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最終之戰，蓄勢待發

  第307章 最終之戰，蓄勢待發

  海軍G—1支部，臨時指揮艦底層密室。

  三個召喚陣的光芒以截然不同的姿態收斂，顯露出其中與大將們氣質深刻共鳴的存在。

  藤虎一笑面前。

  召喚陣的光芒溫潤如古玉，沉靜似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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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中浮現的，並非帝王將相，而是一個穿著樸素和服、雙眼緊閉的浪人。

  他腰間掛著一柄看似普通的打刀，手中卻拄著一根細長的探路杖。

  最令人矚目的是一種氣質。

  風聲、水聲、灰塵落地聲、乃至人心微瀾，仿佛皆在他耳中化為清晰的軌跡。

  「暗殺者。」浪人微微抬頭，儘管雙目緊閉，卻精準地「望」向藤虎的方向。

  「在下座頭市。響應以耳代目、衡量世間不平之召喚而來。」

  「閣下心中之義，沉重如群山，迷茫如霧海，卻又執著如磐石————有趣。」

  「是想讓在下這雙瞎眼，幫你看看這條路的盡頭，究竟是何光景嗎？」

  藤虎心中微震。這位英靈身上沒有絲毫盛氣凌人的威壓，卻有一種直達本質的透徹。

  他能感覺到，對方並非為秩序這等宏大概念而來，而是為他藤虎個人內心的矛盾而來。

  「老夫————」藤虎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心中確有迷茫。以重力壓服不平，以秩序換取存續，此路究竟是對是錯，老夫亦在黑暗中摸索。」

  「閣下若能以心眼觀之，指點迷津————老夫感激不盡。」

  座頭市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仿佛看透世情的笑意。

  「指點談不上。路，終究要自己走，自己聽，不過，既然應召而來，在下這把還算利落的刀，便暫借閣下之手。」

  「斬的是不平，還是枷鎖，屆時自有分曉。」他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刀，刀鞘無聲。

  黃猿波魯薩利諾面前。

  召喚陣炸裂開光芒，那是仿佛流星貫穿夜空般的熾白軌跡！

  陣中，一位穿著古希臘風格輕甲的青年傲然屹立。

  他手中並無武器，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無與倫比的迅捷與閃耀的存在感。

  仿佛他隨時可以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光。

  「騎兵，阿喀琉斯！」青年咧嘴一笑，笑容陽光而充滿野性的自信，與黃猿的散漫形成有趣對比。

  「回應在麻煩擴大前解決掉的呼喚而來！」

  「我說，Master，你明明擁有那麼耀眼的速度，幹嘛總是擺出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生命短暫，戰場廣闊，當然要盡情奔馳、閃耀，然後取得勝利才痛快，對吧？」

  黃猿歪了歪嘴，難得收起了些敷衍。

  「哦呀哦呀————被英靈先生說教了呢。不過，麻煩擴大前解決掉————這個理念我倒是不討厭。那麼，閃耀的流星君，你打算怎麼奔馳呢？」

  阿喀琉斯活動了一下腳踝，眼中戰意盎然。

  「那還用說？用誰也無法追趕的速度，貫穿一切阻礙！防禦？陣地？在吾之槍與不死戰車面前僅僅只是無用之物！」

  綠牛荒牧面前。

  光很暗，很沉，像深潭。

  陣里沒有人。

  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裡亮著。

  然後是龐大的輪廓，狼的輪廓，大得離譜。它渾身纏著暗紅色的紋路，嘴微微張著，像在笑，又像在餓。

  「狂戰士，芬里爾。」聲音直接響在綠牛腦子裡，低沉，帶著回聲。

  「呼應掠奪、生長、吞噬循環之呼喚————汝欲吞盡萬物，供養己身？吾亦然。」

  綠牛眼睛亮了。

  「對對對！吞！全都吞掉！變成我的森林的養分！」

  芬里爾的影子晃了晃。

  「養分？不————」那聲音裡帶著某種古老的飢餓，「是歸零，然後————重塑。吞得夠多，連秩序本身，也能咬碎。」

  綠牛一愣，然後大笑。

  「好啊！那就吞！連那些煩人的規矩，一起吞掉！」

  三大將，三個英靈。

  海軍的劍，磨利了。

  新世界，托特蘭海域邊緣，萬國。

  夏洛特·玲玲龐大的身軀半埋在蛋糕房中。

  她的氣息極度萎靡，身上那件皇帝裙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難以癒合的可怕傷痕。

  那正是拉美西斯二世光輝之大複合神殿留下的創傷。

  「媽媽————媽媽————」一旁，勉強維持人形的雷雲宙斯和太陽普羅米修斯虛弱地呼喚著，它們也靈體黯淡，幾乎要消散。

  「可惡————可惡的沙漠皇帝————可惡的奈菲爾塔利————」BigMom發出野獸般的低吼，眼中充滿了瘋狂與怨毒。

  阿拉巴斯坦一戰，她不僅慘敗，更失去了大量靈魂與霍米茲，根基受損。

  就在此時，廢墟的陰影中，一道身著白色長袍、戴著無臉面具的身影無聲浮現。

  「誰？！」BigMom猛地轉頭，霸王色霸氣裹挾著殘存的怒氣轟然爆發，但來人只是微微晃動，並未受影響。

  「冷靜，夏洛特·玲玲。」來人的聲音經過處理，雌雄莫辨，卻帶著世界政府特有的冰冷腔調。

  「我代表那位大人而來。我們知曉你的仇恨，知曉你的力量，也知曉————你如今的需要。」

  「世界政府的走狗！」BigMom咆哮，「滾出去！不然我把你的靈魂也抽出來！」

  「你做不到。」來人平靜地說，抬手亮出一枚奇特的、散發著寧靜綠光的寶石。

  寶石光芒照過，BigMom身上那難以癒合的太陽詛咒傷痕，竟然出現了輕微的舒緩。

  BigMom的咆哮卡住了。她死死盯著那枚寶石。

  「我們可以幫你治癒拉美西斯二世留下的創傷，甚至可以提供更強大的力量。

  「英靈的力量。」來人收起寶石。

  「作為交換，你需要成為我們的盟友，在接下來的戰爭中，站在秩序一側。」

  「我們不需要你聽從命令，我們只需要你在關鍵時刻，將你的怒火與力量，傾瀉在那些自由變量的身上，尤其是————草帽一夥，以及任何與拉美西斯二世有關的存在。」

  BigMom的獨眼劇烈閃爍。仇恨、對力量的渴望、對生存的本能，在她混亂的大腦中激烈交戰。

  「聖杯戰爭————我知道那是什麼————」她嘶聲道，「你們也在收集棋子————想讓我當你們的棋子？」

  「是盟友。」來人糾正。

  「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你獲得復仇的力量與存續的保障，我們獲得一個強大且可控的混沌戰力。」

  「你甚至可以保留你的野心，在新秩序建立後的世界裡，或許會有新萬國的一席之地。」

  沉默持續了很久。

  最終，BigMom伸出傷痕累累的手。

  「寶石————先給我————」

  來人將寶石拋了過去。

  BigMom抓住寶石，綠光湧入身體，她發出一聲舒坦的呻吟，傷勢明顯好轉了一絲。

  「我答應了。」她眼中凶光畢露。

  「但是————別想指揮我！當我想動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動手！還有，治好我！給我更強的力量！」

  「明智的選擇。」來人微微躬身，「那麼，契約成立。力量很快就會送到你手中。」

  「期待你在戰場上的表現，閣下。」

  白袍身影融入陰影消失。

  廢墟中，只剩下BigMom攥著寶石的低沉笑聲，以及霍米茲們不安的嗚咽。

  又一枚危險的棋子，被擺上了棋盤。

  艾爾巴夫，巨人王國，王者之崖，亞當寶樹的根部。

  這裡位於艾爾巴夫最險峻的巨峰之巔，終年籠罩在雷雲與狂風之中。

  紅髮香克斯、本·貝克曼，以及梅林，並排站立。

  他們剛剛結束了與巨人族長老的漫長會議，獲得許可來到此地。

  「就是這裡了。」香克斯抬頭看著那蘊含恐怖力量的海樓石鎖鏈。

  「罪王子洛基的囚禁之地————當時我覺得這傢伙是個瘋子，口中一直念叨著迪爾特的名字，然後到處殺人。」

  「於是我把他關在了這裡，但現在想————」

  梅林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些符文。

  「這位王子的故事，比我們想像的還要複雜，有些話恐怕他也不願意說出來————」

  貝克曼點燃雪茄：「還有————說了之後，我們能否承受其中的真相。」

  香克斯上前，並未強行破壞封印，而是將手按在洞口岩壁上，沉聲開口，聲音直接穿透封印傳入深處。

  「洛基！我是紅髮香克斯！為追尋這個世界面臨的毀滅危機真相而來！」

  「現在我知道了，四年前是我不知情了，你的故事，可能與這場危機息息相關！請與我們一見！」

  洞內沉默了片刻。

  然後，鎖鏈開始嘩啦作響，並非被人拉扯，而是仿佛從內部被某種力量侵蝕，最終寸寸斷裂。

  一股孤寂、卻又蘊含著難以言喻威嚴氣息的風，從洞內湧出。

  洞穴深處，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緩緩直起身子。

  他比尋常巨人還要魁梧，鬚髮凌亂，衣衫襤褸，但那雙透過亂發望來的眼睛，卻銳利如鷹，充滿了被漫長時光打磨後的滄桑與智慧。

  他就是洛基，巨人族傳說中的王子，被囚禁的罪人。

  「紅髮————香克斯————你這孬種現在還敢過來？」洛基的聲音沙啞如砂石摩擦。

  「不過————還有————來自外面的魔術師————呵，這一天終於來了嗎？」

  他邁步走出洞穴，活動著僵硬的身體，目光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香克斯身上。

  這話一出口，香克斯便瞪大了眼睛。

  「你果然知道些什麼————」

  「你們想知道真相？關於世界的危機？關於兩個世界的碰撞？」洛基咧開嘴，笑容有些苦澀。

  「那你們是否知道，這一切的異常，其實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埋下了種子？」

  香克斯神情一肅：「請指教。」

  洛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懸崖邊，望著艾爾巴夫遼闊而原始的土地，緩緩說道。

  「大約幾十年前吧，具體時間我已記不清————巨人族內部發生了一場劇變。」

  「我的父親，也就是當時的巨人王，在一次探索古老遺蹟時，接觸到了某個不應存在於此世的碎片。」

  「自那以後，他的性情大變，開始瘋狂地研究禁忌知識，甚至試圖用巨人族的生命進行某種升維儀式。」

  他的眼中浮現痛苦。

  「我試圖阻止，卻引發了內戰。最終，我親手————將墮落的父親殺害。」

  「但我也因為觸及了禁忌，知曉了太多不該知道的秘密，被那傢伙————那傢伙對我幹了什麼來著————不對不對————」

  「他並非懲罰我，而是保護我，也保護那些秘密不被擴散。」

  「秘密？」梅林敏銳地追問，「關於那個碎片？」

  洛基點頭：「那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它來自外面，帶著完全不同的法則與信息。」

  「父親稱它為特異點結晶，說它是兩個不同世界軌跡偶然交錯時，留下的傷痕或路標。」

  「而根據父親從碎片中解讀出的零星信息————在我們這個世界的歷史上，至少還有另一個更早、更重要的特異點被種下，那才是導致如今一切異常的根源！」

  香克斯和貝克曼對視一眼，都想到了某種可能。

  「那個更早的特異點————是否出現在七十多年前————」香克斯沉聲問。

  洛基猛然轉頭，眼中爆發出精光：「你們知道？！沒錯！就是這個時間！這一切的禍害都是因為那傢伙，都是因為他！！！」

  「父親留下的殘缺記錄里提到過，異數降臨，命軌偏折。攜異界之座而來，種因於虛空之時。」

  「記錄的時間點模糊，但指向的時代說明了是改變世界之時！洛克斯和羅傑都已經死了！只有他！！！」

  梅林撫摸著下巴。

  「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漣漪擴散，最終與另一個世界的碰撞危機疊加，形成了如今這個巨大的特異點，甚至————異聞帶。」

  洛基握緊了拳頭：「你們說危機？兩個世界碰撞？看來那個碎片預示的災難，真的要來了————」

  「是的。」香克斯鄭重道。

  「所以我們才需要匯聚一切力量，尋找一切線索。」

  「洛基，你的力量，對我們至關重要。你————願意幫助我們嗎？」

  「不是為了復仇或權力，而是為了這個世界可能存在的未來。」

  洛基沉默了許久。

  他抬起自己那一直被破爛衣袖遮蓋的右臂，緩緩拉下袖口。

  三道鮮紅如血的令咒，赫然烙印在他的手背上！

  「在你們來之前不久————它就突然出現了。」洛基聲音低沉。

  「仿佛命運在催促我做出選擇。我一直在猶豫，在懷疑————但你們帶來的消息，讓我明白了。」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

  「我加入。如果這個世界還有一線生機，為了一切的一切，向那傢伙復仇！」

  他後退一步，舉起右臂，令咒綻放光芒。

  沒有複雜的吟唱，只有巨人族古老而簡短的戰吼，混合著對命運的不屈。

  召喚陣在王者之崖上展開，光芒並非尋常的魔力色彩，而是如同極光般絢麗、又帶著雷霆轟鳴的銀白與湛藍！

  陣中，手持巨大戰矛、戴著一隻眼罩的獨眼偉岸身影，緩緩具現。

  無窮的智慧、戰爭的權柄、對命運的抗爭意志，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獨眼的神王開口，聲音如雷霆滾過天際。

  「奧丁，響應巨人血脈與抗爭命運之召喚。此身雖為從者之軀，亦攜幾分原初之憶。

  「汝等欲知曉世界之秘，抗爭既定之終？那便讓余看看，本世界之可能性，究竟能綻放何等光輝！」

  神王降臨！

  紅方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塊拼圖，於此歸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