直接點三人即可：志村平藏、猿飛秀勝、奈良宏。三人都是老牌上忍，近年帶隊表現穩定，實力和能力都足夠可靠。」

  「再者，他們不屬於暗部，沒有明顯的氣場，更便於隱藏身份，降低行蹤暴露的風險。」

  啊？

  千手扉間表情微怔，沒料到甚爾會直接點出這三人。

  他把原本準備好提及團藏、日斬的話，吞回肚子裡。這兩人都是他的弟子，打算當做三代火影和長老來培養的，出村執行這種任務，對他們有好處。

  往更深一層想，派二人隨行護衛，也能順勢在暗中以不同的視角看看甚爾的底色。保護與監視本就是一體兩面，談不上刻意算計，是情理之中的考量。

  但甚爾已經主動定下人選，理由充分，也是讓扉間挑不出毛病。

  這三位老牌上忍，硬實力或許已被後輩趕超，可閱歷經驗積澱深厚，執行這種秘密摸底任務，遠比心氣浮躁的年輕人穩妥合適。

  更關鍵的是，人選里沒有任何宇智波族人。

  甚爾沒有任人唯親————

  在他心中，村子永遠排在第一位。

  「就這麼辦吧。」

  扉間乾脆地點頭，掏出一卷空白的任務捲軸，遞到甚爾跟前：「什麼任務等級，多少酬金，你自己填。」

  按扉間以往的性格，肯定是他自己填。

  火影就是要權威！

  但似乎是看到大哥的真誠留下的足以影響後世的影響，扉間也想加以效仿，直接把火影發布任務的權限交由甚爾自行處置。

  如何呢？意不意外，感不感動？

  甚爾心中略有意外，但談不上感。

  要是來個抓狸花貓的任務，他能填成S級任務嗎？怕不是天上去就是一句「啊？你真填啊」。

  這波啊————扉間有點東施效顰了，沒學到柱間式真誠的精髓。

  他沒有過多推辭，直接在捲軸上將任務等級填為S級，酬金只象徵性填寫最低標準一百萬兩。

  「此次行動關乎村子安全，所以定為S級。錢的話我並不在意，主要留給隨行的三位上忍分配。」

  「不必解釋。」扉間擺了擺手：「我信你的判斷。這三位身上大概還有任務，我會讓他們在一周內完成交接，到時你再行動。」

  「好。」

  甚爾點頭，離開火影辦公室。

  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他不自覺露出淺笑。

  隨行有護衛在側，行事難免束手束腳。但如果護衛是信得過的，顧慮便會少很多。

  何為自己人？

  宇智波治里、大蛇丸————他們算自己人，但他們同樣有自己的思想。在大多數時候甚爾可以信任他們，但涉及尾獸的事情，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為妙。

  忍界的所有人都是半人半鬼的，湊近了誰都沒法看。

  甚爾做不到真心換真心，那就等一起塵埃落定之後再揭露一切。

  所以，他選擇的三名上忍，都是真正的「自己」人。

  早在十年前，甚爾便已在他們體內埋下寄生之種。最初，這類寄生之種只能把宿主當作一次性消耗品，一旦啟動，被寄生的忍者便再無恢復自我意志的可能。

  所以甚爾一直沒有啟用他們。

  打算將他們當做暗子，在必要的時候再發動。如無必要，便是到老死也沒有發動的必要。

  但是在這些年來，甚爾在田之國的零式與一式不斷實驗，將地怨寄生進一步開發，最終讓地怨寄生變成可以反覆發動的術。

  新的特性，可以讓被寄生的忍者短暫失去意識，待寄生解除後，心臟的精神能量會影響大腦，按照施術者的意願，使被寄生者自動腦補失去意識期間的記憶，毫無違和感。

  類似於幻術，但幻術作用於大腦。甚爾的寄生術作用於心臟，不會被白眼一個瞪眼解除，這就是差別。

  在甚爾看來，這樣地怨寄生這才算是完整的寄生術，之前的只能算殘篇。

  被寄生的忍者完全察覺不到異常，在無意識中淪為他的棋子。

  這樣的特性補全不是完全沒有代價的。

  這種間歇性寄生，一次最多維持半小時，再多便會自動變成永久寄生。每月最多使用兩次，否則會引發被寄生者心臟壞死。

  每次寄生的啟動和解除，都會不可逆消耗大量精神能量，最終容易落得和柱間一樣英年早逝的下場。

  即便有如此多的限制與副作用，但對甚爾而言卻只有好處。

  所有代價都由被寄生者承擔，對他沒有任何影響。換來的卻是可以更靈活地動用這些暗子。就算對方早衰離世、心臟壞死，其族人要求屍檢，最終的解釋權也掌握在他手中。

  形成產業鏈閉環了。

  所以甚爾才會主動向扉間提議，讓他們成為自己的隨行護衛。

  有事他們先頂上，甚爾自然是清閒。

  但要是他們頂不上————

  甚爾也能一個響指讓他們的意識集體掉線，然後親自出手。

  儘管他們會因此損耗大量壽命，但也比在戰鬥中被敵人殺死好。亦或是奄奄一息還有的救的情況下，甚爾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將他們滅口。

  至於貿然點這幾名平時與自己沒什麼私交的上忍，會不會引起扉間的疑心。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甚爾可是木葉長老，與任何上忍有過公務上的交集，都是合情合理的。

  自從加入木葉以來的第一次出村，萬事已經具備。

  只等時間一到就出發。

  ..

  先斬後奏將事情敲定後，甚爾回到住處。

  此時宇智波治里已經備好晚飯，卸下了圍裙。

  甚爾微微失神，不知何時起，治里將一頭紫長直梳理成單側披肩低馬尾，溫婉氣質盡顯。

  這仿佛是木葉怪談。

  不管結婚之前有多麼冷淡，在結婚後就會變得人妻感滿滿。

  甚爾心底悄然生出幾分愧疚。

  出村遠行一事是他早已做出的決定，就算不與家人商量，也應該提前說一聲。

  不利於家庭和睦啊————

  家庭和睦，也是村民們心中甚爾心懷大愛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人設。

  當晚用餐時，甚爾便在餐桌上向宇智波治里說明了此行出村的安排。

  治里知曉後，第一時間沒有責怪甚爾，而是說道：「這樣的護衛力量夠嗎？我親自跟你去吧。或者，我讓綾乃、鏡他們————」

  「不必了，這次行動沒有那麼危險。」

  「而且宇智波的氣質太顯眼，即便用變身術也遮掩不住，不適合執行這類任務。」

  宇智波治里很擔心，但她更尊重甚爾的決定。

  她鄭重道：「你會通靈術對吧？」

  「嗯，怎麼了嗎？」

  「明天，先跟我到宇智波一族，簽下忍貓的通靈契約。做不到的話，我就算把你的雙腿打斷，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

  」

  ，好可怕的病嬌發言。

  「好！我會的。不過，通靈忍貓的意義是？」

  「一旦遭遇危險，立刻通靈忍貓。忍貓有專屬的消息傳遞途徑，能第一時間把信息傳回宇智波，我會立刻帶領宇智波的精銳趕去接應你」

  「如果趕不上————」

  「我會自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