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陰影中誕生的死亡，路奇回歸

  第219章 陰影中誕生的死亡，路奇回歸

  黑鬍子於推進城廢墟上，宣告的狂笑聲如同瘟疫般通過電波傳向世界各個角落。

  與此同時，遠在紅土大陸之巔，聖地瑪麗喬亞，那被無數奴隸血淚浸染的華麗宮殿深處，另一場無聲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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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並非牢房，卻比因佩爾頓的無限地獄更加令人窒息。

  曾經象徵著CP9最高戰力、被譽為「800年最強」的羅布·路奇正在此處。

  而他如今如同被抽去脊樑的野獸，蜷縮在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他身上的黑色西裝早已破爛不堪，更像是粗糙骯髒的奴隸服飾。

  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鞭痕、烙鐵印以及各種難以言狀的淤青和傷口。

  某些關節處不自然的扭曲顯示著反覆折斷後拙劣的癒合，而一些更加隱秘的傷口，則無聲地訴說著天龍人那以折磨為樂的變態嗜好。

  他那雙曾經如獵豹般銳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兩潭死水，倒映不出任何光影，只有徹底的麻木與空洞。

  世界政府的黑暗正義？對天龍人的絕對忠誠？

  這些曾經支撐他的信念，在日復一日的非人折磨和同伴的慘狀面前，早已被碾碎成粉末，隨風消散。

  他的同伴們境遇同樣悽慘，甚至更為具體。

  卡莉法，曾經冷靜知性的秘書官，此刻如同被風雨摧殘後的殘花。

  她金色的長髮被連根扯掉大片，頭皮上布滿血痂，剩下的頭髮黏連著污物。

  那副代表著理性的眼鏡早已碎裂，空洞的藍眸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蜷縮在角落，昂貴的絲襪被撕得粉碎，雙腿上滿是淤青和齒痕，身上那件破爛的奴隸裝根本無法蔽體。

  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無法抑制的顫抖。

  偎取試圖以頭搶地，用自殘來緩解精神上的巨大痛苦，卻被特製的鐐銬限制，只能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嗚咽。

  貓頭鷹緊緊抱著膝蓋，將頭埋在其中，瘦小的身體不住地發抖，嘴裡再也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只剩下恐懼的哽咽。

  加布拉和雄獅偎取則目光呆滯地望著裝飾華麗的天花板，仿佛靈魂早已脫離這具飽受摧殘的軀殼，飛向了某個沒有痛苦的彼岸。

  卡庫的情況稍好，但也僅限如此。

  他的一條腿被殘忍地打斷，未經妥善處理，只能無力地拖在地上，臉上除了痛苦，還有一絲尚未完全熄滅的、對同伴的擔憂。

  帶著鐵釘的皮靴敲擊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

  幾名負責管理奴隸的天龍人直屬護衛走了進來，他們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最重要的是一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殘忍快意。

  「喂，長鼻子，羅茲瓦德聖覺得昨天的鑽火圈不夠精彩，今天想看你表演單腿跳刀尖！」

  一個護衛獰笑著，將幾把明晃晃的短刀扔在卡庫面前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卡庫看著地上的刀，又看了看自己無法動彈的腿，臉上血色盡失。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不遠處如同一灘爛泥般的路奇，眼中流露出最後一絲近乎本能的求助。

  那是面對絕境時，對曾經領袖的最後期盼。

  然而，路奇毫無反應。

  他的世界已經徹底封閉，外界的一切刺激都無法再穿透那層由痛苦和背叛構築的壁壘。

  他甚至無法理解求助的含義。

  那護衛見卡庫不動，失去了耐心。

  那傢伙臉上戾氣一閃，猛地舉起手中的特製步槍，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了卡庫的眉心，手指扣在扳機上。

  「廢物！既然取悅不了諸位尊貴的天龍人，留著你還有什麼用？去死吧！」

  死亡的冰冷觸感瞬間貫穿了卡庫的大腦，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最終的解脫。

  其他CP9成員發出了如同受傷幼獸般的悲鳴。

  卡莉法甚至不忍再看，將臉深深埋入臂彎。

  就在扳機即將被扣下的千鈞一髮之際，「————生者奔波於現世，追求意義之影。然則，何為生之意義？御主啊，汝可曾尋得答案？」

  一個飄忽不定，仿佛來自四面八方的沙啞聲音，幽幽地響起。

  這聲音————路奇麻木的神經像是被針刺了一下，極其微弱地跳動了一瞬，是那個聲音！

  在阿拉巴斯坦，那個自稱哈桑的、如同影子般伴隨他的英靈的聲音！

  他不是已經在那個太陽般的英靈攻擊下消散了嗎？！

  他————沒死？他還活著？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一絲微弱火星，瞬間點燃了路奇心中早已熄滅的餘燼。

  擁有英靈————我是否還能————回到世界.府，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但這火星剛剛燃起，就被他自己腦海中更洶湧的黑暗瞬間撲滅。

  多麼可笑！多麼愚蠢！還沒有看清嗎？

  世界政府，天龍人————他們從未將自己視為同類，只是有用的工具和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

  回去？

  回到那個將他和他同伴打入比地獄更不堪境地的正義麾下？

  生命的意義？

  在這無盡的屈辱和痛苦面前，一切意義都顯得如此蒼白和虛偽。

  意義？

  路奇在心中無聲地嘶吼，那死寂的眼眸深處，似乎有某種東西在碎裂，重組。

  最終，只化為一片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虛無。

  一切————都毫無意義。不如————就此歸於死————

  「呵呵呵————」那飄忽的聲音似乎感知到了他內心這最終導向毀滅的轉變，發出了低沉而滿意的笑聲。

  「非常好————御主。汝此刻的心境，澄澈如鏡，映照虛無。比在阿拉巴斯坦時，更加適合————承載真實。」

  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告別與引薦的意味。

  「原諒吾此前的不辭而別，亦感謝汝提供此身，作為信標與容器。」

  「這應是吾等最後一次以這般形態交談。」

  「作為補償與終結，一位更為古老、更貼近真實的存在，將回應汝之祈願，那麼————再會了，御主。你和我很像的殺手。」

  話音落下的瞬間，路奇感覺到體內某種微弱的存在感徹底消失了，仿佛一直依附在他影子裡的某個東西徹底離去。

  但與此同時，一股遠比影燈籠更加龐大、更加令人靈魂戰慄的力量，開始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匯聚。

  路奇滿臉震驚的盯著自己右手上早已黯淡無光的印記，那宛如刀刃般的形狀開始重新散發光彩。

  那護衛並沒有發現異常，冰冷的槍口直接抵在了卡庫的太陽穴上。

  「去死吧！」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卡庫，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其他CP9成員也發出了壓抑的悲鳴。

  就在護衛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機的剎那。

  「————萬事運轉，皆有戒律。生死之間，亦有定數。」

  時間仿佛被拉長凝固。

  那用槍指著卡庫的護衛，臉上殘忍的表情定格，扣動扳機的手指僵住。

  其他護衛，乃至更遠處一些正在嬉笑觀望的天龍人及其隨從，他們的動作、

  聲音、乃至生命的氣息，都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力量扼住！

  「陰影」轟然爆發了！

  那是死亡本身的概念顯化，是萬物終末的具現！

  陰影如同無聲的潮水，溫柔卻又絕對地漫過整個區域。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被陰影觸及的所有活物，護衛、天龍人、侍從。

  他們的存在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從色彩到形體，再到最細微的生命粒子，都在瞬間歸於徹底的死。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連時間都仿佛死去的絕對寂靜。

  陰影緩緩回流，最終在依舊癱坐於地的路奇身後，凝聚成了一個更加令人敬畏的身影。

  他的身體籠罩在破舊而古老的深藍色斗篷下，淺紫色長髮垂落。

  沒有了那標誌性的骷髏面具，是一副平靜到麻木的青年面容，仿佛死亡本身。

  他的目光平靜宛如純粹的黑暗，他就站在那裡靜靜的盯著路奇。

  古老而毫無波瀾的聲音直接響徹在靈魂層面。

  「幽弋契約之承接者，汝之死志，貫通界限，引吾臨此。」

  「遵循戒律，允汝行使死告之權。然，吾之職責優先，此世黃泉之扭曲節點，何在？」

  而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瞬間，他那蘊含死亡法則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數屏障，猛地刺向了聖地最深處。

  正是盤古城那虛空王座的方向！

  盤古城，花之間。

  端坐於虛空王座之上的伊姆，那永恆平靜的眼眸，再次掀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漣漪！

  祂放在王座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而一旁的人類惡更是感到一股源自本能的、無法抗拒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某種————與他這個概念所認知的生完全對立、甚至可能威脅到世界根基的死之概念，出現了！

  遙遠海域，不同存在的感應。

  正騎乘四不像，於雲層間穿梭的太公望，忽然輕咦一聲，望向瑪麗喬亞的方向。

  他臉上露出一絲瞭然與凝重：「死亡的氣息————如此純粹————竟有同格的存在降臨？」

  「此界之生死平衡，已到如此境地？莫非之前的猜測是對的嗎————」

  黃金梅利號上，正倚著欄杆，饒有興致地看著路飛和布魯克吵鬧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突然打了個響指。

  他臉上露出了更加濃郁、仿佛看到戲劇最高潮般的興奮笑容。

  「哦？終於來了個像樣的同行？死亡的代言人————這下，這場盛宴的菜單，可要更加豐富了！」

  「不知道祂的戒律，能否撼動那躲在帷幕後的命運？」

  與此同時，正在魔鬼三角地帶邊緣，全速向著推進城方向航行的黃金梅利號，也接收到了那個震驚世界的消息。

  「什麼？！黑鬍子————他把推進城給占了？！還把那裡改名叫海賊城？！」

  娜美拿著新聞鳥送來的最新快報，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形。

  船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僅僅是越獄，這是對世界政府統治權威的赤裸裸宣戰和踐踏！

  黑鬍子的瘋狂與野心，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那個混蛋————！」艾斯握緊了拳頭，火焰在周身不受控制地竄動。

  「那個混蛋就喜歡逞能，蒂奇那畜生，老子一定要要把他碎屍萬段！」金獅子史基冷哼一聲。

  羅傑也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占據推進城————這一步，真是險棋，也是妙棋。大海，要徹底沸騰了。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

  就在眾人消化這個驚天消息時，黃金梅利號那飽經風霜的龍骨，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令人心碎的嘎吱聲巨響！

  曾經在空島承受了過載衝擊，又經歷了長途跋涉，這艘承載了草帽一夥無數回憶的夥伴，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船身開始出現明顯的傾斜，海水從多處裂縫瘋狂湧入。

  「怎麼回事？！有人襲擊嗎？」

  山治和索隆紛紛警戒。

  然而羅傑拉住了他們，輕輕撫摸著船體。

  「不是襲擊————是這艘船，已經撐不住了。」

  「什麼！？」

  路飛和烏索普等人發出了痛心的呼喊。

  眾人拼命搶修，但所有人都明白，梅利號已經無力回天。

  「不能再前進了。」迦爾納冷靜地判斷。

  「以這艘船的狀態，無法應對前往推進城可能發生的戰鬥。」

  索隆抱著刀，沉聲道：「需要一艘新船。」

  山治點了一支煙，煙霧中他的眼神凝重。

  「而且，對手是占據了推進城的黑鬍子，我們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更強的力量。

  」

  被迫改變計劃，草帽一夥與基德海賊團經過商議，決定返航前往以造船技術聞名於世的水之都。

  為草帽一夥打造一艘能夠承載他們繼續冒險、應對未來更強挑戰的新船，同時重新規劃對付黑鬍子的策略。

  在轉向水之都的航路上，船上的新成員，骷髏音樂家布魯克，卻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悸動。

  他捂住自己空洞的胸腔，骨架微微顫抖。

  「呦嚯嚯·————奇怪————感覺————黃泉果實發熱————還有.個印記————」

  布魯克看著自己骨手上那鮮紅的令咒，那印記此刻正散發著不同尋常的光芒，仿佛與遙遠彼岸的某種存在產生了共鳴。

  一種來自靈魂深處、關乎生死界限的召喚，正在隱隱呼喚著他。

  他並不知道，那位剛剛降臨、執掌死亡戒律的Assassin，其尋找黃泉的視線，已然在冥冥之中，與他這位黃泉果實能力者產生了難以言喻的交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