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迷霧中的航向,前往推進城
第215章 迷霧中的航向,前往推進城
魔鬼三角地帶的濃霧仿佛永恆的帷幕,遮掩著剛剛平息卻又暗藏洶湧的戰場O
黑鬍子海賊團的艦隊在伯爵那如同活物般的黑暗帷幕掩護下,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航行著,將海軍大將的威光與十字工會的敵意暫時甩在了身後。
船艙內,氣氛卻並非全然是勝利的喜悅,更瀰漫著一股新舊時代碰撞的詭異張力。
黑鬍子馬歇爾·D·蒂奇看著手中那封印著雲海之心精華的黑色匣子。
又感受著體內與那四位被召喚的英靈之間脆弱的魔力連結,臉上橫肉抖動。
既有得意也有幾分難以言喻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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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老前輩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賊哈哈哈————雲海之心的力量果然非同凡響,配合伯爵的術式,竟然真的能將這些老傢伙從冥土拉回來!」
他咧嘴笑著,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絲陰霾。
「不過————這些老油條,一個個都像沒馴服的野狗,根本不聽使喚!」
走私海賊甘孜靠在一旁的陰影里,用一塊磨刀石慢條斯理地打磨著他那長劍,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他陰惻惻地接口,聲音像是毒蛇在草叢中穿行。
「蒂奇小子,別以為靠著點歪門邪道和幾道令咒就能讓我們心甘情願替你賣命。」
「老子們提著腦袋在海上搏殺,用血與火奠定威名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玩泥巴呢。」
他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不屑與審視。
若非對那位伯爵心存源自本能的忌憚,以他的狡詐和殘忍,早就嘗試反噬其主了。
他打量著這艘距離他那個時代幾十年的海賊船,眼中時不時閃過好奇與貪婪。
約翰船長則霸占了船艙里儲備最好的朗姆酒,抱著酒桶咕咚咕咚地灌著,濃烈的酒氣瀰漫開來。
他醉眼朦朧地打著嗝,對黑鬍子的抱怨充耳不聞,反而對著窗外永恆的濃霧嘟囔。
「這鬼地方————比老子的藏寶圖還讓人摸不著頭腦————喂,那個玩槍的,還有騎馬的病秧子!」
「別傻站著,再去給老子找幾桶好酒來!」
他完全把這當成了自己的臨時酒館,對船員呼來喝去,渾然不覺或不介意他們難看的臉色。
基爾巴斯達坐在角落,龐大的身軀幾乎占滿整個空間,他活動著剛剛被青雉凍傷的手臂。
他發出沉悶如雷的哼聲,表達著對之前被冰封的不滿以及對當前處境的本能暴躁。
他對船上那些伯爵弄的魔術儀器毫無興趣。
只是時不時用他那粗大的手指敲擊著金屬牆壁,似乎在測試其堅固程度。
那眼神兇悍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他身邊的人,仿佛在挑選下一個可以砸碎的對象。
而最格格不入的,是如同雕塑般靜坐在船艙另一端,懷抱名刀秋水的斬龍武士龍馬。
他眼神空洞,沒有任何屬於人的情感波動,仿佛一具被完美劍術本能驅動的軀殼。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冰冷利刃。
這種純粹的劍的氣質,反而引起了其他幾位惡徒的好奇。
「喂,那邊那個和之國的傢伙,」甘孜停下磨刀,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龍馬。
「聽說你砍下過龍的腦袋?是真的假的?那玩意的骨頭和財寶,值錢嗎?」他更關心實際利益。
約翰船長也醉醺醺地湊過來,噴著酒氣:「對對對!斬龍?聽著挺帶勁!」
「比砍那些無聊的海軍有意思多了!來來來,給老子講講,那龍血是不是大補?龍肝味道怎麼樣?」
他的思維永遠離不開享樂和財寶。
基爾巴斯達也投來目光,帶著一種對強大獵物的純粹興趣,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然而,龍馬毫無反應,連眼珠都未曾轉動一下,仿佛他們談論的與空氣無異。
這種徹底的漠視,反而讓這幾個無法無天的老海賊感到一陣莫名的憋悶和無趣。
他們意識到,這個傢伙,或許比他們更古老,也更純粹,純粹到只剩下斬的意志。
Rider克里斯多福·哥倫布則在航海圖前顯得最為興奮和適應。
他唾沫橫飛地對黑鬍子建言:「提督!根據我的星芒開闢之旗指引和這些————呃,神奇的指針顯示。」
「我們已經成功脫離了海軍的直接追蹤範圍!這片被迷霧籠罩的海域,正是隱藏著無數未被發現島嶼和寶藏的處女地!」
「這是主賜予我們的新航路!下一個黃金國,必定就在前方!」
一直靜默如同陰影本身的伯爵,終於緩緩開口。
他的聲音直接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抱怨,讓船艙瞬間陷入一種令人心悸的安靜。
「契約者,滿足於現狀並非霸業之道。你手中的鑰匙和這些尚且不聽使喚的兵器只是開始。」
「想要真正掌控他們,讓他們心甘情願為你撕裂強敵,乃至在未來召喚更多更強大的存在,你需要徹底掌控這股魔力源,以及————更關鍵的、能指向最終目標的坐標。」
黑鬍子眼神一凜,收斂了狂態:「伯爵,你的意思是?」
「沒錯,因陀羅。一位神明足矣。他的異界神性配合本土能量所能造成的威力,我無法想像。」
黑鬍子撓了撓頭:「可是那傢伙太強大了,即使是————」
伯爵表情不變:「還記得嗎,海軍確實關押我們的一位朋友,正是因陀羅的弱點,復仇者阿周那。」
「他體內蘊含的扭曲神性與滔天怨念,是極佳的催化劑與指向標,不僅能增強你的力量,或許還能幫助我們找到其他鑰匙。」
伯爵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暗流。
「但海軍本部守備森嚴,強攻乃下下之策,即便成功也將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我們需要一個跳板,一個既能補充優質兵力,又能獲取世界政府核心情報,甚至可能找到其他關於下次戰爭或異界神性線索的地方。」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投向懸掛的海圖上的一個位置—一因佩爾頓,海底大監獄!
「推進城?」黑鬍子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加貪婪與殘暴的光芒,他臉上的橫肉因興奮而抖動。
「賊哈哈哈!沒錯!因佩爾頓!那裡關押著來自四海和偉大航路的無數窮凶極惡的罪犯!」
「如果能將他們釋放,篩選收編————不————直接殺掉變成英靈的話,老子的艦隊將瞬間膨脹!」
「而且,我早就聽說過,那裡有一個被稱為雨之希留的看守長,據說劍術超群,因為過度嗜殺而被判了緩期死刑?這樣的瘋子,正是我們最需要的那種戰力!」
更重要的是,推進城作為世界政府直屬,關押最重要罪犯的設施,其內部檔案室中,必然儲存著一些機密的情報。
這對於志在掌控全局、甚至窺探世界真相的黑鬍子而言,誘惑力無與倫比。
「目標,因佩爾頓!」黑鬍子猛地一拍桌子,木屑飛濺,他下定了決心。
「去把那個銅牆鐵壁的監獄攪個天翻地覆!把能用的傢伙都帶出來!把裡面的秘密都掏空!賊哈哈哈!!」
與此同時,空島,阿帕亞多邊緣。
黃金梅利號已經做好了啟航的全部準備,風帆鼓脹,充滿了力量。
空島倖存者們聚集在岸邊,目光複雜地看著這群來自青海的人們。
香多拉的燈火在殘垣斷壁間零星閃爍,與天空中雷霆餘暉交織,訴說著剛剛過去的慘烈與新生。
戰鬼韋伯,身上的繃帶還滲著血跡,他站在最前面,獨臂緊握著一柄新的長槍。
他看著路飛,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偏激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堅定與沉重如山的責任。
他手臂上那弗栗多力量侵蝕留下的暗紫色鱗片並未完全消退,如同某種詛咒或力量的烙印。
但比起以前似乎穩定了許多,不再瘋狂蔓延,反而隱隱散發著一股內斂的荒蕪氣息。
「草帽小子。」韋伯的聲音依舊沙啞,卻沉穩有力。
「山迪亞四百年的等待與仇恨,諾蘭度與卡爾加拉的約定,因你們而沒有被徹底埋葬,反而獲得了新的迴響。」
「這份恩情,所有山迪亞人,乃至空島,都將銘記於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仍然被因陀羅占據的土地。
「放心吧,你們走的這段時間,我會守護這片重新敲響黃金鐘的土地,守護這片刻的寧靜,同時————」
他抬起那隻布滿鱗片的手臂,眼神銳利。
「我會繼續與這份力量共存,掌控它,駕馭它,直到因陀羅不再對這片土地構成威脅,直到獲得不容踐踏的新生!」
路飛難得露出了非常認真的表情,他用力壓了壓頭上的草帽,遮住了部分眼神。
他隨即抬起頭,露出了他那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的燦爛笑容。
「嗯!說好了!韋伯,你要連卡爾加拉大叔的那份一起,保護好這裡!」
「等我們揍飛了黑鬍子,把那個重要的東西奪回來,我們就回來打飛因陀羅!」
「到時候,可要請我們吃遍空島所有的特產!要是少了一樣,我可不會答應就在這充滿希望與約定的告別時刻,眾人準備揚帆起航之際。
「喲,看來我們運氣不錯,趕上了熱鬧的送行儀式?希望沒有打擾諸位的雅興。」
一個戲謔和獨特磁性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黃金梅利號的甲板上響起。
仿佛他們從一開始就在那裡。
只見兩道身影,如同從陽光與陰影的縫隙中滲透出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船舷邊!
正是之前與艾尼路一同消失的沙·克洛克達爾,以及特斯卡特利波卡!
「特斯卡特利波卡!」娜美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起來,手中的天候棒差點掉在地上。
烏索普更是嗖地一聲躲到了索隆寬厚的背後,只露出兩隻發抖的眼睛。
索隆和山治幾乎在瞬間就進入了最強的臨戰狀態。
索隆的手按在了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上,三刀流的架勢一觸即發。
山治腳下地面微裂,惡魔風腳的熾熱氣息開始升騰,眼神冰冷地盯著不速之客。
迦爾納雖然沒有明顯的動作,但他周身的氣息間變得如同正午的太陽般灼熱而充滿壓迫感,日輪之槍微微調整角度,鎖定了特斯卡特利波卡,顯然將他視為最大的威脅。
「你們去幹了什麼?」羅賓冷靜地發問,顯然他知道某些真相。
克洛克達爾好整以暇地掏出一支新的雪茄點燃,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
「怎麼?這艘船什麼時候禁止我們登上去了?在阿拉巴斯坦的時候可不是這樣。」
特斯卡特利波卡則表現得更加隨意,他甚至饒有興致地走到船上,仿佛在自家後院散步。
他臉上依舊是那副笑容:「放輕鬆點,諸位朋友們。」
路飛皺緊了眉頭,雙手叉腰,盯著他們,語氣帶著點不滿和疑惑。
「喂,主神大叔!我聽紅髮男還有艾斯他們說,你要毀了空島的那個靈魂!
是不是真的!」
「哼,」克洛克達爾冷哼一聲,叼著雪茄。
「蠢貨,還沒有反應過來嗎?他是在用力量激活了雲之淚,如果沒有他,因陀羅早就把空島意識抹殺了。」
「聽著,草帽小子。我們的目標,至少在現階段還是一樣。」
「馬歇爾·D·蒂奇,以及他手中那些不該屬於他的東西。」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所謂的姿態,但腳步沒有絲毫移動。
「當然,如果你們這艘小船不再歡迎我們,我們現在就可以離開,去找其他交通工具。妮可·羅賓,我們走吧。」
他的話充滿了試探,顯然認定了草帽一夥的航線與他一致。
特斯卡特利波卡適時地補充。
「況且,有我這個過來人在,或許能在你們未來遇到某些————嗯,規格外的麻煩時,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建議或小小的便利。」
草帽一夥眾人面面相覷,目光在克洛克達爾、特斯卡特利波卡以及路飛之間來回移動。
娜美和烏索普一臉絕對不要的驚恐,索隆和山治滿臉不信任,艾斯和迦爾納則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們權衡著這兩個神秘的傢伙同行可能帶來的風險與收益。
最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路飛身上。
路飛盯著克洛克達爾看了幾秒,又歪頭看了看一臉有趣狀的特斯卡特利波卡O
突然,他抬手拍了拍草帽,哈哈大笑起來。
「嘻嘻嘻!隨便你們吧!反正我們之前也說好了!上來吧!」
就這樣,以典型的路飛式思維,特斯卡利波卡笑著靠在了桅杆上。
金獅子和羅傑毫不意外路飛的選擇,甚至還很自來熟的重新上前與特斯卡特利波卡交談。
娜美和烏索普幾乎要暈厥過去,索隆咂了咂舌收刀入鞘,但眼神依舊警惕,山治嘖了一聲,但也默認了船長的決定。
艾斯和迦爾納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明白這趟旅程將更加充滿變數。
路飛朝著天空怒吼一聲:「出發吧,去追黑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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