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終於復活的董師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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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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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躬身說道:「回稟獄主大人,照這個進度,大概再有個十天便差不多了。」
計緣負手立於監牢之前,目光落在那枚懸於半空的儲物袋上。
儲物袋錶面流轉著一層又一層繁複的禁制紋路,而其表面則是還能看到一個明顯的鳳凰圖案,靈氣纏繞,一看便並非凡物。
「十天————」
計緣微微頷首,對這個進度還算滿意。
鬼使覷了一眼計緣的臉色,試探著問道:「大人,到時候可要用那梅莊來開這儲物袋?
」
梅莊如今被關押在仙獄監牢,經過這些天的控制,絕大部分時候都已經服服帖帖,讓往東不敢往西。
以他的身份來開啟這鳳玉刀的儲物袋,也不失為一種選擇。
計緣卻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不必了,梅莊現在好歹算是自己人,用他來開這儲物袋,太浪費了。」
鬼使聞言一怔,旋即恍然。
一旦梅莊的信息被捕獲,他便不能再現世,如此一來收下他也就是白費力氣。
「大人英明。」
鬼使連忙奉上一記馬屁。
計緣沒有多留,身形一閃便從仙獄中消失,回到了靈台方寸山中。
幾乎就在同一時刻。
妖神大陸南部,鳳凰神山。
這座萬古長存的神山屹立於冰原與火海的交界之處,半山腰以下白雪皚皚,半山腰以上卻是烈焰翻騰,冰火同存,蔚為奇觀。
山頂那座由整塊赤炎神玉雕琢而成的龐大殿宇,便是鳳族祖地的核心————祖師堂。
而在祖師堂之上,尤有一座終年籠罩在七彩霞光中的巍峨山峰,才是真正的鳳凰神山聖地,非長老令不得擅入。
此刻,一道青色遁光從祖師堂方向疾馳而來,落在神山腳下的玉石階前。
遁光斂去,現出一位身著青色羽衣的鳳族女子。
她看上去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麗絕倫,眉宇間卻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一頭墨發以一根青玉簪束起,餘下的髮絲垂落在肩頭,隨著山風輕輕拂動。
她名喚鳳清音,乃是祖師堂這一代的掌燈弟子,修為已臻化神巔峰,在同輩之中也算得上出類拔萃。
鳳清音在階前站定,整了整衣冠,對著神山方向鄭重行禮,「弟子鳳清音,有要事求見諸位長老。」
神山入口處,一名化神期的守山弟子正倚著石壁打盹,聞言睜開惺忪睡眼,看清來人後愣了一下,旋即立馬站直了身子。
「鳳清音?你不是在祖師堂當值嗎,跑到神山來做什麼?這地方可不是隨便能來的。」
鳳清音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有同族的魂燈————滅了。」
那守山弟子臉上的隨意在剎那間凝固了。
魂燈滅,意味著有同族隕落。
鳳族血脈何等尊貴,已不知多少年未曾有過非前線的族人在外隕落了。
「前線的?」守山弟子急聲追問,語氣中已帶上了幾分緊張,「若是與武神大陸交戰的同袍,雖說不幸,倒也情有可原————」
鳳清音緩緩搖頭,聲音更沉了幾分。
「是妖南。」
守山弟子瞳孔猛然一縮。
妖南,那是鳳族的腹地,是自家地盤。
在自家地盤上有鳳族子弟隕落,這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二話不說,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打入一道法訣。
片刻之後,神山內部傳回一道神念波動,守山弟子側身讓開通道,神色恭敬了許多。
「長老讓你進去。」
鳳清音點了點頭,邁步跨入神山。
長老殿位於神山半腰的一處獨立空間中,四周燃燒著永不熄滅的鳳凰真火,將整座大殿映照得通明如晝。
殿內並沒有實體座椅,只有七團大小不一的光團懸浮在半空中,那是七位鳳族長老投射而來的神念虛影。
鳳族的合體期以上長老常年分散在妖神大陸各處,甚至有人遠在其他大陸行走,極少齊聚一堂。
但今日,七團光焰中有三團格外明亮————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的神念同時降臨了。
「鳳清音,何事驚動長老會?」大長老的聲音從光團中傳出,蒼老威嚴。
鳳清音跪伏於地,聲音平穩卻難掩沉重。
「回稟諸位長老,祖師堂內供奉的魂燈中,鳳玉刀的那一盞————熄滅了。」
殿內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
「鳳玉刀?」二長老的光團微微晃動了一下,轉向三長老的方向,「三長老,我記得鳳玉刀好像是你們那一脈的子弟?」
三長老的光團驟然亮了幾分,聲音中帶上了幾分陰沉。
「不錯,正是本座這一脈的嫡系血脈,鳳清音,鳳玉刀這些年都在何處修煉?」
鳳清音顯然來之前已做足了功課,當即答道:「據族內去年傳回的定位玉符顯示,他這些年的活動範圍一直在漣水城一帶。」
「漣水城?」二長老的聲音中透出幾分困惑,「漣水城地處妖南腹地,是我鳳族管轄的核心區域,在自家地盤上,什麼人敢對我鳳族子弟下手?」
三長老冷哼一聲,光團猛然暴漲,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立馬席捲整座大殿。
「走,去祖師堂,本座倒要親眼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鳳族的人!」
話音未落,三長老的光團中探出一道赤紅如火的法力,捲住鳳清音的身形。
緊接著,空間猛然塌縮又驟然展開破碎虛空!
下一刻,兩人已出現在祖師堂內。
祖師堂是一間極為寬敞的圓形大殿,四壁由整塊的魂玉砌成,一排排水晶燈架上陳列著密密麻麻的魂燈。
每一盞魂燈都對應著一位鳳族子弟的性命,燈火明亮者生,燈火熄滅者亡。
三長老瞬間鎖定了其中一盞已徹底黯淡的魂燈。
他大步走上前去,伸手將那盞魂燈取下,燈座底部銘刻著「鳳玉刀」三個古篆小字。
「本座倒要看看————」
面色陰沉的三長老五指一攏,一股磅礴法力猛然注入那盞熄滅的魂燈之中。
魂燈並未復燃,但一縷極淡極細的煙氣卻從燈芯處裊裊升起。
煙氣在半空中盤旋匯聚,如同被人以無形之手描摹,漸漸勾勒出一幅模糊卻足以辨認的畫面。
畫面中是一間陰森逼仄的牢獄。
鳳玉刀被人以鐵鏈懸空吊起,渾身血肉模糊,早已不成人形。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胸口被某種利器精準地剖開,精血被一滴不剩地抽乾取盡,整個人如同一具被榨乾的空殼,在鐵鏈上無聲地晃蕩。
那畫面雖然模糊,卻足以讓在場兩人看得一清二楚。
三長老的面色在剎那間變得鐵青。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周身猛然爆發出一股駭人的殺意,以至於整座祖師堂內的魂燈火苗齊刷刷地矮了三分。
「好————好得很!」
三長老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竟然有人敢殺我聖族子弟,抽取精血,簡直是找死!」
他猛然抬手,兩道神念波動直衝神山方向。
不過數個呼吸的功夫,大長老與二長老的虛影便再度降臨祖師堂。
大長老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凝重,「三長老,何事動這麼大的怒?」
三長老沒有答話,只是抬手一揮,方才那魂燈煙氣勾勒出的畫面便重新顯化在大殿半空。
鐵鏈,牢獄,抽乾精血的屍身。
大長老沉默了。
二長老也沉默了。
沉默持續了整整十個呼吸,然後大長老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蒼老溫和,而是帶上了一股殺機。
「已經很多年————很多年沒有人敢這樣踐踏我們鳳族的威嚴了。」
二長老的光團中火焰翻騰,顯然也在極力壓制著怒火。
「在妖南腹地,虐殺我鳳族嫡系子弟,抽取聖族精血,這不是一時起意的劫殺,這是處心積慮的屠戮,背後之人,所圖甚大。」
「不管他圖什麼。」
三長老一字一頓地說道:「本座要親手把他的魂魄抽出來放在鳳凰真火中炙烤萬年。
「」
大長老抬起手,制止了三長老的怒火宣洩,轉向鳳清音道:「既然是鳳玉刀出了事,按族規,此事便交由戒律堂處置。」
他微微眯起眼睛,「傳本座令,著戒律堂鳳一刀即刻出山,前往妖南徹查此案。告訴他,無論查到誰,一律拿下。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鳳一刀。
聽到這個名字,二長老和三長老同時點了點頭。
鳳一刀,戒律堂首席執事,合體初期的修為,在鳳族同輩之中戰力可排前三。
最難得的是此人性格沉穩縝密,處事滴水不漏,由他出馬追查此事,再合適不過。
「可。」
三長老吐出一個字,算是認可了這個安排。
靈台方寸山,【洞府】之內。
八十一枚極品靈石按照玄奧的方位鑲嵌在地面上,每一枚靈石都閃耀著深邃的光芒。
彼此之間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靈氣絲線相互勾連,構成了一座精密的聚靈陣。
陣法中央的空地上,靜靜躺著一截通體如琥珀的古木,木紋細密如鱗,隱約間有幽光在紋理間流轉不定。
萬年養魂木,足足一百斤。
在養魂木的旁邊,三隻玉盒一字排開。
第一隻玉盒中盛放著一斤玄黃淨土,土質細膩,在靈氣映照下泛著一種厚重的暗金色光澤。
第二隻玉盒中封存著二十六滴鳳族精血,雖隔著玉盒的封印,依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與烈焰般熾熱的鳳凰氣息。
第三隻玉瓶中裝的是一斤生命之泉,泉水清澈透亮。
卻又不像尋常清水那般靜止,而是如同有意識一般在瓶中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生命氣息。
萬年養魂木、玄黃淨土、生命之泉、聖族精血。
重塑肉身的四樣至寶,歷經千辛萬苦,此刻終於齊聚一堂。
計緣將自光從這些寶物上移開,轉向身旁那道半透明的元神虛影。
「師姐,準備好了嗎?」
董倩的元神比一年前凝實了不知多少倍,五官輪廓清晰如生,甚至能看到她眉間那一抹淡淡的緊張與期待。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都準備好了,師弟放心,重塑肉身的每一步我都在識海中推演過上百遍,不會出差錯的。」
「那就好。」
計緣不再多言,退後一步,將陣法中央的空間完全留給董倩。
董倩的元神化作一縷青煙,飄然沒入那截萬年養魂木中,消失不見。
計緣雙手掐訣,聚靈陣轟然啟動。
八十一枚極品靈石同時爆發出刺自的光芒,磅礴的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狂涌而至,在陣法上方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漩渦的中心正對著那截養魂木,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灌入木身之中。
而萬年養魂木本身也在發生變化。
在董倩元神之力的操控下,那截堅逾金鐵的古木竟然開始緩緩變形。
木身上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那些裂紋並非破損,而是如同樹木生長時自然形成的紋理,在靈氣的澆灌下不斷延伸擴展。
裂紋之中,隱約可見一縷縷元神的光芒在流淌,那是董倩正在以自身意志重塑這具軀體的每一寸結構。
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後,那截養魂木已徹底改變了形態。
一具與真人等身的木人靜靜躺在陣法中央,四肢修長,軀幹勻稱,甚至連手指的關節與腳踝的弧度都被雕琢得細緻入微。
遠遠看去,已是一具完美的木雕人像,只是通體漆黑如墨,沒有半分生氣。
計緣知道時候到了。
他打開盛放玄黃淨土與鳳族精血的玉盒。
再將二十六滴殷紅的精血滴入玄黃淨土中,使其混合揉捏,直到每一粒玄黃淨土都均勻地吸收了聖族血液。
整個土團由暗金色轉為一種飽滿的赤金色,血氣氤氳,生機蓬勃。
計緣深吸一口氣,以法力托起那團混合了聖血的玄黃淨土,將其均勻地鋪撒在木人表面。
玄黃淨土觸及木身的剎那,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動延展開來,一寸一寸地覆蓋過木人的每一處輪廓。
隨著淨土的覆蓋,那具漆黑如墨的木人開始發生令人瞠目的變化。
原本生硬刻板的木雕輪廓變得柔和起來,甚至就連血管脈絡,都在玄黃淨土的神奇作用下逐漸成型。
濃郁的血氣從淨土中滲透而出,如無數條細密的赤色絲線,在木人體內交織成一張完整的經絡網絡。
遠遠看去,地上躺著的已不再是一具木雕,而是一具真真切切的人體。
只是沒有皮膚,裸露在外的肌肉紋理與筋脈血管清晰可見,如同一尊被精心剝製的人體標本。
既令人嘆為觀止,又隱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恐怖。
計緣面不改色,只是目光中多了一絲凝重。
他知道,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木身已成,經絡已通,血氣已生,但這具軀體依舊缺少最核心的東西————靈性。
萬年養魂木給了它堅韌的根基,玄黃淨土賦予了它血肉之軀,鳳族精血為它注入了旺盛的生機。
但它依舊是一具死物,一具精緻的空殼。
唯有生命之泉,才能賦予這具肉身真正的靈性與生機。
計緣取過最後那隻玉瓶,拔開瓶塞。
生命之泉那獨特的氣息頓時瀰漫開來,整個洞府都仿佛在剎那間變得生動了幾分,連角落裡那些原本黯淡的石壁都在泉水的靈氣浸潤下泛起了溫潤的光澤。
他持著玉瓶,走到木人的頭部位置,緩緩傾倒。
第一滴生命之泉墜落。
泉水精準地點在木人眉心正中,在觸及玄黃淨土包裹的肌膚時,並沒有像尋常水滴那樣濺開或滑落,而是如同一滴水墨落入宣紙,無聲無息地滲入其中,只在眉心處留下一圈極淡極細的水痕。
緊接著,以那圈水痕為中心,一層肉眼可見的靈氣波紋驟然蕩漾開來,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擴散,席捲了整座洞府。
計緣沒有停頓,繼續傾倒。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生命之泉一滴接一滴地落在董倩的眉心,每一滴都在無聲地滲入,每一滴都讓那股生命的氣息更加濃郁一分。
洞府中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變得鮮活起來,隱隱約約間,甚至能聽到某種類似心跳的律動從木人體內傳出。
最為顯著的變化發生在外表。
木人表面那層裸露的肌肉紋理開始被一層新生的皮膚緩緩覆蓋。
皮膚從眉心處開始生長,然後朝著四周蔓延,細膩白皙,帶著一種近平透明的瑩潤光澤。
五官的輪廓也在這層新生皮膚的勾勒下變得越來越清晰,眉如遠山,鼻樑挺秀,唇形精緻飽滿,每一處都是計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模樣。
皮膚繼續向下蔓延,脖頸,鎖骨,肩頭————
頭頂也開始生出新發,起初只是細細的絨毛,如同初生嬰兒的胎髮。
但轉瞬之間便開始快速生長,如墨的青絲從頭頂傾瀉而下,鋪散在地面上,與雪白的肌膚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
計緣的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這一切,手中的玉瓶持續傾倒著生命之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具軀體正在以令人驚嘆的速度趨近於完美。
每一寸肌膚都與他記憶中的董師姐分毫不差。
當玉瓶中的生命之泉消耗到約莫八兩時,異變驟生。
那雙始終緊閉的眼眸,猛然睜開了。
計緣心頭一跳,當即將玉瓶收回,封好瓶塞。
他彎腰蹲下身來,自光緊緊盯著那雙剛剛睜開的眼睛。
董倩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那雙水潤潤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瞳孔中卻沒有半分神采,空洞得如同一潭死水。
這是元神與新肉身融合的最後階段————魂魄歸位,神智漸復。
計緣屏住呼吸,耐心等待。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三個呼吸。
第四個呼吸時,那雙空洞的眼眸中,一點微光驟然亮起。
董倩的瞳孔中重新凝聚出焦距,先是迷茫,然後是困惑,最後是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清明。
她————醒了。
董倩緩緩坐起身來。
她的動作起初生澀僵硬,像一個許久不曾使用身體的病人第一次嘗試活動筋骨。
但很快,那種生澀感便立馬退去,肌肉的記憶與元神的控制在新身體中迅速磨合,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她的動作便恢復了慣常的優雅。
她低下頭,看到自己不著片縷的身體————雪白的肌膚,纖細的腰肢,以及胸前那兩團豐盈挺翹的柔軟。
「呀!」
一聲驚叫脫口而出,董倩本能地想要取出一件衣物遮住身體,伸手去摸腰間的儲物袋,卻摸了個空。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復活的這具嶄新軀體上,連一枚儲物袋都沒有。
計緣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師姐莫慌,你之前的儲物袋,我都替你好好收著呢。」
董倩一把搶過儲物袋,緊接著右手一拂,一床厚實的毯子便憑空出現,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她那具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絕美嬌軀。
毯子裹緊之後,她才抬起頭,用一雙帶著嗔怪的眼睛瞪著計緣。
「師弟,快轉過去,我要穿衣服了。」
計緣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又不是沒見過。」
「那也不行!」董倩的語氣斬釘截鐵,耳根緋紅。
「好好好。」
計緣老老實實地轉過身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衣物摩擦的細響在安靜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片刻之後,穿衣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安靜。
計緣正想轉身,一雙手臂卻從背後伸了過來,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
那雙手臂柔軟溫暖,隔著衣袍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膚的溫度與觸感。
緊接著,一具同樣柔軟溫熱的軀體貼上了他的後背,兩團豐腴的柔軟緊緊壓在身後。
董倩把臉埋在他的後頸處,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說不清是滿足還是感慨的情緒。
「能這樣抱著師弟————真好。」
計緣的身體在那一剎那微微僵住。
這一年來,他無數次設想過董倩復活後的場景,設想過自己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所有的設想都變得蒼白多餘。
那具緊貼在他背後的軀體是溫熱的。
那是真真切切的體溫,不是元神狀態下那種虛幻的,只能靠神識感知的存在感。
計緣轉過身來,反手將董倩攬入懷中。
董倩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伏在他胸口,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相擁,誰都沒有說話。
然後,不知是誰先抬起了頭,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董倩的眼眸中盛著滿滿的水光,那水光中倒映著計緣的臉,倒映著洞府穹頂上靈石發出的微光,倒映著這幾年來所有的期盼與等待。
計緣低下頭。
董倩閉上了眼睛。
嘴唇觸碰在一起的剎那,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
這個吻從一開始的輕柔試探,逐漸變得熱烈深沉。
計緣的手臂越收越緊,董倩的雙臂也攀上了他的脖頸。
呼吸交纏,心跳同步,這一年多來積壓的所有思念與期盼,都在這個吻中盡數傾瀉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計緣忽然鬆開董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大床。
錦被繡褥,雕花床架,一看便知是人族工匠的手藝,在這妖族的蠻荒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董倩看著那張床,又看看計緣,臉上原本的感動與柔情在剎那間被一抹羞惱取代。
「師弟,你該不會早就準備好了吧?」
計緣一本正經地板著臉,「師姐多慮了,這只是臨時起意。」
「鬼才信你。」
「師姐如今確實是活人,不是鬼。」
「你————」
後面的話沒能說出口。
鴛鴦被裡翻紅浪,一室春色無人見。
三日後。
洞府內那張雕花大床上,錦被凌亂地堆疊著,兩道身影依偎在一起。
董倩側躺在計緣懷中,一頭青絲散落在他的胸膛上,臉頰上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盡的緋紅。
片刻後,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來,用一雙滿是羞惱的眼睛瞪著他。
「師弟復活我,就是為了做這種羞人的事情,對不對!」
計緣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說道:「怎麼可能?師姐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說完,他翻身而上。
「喂!你————」
又是四日後。
洞府內的石桌旁,兩人終於穿好了衣物,端端正正地坐著喝茶。
靈茶是計緣從昆吾大陸帶過來的上品,茶香清冽,在唇齒間久久不散。
計緣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對面的董倩身上。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青色長裙,長發以一根玉簪隨意綰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那張新生的面龐愈發清麗脫俗。
此刻的她神情從容,舉止嫻雅,與幾天前那個裹著毯子驚叫的女子判若兩人。
但計緣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一處細節。
董倩的修為,只有化神初期。
「師姐。」
計緣斟酌著開口,「你的修為————我記得你重塑肉身之前,元神境界已是化神中期,如今肉身已成,修為怎麼反而跌落到初期了?」
董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渾不在意地笑了笑。
「無妨,這具新身體可是以萬年養魂木為基,玄黃淨土為肉,聖族精血為血,生命之泉為靈,品階比我原本的肉身只高不低。」
「但終究是初生之軀,經脈,丹田氣海都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元神的強度,多吸收些天地靈氣,用不了多久便能恢復,甚至還能再進一步。」
計緣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董倩放下茶盞,忽而抬眸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對了師弟,你之前說過,等我復活之後,要我幫你一個大忙,這幾天————嗯,某些人似乎把這件事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計緣的臉皮何等之厚,聞言面不改色地又給兩人各斟了一杯茶,然後沉默下來。
董倩也不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他開口。
沉默持續了十餘個呼吸。
計緣終於抬起頭,直視著董倩的眼睛,緩緩說道:「師姐,我想進妖神山。
「」
(董師姐終於復活了,話不多說,我想要月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