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歌之島異變，惡魔或者「惡」

  第88章 歌之島異變，惡魔或者「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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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世界，音樂之都烏塔從睡夢中醒來，睜開眼，淚水打濕了枕巾。

  她昨天做了一個夢，夢到一片花海，天地之中都飄蕩著粉紅的花瓣，而自己和父親一行人在玩耍.—

  新世界海域，紅髮海賊團雷德·佛斯號。

  蔚藍的海面被雷德·佛斯號優雅地破開，船帆鼓脹，駛向那片被詭異籠罩的海域一一音樂之都，埃萊吉亞。

  申板上，氣氛卻不像往日那般喧鬧。

  船員們默契地保持著安靜，目光時不時擔憂地投向船首那個孤獨的身影。

  香克斯站在那裡，海風吹拂著他標誌性的紅色短髮，也吹不散他眉宇間沉重的陰霾。

  黑色外套披在肩上，仿佛有千斤重。

  他望著海平線上逐漸清晰起來的島嶼輪廓，那本該是女兒夢想綻放的地方，如今卻成了囚禁她的牢籠，一個被歌之惡魔玷污的詛咒之地。

  拋棄女兒，讓她獨自承受這份沉重的天賦與隨之而來的災厄，背負毀滅音樂之都的污名，讓烏塔在仇恨與誤解中長大每一個念頭都像一把鈍刀切割著他。

  他甚至能想像出烏塔看到他時，那雙美麗眼眸中會進發出怎樣的憎恨與痛苦。

  「烏塔——.」他低聲呢喃，聲音幾乎被海風揉碎。

  緊的拳頭，骨節發白。

  「還在猶豫嗎，御主？」

  一個帶著幾分輕桃卻能撫慰人心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梅林不知何時倚在了船舷邊，他那雙蘊藏著星空的紫色眼眸，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他溫和地注視著香克斯，粉白色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法杖頂端流轉著朦朧的光暈。

  香克斯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

  「梅林，你應該已經擁有我的記憶了，我帶給她的只有痛苦。我的出現，或許只會讓她更絕望，更恨我。甚至可能刺激到那個東西。」

  他指的是潛伏在烏塔歌聲深處的「歌之惡魔」。

  梅林輕輕晃了晃法杖，映照出香克斯堅毅又痛苦的側臉。

  「愛恨交織，本就是人類情感最濃烈的部分，也是命運最鍾愛的舞台。」

  「御主，你心中那份無論如何都要拯救她的決心，比黃金更耀眼，比星辰更堅定。」

  「這份心意，早已超越了自責與恐懼的陰雲。它本身，就是最強大的『奇蹟」的種子。」

  他的聲音帶著奇異的魔力，仿佛能滌盪靈魂的塵埃。

  「正因為你愛她，才無法坐視她沉淪。這份心意，我收到了。所以，請放心前行吧，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畢竟。」

  他俏皮地眨眨眼：「見證並推動『命運」的戲劇性轉折，可是我的興趣所在。」

  香克斯深吸一口氣，海風的咸澀湧入肺腑，也帶走了最後一絲動搖。

  梅林的話語像一束光，刺破了內心的陰霾。

  是的，無論烏塔是否原諒他，無論前路多麼艱難險惡，他都必須去！

  為了那個曾經在他懷中歡笑歌唱的小女孩，為了讓她能真正自由地追逐音樂的夢想，而不是成為惡魔的容器。

  這份決心，如磐石般不可動搖。

  他轉過身，臉上雖然還帶著凝重，但眼神已如淬火的鋼刀般銳利。

  「貝克曼！拉基！耶穌布！全員，準備登陸！」

  「是！船長！」船員們齊聲應和，對船長的信任取代了之前的擔憂。

  雷德·佛斯號緩緩駛入埃萊吉亞那標誌性的天然港灣。

  然而，迎接他們的並非記憶中那流淌著美妙旋律的海風，而是一片令人室息的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像是過度發酵的果實混合著鐵鏽和某種腥氣。

  這種氣息沉重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香克斯第一個踏上久違的土地，

  腳下傳來的觸感讓他眉頭緊鎖一一不再是記憶中堅實溫暖的木板或細軟的沙灘。

  是一種濕冷、粘膩的觸感，仿佛踩在了某種巨大生物的腐爛內臟上。

  他低頭看去，港口的地面和殘破的建築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紫色苔蘚。

  這些苔蘚極其緩慢地脈動、如同活物的呼吸，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不祥的油光。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苔蘚覆蓋的邊緣和一些建築裂縫中，生長著不規則的水晶簇。

  它們閃爍著幽暗的，仿佛內部有液體流動的詭異光芒。

  「這就是埃萊吉亞？哪怕我們在這裡戰鬥過，也不會是這樣吧！」拉基·路握緊了他的肉骨棒，聲音乾澀。

  他的胖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

  他記憶里這裡是美食與音樂的天堂，港口永遠飄蕩著烤麵包和烤魚的香氣，以及歡快的即興演奏。

  如今，只有死寂和這股令人作嘔的甜腐味。

  「該死的這裡發生了什麼別的事。」耶穌布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摯著狙擊槍的扳機，這位神槍手此刻眼神銳利如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如果有什麼危險，那麼烏塔豈不是—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扭曲的水晶簇和蠕動的苔蘚，本能地感到極度危險。

  「空氣里有東西讓人渾身不舒服，像有看不見的蟲子往毛孔里鑽。」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副船長本·貝克曼是最冷靜的一個，但他點燃的雪茄只吸了一口就掐滅了，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不僅僅是荒廢，香克斯。」他沉聲道，聲音在死寂中異常清晰。

  「連光線都透著邪門。是因為惡魔嗎？」

  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長滿苔蘚的門窗黑洞洞的，如同怪物的口。

  香克斯沉默地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在粘膩的苔蘚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

  他的紅髮在昏暗的光線下也顯得有些黯淡。

  眼前的一切，與他記憶中那個充滿活力、女兒在此綻放音樂夢想的聖地，形成了地獄般的反差。

  他記得這裡的陽光總是明媚，海風帶著鹹味和樂聲，人們臉上洋溢著對音樂的熱愛。

  而現在這裡像一個被人類文明徹底遺棄的地方。

  女兒一直生活在這種地方嗎？

  自責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心臟，但更強烈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一一這裡發生的變化，絕對不僅僅是「歌之惡魔」那麼簡單！

  就在這時，一直幾分漫不經心跟在隊伍側後方的梅林，臉上的表情第一次產生了細微的變化。

  他那雙蘊藏著星空的眼眸，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

  他輕輕「」了一聲，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幹部警惕的目光。

  梅林微微歪著頭，像在傾聽某種常人無法捕捉的聲音，又像是在空氣中捕捉著無形的絲線。

  他手中的法杖不規則地閃爍，時而明亮如星，時而晦暗如墨，甚至偶爾會閃過一些無法理解的文字。

  「梅林閣下？」香克斯停下腳步，銳利的目光投向這位神秘的英靈。

  他從梅林細微的變化和法杖水晶球的異常中，感到了事態的嚴重性遠超想像。

  梅林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旁邊牆壁上生長的一簇幽暗水晶。

  指尖並未直接接觸，但那水晶簇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刺激到，猛地向內收縮了一下。

  「阿拉看來找對地方了。

  梅林的嘴角勾起，但那笑容卻不再有之前的輕鬆戲謔。

  「御主，還有各位勇敢的船員們。」梅林的聲音依舊優雅，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現在看，我們踏入的，可不僅僅是一個被惡魔力量污染的廢墟哦。」

  話音落下，本就緊張的諸位更是將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他抬起法杖，光芒穩定下來，卻散發出一種更加深邃的光芒，掃視著周圍扭曲的建築。

  「這裡的聲音或者說，構成這個空間的基礎旋律，已經被徹底污染。」梅林的眼神變得深邃。

  「或者說並不是污染，而是在某種力量下，回歸到了厭惡人類時期的樣子。」

  「空氣中瀰漫的，是憐憫？還是其他什麼的，我判斷不出來，曾經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

  他頓了頓，紫眸中光芒流轉，

  「不管是什麼，這裡潛伏著某種更加危險的東西，它在利用烏塔小姐，它似乎在將這裡，連同烏塔小姐本身，當作一個——孵化場。」

  梅林的話，讓所有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紅髮海賊團幹部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這描述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惡魔果實能力」或「強大生物」的認知範疇。

  這簡直是世界的癌變。

  「孵化場？孵化什麼？！」香克斯的聲音低沉得可怕，霸王色讓腳下的苔蘚都微微下陷。

  「誰知道呢？」梅林聳聳肩，恢復了那副神秘莫測的表情，但眼神深處卻依舊凝重。

  「也許是更恐怖的歌，也許是·某種惡本身？不過現在嘛」

  他話鋒一轉，水晶球的光芒猛地聚焦，指向港口深處一堆由廢棄樂器堆成的巨大垃圾堆。

  「我們似乎驚擾了這裡的原住民了。它們·來了。」

  仿佛為了印證梅林的話，那堆巨大的垃圾山猛地蠕動起來！

  廢棄的提琴弓弦繃斷，發出刺耳的尖嘯；生鏽的銅管樂器扭曲變形。

  苔蘚如同活過來的觸手，水晶簇如同增殖的骨刺。

  整個「垃圾山」在令人作嘔的粘液拉扯和骨骼錯位般的聲響中，迅速膨脹，化作了數隻形態難以名狀的怪物！

  這些怪物帶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惡意，發出非人的嘶吼與噪音，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撲向紅髮海賊團眾人。

  「敵襲！迎戰！」貝克曼厲聲喝道，燧發槍瞬間指向最近的一隻。

  幹部們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刀光劍影與槍火瞬間爆發！

  就在此時此刻，一個身影慢慢地探出頭，正是聽到動靜聞訊趕來的烏塔。

  烏塔顯然被眼前地獄般的景象和突然出現的父親一行人驚呆了。

  尤其是看到香克斯，複雜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讓她一時忘記了逃跑，一隻怪物的腥臭氣息已撲面而來。

  「烏塔一一！！！」香克斯目毗欲裂，霸王色霸氣瞬間就要爆發，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

  但距離太遠，怪物速度太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哎呀呀，這可不行哦。讓美麗的歌姬在舞台上受傷，可是會破壞整場演出的觀賞性的呢。」

  梅林那詠嘆般腔調的聲音清晰地響起，蓋過了怪物的嘶吼和混亂的噪音。

  他沒有移動分毫，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握著法杖的右手優雅而迅捷地抬起，向前方輕輕一點。

  喻一一！

  一片如夢似幻的光輝如同漣漪般瞬間擴散開來。

  畫面定格。

  伴隨著梅林法杖的光芒，時間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凝固。

  獰撲向烏塔的怪物，其扭曲的身體，被一層驟然綻放的光輝阻擋。

  說是光輝，實際更像是由無數細小的花瓣，它們飄舞在空中，形成一個完美的球形護盾，將烏塔牢牢護在其中。

  那些花瓣以梅林為中心，一直將整個港口填滿。

  隨著梅林的發力，花朵又紛紛飄散，花瓣相聚如沖天的巨龍遊行天空。分散又如燕落的櫻花降在手心。

  隨後，粉白色的花瓣猛地向內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獰的怪物就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捏碎的黏土模型，瞬間被分解，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連同它身上的苔蘚和水晶碎片，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烏塔驚地睜大了雙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他伸出手接住了一半清香的花朵，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這突如其來的夢幻光芒，恐懼被震驚和茫然所取代。

  「這.這花朵是——.昨晚夢中的香克斯前沖的動作因這神跡般的一幕停滯，他臉上混合著未消的驚駭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這就是，魔術師的能力。好美··

  紅髮海賊團的幹部們，無論是正在與怪物搏鬥的貝克曼、耶穌布，還是剛剛擊退一隻怪物的拉基·路。

  他們都因這突如其來的遮天花海而露出驚的表情，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停頓。

  這神跡般的一幕讓戰場為之一靜。

  紅髮團的幹部們雖然身經百戰，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一一這力量，太詭異了！

  而梅林，則立於這夢幻光華爆發的原點。

  海風吹拂著他粉白色的長髮習長袍，眼眸深邃如淵，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與一絲洞悉萬物的漠然。

  他仿佛剛剛只是信手拂去一粒塵埃般輕鬆寫意。

  法杖頂端，光芒璀璨到了極致，在污穢地獄中升起的一輪純淨明月，其光芒不僅照亮了烏塔，

  更驅散了周圍一小片區域的幽暗苔蘚。

  在這片絕望之島上，投下了一片充滿希望的淨土。

  「別發愣啊，諸位！」梅林的聲音輕快地響起，帶著點促狹。

  「清理垃圾時間到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