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

  第123章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

  滴答————滴答————

  小雨淅淅瀝瀝滴落在石碑之上，沿著碑面刻著的道道名字而下，與塵土、泥濘混雜在一起，再分不清彼此。

  台下，木葉忍者們齊齊一襲黑衣，黑傘密密麻麻撐著，將灰白天空落下的哀傷小雨盡數遮蔽。

  猿飛日斬望著台下在大蛇丸的言語渲染下，開始不斷啜泣的忍者、孩子們，心仿佛都在此刻停止了跳動。

  他不由側過頭，看向最前方聲情並茂、沉浸在哀慟中的大蛇丸，又再度望向那些在岩隱戰場，失去親人、夥伴、戰友的忍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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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刻，他竟生出一種莫名的割裂感。

  無數的哀慟、淚水、死寂，最終都似乎化成了無聲的微風，吹動了猿飛日斬逐漸邁入花白的頭髮。

  戰爭結束了，一切真的如大蛇丸所說的那般會變得更好麼？

  「老師，該走了。」

  良久，大蛇丸不知何時已來到了他的身旁，輕聲道。

  猿飛日斬微微一怔；恍惚間回過神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越發陰沉的天空，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時間竟已經過去了大半。

  而台下啜泣的木葉忍者們，也在大蛇丸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離開了墓園。

  偌大的陵園，此刻只剩下寥寥幾人。

  「老頭子，你怎麼了？」

  自來也看著從一開始狀態就不對勁的老頭子，不由擔憂開口道：「該不會是在圍剿宇智波斑的時候落下什麼傷痛了吧？」

  「要不讓綱手或者大蛇丸給你檢查一下？」

  66

  「猿飛日斬沉默了片刻，他張了張口，腦海中掠過的卻是大野木送來的、關於木葉間諜的事情。

  種種線索，都莫名地指向大蛇丸。

  最後，他只是輕輕擺了擺手，沙啞道：「沒事，我只是————有些累了。」

  「累了就早點休息吧。」綱手別過臉去，不願老師看見自己眼中的擔憂，強硬道：「為村子操心了這麼多年，自己的身體總歸還是最重要的。」

  「我可不想看到你最後累倒在火影的位置上。」

  「是啊。」自來也也跟著點頭，難得認真起來，附和道：「大蛇丸和水門都很能幹，很多事情沒必要全都壓在自己心裡。您已經做得夠好了，老頭子。」

  自來也這話，是發自肺腑的。

  儘管最近的一段時間，木葉頻頻出事。

  日向一族的矛盾，青的行蹤，宇智波斑的威脅，岩隱與沙隱掀起的戰亂，再加上大蛤蟆仙人的預言————

  這一切，幾乎全都壓在了猿飛日斬一個人的肩上。

  而他的老師，也一一撐了過來。

  日向歸心，青銷聲匿跡，斑被圍剿而死，幾場戰爭也終於得以收束。

  在自來也看來，猿飛日斬已經近乎做到了一位火影所能做到的極致。

  可猿飛日斬聽了，只是輕輕笑了一下，那笑里沒有多少欣慰，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蒼老與倦意。

  有些東西，是沒辦法解釋的。

  有些遲疑，也不能說出口。

  在自來也和綱手擔憂的目光中，猿飛日斬落寞離去。

  「老頭子他沒事吧？」

  直到那略顯佝僂的身形漸漸遠去後，時刻擔憂老師的綱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這麼些年，她失去了親人，失去了愛人，唯一讓她有牽掛的三忍，也在戰爭的泥潭中漸行漸遠。

  如今，好不容易三忍似乎又有歸心的機會，可偏偏老師卻露出了這樣落寞的神情。

  讓她本就敏感的內心，悄然加上了一道鎖鏈。

  自來也沉默片刻，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多半————是在想火影的事吧。」

  他的目光越過雨幕，落向不遠處。

  那邊，大蛇丸正與波風水門低聲交談。

  一個陰沉冷靜，一個溫和明亮。

  兩個人都足夠出色，也都足夠耀眼。

  「畢竟，不管是大蛇丸還是水門，都有資格。」自來也的語氣不自覺複雜起來，「要從他們兩個裡面選一個出來，確實不是件容易的事。」

  說到這裡，自來也的語氣逐漸複雜起來。

  他很能夠理解這些掙扎，畢竟當時的他也陷入了這些苦惱當中。

  自己老師本就年紀大了，想的多也正常。

  老年人嘛....

  「嘖，」綱手輕輕咂舌，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的目光在大蛇丸和水門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隨即便乾脆地轉身離開。

  「喂，綱手，你去哪兒？」自來也連忙問道。

  「喝酒。」

  「等等我，我也去。」

  自來也急忙跟了上去，走出幾步後，忽然又回過頭來，衝著那邊喊道：「水門，大蛇丸，要不要一起？」

  「我就不去了，自來也老師。」波風水門溫和地笑了笑，隨即將目光轉向大蛇丸，鄭

  重感激道：「還是要多謝大蛇丸大人救下琳了。如果不是您的話，或許————我又要失去一個學生了。」

  「呵呵，這都是應該的，」大蛇丸示意讓自來也先去，旋即再道：「琳的身體封印著霧隱的三尾，據我所知，尾獸離開人柱力後，便會立即死亡。」

  「現在的她雖然還在昏迷當中，但是醒來過後仍然會有暴走的風險。」

  說到這裡，大蛇丸微微側過頭，看向波風水門。

  「所以接下來，封印必須進一步加固。而這方面的事情，就只能由水門君你親自處理了。」

  「畢竟————」

  「我明白。」

  波風水門神情鄭重地點了點頭。

  玖辛奈本就是九尾人柱力，這些年他也學到了關於封印以及尾獸的知識。

  眼下最棘手的，早已不是野原琳身體本身的傷勢，而是她體內那隻隨時可能暴走的尾獸，以及霧隱那邊的動作。

  念及此，波風水門看了一眼晦暗的天空，以及周圍空無一人的陵園，對著大蛇丸道：「大蛇丸大人，那我就先走了。」

  「就不打擾你和老師他們了。」

  」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天際卻忽然划過一道慘白的雷霆，將大蛇丸本就淡漠的臉龐，分割成一灰一白，看不大真切。

  而就在這時，一道略顯稚嫩、卻又異常平靜的聲音，忽然從他身後傳來。

  「大蛇丸大人，你知道生命的意義嗎？

  宇智波鼬帶著一絲思索、探究的心情，朝著眼前這位帶領木葉結束戰爭的男人，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良久，就聽他說。

  「生命的意義啊————」

  「在於......沒有意義。」

  「如果有，那隻存在於生命永恆的時候...

  「你說什麼？」

  志村團藏不可置信地看著猿飛日斬，朗聲道：「第四代火影之位，你要直接指定給波風水門？」

  「是啊，日斬，你未免太過武斷了。」

  一旁的水戶門炎與轉寢小春也齊齊勸阻道：「雖然水門的能力的確不錯，但也不至於強行指定吧？」

  「如果真是強行指定的話，那還要上忍班幹什麼？」

  所謂上忍班，也就是代表著木葉的最核心，尖端力量，擁有成為火影，或是提名火影的權利。

  成為火影的流程，是先得成為上忍，眾人提名，最終經過層層票選，上表大名。

  雖然之前的木葉有過一次臨時決斷、直接指定的先例，但那也是戰爭時代的臨危受命。

  況且，當時的猿飛日斬除了團藏外，也幾乎是眾望所歸。

  可，現在卻不同。

  兩名候選者，無論是波風水門還是大蛇丸。

  實力、名望、戰功都不分上下，甚至大蛇丸還隱隱壓過水門一頭。

  如果強行指定的話...

  那麼後果，可想而知。

  「呼...」

  猿飛日斬叼著菸斗，望著眼前三位不斷勸阻的老友，心情尤為複雜。

  他能說，岩隱戰場的勝利，很大可能是因為大蛇丸在其中動了手腳，甚至出賣了情報嗎？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許會說。

  可現在，三位顧問的態度卻讓他更加猶豫。

  再說，岩隱派來的使者給他的情報，也說不準到底是不是大蛇丸乾的。

  也許是挑撥離間。

  也許——

  ·一切都是真的。」

  」

  猿飛日斬負手起立，心中也明白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有多麼草率。

  若真是大蛇丸乾的，那麼他或許沒有做錯。

  可若不是呢？

  大蛇丸得知了這個消息，又會怎麼想？

  「猴子，放棄你的想法吧。」團藏也站起身，聲音放低道：「我知道你想讓波風水門當四代火影，但這不是你可以直接指定的理由。」

  「若是讓村中的平民知道了，帶領村子打贏兩場戰爭的大蛇丸沒有當上火影，又會怎麼想？」

  說到這裡，團藏頓了頓，心情尤為複雜，儘管他不願為大蛇丸說話，但此刻卻是不得不說出口。

  「民心才是最重要的啊。」

  」

  」

  猿飛日斬再次沉默了，菸斗里的苦澀，似乎都要浸進他的骨頭裡。

  大名、村子、顧問————

  似乎一切都在為大蛇丸鋪路，仿佛他才是那個眾望所歸的人選。

  「大蛇丸，我也不希望是你啊————」

  正當猿飛日斬思索的時候，忽然瞥見眼前團藏的神情不太對勁，似是震驚，似是疑惑，似是不可置信。

  「團藏，你怎麼了？」他不由問道。

  「沒什麼————」志村團藏的目光在窗外飛舞的寄壞蟲上停留了一瞬，旋即淡淡道：「根部還有事情沒處理完，就先這樣吧。」

  猿飛日斬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寄壞蟲。

  那是油女一族的蟲子，他自然認得。

  真的是根部有急事麼？

  還是————

  「怎麼回事，龍馬？」團藏匆匆離開火影大樓，有些震怒地看著油女龍馬：「什麼叫卑留呼憑空消失了？！」

  油女龍馬額角冒出冷汗，強壓下心中悸動，低聲道：「團藏大人，監視器只顯示到卑留呼被一個憑空出現的大盒子罩住，然後再度消失了。」

  」

  」

  志村團藏接過油女龍馬帶來的錄像，一眨不眨地盯著影像內的卑留呼。

  毫無預兆地，一個大黑盒子忽然出現，一把將卑留呼罩住後，便消失在原地。

  整個過程幾乎沒有一點動靜，就連一旁看守的忍者，也是過了許久才發現異常。

  「這到底是個什麼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