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思念羅西南迪，狂王降臨
第288章 思念羅西南迪，狂王降臨
羅的R00M領域在雪原上鋪展開來，淡藍色的球形空間籠罩了百米範圍。
雪花在這個領域內懸浮、緩慢飄落，仿佛時間本身被手術果實的力量精細地剖開、重組。
多弗朗明哥站在領域邊緣，粉紅羽毛大衣在風雪中紋絲不動。
線線果實的能力早已編織成無形的網，將風雪隔絕在外。
他身後的幹部們呈扇形散開，托雷波爾的黏液在雪地上腐蝕出嘶嘶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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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卡高大的身軀沉默如岩，而莎士比亞則優雅地站在稍遠處，手中的羽毛筆已經開始閃爍魔力的微光。
「呋呋呋————手術果實的覺醒程度比我想像的高。」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掃過R00M領域，語氣裡帶著某種扭曲的讚賞。
「羅，這些年來，你確實沒有浪費我弟弟用命換來的時間。」
「閉嘴。」羅的聲音冰冷如刀，「你沒有資格提他。
鬼哭在手中嗡鳴，刀尖指向多弗朗明哥的心臟。
阿斯克勒庇俄斯站在羅身側，蛇杖輕頓地面。
青綠色的魔力以他為中心漣漪般擴散，那並非攻擊性的力量，而是一種生命的場。
雪地上的枯草在這股力量的影響下，竟然抽出了細微的嫩芽，又在下一秒被風雪凍僵。
生與死在醫神的領域中微妙地拉鋸。
「御主，」阿斯克勒庇俄斯平靜地開口。
「此人之氣息，與你之靈魂深處糾纏的死之因緣緊密相連。要斬殺他嗎？」
「要。」羅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但不是現在。」
他金色的瞳孔緊盯著多弗朗明哥。
「在殺死他之前————我要先讓他看到，克拉松先生用生命守護的到底是什麼。我要讓他知道，他失去的到底是什麼。」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淡了一瞬。
但下一刻，那笑容重新變得誇張而危險。
「真是感人的宣言啊，羅。不過————」
他抬手。
無形的線瞬間繃緊！
「你覺得，你有資格在我面前說這些話嗎？」
唰—！
ROOM領域內，數十道切割軌跡同時閃現！
但多弗朗明哥早已不在原地。
他的身體被細線牽引，如同傀儡般以違背物理規律的方式在空中折轉，輕易避開了所有的切割。
線線果實覺醒後的能力，讓他能將周圍的一切都化為線的延伸，包括空間本身。
「太慢了，羅。」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你的能力確實精妙，但量的差距，不是技巧可以彌補的。」
「十六發神聖凶彈·神誅殺！」
十六股纏繞著霸氣的高密度線束，從各個角度射向羅！每一擊都足以貫穿鋼鐵，撕裂戰艦！
羅瞳孔收縮，這個數量的攻擊，R00M的轉移來不及全部處理！
但就在此時。
阿斯克勒庇俄斯抬起了蛇杖。
「生命領域·緩速之息。」
青綠色的波紋擴散，所有進入波紋範圍的線束，速度驟降三成！
仿佛在粘稠的蜜糖中穿行，軌跡變得清晰可見！
「就是現在！」羅低喝。
「ROOM·屠宰場！」
他的身影在領域內瞬間消失，出現在多弗朗明哥原本位置的側後方！
鬼哭斬向那無形的線之軌跡，不是斬人，是斬線！
嗤————！
數根操縱線被切斷！
多弗朗明哥的身影在空中一個跟蹌，但更多的線立刻補上，將他重新穩定。
「哦？」多弗朗明哥挑眉，「配合不錯。醫神的能力————是操控生命流動的速度嗎？
「」
阿斯克勒庇俄斯沒有回答。他手中的蛇杖再次頓地，這一次，青綠色的光芒更加濃郁。
「疾病術式·衰弱之疫。」
沒有直接的攻擊，沒有可見的彈道。
但多弗朗明哥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仿佛生命力正在從體內緩緩流逝。
雖然極為緩慢，但確實在流逝。
「直接作用於生命概念的術式？」多弗朗明哥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不愧是被稱作醫神的英靈————這種能力，已經接近規則層面了。
他看向莎士比亞。
「劇作家。」
「明白，御主。」莎士比亞優雅躬身，「那麼，讓在下為這場戲劇————增加一些轉折吧。
「」
羽毛筆在空中劃出金色的軌跡。
「第一幕·誤判！」
魔力涌動。
羅突然感到腳下的雪地一軟。
不，不是雪地軟了，是他的感知出現了誤差！
距離的判斷，方向的感知，力量的估算————全部出現了微妙的偏差！
多弗朗明哥的線抓住這個機會，瞬間突入！
「ROOM·掃描！」羅緊急展開能力，強行矯正感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貫穿心臟的一擊，但左肩被線束擦過，鮮血濺在雪地上。
「干擾認知的能力————」羅咬牙。
阿斯克勒庇俄斯微微皺眉：「吾之領域可防護物理與魔力攻擊，但直接干涉認知的術式————有些棘手。」
「呋呋呋————這就是英靈的多樣性。」多弗朗明哥重新落回雪地。
「羅，你現在明白了嗎？單靠你和這位醫神，不可能贏過我們。」
他張開雙臂。
「加入十字工會吧。我需要你的力量，需要醫神的力量，我們需要一切能對抗世界政府的力量。」
「而作為交換————」多弗朗明哥的目光落在阿斯克勒庇俄斯身上。
「我可以提供一切資源，幫助醫神閣下研究復活的可能性。」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羅，你想再見羅西南迪一面，不是嗎？」
羅的心臟狠狠一跳。
但他立刻咬牙壓下動搖。
「別開玩笑了。」羅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用克拉松先生用命換來的我，去幫你達成目的？」
「多弗朗明哥，你是不是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能把親人的死當成籌碼來算計？」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消失了。
風雪在這一刻似乎都靜止了。
「羅。」多弗朗明哥的聲音變得低沉，那是羅從未聽過，幾乎可以稱之為平靜的語氣。
「你恨我，我理解。你認為我冷血，認為我把羅西南迪當成失敗品處理掉了————也許你是對的。」
「但有一點你錯了。」
他看向羅，墨鏡後的眼神難以捉摸。
「我也希望他回來。」
羅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也希望羅西南迪回來。」多弗朗明哥重複道，聲音裡帶著某種羅無法理解的複雜情緒。
「不是因為親情，那東西在我們唐吉訶德家族早就變質了。而是因為————」
他頓了頓。
「我需要一個答案。」
「我需要他親口告訴我，為什麼選擇背叛家族，為什麼選擇保護你，為什麼————寧願死，也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多弗朗明哥抬起手，細線在指尖纏繞。
「這十一年來，我無數次復盤那天的一切。」
「我的計劃完美無缺，羅西南迪的臥底身份我早就知道，我故意讓他偷走手術果實，我安排好了一切————」
「但我算錯了一點。」
「我算錯了他的決心。」
「我算錯了————一個人為了保護另一個人，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風雪呼嘯。
羅看著多弗朗明哥，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陌生。
這個總是笑著的、瘋狂的、殘忍的小丑————此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
「所以，羅。」多弗朗明哥重新戴上笑容面具，但那笑容不再誇張，而是一種談判式的微笑。
「我們做筆交易吧。」
「你和醫神加入十字工會，幫我對抗世界政府。」
「而我，會動用一切資源，幫助醫神研究讓羅西南迪回歸的方法。」
「你不是要復仇嗎？那就活下來，變強，強到有一天可以親手殺了我。」
「但在那之前，讓我們先解決共同的敵人。」
「畢竟————」
他的目光投向遠方的海面。
「真正害死羅西南迪的，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嗎？」
羅的呼吸一滯。
十一年前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
海軍。
戰國。
那些包圍過來的軍艦。
如果沒有海軍的包圍，如果克拉松先生只需要面對唐吉訶德家族————也許，他就能活下來。
「你在————挑撥離間。」羅咬牙道。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多弗朗明哥攤手。
「世界政府、海軍、天龍人————這個腐朽的體制才是孕育一切悲劇的溫床。」
「羅西南迪的悲劇，你的悲劇，德雷斯羅薩的悲劇，乃至這個大海賊時代所有的悲劇，根源都在那裡。」
「所以，加入我吧，羅。讓我們一起，把這個世界————」
他的笑容變得猙獰。
「燒成灰燼。」
就在羅陷入沉默、內心激烈掙扎時————
轟！！！
雪原另一側，爆炸聲響起！
巨大的冰層被暴力破開，一艘獸首戰艦撞破海岸冰層，強行登陸！
傑克高大的身影第一個跳過來，沉重的腳步在雪地上踏出深坑。
他身後，百獸海賊團的戰士們魚貫而出，每一個都散發著兇悍的氣息。
但所有這些加起來，都不如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身影。
藍發在暴風雪中狂舞，赤紅的眼瞳如同燃燒的炭火。
那杆赤紅長槍隨意地扛在肩上，槍尖卻滴落著某種永遠不會凝固的液體。
他每一步踏出，腳下的積雪都在瞬間融化、汽化，留下焦黑的腳印。
狂王，庫·丘林（AIter）。
「嗯？」他歪了歪頭，目光掃過戰場，在多弗朗明哥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毫不在意地掠過。
最後定格在阿斯克勒庇俄斯身上。
那雙赤瞳中，燃起了純粹而暴戾的興奮。
「哦？這氣息————不錯嘛。」庫丘林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比這些天的雜魚強多了。有意思！」
他根本無視了多弗朗明哥，也無視了羅，長槍直接指向阿斯克勒庇俄斯。
「喂，那邊那個拿蛇杖的。跟吾打一場。」
不是詢問，不是邀請，是直白的、不容拒絕的宣告。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的幹部們下意識地繃緊身體，本能告訴他們，這個藍發的英靈，危險程度遠超想像！
羅也感到了那股壓迫感。
那不是多弗朗明哥那種帶著算計和控制的壓迫，而是想要摧毀一切的暴力意志！
阿斯克勒庇俄斯平靜地轉過身，面對庫丘林。
蛇杖上的金蛇昂起頭，發出嘶嘶的警告聲。
「汝即為，受狂氣侵蝕之戰士。」醫神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穿透力。
「汝之生命流動異常狂暴，宛若失控之熔爐。需靜養調息，而非繼續征戰。」
「靜養？」庫丘林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狂笑起來。
「哈哈哈！醫神，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吾之存在意義，就是戰鬥！就是毀滅！」
「就是把這無趣的世界燒成灰燼！」
他一步踏前！
僅僅一步，卻仿佛整片雪原都在震顫！
「來！讓吾看看，你能不能在吾的槍下治癒自己！」
赤紅長槍猛地刺出！
沒有技巧，沒有花哨，就是最純粹的、暴力的突刺！
但這一刺，速度快到撕裂空氣，槍尖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阿斯克勒庇俄斯蛇杖頓地：「生命壁壘。」
青綠色的光壁瞬間展開！
轟—！！！
槍尖與光壁碰撞的剎那，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壁劇烈震盪，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僅僅一擊，就幾乎擊破了醫神的防禦！
「哦？挺硬。」庫丘林眼中興奮更甚，「那這樣呢？」
他收槍，再刺！這一次，槍身纏繞上暗紅色的魔力，那是屬於詛咒與毀滅的氣息！
「貫穿死翔之槍（Gáe Bolg）！」
光壁應聲破碎！
但阿斯克勒庇俄斯早已不在原地。
在光壁破碎的前一瞬，他的身影如同幻影般消散，又在十米外重新凝聚。
那不是速度，而是某種對存在位置的修改。
「空間類能力？不，是更本質的————」庫丘林舔了舔嘴唇，「有趣！太有趣了！」
他正要再次追擊。
多弗朗明哥轉身，面對傑克和庫丘林，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玩世不恭。
「呋呋呋————百獸海賊團的各位，好久不見啊。怎麼，凱多那傢伙，連基本的先來後到都不懂了嗎？」
「少廢話！」傑克怒吼，「這個世界，強者為尊！你要是不服，就打一場！」
庫丘林的長槍指向多弗朗明哥。
「我對你沒興趣。但如果你要阻攔吾完成任務————吾也不介意先陪你玩玩。」
氣氛瞬間緊繃。
三方對峙。
羅站在中央，左邊是多弗朗明哥和唐吉訶德家族，右邊是傑克和百獸海賊團，身前是阿斯克勒庇俄斯。
十三年前，他是那個被保護的孩子，夾在兩股大勢力之間，無力而絕望。
十三年後，他站在同樣的位置，但手中握住了刀，身邊有了同伴。
現在，又該如何是好————
「御主。」阿斯克勒庇俄斯輕聲開口。
「三方混戰，於吾等最為不利。需儘快破局。不過這次，還有我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