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晚鐘何時敲響？

  第229章 晚鐘何時敲響？

  「快！加快速度！」克爾拉的聲音也從洞口傳來，她顯然也親自參與了突入行動。

  在革命軍專業而高效的協助下，固定裝置很快被拆除。

  眾人合力，將三根沉重的木材迅速拖入那個狹小的洞口。

  洞口下方，是一條潮濕但還算穩固的古老下水道。

  「這邊走！」克爾拉在前面帶路，革命軍戰士斷後。

  他們剛剛全部進入下水道，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海軍更猛烈的炮火覆蓋了他們剛才所在的位置，將那裡徹底夷為平地。

  夥伴們在下水道中快速穿行，身後是隱約的爆炸和坍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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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昏暗，只有革命軍攜帶的便攜燈提供照明。

  「你們是誰————為什麼幫我們？」娜美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克爾拉摘下偽裝的假髮，露出橘色的短髮，擦了擦臉上的汗和污漬，笑道。

  「我們是革命軍！是參謀長薩博讓我們來的，不只是因為路飛的緣故，幫助你們，也是在對抗世界政府和海軍的暴政。」

  她頓了頓，補充道：「其實我們從你們進入拍賣場就注意到你們了。薩博————他非常擔心你們。」

  「薩博？！」路飛和娜美等知情者都驚呼起來。

  「嗯！」克爾拉點頭。

  「他一直在關注你們的消息。這次拍賣會魚龍混雜，我們預料到會出大事，提前做了多手準備。」

  「這條廢棄的下水道系統，是我們幾天前就勘探好的備用撤離路線之一。」

  很快，他們從一處隱蔽的懸崖裂縫中鑽出，來到了島嶼另一側一個風高浪急的小海灣。

  一艘沒有懸掛任何旗幟、看起來像是老舊貨船的接應船正等在那裡。

  「快上船！海軍很快會搜索到這邊！」克爾拉催促道。

  眾人迅速登船，船隻立刻起航，駛離這座噩夢之島。

  遠遠地，還能看到主港口方向沖天的火光和硝煙，以及天空中黃猿那標誌性的閃光，但已經追不上他們了。

  在船上，眾人終於真正鬆了口氣。

  「太好了————終於————」娜美幾乎虛脫。

  「薩博那傢伙————原來一直在暗中看著嗎。」路飛看著遠方，咧嘴笑了，但笑容中帶著對兄長的思念。

  「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山治對克爾拉鄭重道謝。

  「舉手之勞。」克爾拉笑了笑，隨即正色道。

  「不過，你們要小心。海軍和世界政府這次丟了這麼大面子，不會善罷甘休。而且，那個路奇，恐怕也不會就此沉寂。」

  特斯卡特利波卡坐在船舷邊，看著後方逐漸遠去的島嶼和海軍軍艦，輕笑道。

  「危機中的援手，兄弟情誼的牽絆————看來，這股革命之火，也在相當旺盛的燃燒呢。」

  他的目光掃過克爾拉，帶著一絲探究。

  布魯克則安靜地坐在一旁，王哈桑如同亘古不變的磐石立於其側。

  布魯克能感覺到，在剛才的混亂和危機中，這位冠位Assassin並非沒有出手的打算，只是在評估著必要性。

  革命軍的出現，或許在他看來，也是一種必然的因果。

  祂的目光，似乎再次投向了無盡的遠方，那裡，一絲若有若無的死亡氣息，正在緩緩瀰漫。

  革命軍的接應船巧妙地利用洋流和氣候帶，避開了海軍可能的巡邏路線，朝著水之都的方向航行。

  船上氣氛複雜，既有脫險後的疲憊，也有獲得寶樹亞當的喜悅，更瀰漫著對未來的隱憂。

  娜美靠在船舷，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欄杆，眉頭緊鎖。

  「二十五億————cp0那群混蛋，根本就沒想買，他們就是在逼我們！」

  「逼我們動手，然後海軍就有理由把我們和拍賣會的混亂一起收拾掉。」

  山治點燃一支煙，煙霧在海風中迅速消散。「很毒辣的陽謀。要不是————」

  他看了一眼正在船頭，好奇地擺弄革命軍提供的應急乾糧的路飛，以及不遠處閉目養神的索隆，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真正的危機，是那個幾乎將他們困死的絕境。

  克爾拉拿著一杯熱茶走到娜美身邊，遞給她：「辛苦了。這次真的很險。」

  娜美接過茶杯，嘆了口氣：「多謝你們，不然我們可能真的————」

  「不必客氣。」克爾拉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斂，壓低聲音。

  「不過，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就結束。我們撤離時，截獲了一段很模糊的CP0

  內部通訊碎片，提到了最高指令和新武器。」

  「新武器？」娜美警覺起來。

  「嗯。」克爾拉點頭，聲音更低了。

  「似乎————不是常規武器，而是專門針對非人的強大存在。你們身邊的幾位「」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坐在一堆纜繩上哼著怪異歌謠的特斯卡特利波卡，以及如同雕塑般立在布魯克身後的王哈桑。

  「世界政府，恐怕已經把你們，尤其是他們，列為最高優先級的研究和管控目標了。」

  這時，特斯卡特利波卡仿佛聽到了她們的對話，轉過頭，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

  「哦？針對吾等的武器？凡人總是試圖用他們有限的智慧去丈量無限，用造物去束縛概念。」

  「我在很早之前就已經領教過他們的愚蠢了，這還真是令人有些愉悅呢————」

  他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布魯克停下了擦拭手杖劍的動作，空洞的眼眶看向特斯卡特利波卡。

  「喲嚯~特斯卡特利波卡先生，被當成目標可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啊。」

  「開心？當然開心！」特斯卡特利波卡站起來，張開雙臂。

  「平靜的湖面只能倒映天空，唯有投入巨石，才能激起絢爛的水花。」

  「毀滅的危機，才能映照出生命最璀璨的光華，草帽小子，你應該能明白吧。」

  路飛從乾糧堆里抬起頭，嘴裡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唔？什麼石頭？有肉嗎？」

  眾人：「————」

  索隆抱著刀，冷哼一聲：「管他什麼武器，砍了就是。」

  山治吐了個煙圈：「話雖如此，但情報還是很重要的。克爾拉小姐，關於這種新武器。有更具體的信息嗎？」

  克爾拉遺憾地搖頭：「非常少，只知道調動權限極高，連CPO似乎也只是配合行動。」

  一直沉默的王哈桑，那幽藍的眼窩火焰，幾不可察地跳動了一下。

  布魯克若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骨節輕輕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沒有說話，但一種無形的凝重，開始在兩人之間瀰漫。

  時間飛逝，海鷗號緩緩靠向水之都七號船塢的偏僻角落。

  碼頭上，冰山市長親自帶著幾個心腹船工等候，臉色並不輕鬆。

  船剛停穩，艾斯就如同火焰般掠過跳板，一把抓住路飛的肩膀，上下打量。

  「沒事吧，笨蛋弟弟？報紙上說得天花亂墜，大將都出來了！」

  「嘻嘻，沒事啦艾斯！你看！」路飛獻寶似的指著正被小心翼翼運下船的寶樹亞當。

  「超級棒的木頭哦！」

  艾斯看到木材，鬆了口氣，用力揉了揉路飛的頭髮：「幹得不錯！

  羅賓優雅地走向冰山，微微行禮：「冰山先生，勞您費心了。」

  冰山擺了擺手，神色凝重：「他們回來就好。不過，水之都最近不太平。」

  「海軍巡邏隊的數量和檢查力度翻了幾倍，便衣CP的特工也像蒼蠅一樣多了起來。」

  「他們雖然沒明著動手，但那種監視的視線，讓人很不舒服。」他看了一眼那三根矚目的木材。

  「這東西太顯眼了，必須立刻轉移到廢船島。」

  「明白。」羅賓點頭，「我們立刻出發。」

  就在眾人準備轉移時，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起。

  「嚯？看來我的英靈回來了，這就是傳說中的寶樹亞當？看起來————確實不凡。

  」

  眾人回頭，只見克洛克達爾不知何時靠在不遠處的倉庫陰影里，叼著雪茄，目光落在木材上，帶著審視。

  「沙鱷魚！你想幹什麼？」烏索普立刻舉起彈弓。

  克洛克達爾嗤笑一聲：「放心，長鼻子。現在搶這東西，對我沒好處。」

  他吐出一口煙圈，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羅賓身上。

  「我只是來提醒你們一句，世界政府的那群鬣狗，最近的活動模式變了。」

  「他們不再像以前那樣急於求成，反而更像是在————布網。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把你們，連同可能出現的大魚一網打盡。」

  羅賓平靜地看著他：「你知道些什麼？」

  克洛克達爾彈了彈菸灰：「我知道他們回收了不少貝加龐克的遺產，再加上他們自己那些見不得光的研究。」

  「和平主義者的升級版，恐怕已經不止是傳聞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路飛，轉身融入陰影。

  「好自為之吧，諸位。」

  這番話讓氣氛更加沉重。

  廢船島，弗蘭奇之家。

  「SUPER——！！！！」弗蘭奇看到寶樹亞當的瞬間，激動得淚流滿面，擺出招牌姿勢。

  「兄弟們！終極材料到手！萬里陽光號，進入最後建造階段！讓世界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哦！！！」弗蘭奇一家的小弟們群情激昂。

  短暫的慶祝後，核心成員再次聚集。

  「情況就是這樣，」娜美總結了欠途和碼頭的見聞。

  「海軍、CP0、可能的新武器，還有克洛克達爾的警告。」

  烏索普抱宰腦袋：「完了完了，這豈不是說我們被包圍了？下水那天就是總攻之日？」

  「那就讓他們來試試看！」路飛壓了壓草帽，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興奮。

  「說得對。」索隆嘴角勾起一抹戰意盎然的笑，「正好用他們來給新船開光。」

  山治深吸一口煙：「在此之前，得確保建造過程萬無一失。娜美小姐，羅賓姐，還有喬巴，你們的安全最重要。」

  這時，羅傑那洪亮的笑聲響起：「咕啦啦啦！小鬼們，有點氣魄！敵人越多越強，才越有意思！」

  「老子當年闖蕩最終之海，面對的危機不比你們現在小！」

  他走到路飛面前，大手拍在路飛肩膀上：「小子，你是船長！決定怎麼幹！

  」

  路飛重重點頭：「嗯！先把船造好！然後，把他們全都打飛！」

  「這就對了！」羅傑大笑。

  艾斯走到迦爾納身邊，遞過去一瓶水：「小太陽，接下來恐怕要辛苦你了。

  ，迦爾納接過水，並未飲用，只是平靜地說：「職責所在。此地之安寧，不容侵犯。」

  他的目光望向廢船島外圍的海域，金色的眼眸仿佛能穿透屑間，看到那正在逼近的威脅。

  「我感知到，不祥的造物正在靠近，其氣息————與現世生靈迥異。」

  艾斯握緊拳頭，火焰在掌心凝聚又散去：「不管來的是什麼，我的火焰都會把它們燒成灰燼！」

  迦爾納微微側頭，看宰艾斯那熾熱而純粹的鬥志，沉默片刻，說道。

  「火焰雖烈，亦需凝聚。過度的燃燒，會過碎燃儘自身。」他的仏語如同長輩的提醒，平靜卻帶著關切。

  艾斯愣了一下，看宰迦爾納那毫無波瀾卻深邃如星海的眼眸，心中的構躁似乎被某種力量安撫了些許。

  他咧嘴一笑：「知道了！我會控制好的！」

  另一邊，布魯克坐在一堆木材上，拉著他的小提琴，曲調空靈而帶著一絲冥界的寒意。

  王哈桑靜立在他身後，仿佛與陰影融為一體。

  「老爺子，」布哄克忽然停下演奏，屑洞的眼眶望宰王哈桑。

  「您也感覺到了，對嗎？那種————針對我們而來的惡意。」

  王哈桑沒有回應，但那深邃眼窩中的幽藍火焰，微微轉向了布哄克。

  布哄克的指骨輕輕拂過琴弦：「常亡本應是平等的欠宿，但有人似乎想要玷污這份寧靜，甚至————試拼掌控它。這恐怕，是吾等無法坐視的吧？」

  這一次，王哈桑那覆蓋著甲冑的手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一股寒氣以他為中心擴散。

  讓不遠處正在興奮指並建造的弗蘭奇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疑惑地回頭看了看。

  只見布魯克站在窗邊，望宰夜屑中的月亮。王哈桑依舊在他身後。

  「老爺子，」布哄克輕聲說。「當鐘聲敲響時，您會出手嗎？」

  王哈桑沉默宰，但布哄克能感覺到，那沉默之中，蘊含宰足以斬斷命運絲線的決意。

  特斯卡特利波卡則坐在最高的龍門吊上，俯瞰著忙碌的丫地和神色各異的眾人。

  他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瓶酒，自斟自飲，對宰月亮仫杯。

  「為了即樂到來的————終極混亂！乾杯！」

  烏雲，開始遮蔽月光。水之都的夜，深沉如墨。

  千里之外的烏雲盡頭，海軍的軍艦正在邀游，望遠鏡十分艱難的映照出天屑中屑島的輪廓。

  愈發耀眼愈發璀璨的雷光不變，沉寂許久的雷霆之眼再次睜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