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被源質所眷顧著

  第268章 被源質所眷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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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敗的建築物像是重重的鬼影一般矗立在街道的兩側，灰白色的霧氣籠罩在街道之上，青石板路泛著濕冷的光，像是浸了一層薄薄的油。

  只剩頭顱的怪物搭乘著將城市切割而開的電車軌道前往任何一個自己想要去的地方，面部腫脹的小姐嬌羞的用扇子遮著自己腐爛的臉，似乎悄悄打量著街道上俊俏的郎君。

  只是走在路上似乎就能夠嗅到一種特殊的氣息一盧米安娜說不出來這種味道，但在這座城市之中所停留的每分每秒都會讓人感到想要發狂。

  「在這座城市裡面，每個地方都有著非凡力量的影響。那些拉著車的車夫在發現我的時候就會像是活屍一般瘋狂的撲過來，而在血紅的夕陽之下所投射出的那些斑駁影子也像是有著生命力一樣想要將我拉入地底。」

  盧米安娜緩緩的說著：「我一開始所在的地方是城市的邊緣，這裡的怪物看起來最多是獵人和刺客————啊，每一個都是獵人和刺客，雖然不如我，但有些時候偶爾也會因為地勢而力竭而死。我在這裡的體力和狀態似乎和現實世界是相同的。」

  說到這裡，盧米安娜低低的笑了笑：「當然，現在不一樣了————快要三個星期的時間，我現在已經完全摸透了邊緣地區的情況，即使是體力有限也不會因為這個原因而死在其中。」

  「不過，在我略微深入了那些灰白色的霧氣之中後，我的狀態又不太一樣了。」

  「在稍微接近城市內部的地方，已經有了序列八和序列七混居的情況，相同層次的非凡者沒法在正面戰勝我，但我總是需要面對很多個非凡者，正是如此我才知道有些魔女」的襲擊多麼的難

  以防範。」

  有些時候盧米安娜還會遇到路邊的三條「獵人」狗，慘死在狗嘴之下。

  寧錄打斷了盧米安娜的話：「在死亡之後你有什麼感覺？」

  「和您之前和我說的情況基本相同。」盧米安娜回答道：「只是有著輕微的瘋狂感覺滲入了我的精神，我的大腦之中————這些瘋狂的意志位格似平很高，我本來應該難以抵抗。但是愚者的封印和您的力量似乎幫助了我，讓我只需要花費足夠的時間就能夠清除這種影響。」

  至於如何在這個過程之中不被新的意志再一次污染，盧米安娜早就有了預案。她覺得教父教授給她的經驗相當有用，有些時候炸魚就是比挑戰自我更加安心。

  聽著盧米安娜的描述，寧錄也差不多弄清楚了盧米安娜現在的情況。

  愚者的封印和他遺留在盧米安娜身上的力量幫助盧米安娜自由的形成了一個封印層，讓盧米安娜有著隨著時間推移清除身上的污染，僅保留純粹的源質氣息的能力。

  這雖然不如掌握著源堡的克萊恩，但是實實在在的「戰勝」了一部分災禍之城之中的居民的盧米安娜在災禍途徑之上的契合性會逐步壓過其他相同途徑的非凡者，但不會因為這些氣息而累積污染，從而變成災禍之城的傀儡。

  「沒問題，你繼續說吧。」寧錄回答道：「在聽完你的描述之後，我會給出我的判斷。」

  盧米安娜便繼續開始講述道：「沒了。」

  寧錄一瞪眼，盧米安娜頓時不敢繼續皮了：「其實，我目前也就探索到了稍微近一些的城區————那座城市的城區一層層的，雖然內部沒有城牆，但是每一層都天差地別。我現在連最外面的一層都沒有探索完呢。」

  「不過，我之前有一次被那些怪物追殺的時候跑到了一個比較高的地方，眺望了一下裡面的情況：按照建築物的密集程度來劃分的話這個城市應該一共分成三層到四層，但是裡面的迷霧似乎有著遮掩非凡能力的作用，就算是按照我的視力也沒能看清楚裡面的細節。」

  「不過，似乎有一條河流直接穿過了整座城市，如果能夠穿過那條河流，或許就可以接近城市的內部。」盧米安娜停頓了一下：「但是我在被序列七的怪物殺死的時候所感受到的瘋狂感明顯更強，我懷疑我現在暫時沒有辦法承受被那些序列比自己更高的怪物殺死的後果。所以我也沒有貿然行動。」

  寧錄覺得盧米安娜所說的那條河流的形象有些眼熟，追問了一句：「你還記得那條河流的細節嗎？」

  盧米安娜回憶了一下，很快就回答道：「我記得，那是一條沒有實體的河流。」

  「那條河流的上面有著不斷漲縮的白色霧氣，這些霧氣更冷，即使只是靠近就給了我一些從體內像是被凍結了一般的冰冷感覺。」

  「除此之外，在那條河流的邊上還有著許多的怪物，他們的序列比相同區域的更高，其中有一部分看起來有些像是序列六的「陰謀家」、序列五的收割者」。」

  「我懷疑，靠近河流的地方也是一個特殊的區域，所以同樣只是稍微探索就直接離開了。

  盧米安娜在心中齜牙咧嘴了一會，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離開的方式是被一個「收割者」怪物一巴掌拍成了盧米安娜醬。

  奇異的冰冷感，穿透了災禍之城的河流。這有些像是永暗之河啊————是兩者之間仍舊結合在一起還是因為永暗之河和災禍之城曾經結合過，所以在被封印之後也仍然沒有完全分離，留下了河流狀的痕跡？

  寧錄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你的判斷是沒錯的，那裡確實相當危險，甚至可能比第二層也要危險的多。」

  現在寧錄對於災禍之城的了解也不算太多，一行行的虛幻文字出現在了寧錄的眼前，最終排列組合成了一個個可能的結果。

  「我們現在來做一個推測。」

  「在你夢境當中的城市之中分為多個區域，越靠近核心區域或者某些特殊的區域，你所遇到的怪物實力就會更加可怕。」

  「在你擊殺怪物的過程之中是不是沒有掉落過任何非凡特性？這些怪物類似於你在特里爾對付過的那些恩賜者，因此，我們可以推論出這座城市的某種機制：」

  「在你擊殺了一部分怪物，離開了夢境之後，你能夠藉此獲得這座城市的一部分氣息，得到形成這座城市的偉大意志的一點恩賜。」

  「與之相對的，在你重新回到這座夢中之城的時候，這座城市之中的怪物也會重新生成，變得和你探索之前一樣。」

  「因此，我覺得在第二層可能就會有半神層次的存在，而第三層，以及可能存在的第四層城區就會有天使，甚至神靈層次的怪物。」

  考慮到盧米安娜的序列，寧錄沒有使用和源質相關的字眼，而是用更加模糊的偉大意志作為替代。

  盧米安娜忍不住感慨了一聲：「每一次進入其中我都會在相同的地方出現，除了能夠讓我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多出幾個小時磨鍊戰鬥能力的時間，這個偉大意志對我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幫助————」

  她直言不諱的說道：「好廢物的偉大意志。」

  「畢竟這個代表災禍的偉大意志也不是為了讓你提升自己的實力而賜福你的。」寧錄捏了捏自己的眼眶：「你能夠在其中得到的最大提升除了磨鍊戰鬥之外，就只有在戰勝了偉大意志的末梢之後所得到的氣息。」

  「氣息？」盧米安娜提起了些精神，開口問道。

  「沒錯，屬於偉大存在的氣息。」寧錄回答道：「在這個世界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偉大存在，祂們的真名和性質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仍舊是無法了解的禁忌知識，神靈和祂們————差不多等同。」

  差不多差了一個源質的程度。

  「這樣的話，我得到了偉大存在的氣息是不是就等於我會在某種程度上靠近眷顧我的這位偉大存在？」盧米安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口說道：「這似乎也是一種隱性的好處，這個偉大意志應該是獵人」和魔女」的某個處於源頭的存在，按照非凡聚合定律來看，我的身上如果有了祂的氣息，那這兩條途徑的非凡者和非凡材料就會

  向著我自然的聚合當然這也代表著無窮無盡的危險，不過盧米安娜卻並不在乎這可能的危險。

  不爭、不搶，還當什麼獵人？

  「沒錯。」寧錄平靜的朝著盧米安娜說道：「偉大意志的眷顧是一柄雙刃劍。你現在初步得到了那個偉大意志的眷顧，如果你輸了，你就會變成偉大意志的容器；如果你贏了，你就是新的偉大意志。」

  「這是你的道路，過多的干涉和保護培養不出合格的紅祭司，我只會給你提供一定的指導和幫助。」

  「當然，考慮到你我之間的關係，如果你即將變成純粹的意志容器，我會儘可能幫你將你體內的愚者封印轉移出來，將你姐姐的靈魂碎片保存住，等待愚者」醒來，依舊有著復活的可能性。」

  盧米安娜並未回答，只是眼眸低垂，其中閃過擴散般的血色。

  她無需許下某些承諾來表示自己的決心，教父保存住奧蘿爾的靈魂碎片已經是足夠的幫助，而成為真神是復活奧蘿爾的最靠譜的方法。

  在這個過程之中，偉大意志的眷顧是讓她能夠贏過那些古老者的關鍵。倘若她在這個過程之中自我意志被偉大存在吞噬殆盡、或者輸給了其他意圖成神的古老者，那也無非是技不如人而已。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那她也會坦然接受自己失敗的事實。

  「既然這樣，教父，我現在的縱火家」和女巫」的魔藥都已經消化完了。」盧米安娜的話鋒一轉，朝著寧錄開口說道：「我現在該做什麼來換取接下來的魔藥和配方？」

  「你都叫我教父了，我難道還能真收你錢？」寧錄沒好氣的瞅了盧米安娜一眼，從旁邊取來一張紙，寫下了一行行文字：「我幫你想想辦法，說不定能夠幫你搞到一份序列六的歡愉」特性或者材料—實在不行，現在大海上不是有一個移動的「歡愉」特性嗎？」

  「您是說，疾病中將？」盧米安娜抿了抿嘴唇，接過了寧錄手中的紙張：「我自己一個人倒是無所謂，但是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啊。」

  「順手的事。」寧錄平靜的說道：「我們的團隊也需要一場場的戰鬥進行磨合————你如果取走了特雷茜的特性，那其他部分的戰利品就少拿一些，沒有人會對你有著意見。」

  盧米安娜沉默的點了點頭，將目光轉向了手中的魔藥配方：「主材料：魅欲女妖的眼睛一對，成年寡婦巨蛛的絲腺一個。」

  「輔助材料：純水100毫升，黑色曼陀羅汁液5滴，魅欲女妖殘留的全部毛髮，費內波特蒼蠅碾成的粉末10克，真正的木乃伊骨灰5克。」

  就在這時，寧錄冷不丁的來了一句：「以及，你準備怎麼消化「歡愉」？」

  盧米安娜張了張嘴，一向臉皮厚的她忽然有些臉紅。過了半晌，她才有些痛苦的說道：「我其實不太想要玩弄別人的感情，又沒有人和我有著足夠親密的關係————」

  「我覺得，不發生關係應該也是能夠消化歡愉的。」

  盧米安娜一時間有些無言，和寧錄面面相覷。

  寧錄幽然說道：「其實，歡愉不只是局限於人與人之間的欲望，人類有著能夠從更高層次的欲望被滿足當中得到歡愉的能力。」

  「實在不行————」

  他停頓了一下：「女生也是可以的。」

  盧米安娜：「！」

  深夜，克萊恩面無表情的舉行了「賜予儀式」，將自己前些日子通過艾德雯娜的渠道採購來的一台電報機從灰霧上弄了下來。

  他買來這台電報機的主要用途是和之後可能同行的「冰山中將」和「倒吊人」阿爾傑聯繫，除此之外，就是希望通過這台電報機竊聽到之後需要狩獵的海盜團的內部情報。

  有的時候，情報不是只能在占卜之中獲取，還有這種處於「非凡者」的思維盲區的方式。

  然而就在想要打開電報機的時候，克萊恩卻看見這台電報機抽搐了一下，臉色迅速的冷了下來，準備應對可能存在的敵人。

  不過，敵人沒見到，他反而見到了一道鬼哭狼嚎般吐出的字體：「偉大的主人！您忠誠的謙卑的可憐的倒霉的僕人阿羅德斯終於聯繫上您了！」

  克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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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