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信使

  第226章 信使

  無論是從阿茲克的手中得來的銅哨,還是從寧錄這裡得到的召喚咒文,克萊恩都感受到了一位專屬於自己的信使的便利。

  而廣袤的大海之上,這個時代的一切通訊方式都有些太過緩慢了,無論是書信還是電報都需要花費大量的事件進行傳遞,但————信使不同。

  通過靈界穿梭,一位信使能夠節省很多時間,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自己需要的信息傳遞給自己。

  為什麼很多中序列非凡者要發展自己的線人,發展自己的勢力?

  在這個知識就等同於力量的世界當中,信息傳遞的速度是真的能夠在狩獵非凡的過程之中起到莫大的幫助的。

  一位序列五的非凡者即使單打獨鬥也足夠強大,但卻遠不如那些擁有自身勢力和渠道的同層次非凡者來的恐怖。

  在向著戴莉女士確認了和召喚信使相關的事情之後,克萊恩還謹慎的向阿茲克·艾格斯提出了疑問。得到了阿茲克先生這位死亡領域專家的回信之後,他在出海之前就一直在準備能夠召喚信使的非凡材料了。

  在這之前,當阿茲克聽到克萊恩親手擊殺了打擾他孩子安眠的因斯·贊格威爾時眼中兼有釋然和欣慰,看起來像是了解了一樁心事,開始繼續踏上了尋找自己過去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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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克萊恩作為儀式魔法的專家,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布置好了眼前的儀式,在腦海之中快速回憶了一遍召喚信使的咒文。

  召喚信使儀式的本質是和靈界生物進行溝通,最後和選中的靈界生物完成契約。

  召喚靈界生物時,第一句必須有「徘徊於虛妄之中」、「邀游於上界」等描述,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指向靈界。而後綴必須明確要召喚的是靈體或者是具備一定血肉的生物。

  克萊恩分析了一下,寧錄的信使第一句的描述是「邀游於上界的旅者」,這毫無疑問是符合召喚信使的咒文描述的。

  但,克萊恩在更深的了解了關於信使的知識之後卻對這個描述產生了些許猜測。

  綜合寧錄信使那種可怕的壓迫感,這個信使很有可能是一名————殘缺的、「門」途徑的天使!

  克萊恩知道門途徑的序列二名為「旅法師」,在諸多途徑之中只有這個符合「旅者」的描述。

  當然,這是綜合了其他因素才得出的結果,雖然說「旅行家」也符合「旅者」的描述,但序列五顯然不可能擁有能夠直接讓某個秘偶大師接近失控的神性。

  而第二句和第三句則是對目標較為精確的描述,但受格式限制,無法用更多的語言來確定,所以,最終會召喚過來什麼東西,儀式舉行者是難以提前預料和占卜出來的。


  克萊恩咕噥了一句,緩緩的開始了召喚信使的儀式,說出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咒文:「我!」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超乎想像的急速者。」

  他設想之中的信使應當擁有足夠的速度,這樣一來一是能夠在短時間內完成送信的任務,二是如果遇到了敵人也來得及逃跑。

  畢竟靈界當中不乏那些有著惡意的傢伙,一旦信使被其他的靈界生物幹掉,自己的信件也大概率遺失。

  隔壁的房間之中,寧錄睜開了眼睛,目光饒有興致的穿透了靈界,朝著克萊恩所在的地方看了過去。

  「克萊恩開始召喚信使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坐在原地,周圍的景象迅速的發生了變化:

  周圍的色彩仿佛都在同時變得黏膩,融化成了一汪仿佛由顏料繪製而成的海洋。鮮艷的色彩在周圍浮現,而七道淨光則是從高處划過。

  遠處似乎有著一道幽深的身影正站在那裡,驅趕著周圍那些嗅到了「靈界主宰」氣息的靈界生物。

  寧錄按捺住了自己手賤封禁靈界讓克萊恩召喚信使的儀式失敗的想法,只是簡單的屏蔽了自己的氣息,向著克萊恩所在的位置望去。

  然而下一刻,他卻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以飛快的速度從遠處馳騁而來,連正在驅逐靈界生物的蕾妮特都沒有反應過來,直接狠狠的砸進了現實世界。

  克萊恩的臉上三分茫然七分懵逼,他眨了眨眼,沒能找到剛才的那個傢伙。

  「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在確定了這樣的描述沒有效果之後,克萊恩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不由得失笑道。

  在結束了召喚後,他思索了片刻,再度開口說道:「我!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容易被忽略的弱存在者。」

  寧錄的嘴角動了動,因為他剛才感受到了一點被召喚的感覺。

  ——

  「因為我現在屏蔽了我的氣息,而且也存在於靈界之中,所以也勉強算是符合描述?」

  「說起來,容易被忽略的弱存在者————不會是觀眾途徑的靈體吧?咳,安東尼·瑞德是不是也符合這樣的描述?」

  聽到克萊恩的描述,他莫名的想起了自己在宿環世界的招收的那個序列七的幹部。

  請不要問安東尼·瑞德是誰。

  「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


  克萊恩的眉毛皺起,再度進行了一次嘗試。

  這一次,他嘗試的是「生存能力極強的超凡者」。然而,這個靈界生物的速度實在是太過緩慢,於是也只能作罷。

  在連續經歷了三次失敗之後,克萊恩現在頗有一種自暴自棄的想法。他沉默了數秒,換了一個思路:「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願意成為我信使的獨特存在。」

  ——

  這一次,火焰迅速的發生了反應。

  幾乎就在同時,寧錄察覺到了靈界之中的異動,他望向遠處,看見蕾妮特·緹尼科爾響應了儀式,順便還驅逐走了其他的「競爭者」,臉色略微有些奇怪的自語了一句:「沒想到竟然真的是給其他想要應聘信使的靈界生物趕走了————」

  眼看克萊恩準備的儀式將要結束,他搖了搖頭,周圍的顏色在短暫數秒之中重新變得正常,鋪滿陽光的房間再次出現在了寧錄的眼中。

  另一邊,和克萊恩完成了信使的契約的蕾妮特本來想要直接離開這塊區域,但是祂卻忽然察覺到了某些熟悉的氣息。

  祂沒有猶豫,而是用自己的目光從下到上的掃視了一下整條船隻,四雙眼睛之中映射出了不同的光芒。

  一道是和完成了信使契約的簽訂,身上帶著特殊氣息的格爾曼·斯帕羅。

  一道是身上某處有著濃烈「靈界主宰」印記,整個人呈現出一種銀黑色澤和血色交織的人影。

  ——

  一道是似乎完美的融入了靈界之中,在靈界生物的感知當中存在感正在飛速的向著普通人靠近,眼中隱約有著明黃之色迅速退去的身影。

  在將視線落在最後一道身影之上的同時,蕾妮特卻看見這道身影就像是有所感知一般將自己的頭望向了他所在的位置,身邊的靈界似乎在同時凝固了起來,能夠原本正常進出的靈界此時仿佛變成了一個囚籠。

  封禁靈界,這是某些特殊途徑的天使乃至神靈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你是怎麼注意到我的?」

  寧錄的身影站起身,幾乎是毫無滯澀的走入了靈界當中,語氣之間微有好奇的問道。

  蕾妮特手中提著的頭顱齊刷刷的將四雙眼睛望向了寧錄:「我————」

  「看到了你身上————」

  「正在消散的————」

  「特殊————」

  所以,是我進入靈界的這個動作讓我身上的特殊暴露在高序列者的眼中?


  在聽到蕾妮特的話後,寧錄輕輕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眼中的明黃色更甚。

  但在蕾妮特的眼中,除了眼中這抹刺目的明黃,他身上的特殊卻是在飛速的消退。

  祂沉默了片刻,再度開口問道:「你是————」

  「什麼————」

  「人?」

  蕾妮特的最後一個腦袋張了張嘴,最後有些委屈的縮了回去。

  祂覺得眼前的這個人的面容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

  「只是一個無足掛齒的冒險家。」

  寧錄神秘的笑了笑:「還請幫我暫時保守秘密—我的敵人不少,我不希望被別人發現我的行蹤。」

  蕾妮特的腦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將寧錄的事情泄露出去。

  祂現在的狀態也很差,被斯厄阿殺死之後,的狀態類似於同樣以惡靈狀態存活的「紅天使」索倫·艾因霍恩·梅迪奇。

  現在蕾妮特最迫切的需求是恢復自身的狀態,對某些高位存在的秘密並不好奇。他之所以來到克萊恩的身邊是因為感知到了克萊恩的身上存在的某些命運痕跡,於是來碰碰運氣。

  但眼前的這個神秘半神身上的命運卻難以窺探,蕾妮特當然不願意招惹這種疑似某人分身的存在。

  不過在感受到自己周身的靈界依舊如同琥珀一般粘稠,而自己難以離開的時候,蕾妮特用自己的目光向寧錄表示出了詢問的意思。

  寧錄刻意等待了片刻,做出了思考的姿態,然後才朝著蕾妮特說道:「你認識莎倫嗎?你給我一種和她看起來很像的感覺。」

  聽到這句話,蕾妮特轉動自己的身軀,四顆腦袋一起向著寧錄望去:「你————」

  「認識————」

  「莎倫————」

  「————嗎?

  」

  這回,最後一個腦袋總算是搶到了說話的機會,終於露出了一點滿意的表情。

  「對。」

  寧錄輕描淡寫的說道:「她和馬里奇之前向我求助而我和我的同伴從一名沉默使徒」的手中救下了她。說句實話,為了數萬金鎊直面序列三並不是一場合適的交易,但好在我們和莎倫有著相似的目標。」

  他停頓了一下,朝著蕾妮特說道:「比如說————「放縱派」和欲望母樹。」

  在開口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寧錄就已經做好了迅速脫離靈界的準備。

  數道目光似乎在聽到這名字時就從遠處掃了過來,但最終卻一無所獲。


  寧錄承認自己這麼做有些冒險,「封禁靈界」確實能夠阻擋高位存在的視線,這讓寧錄對於之後準備的事情又多了一些把握。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並沒有說下去,只是將手掌貼在了胸前,頗有紳士禮儀的行了一禮:「希望以後能夠有著合作的機會,無論是哪一個世界之外的神靈所掌握的勢力對這個世界來說都不是好事,如果能夠在末日之前破壞祂們的謀劃————」

  「那不管是對我、還是對「節制派」都將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說罷,寧錄聳了聳肩膀,連帶著和周圍的靈界封印一同消失在了蕾妮特的面前。

  蕾妮特的身影在原地停留了片刻,過了一會,祂的腦袋齊齊轉動,向著另一個方向飄飛了過去。

  太陽落下,整個甲板都在逐漸沉入黑暗之中,唯有不斷翻湧著波浪的海面之上蕩漾著碎裂的金黃。

  六人坐在靠海的桌子處,逐漸冷卻的海風從窗外吹來,帶有些許清新但又悄悄地攜帶著些許冷意。

  和中午相比,有可能是因為已經認識了身邊的同伴,也有可能是因為在海上等待的時間比較無聊,餐桌上的幾人明顯熟絡了一些,在飯後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說起來,我本來還以為我們出海的第一天就會遇上非凡事件。」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周圍的人已經少了,大多數乘客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

  埃姆林看了一眼身側沒有其他的旅客,於是便小聲的開口和眼前的幾人交流道。

  不過,在聽到埃姆林的話後,寧錄卻倚靠在椅子上,搖晃了一下手指:

  ——

  「誰說沒有非凡事件的?」

  埃姆林的表情凝固了一下,頓時緊張了起來:「什麼時候?」

  難道說,只有這位半神發現了非凡事件?

  看著一臉茫然且如臨大敵的埃姆林和一邊齊齊望向自己的小隊成員們,寧錄咳嗽了一聲:「剛才我在船舷上發現了一點被腐蝕的痕跡,有一隻魚人想要爬上船,襲擊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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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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