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魔術師」女士的回信
第244章 「魔術師」女士的回信
似乎只過去了一瞬間,但似乎又像是過去了相當漫長的時間,當盧米安娜重新睜開雙眼的時候,她所看到的赫然是一片陌生————不,熟悉的天花板。
我好像才給魔術師女士寄出信件沒多少時間,但這已經是好幾天之前的記憶了,教父所掌握的力量真是神奇啊————
盧米安娜一時間感到有些恍惚,她搖了搖自己的腦袋,將這種恍惚感甩在了自己的腦後。
她握了握自己的拳頭,一抹黑色的火焰從她的手中驟然浮現,這讓她迅速的找回了之前的那些時間是穿越到了另一個世界的實感。
盧米安娜吐出一口氣,漆黑的火焰迅速的在她手中隱沒。
在重新找回了腳踏實地的感覺之後,她快速的披上了一身女巫般的黑色長袍,朝著寧錄開口說道:「教父,我們接下來在這裡待多久?」
「這取決於你有什麼想要做的事情。」寧錄的話語之中帶著些許暗示的意味,他坐在盧米安娜的對面,語氣並不急躁:畢竟鹹魚女士(天使級)也依舊沒有治療好自己的懶癌,而是讓這種惰性成為了自己人性的重要組成部分。
即使是放在天使,不,半神之中,鹹魚女士的人性都能夠算得上充沛的。
雖然在「愚者」神降,確定了盧米安娜的重要性之後鹹魚女士的屁股後面會一直站著一個無形的「世界」先生對她進行督促,但想必他寫回信也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盧米安娜張了張嘴,沒有隱瞞自己真實的想法:「之前魔術師」女士告訴我,在不需要執行之前安排給我的任務的情況下,我最好不要一直留在特里爾,而是讓我去外面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我希望能夠徹底結束特里爾的事情,在這裡畫上一個句號。」
盧米安娜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光芒,語氣低沉的說道:「我想獵殺紀堯姆·貝內。」
說到這裡,盧米安娜的話語並未停下,而是緩慢的繼續講述著:「我知道,現在的我不藉助外力的話不是紀堯姆·貝內的對手,他現在雖然沒有獲得神性,但是應該也相當接近了。如果沒有足夠強力的非凡物品,那我可能反而會變成他的獵物。」
「所以?」寧錄聽出了盧米安娜話語當中潛藏的意思,語氣之中帶著些許好笑的問道。
「教父啊,幫幫我吧。」
盧米安娜真誠的說道:「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請您幫忙占卜他的位置?嗯,我不需要您參加戰鬥,只要他沒有預料到我的存在,我就有著把握給他設下足夠殺死他的陷阱!」
明知道打不過還要去單挑對面實在是最愚蠢的選擇,那不叫勇氣,而叫魯莽。
「你在擔心女巫」的占下能力不夠在不驚動紀堯姆·貝內的情況下確定他的真實位置?」
寧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輕笑了一聲:「沒有問題,不過我希望你等待一段時間。」
迎著盧米安娜有些疑惑的目光,寧錄緩慢的開口說道:「我準備送你一件成年禮物。」
畢竟,盧米安娜交付給了自己這個偷盜者「信任」這種難得的東西,而他自然是不能辜負這倒霉孩子的信任,幫他準備一把和「蠕動的飢餓」類似強度的武器並不是一件太過困難的事情。
至於武器的來源,寧錄其實已經做了幾手準備。
自己身上的那些非凡物品不能給盧米安娜在盧米安娜的身上沒有源堡的淨化,沒法使用能夠聽見真實造物主的聲音的「太陽鐮刀」。
不過嘛,寧錄倒是可以嘗試「製作」一件非凡物品。
他不是工匠,但是請不要忘記,作為「寄生者」的寧錄能夠將自身偽裝成神靈的信徒,竊取到神靈的回應,製作對應的符咒。
這是來自於「盜火人」完全消化之後所獲得的,被阿蒙刪除的能力。
但如果僅僅如此的話或許有些牽強,畢竟對應了「工匠」的蒸汽與機械之神有著足夠的理智,想要竊取到對應序列六層次能力的符咒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誰說寧錄要從「蒸汽與機械之神」那裡竊取力量了?
對應「工匠」的並不是只有「蒸汽與機械之神」,而恰巧,寧錄不懼污染,身上又有著對應西大陸封印的「鑰匙」。
他準備藉助被「母巢」活化的「隱匿賢者」,藉助「隱匿賢者」這個跳板直接向位於西大陸封印之中的「知識荒野」進行力量的竊取。
西大陸的「天師」和「知識荒野」處於合道的狀態,「知識之妖」在尚未復甦的狀況之下只擁有自己的本能,因此相當符合「對應神靈靈智越低,竊取概率越高」的條件。
當然,這看似很美好,但是除了「福生玄黃天尊」這不懼污染的舊日和西大陸藉助源質獲取非凡力量的「修行者」之外,向「知識荒野」祈求力量的人大多會落得被其徹底污染的下場————
但奈何天尊在布置後手的時候玩脫了,留下了寧錄這個不懼怕源質污染的孽障。
而在有了「工匠」的能力之後,擁有半神層次的「靈界支配者」權柄的寧錄想要製作非凡武器就簡單的多了。他手裡還有著不少恩賜和非凡特性,足夠他進行多次嘗試。
而且,其中還包括之前「愚者」在特里爾神降時所抹去的半顆「暗影之樹」的一部分殘留,這是有著神性的物品,可以很好的和某幾條途徑的非凡特性與恩賜結合。
就在這時,寧錄敏銳的察覺到了周圍有著靈界生物飛速接近的「痕跡」,嘴角微微上翹,在讓自己對應的靈界信息「消失」的同時朝著自己擰動了手腕:
沒人規定「寄生者」的竊取不能對自己使用。
序列四的「寄生者」已經開始能夠竊取一些概念上的東西,而一個人的「存在」自然也是能夠竊取的。
高序列的「偷盜者」能夠直接偷走一個人的一切,讓他變成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的「無運者」,而在寧錄主動配合自己的「竊取」的情況下,他能夠短暫的達成「心理學隱身」的效果。
於是,在盧米安娜的眼中,寧錄的身影突兀的消失了。
這————盧米安娜愣了愣,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望向了從靈界當中歪歪扭扭的飄飛而出的小玩偶信使。
至於它為什麼歪歪扭扭————這是因為這位小巧的玩偶小姐的手上捧著一摞堆疊的相當之高的書籍。
玩偶小小姐的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因為這些書籍在落地的時候發出了「砰」的沉悶響聲,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張輕飄飄的信件。
這就是知識的重量————盧米安娜在心中略微感慨了一句,拈起了「魔術師」女士寫給自己的信件,在將其展開之後認真的閱讀了一下:「書籍如上。另,在離開特里爾之前你可以去拜訪愚者教會。」
真的只有一下,「魔術師」女士似乎相當吝惜自己的筆墨,不願意過多的進行贅述,盧米安娜簡單的翻了翻這些書籍的封面,發現這些書籍涵蓋了神秘學的很多領域,看起來「魔術師」女士準備的相當細緻。
「魔術師」女士說了什麼?」
寧錄的聲音從一旁出現,朝著盧米安娜問道。盧米安娜聽見驟然出現的寧錄的聲音肩膀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然後才轉身回答道:「魔術師」女士只給了我這些資料,然後告訴我在離開特里爾之前可以去拜訪愚者教會————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著什麼深意。」
盧米安娜思考了片刻:「我準備明天去愚者教會看看,教父您要去嗎?」
盧米安娜本來以為寧錄不準備去,因為雖然寧錄和「愚者」似乎有著不淺的關係,但是無論是面對「魔術師」還是其他和「愚者」相關的人的時候寧錄卻似乎都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然而,寧錄的回答卻出乎了盧米安娜的意料:「可以去。」
看到盧米安娜有些驚愕的表情,寧錄笑了笑:「你是不是忘記了我可以改變自己的樣貌?我也很久沒有去過愚者的教會了,正好就當重新回憶一下過去。」
「只要選擇一個不起眼的打扮,那就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的。」
寧錄所說的「回憶」自然是穿越到這兩個世界之前的記憶,但是在落到盧米安娜的耳朵之中後則是換了一種含義。她點了點頭,語氣之中多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快:「好的。」
說到這裡,她就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開口補充道:「我這一段時間,嗯,要不要去和安東尼交接一下在特里爾的工作?」
盧米安娜想的很明白,「熱情」內部的工作總得是有人需要負責的,而之前參加了「于格·阿圖瓦」的競選團隊的安東尼則是最好的人選。
一畢竟現在的「于格·阿圖瓦」分身所掌握的力量同樣是屬於「熱情」的。
「你自己判斷。」寧錄點了點頭:「另外,你得考慮一下芙蘭卡那邊的事情。塔羅會安排芙蘭卡潛伏在鐵血十字會,而鐵血干字會的人可能已經注意到了你————他們很清楚獵人和魔女這兩條途徑的關聯,如果不是你強跳「女巫」之後將自己隱藏了起來,他們也不會直到現在都沒有派人接近你。」
畢竟,在鐵血十字會背後的是「紅天使」索倫·艾因霍恩·梅迪奇,而這個梅迪奇和寧錄並不認識,也沒有重新和「真實造物主」格里沙·亞當建立關係。
或者說,在宿環世界的梅迪奇看來,在亞當取得主導權的那一刻,「遠古太陽神」就已經真正的隕落了。
「那這樣一來————」聽見寧錄的話,盧米安娜若有所思的說道:「那我確實應該儘快解決紀堯姆·貝內,否則鐵血干字會背後的人很有可能會發現我?」
「放心吧。」寧錄朝著盧米安娜說道:「你不用等待太久,就有著能夠獵殺紀堯姆·貝內的機會了。」
次日,盧米安娜換了一身打扮,看上去完全和「女巫」不同,完全像是一位舊日紀元的都市麗人,穿著黑白相間的職業服裝,在妝容的搭配下顯得有著一種危險的魅力。
盧米安娜刻意選擇了偏向中性的妝容,較為明顯的區分開了她和原本的「盧米安」相近的部分,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著裝時尚的特里爾女性或者魔女教派的不知名魔女。
而這樣的打扮再結合一定的技巧就足夠讓盧米安娜在避開了身份檢查之後在國會當中暢通無阻,在和安東尼·瑞德於國會的大樓之中交接了一部分黑幫的事務之後,盧米安娜才光明正大的揣著身份證明走了出去,乘坐著公共馬車前往了特里爾的廣場區。
根據盧米安娜打聽到的消息,在廣場區的拉維尼碼頭有著一間「愚者」的教堂。它修建在碼頭的周圍,由於沒有主動傳教的權力因此並沒有太多人知道這裡,相當偏僻而不起眼。
教父在哪?盧米安娜左顧右盼了一會,剛準備在心中朝著寧錄詢問,就看到了遠處一個身上穿著黑色風衣和半高絲綢禮帽,看起來面容普通,佩戴著單片眼鏡,額頭有些寬闊的黑髮黑眸的男性。
「那就是我。」寧錄在盧米安娜的心底回答道。
昨天晚上的盧米安娜讀了一晚上「魔術師」女士整理的資料,這些資料是從書籍當中挑選出來的最重要的部分—其中用文字描述了很多第四紀之前的秘辛,比如那些天使和強大非凡者的長相。
也正是如此,盧米安娜只一眼就認出了教父所扮演的對象:「時天使」阿蒙,曾經和愚者教會的「時天使」爭奪過這個稱號的存在。
這就是您「不會引人注目」的打扮?
除了你沒穿古典長袍,你現在和描述之中的阿蒙完全沒區別啊!
這多少有點瀆神吧————盧米安娜收回了有些難以言喻的目光,腳步頓了頓,走進了旁邊的酒館。
她一時間有些不敢和教父一起走進教堂了。
不為別的,主要害怕被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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