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超越生死,如今依然活著的死亡
第188章 超越生死,如今依然活著的死亡
海軍本部,卡普的辦公室。
正拿著一包仙貝準備大快朵頤的卡普,心臟猛地一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劇烈沒來由的心悸讓他瞬間臉色發白,手中的仙貝掉落在地都渾然不覺。
這種胸悶氣短、仿佛要失去最重要之物的恐慌感,他多年前在得知兒子龍走上革命道路時曾有過。
而這一次,更加劇烈!
「路飛—!」卡普猛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鋼牙緊咬,額頭上滲出冷汗。
自從得知孫子被捲入那場離譜的聖杯戰爭,甚至直面那些傳說中的神明英靈,他就一直有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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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這預感成了撕裂肺的現實感應!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來不及向戰國報告,如同一陣風般衝出辦公室,對著港□怒吼。
「備艦!最快的軍艦!立刻出發!」
「卡普中將?!」
副官博加特瞬間出現,看著卡普從未有過的焦急神色,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
「庫贊呢?!讓庫贊那刻來見我!馬上!」
卡普的聲音如同雷鳴,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面對那些英靈,即使他也感到力不從心,他需要大將級別的戰力,立刻趕往那片孫子有危險的地方!
新世界,艾斯的小汽艇。
艾斯雙手插兜滿懷笑意,他和迦爾納討論著見到路飛後要怎麼教訓他那亂來的弟弟。
忽然,他懷中的生命卡產生了異動!
他急忙掏出那張代表路飛生命的紙片,只見紙片的一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蜷縮,仿佛正在被火焰瘋狂灼燒,飛速化為灰燼!
「路飛!!!」艾斯瞳孔驟縮,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下意識地用雙手緊緊捂住生命卡,試圖去維持它,延緩它的燃燒。
「不!不要!撐住啊路!」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生命卡的燃燒象徵著生命力的急速流逝,並非外力可以阻止。
紙片的邊緣依舊在無情地化為飛灰。
「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斯急得雙眼赤紅,幾乎要失去理智。
一旁的迦爾納伸出手,輕輕按在艾斯的肩膀上,冷靜的金色瞳孔中也閃過一絲凝重。
「御主,冷靜。生命卡的燃燒無法阻止,但它指引的方向不會錯。我們現在最需要的是速度。」
艾斯猛地抬頭,看向迦爾納:「太陽!你最快!帶我去!求你了!」
迦爾納點了點頭:「抓緊我。」
下一刻,璀璨的太陽光輝自迦爾納身上爆發,他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裹挾著艾斯,以超越常識的速度,沿著生命卡指引的方向,撕裂雲層,朝著偉大航路前半段狂飆而去!
黃金梅利號,意識的深淵。
路飛感覺自己被困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漆黑深淵。
周圍煙霧繚繞,冰冷而死寂。
更可怕的是,無數悽厲的慘叫、絕望的哭泣、惡毒的詛咒聲不斷在他耳邊迴蕩。
那是山迪亞人在雷霆降臨前最後的悲鳴,每一個聲音都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恐懼。
「不要—不要再讓我聽了—」路飛蜷縮在黑暗中,捂著耳朵,痛苦地嘶吼。
但那些聲音仿佛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根本無法隔絕。
黑暗中,仿佛有無數雙無形的手抓住他,冰冷的聲音質問他:
「為什麼沒有保護我們—」
「明明說過要幫我們打敗神的」
「騙子!說謊者!你和那些神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沒有說謊!!!」路飛在黑暗中猛地挺直身體,發出憤怒的咆哮。
「我一定會打他的!一定會的!!」
他的怒吼在黑暗中迴蕩,那些負面情緒和聲音似平被短暫地驅散了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聲音,仿佛從深淵的最底層傳來。
「既然如此—」
「那就回來吧—」
「完成你的試煉」
「這—僅僅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還有更多更艱難的試煉,在等待著你呢—」
「被太陽神所選中之人啊,無事掩蓋痛苦的歡笑,成長為祂所期待的那個人吧!」
聲音漸漸遠去。
路飛猛地睜開了眼睛!
刺目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耳邊傳來了夥伴們驚喜交加的呼喊。
「路飛!!」時刻握著聽診器的喬巴驚呼!
「路你醒了?!」
「太好了!路飛他醒了!喬巴!太好了——」
路飛茫然地眨了眨眼,發現自己正躺在黃金梅利號的甲板上,周圍圍滿了滿臉擔憂和欣喜的夥伴們。
索隆、娜美、烏索普、山治、喬巴、羅傑,甚至基德和金獅子都關切地看著他。
隨即,他們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一絲驚疑和難以置信,瞥向了船舷邊。
那裡,特斯卡特利波卡正悠閒地靠在欄杆上,手裡夾著一支這個世界的雪茄吞雲吐霧。
克洛克達爾本人則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臉色複雜地看著這邊。
「沒想到—」娜美喃喃道。
「這個危險的傢伙—居然真的—」
「是的,真是—不可思議—這完全是把已死的人重新拉回來。「
喬巴也輕聲道,看著特斯卡特利波卡的眼神充滿了探究。
就在這時,躺在路飛身旁的韋伯也發出了痛苦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和手臂,觸感冰涼而堅硬,覆蓋著一層類似蛇類的鱗片,這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和陌生。
特斯卡特利波卡見兩人甦醒,掐滅了雪茄,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喲,醒了?感覺怎麼樣?兩位死裡逃生的幸運兒。」
路飛沒有回答,他只是低著頭,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微微顫抖。
因陀羅那毀天滅地的力量,族人在雷光中湮滅的景象,自己全力卻依舊被瞬間擊潰的現實這一切都沉重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特斯卡特利波卡,眼中充滿了迷茫和自我懷疑。
「餵—你—你說你是主神對吧?你很厲害對吧?你能打敗那個雷電大叔嗎?」
特斯卡特利波卡挑了挑眉,隨即搖了搖頭,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坦誠和無奈。
「很遺憾,橡膠小子。儘管我個人並不畏懼因陀羅,在某些層面可以與他抗衡,但我不能在此處與他開戰。」
「這是有原因的,涉及更深層次的規則與—·遊戲平衡。抱歉,這場試煉,是屬於你們的。我無法直接插手。」
路飛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再次低下了頭。
而一旁的韋伯,心理防線似乎已經完全崩潰。
他看著自己變得陌生的雙手,聲音嘶啞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要復活我—就讓我這個罪人—隨著我的族人們一同逝去不是更好嗎?!是我害死了他們!是我!!」
他用長出了鱗片的手狠狠捶打著甲板,發出痛苦的嗚咽。
就在這時!
砰!
路飛突然一拳砸在了韋伯的臉上,將他打得向後一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韋伯自己。
他捂著臉,錯愕地看著路飛。
「混蛋!」路飛朝著他怒吼,眼中雖然還有迷茫,但卻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
「既然覺得自己有罪,那就努力地去贖罪啊!去變強!去為你的族人報仇啊!在這裡哭哭啼啼、想著去死有什麼用?!」
「特斯卡特利波卡給了你活下去的機會,不是讓你在這裡自怨自艾的!而是讓你帶著你族人的那份一起活下去!去戰鬥啊!」
「你這傢伙身上,現在可是背負著你全部族的性命和希望啊!」
「別辜負了他們!也別辜負了救你的人!」
路飛的怒吼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韋伯的心上。
他呆呆地看著路飛,看著這個同樣剛從死亡邊緣回來、卻依舊能爆發出如此熾熱光芒的少年。
他眼中的絕望和死寂漸漸被一種更加痛苦卻也更加堅定的情緒所取代。
贖罪—報仇—背負—
族人們臨死前的面孔在他眼前閃過,最終化為了無盡的怒火和決心。
他緩緩擦去嘴角的血跡,站了起來,雖然身體因為新生而有些虛弱,但眼神已經完全不同,那是一種墜入地獄後又從地獄爬回來的眼神。
「我明白了。」韋伯的聲音依舊沙啞,卻不再顫抖。
「這份罪孽這份仇恨—·我會用我的餘生去償還,去洗刷。因陀羅—·我一定會—」
他沒有說完,但那股決絕的殺意已經表明了一切。
特斯卡特利波卡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了笑,再次走上前,看著韋伯。
「很好。看來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為了達成打敗因陀羅這個共同的目標—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那塊記載著真相的歷史正文,究竟在香多拉的什麼具體位置?」
韋伯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遠在阿拉巴斯坦,雨地的大神殿最深處。
被拉美西斯二世以無數結界封印的密室內,昏迷了不知多少時日的原海軍大將薩卡斯基,身體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覆蓋在他體表的、已經凝固的熔岩鎧甲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一股能量波動跨越了空間,微微刺激了他近乎消亡的意識。
薩卡斯基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充滿了混亂和茫然,劇烈的頭痛仿佛要撕裂他的大腦。
許多記憶都變得支離破碎,模糊不清。
他只隱約記得那場慘烈的戰鬥—那個金色的英靈—還有自己被恐怖的攻擊貫穿—
「這裡是?」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被強大魔力封鎖的密室。
「聖杯戰爭—還沒結束嗎?我—被俘虜了?關在了敵方的大本營?」
作為絕對正義的貫徹者,他豈能淪為階下囚?!
幾乎是想也不想,遵循著本能和殘存的戰鬥意識,薩卡斯基怒吼著舉起了雙手!
「大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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