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出乎意料的事情【求月票】
第684章 出乎意料的事情【求月票】
」你不是說,此番離島是為了拜師學藝麼?」
計緣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的猴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
孫無天先是一愣,旋即撓了撓腮幫子,又抓了抓耳朵,最後才支支吾吾地開口道:「前輩————前輩莫非是想收俺老孫為徒?」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孫無天的心情可謂五味雜陳。
一方面,他確實沒想到這位初次見面的角龍族前輩竟然如此看重自己,開口便要送機緣。
甚至隱隱有收徒之意————這份賞識,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可另一方面,他又實在有些為難。
因為在孫無天原本的設想中,自己這次負氣出走,怎麼著也得拜一個煉虛期的大能為師才算不虛此行。
最不濟也得是化神巔峰,有望隨時突破煉虛的那種。
可眼前這位角龍前輩,雖然氣息雄渾,氣度不凡,但修為明明白白擺在那裡,不過剛入化神期而已。
自己堂堂一品血脈的靈明石猴,拜一個化神修士為師,說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猴子極為糾結。
他既不敢直接拒絕————畢竟對面可是三位一品血脈的大妖,隨便一個都能把他這隻元嬰期的小猴子捏扁搓圓。
又不甘心就這麼答應下來,那豈不是委屈了自己這顆一心向道的赤子之心?
一旁的董倩也聽到了孫無天的話,詫異地轉頭看向計緣。
她的第一反應和孫無天如出一轍————師弟這是要收徒?
但這份詫異只維持了不到一息便被她自己否定了。
跟計緣相處這麼久,她太了解這個師弟的性子了。
此人獨來獨往慣了,行事雖算不得孤僻,卻也絕不喜歡被師徒名分所羈絆。
更何況,收一個妖族為徒,日後牽扯到的因果太多太雜,以計緣的謹慎,斷不會做這種自縛手腳的事。
果然,計緣聽到孫無天的話後,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出聲,擺了擺手道:「收徒?你想多了,我不收徒。」
孫無天聞言,暗自長出一口氣。
但他嘴上還是客客氣氣地說道:「那是俺老孫想岔了,前輩莫怪。」
計緣也不在意,只是收斂了笑意,正色道:「相逢即是緣,我雖不收徒,但既然遇上了,便送你兩樣東西。」
話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點向孫無天的眉心。
一道溫潤如玉的光芒透骨而入,直接沒入這猴子的識海深處。
孫無天渾身一震,只覺得腦海中轟然一聲。
兩股龐大清晰的記憶洪流湧入他的識海,信息量之大幾乎讓他這隻元嬰巔峰的猴腦當場宕機。
他本能地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消化著腦海中憑空多出來的東西。
第一股記憶,是一道丹方。
五階丹藥,清魂渡厄丹。
這丹方的名字孫無天從未聽過,但當他逐字逐句地翻閱識海中的記載時,那雙緊閉的猴眼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清魂渡厄丹,顧名思義,能清滌神魂,渡化心魔業障,乃是化神期修士祛除自身煞氣的無上靈丹。
要知道,妖族修行最怕的就是心魔反噬,尤其是在突破大境界時,死於心魔劫下的妖族修士數不勝數。
而心魔的來源,便是自身煞氣。
而這清魂渡厄丹,恰恰能在這方面提供莫大的助力,其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第二股記憶,則是一道符籙的完整繪製之法。
四階真符,天元神符。
孫無天越是細看這道符籙的煉製之法,心中的震驚就越是難以抑制。
這天元神符,乃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封印類符籙,能夠封禁四階妖獸的精魄於符中,再以秘法將精魄之力轉化為自身戰力。
換句話說,只要擁有這道符籙,便可以獵殺四階妖獸,封印其精魄,然後在戰鬥中提升自身實力。
這東西在妖神大陸絕對是供不應求的硬通貨,因為妖族之間本就爭鬥頻繁,誰手裡沒有幾個仇家?
有了天元神符,無論是保命還是殺敵,都能發揮出超乎想像的作用。、
更何況只需要大妖精魄便能煉製彎成,這妖神大陸什麼最多?
自然是大妖最多。
更重要的是,孫無天在腦海中飛速盤算了一下————自己是一品血脈的靈明石猴,天賦資質擺在那裡,突破化神不過是時間問題。
等自己進階化神後學會這清魂渡厄丹的煉製之法,化神期的所有修煉資源便都不用發愁了。
以這兩樁機緣為根基,一路修煉到化神巔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天元神符的話,則是能煉製出來交易化神之秘,提升自己進階化神的速度。
這哪裡是送兩樣東西?
這分明是送了一條直通大道的青雲梯!
孫無天猛地睜開眼睛,望向計緣的目光中再也沒有了半分方才的糾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感激。
這隻心高氣傲的猴子二話不說,雙膝一彎,直挺挺地跪倒在礁石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俺老孫——————孫無天,叩謝前輩大恩!」
猴子誠懇說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待俺老孫學成一身真本事,日後定當肝腦塗地,報答前輩今日的恩情!」
計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於地的孫無天,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對金雷和董倩點了點頭。
然後三道遁光沖天而起,朝著東方海域的深處疾馳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海天相接的盡頭。
孫無天跪在礁石上,怔怔地望著那三道漸行漸遠的遁光,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失落————前輩連名字都不肯留,這份恩情日後可怎麼還?
就在他嘆了口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一道清朗的傳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識海深處響起0
「本座姓計,名緣,記住了。」
孫無天呆立當場。
「計————緣————」
他在原地喃喃念叨了好幾遍,隨後才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且說計緣三人離了那片礁石灘,繼續朝著傲來島的方向進發。
金雷化作本體,翼展遮天,載著計緣與董倩在高空雲層之中穿行。
東海之上水汽充沛,雲霧翻湧如潮,金雷的雙翅每一次扇動都能攪動數百丈的雲海,留下一道綿延數里的氣浪軌跡。
這一飛,又是十幾天。
當傲來島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計緣,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哪裡是一座島?
分明是一塊漂浮在汪洋之上的小型大陸。
視線所及之處,傲來島的海岸線蜿蜒如龍,左右延展到天際盡頭都看不到邊界。
島上山巒疊嶂,古木參天,從海岸線到內陸縱深足有數萬里之遙。
更令人驚異的是,濃郁的靈氣從島心方向瀰漫開來,在海風中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甘甜,吸上一口便覺得神清氣爽,四肢百骸都舒坦了幾分。
「走,直接上去!」
計緣伸手輕輕拍了拍金雷的後背。
登島之後,三人四處探查,計緣很快便對傲來島的妖族格局有了大致的了解。
不出所料,島上數量最多的便是猴妖。
靈明石猴作為一品部落,自然是傲來島當之無愧的主宰,但一品部落也不可能將整座巨島全部占盡。
依附於靈明石猴的附屬部族星羅棋布,其中不乏二品乃至三品的猴屬妖族,獼猴族,長臂猿族,白頭葉猴族——————
走在島上的山林間,隨處可見各類猿猴妖修,或攀援於古木之間,或對坐於溪邊論道,猴啼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與其說這裡是傲來島,倒不如說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猴島。
計緣三人的到來在島上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角龍族、天狐族、金翎雷鵬族,這三個名號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響噹噹的一品血脈。
如今三族子弟聯袂而至,哪怕是放在靈明石猴部落也足以引起重視。
沿途的猴妖們紛紛側目,有些膽子大的獼猴族修士甚至主動湊上來攀談,在得知三位貴客是要前往靈明石猴部落後,更是爭先恐後地在前頭帶路。
在眾猴的簇擁下,計緣三人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傲來島最中央的位置。
那是一座巍峨的巨型山脈。
山勢雄奇,主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山腰以上終年籠罩在五彩雲霧之中,隱約可見瀑布如白練般從雲層中垂落,水聲隆隆如雷。
山腳下則是一片連綿不盡的果林,桃,李,杏,梅應有盡有,每一株果樹都長得枝繁葉茂,碩果纍纍。
這便是靈明石猴部落的祖地————花果山。
山門處的守衛是三隻化作人形的靈明石猴,個個身披金甲,手持靈兵,修為皆在元嬰巔峰。
見到計緣三人到來,這守衛自是極為客氣。
連問都沒有多問,一名守衛便飛快地入內通傳,不多時便小跑回來,滿臉堆笑地將三人請入了山門。
畢竟遠居傲來島,他們平日裡也是極少見到異族。
進入花果山後,這靈明石猴的接待規格便再度提升。
一位化神期的靈明石猴親自充當嚮導,領著三人穿過一條條蜿蜒曲折的山道。
沿途所見的建築皆依山而建,或嵌於崖壁之上,或懸於飛瀑之旁,風格粗獷質樸卻又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氣派。
一路上遇到的靈明石猴族人也都彬彬有禮,絲毫沒有一品部落那種盛氣凌人的架子。
最終,三人被引入了一座極為寬的木屋之中。
這木屋說是屋,其實更像是一座以整株萬年古木掏空雕琢而成的大殿。
四壁皆是天然的木紋,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穹頂高達十丈有餘,垂下數十條碧綠的藤蔓,藤蔓上點綴著星星點點的螢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晝。
也是計緣從未見過的風景。
大殿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通體白毛的老猴子。
身形不高,甚至可以說是瘦小,佝僂著背坐在那裡,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團白色的毛球。
他手中拄著一根烏黑髮亮的木杖,杖頭雕成了一隻閉目沉思的猴首形狀,栩栩如生。
而真正吸引計緣目光的,還是這老猴的修為————煉虛期。
「這位便是我們靈明石猴部落的孫通長老。」領路的那位猴子介紹道。
計緣心中自是知曉。
他們三人雖然都是一品血脈,但畢竟修為只有化神期,而且還是以私人身份前來拜訪,並非代表各自部落的正式使節。
以這等身份,能有一位煉虛期的長老出面接待,已經是給足了面子。
想見族長?
那是痴人說夢。
「見過孫長老。」
計緣三人急忙見禮。
孫通長老也沒因為他們三人的修為而輕視他們,先是命人奉上了花果山特產的靈果靈茶,與三人寒暄了好一陣子。
他說話慢條斯理,嗓音雖是沙啞,但反倒透著一股閱盡滄桑的慈和。
他先問了角龍族的近況,又關心了一番天狐族的局勢,最後還誇獎金翎雷鵬族近年在前線屢立戰功,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顯得關切又不著痕跡地展示了自己的博聞廣識。
董倩和金雷也配合著應對了幾句,場面一度其樂融融。
客套話說了一輪又一輪,靈茶續了三次,孫通這才放下茶盞,那雙渾濁中透著精明的老眼掃過三人,最終落在了計緣身上。
以他的閱歷,自然一眼便看出了這三人之中誰才是真正的主事者。
「三位小友遠道而來,橫跨半座妖神大陸,想必不只是為了看看我這把老骨頭吧?」
孫通笑呵呵地說道:「傲來島偏居海外,平日裡少有貴客登門,能來我靈明石猴部落的,多半都是有事相商。」
「三位小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董倩和金雷不約而同地將自光投向計緣。
孫通見狀,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判斷,也笑眯眯地看向計緣,等著他開口。
計緣放下手中的茶盞,略作斟酌後開口道:「不瞞前輩,晚輩此番登島,確實有一件事想請前輩幫忙。」
「哦?」孫通捋了捋下巴上的白須,笑意不減,「什麼事?說來聽聽。」
計緣也沒客套,而是徑直說道:「晚輩想與貴部做一筆交易————在下想交易一截菩提樹的樹枝,不必很大,一小根便足矣。」
說著他還伸手比劃了一番。
這話一出,大殿內的氣氛驟然變了。
計緣不是沒有考慮過偽裝成聖族的身份來談這筆交易。
三大聖族威壓四方,若是搬出鳳族的名頭,說不定孫通當場就會雙手奉上。
但他當時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聖族要取菩提樹枝,何須來找靈明石猴交易?
鳳族直接去妖神山拿就是了,菩提樹就在山腳下,誰敢攔著?
自己若是冒充聖族開口索要,反而破綻百出,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
還不如大大方方地以角龍族的身份來談。
只不過,孫通臉上的笑容依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他放下了手中一直在把玩的兩枚核桃,那雙老眼中的慈和之色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
大殿中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瞬間沉重了幾分,連藤蔓上那些螢光都黯淡了些許。
「菩提樹枝乃是妖神山聖物,自有聖族與妖神山規矩管轄。」
孫通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再沒了先前的溫和,「我靈明石猴部落不過是受命看守,怎麼可能私藏此物?三位小友若是來消遣老夫的,那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那根烏黑木杖在青石地面上重重一頓,發出沉悶的響聲。
「若再這般無理取鬧,老夫就只能請三位小友離開了。」
說著,他便欲拂袖而去。
「前輩留步。」董倩忽然開口,聲音清越溫婉,「貴部————當真沒有菩提樹枝嗎?」
孫通腳步一頓,側過頭來,臉上的皺紋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明顯。
他的嘴角往下拉了拉,冷哼一聲,大袖猛地一甩。
「沒有!」
這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迴旋餘地。
眼看著他邁開步子就要走出大殿,計緣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了起來。
「晚輩願以延壽寶物交換。」
孫通的腳步定住了。
然後他轉過身。
計緣繼續說道:「可延壽五十年,無任何副作用,不傷根基,不損修為,不與任何其他延壽靈物相衝突。」
孫通那雙老眼中的冷意,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狐疑,有貪婪,還有一種被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渴望。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喉結上下動了動,最終擠出倆字。
「當真?」
計緣微微一笑,「晚輩以角龍族的名義起誓,此事千真萬確,若有半句虛言,天誅地滅。」
妖族重誓,尤其是以種族名義發下的誓言,幾乎等同於天道契約,沒人敢在這上面弄虛作假。
孫通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信了。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在場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
這位方才還義正詞嚴,口口聲聲說沒有菩提樹枝的白毛老猴,伸手往腰間儲物袋上一拍,直接從裡面取出了一截樹枝。
指頭粗細,約莫手臂長短,通體呈淡金色,表皮光滑如玉,紋理細密如梵文經卷,隱隱有佛光在其中流轉不息。
此物一經取出,便有一股玄妙難言的氣息從樹枝上瀰漫開來,聞之令人心神澄澈,雜念頓消。
仿佛置身於古剎梵鍾之下,萬緣俱寂。
正是菩提樹枝。
孫通就這麼把菩提樹枝明晃晃地亮了出來,沒有絲毫遮掩,甚至臉上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坦然。
「菩提樹枝就在這裡,你的延壽寶物呢?」
計緣的眉頭不露痕跡地跳了一下。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原本以為就算孫通手裡有貨,也得經過一番漫長的討價還價,拉鋸扯皮,甚至可能還需要董倩在旁配合著旁敲側擊。
結果這老猴子居然二話不說,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把東西拍在了桌面上。
這痛快得有點不像話了。
不過計緣表面依舊沒有任何異樣,他也伸手探入儲物袋,取出一隻通體瑩白的玉瓶。
瓶塞一開,一股熾熱的酒香頓時瀰漫開來,那香氣火辣熱烈,僅僅是聞上一口,便讓人精神抖擻。
九陽鑄壽釀。
一口下去,可延壽五十載。
孫通的鼻翼猛烈地翕動了兩下,那雙老眼中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他甚至顧不得什麼長老的矜持,一步上前,將菩提樹枝往計緣面前一遞,另一隻手同時伸了出來。
計緣也沒有猶豫,玉瓶遞了過去。
菩提樹枝入手,溫潤如玉,觸感細膩得不可思議。
計緣手指拂過枝身上的天然紋理,心底那顆懸了兩年多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這東西到了自己手裡,這【悟道室】就總算可以升級了。
孫通那邊,則是捧著玉瓶翻來覆去地端詳。
好一會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將玉瓶重新封好,美滋滋地塞進儲物袋中。
計緣拿著菩提樹枝,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微妙。
順利。
太順利了。
順利得讓他心裡直犯嘀咕。
孫通瞥見計緣那副將信將疑的神色,大概是心情好,竟主動開口解釋了一句。
他捋著白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的坦率。
「小友不必多疑,這樹枝嘛,我靈明石猴部落確實存了不少。」
「實不相瞞,我族這些年嘗試了不下百種方法,土培,水養,靈氣澆灌,陣法催生,能試的都試了個遍,沒有一種能種活的。」
他擺了擺手,「既然種不活,堆在庫房裡也是落灰,拿出來換些實惠的,豈不是兩全其美?」
「小友若是不信老夫的話,大可以自己拿回去試試,看能不能種出第二株菩提樹來。」
計緣聞言,心頭頓時明悟。
這老猴子方才說什麼不可能私藏,妖神山聖物之類的,全是場面話。
實際上靈明石猴部落這些年鎮守菩提樹,近水樓台先得月,光是撿風吹落的枯枝都能攢下一大堆。
他們暗地裡肯定沒少嘗試自己培育,只是一株都沒成功過罷了。
既然種不活,那這些樹枝就是一堆雞肋————留著占地方,扔了又可惜,畢竟名義上還是聖物。
如今有人願意拿延壽至寶來換,孫通自然是求之不得,方才那副沒有的嘴臉————要麼是坐地起價。
要麼就是不想透露給外人。
虧了。
計緣心中暗暗叫苦。
早知道這幫猴子手裡存貨這麼多,自己就不該一上來就亮出九陽鑄壽釀這種底牌。
延壽五十年的至寶,換了這麼一根在人家庫房裡吃灰的枯枝,這筆帳怎麼算都是血虧。
「前輩。」
計緣迅速調整好心態,臉上重新堆起誠懇的笑容,「既然如此,不知前輩可否再交易一根樹枝給晚輩?」
手裡這一根菩提樹枝要用來升級建築,再搞一根,則是能種在【靈田】裡邊,看能不能將其種活。
孫通聞言,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幾分,一雙老眼狐疑地打量著計緣。
「你還有延壽之物?」
計緣被問得老臉微微一紅,乾咳了一聲,道:「延壽之物何等珍貴,哪能一抓一大把,晚輩的意思是————方才那一口延壽靈酒,換兩根樹枝,前輩意下如何?」
孫通瞪大了雙眼。
「交易已成,哪有事後追著加價的道理!」
孫通用木杖咚咚咚地敲著地面,他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不成不成,絕對不成!除非你再拿一口延壽靈酒出來,否則免談!」
計緣沉默了片刻,面露難色,仿佛在做著什麼艱難的思想鬥爭。
半晌後,他嘆了口氣,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個小小的玉壺,壺身不過巴掌大小,造型倒是頗為精緻。
「延壽靈酒確實沒有了,方才那一口已是晚輩最後的存貨。」
他的語氣聽起來頗為肉疼,「不過晚輩這裡還有另一種靈酒,功效雖不如延壽,卻也別有妙處。」
「前輩若是感興趣,不妨先品上一品,若是不滿意,晚輩這就告辭,絕不再糾纏。」
孫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隻小巧的玉壺,最終還是好奇心占了上風,點了點頭。
「倒一杯來瞧瞧。」
計緣也不小氣,取出一隻玉杯,揭開壺蓋,小心翼翼地斟了一小口。
那酒液傾入杯中,色如琥珀,澄澈剔透,一股截然不同於九陽鑄壽釀的香氣擴散開來。
其味道更加熾熱,孫通只是嗅了一口酒氣,就有一種熱辣的感覺。
(孫無天后邊還會有劇情的,畢竟靈台方寸山有了,花果山也有了,豈能少個敲打老龍王的孫猴子?
本來今天都準備好請假了,結果還是擠出時間寫了一些,看在輕夢如此努力的份上,投個月票可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