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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靈效——奪天造化!】(求月票)

  第664章 【靈效——奪天造化!】(求月票)

  成了。

  終於成了!

  【酒窖】終於能升級了!

  計緣看到面板上的【可升級】三個字,心中不由大喜。

  從知北城到空妖島,從昆吾大陸到妖神大陸,橫跨兩座大陸,輾轉不知多少萬里路途,總算可以升級了。

  他沒有回余青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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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地方人多眼雜,鱷昆雖然老實,余青卻不是省油的燈。

  升級【酒窖】時的動靜有多大,計緣心裡沒譜————畢竟上次在虛空裂隙中升級【洞天】,就引動了外界的靈氣漩渦。

  連白斬和徐又俠都被驚動了。

  【酒窖】的品階不如【洞天】,但穩妥起見,還是小心為妙。

  他沿著城東的主幹道走了一截,在一條岔路口拐進去,穿過兩條窄巷,找到一家掛著「歸雲居」招牌的客棧。

  門面不大,但勝在清靜————隔壁就是一片私人的靈植園,紫氤草的香氣從矮牆那頭飄過來,將街面上的嘈雜濾掉了大半。

  掌柜是個四階的鶴妖,脖頸細長,頭頂一撮白羽,見計緣進門便殷勤地迎上來。

  計緣取出一枚上品靈石擱在櫃檯上,說要最好的院子。

  那鶴妖的眼睛在上品靈石的光澤里亮了剎那,連忙從抽屜里摸出一枚玉牌,親自將計緣引到客棧最深處一座獨門獨戶的別院前。

  計緣推開院門,反手將禁制合攏,又取出四面陣旗插在院牆四角,布下一道簡易的隔斷陣法,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後,才在正房的床榻上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

  身形從床榻上消失,只有一粒微塵飄落在枕頭上。

  靈台方寸山,第二層。

  計緣來到【酒窖】時,一股濃郁到近乎粘稠的酒香便撲面而來。

  僅僅是吸了一口,計緣就覺得腦袋微微發暈。

  旋即一股飄飄欲仙的輕盈感傳來,像是整個人的重量都被這股酒香託了起來,離地三寸。

  塗月就站在【酒窖】中央。

  她穿了一身水綠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葡萄藤的暗紋,長發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側。

  計緣推門進來的一瞬間,塗月的眼睛就亮了。

  她雙手背在身後,踮了踮腳尖,「主人!快說我棒不棒!」


  計緣被她這副邀功的架勢逗得笑了一聲,「棒,棒得很。」

  這話倒不是敷衍。

  這幾年來,他從知北城買回來的靈酒材料堆成了小山,光是大大小小的藥材就有上千種,有些需要研磨,有些需要萃取,有些需要按照特定的時辰和溫度投放。

  每一種靈酒的配方都繁複得像一篇功法口訣,稍有差池整壇酒就會報廢。

  他當初把這一攤子甩給塗月之後便一頭扎進了修煉,再沒管過。

  如今酒窖里整整齊齊地碼著一百壇靈酒,每一壇的封泥都完好無損,酒液的顏色,氣味,品相全都無可挑剔。

  這丫頭確實是下了功夫的。

  說起來,塗月的修為如今也不算低了。

  【洞天】升到3級之後,她這個器靈的修為水漲船高,已經穩穩站在了元嬰期。

  元嬰期的修士來釀酒————貌似也有些大材小用了。

  但一百種靈酒,說多不多,說少也絕不算少,她能一個人從頭到尾盯下來,這份耐心和細緻,計緣嘴上不說,心裡是記著的。

  他越過塗月,目光掃向【酒窖】深處。

  那一百壇靈酒按照配方類型分成了好幾排,每一排都有各自的異象。

  最左邊那幾壇是冰屬性的,壇身表面凝結著一層薄霜,霜花不斷生長又不斷融化,循環往復,壇口上方飄著細碎的雪花,落在壇身上便化為一滴晶瑩的水珠。

  中間那排是雷屬性的,酒液在壇中自行翻滾,隱隱有細小的金色電弧在液面下跳動,發出噼啪的輕響。

  最右邊那一排是火屬性的,壇口冒著紅光,空氣在壇身上方微微扭曲,偶爾會有一縷細小的火苗從封泥的縫隙中竄出來,像是酒液本身在呼吸。

  一百種靈酒,一百種異象,將整座酒窖映照得光怪陸離。

  計緣收回視線,走到【酒窖】中央的空地上。

  他沒有多耽擱,直接從儲物袋中取出升級材料。

  8枚極品靈石最先落地,每一枚都有拳頭大小,靈氣濃郁到在靈石表面凝成了一層乳白色的靈霧。

  然後是8888枚上品靈石。這批靈石被他分成了8堆,每一堆對應一枚極品靈石,像是在八卦陣的外圍壘成了一圈。

  上品靈石的光澤比極品靈石暗了一個色號,但八千多枚堆在一起,那光芒依舊晃得人睜不開眼。

  最後是那一縷五行之精。

  計緣從儲物袋最深處取出玉匣,巴掌大小,通體墨綠,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他將玉匣打開一條縫,一縷五彩的光芒便從縫隙中泄了出來,像是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彩虹。

  五行之精。

  還是先前白斬給他的。

  計緣將玉匣完全打開,那縷五彩光芒便飄了出來,懸浮在半空中,不斷扭動著。

  材料齊了。

  計緣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直接選擇升級。

  眾多靈石齊齊化作靈氣消散。

  而那縷五行之精則直直地墜入地面,五彩的顏色沿著地面的紋理向四面八方蔓延,將整座酒窖的地面染成了一幅巨大的五彩畫卷。

  【酒窖】的四面牆壁上,一枚枚金色的符文憑空浮現,從上到下排列得整整齊齊,每一枚都在緩緩旋轉。

  空氣中響起一陣低沉悠揚的鳴音,那聲音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從頭頂灌入,從腳底升起,從每一個毛孔滲進身體深處。

  大道鳴音。

  計緣只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然後整個世界都變得不一樣了。

  【酒窖】還是那個【酒窖】,塗月還是那個塗月,但他眼中的每一件東西都多了一層之前看不到的細節。

  他能看到酒罈中靈酒的每一道靈氣流轉軌跡,能看到牆壁上道文之間那些微小勾連,能看到塗月身上那件綠裙的每一根絲線是如何編織在一起的。

  他的悟性被短暫地拔高了。

  這是每次【酒窖】升級時都會出現的附帶效果,計緣沒有浪費這個機會,立刻盤膝坐下,雙手在身前結出一個古怪的手印。

  《九轉玄陽功》,坐樁。

  已然臻至一髒境的巔峰的他,自是準備衝擊二髒境了。

  第一髒他選的是心臟,點燃心火之後,在心臟中孕育出了一頭心火猿。

  心火猿脾性暴烈,每次催動時都能讓他的氣血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但缺點也明顯————爆發之後便是虛脫,耐力跟不上。

  所以第二髒,他選的是————腎臟。

  腎主水,水生潤,潤則氣血綿長。

  若能點燃腎水,在心火猿之外再孕育一頭腎水豬,水火相濟,爆發與持久便能兼得。

  這個道理他在一髒境巔峰時就已經琢磨透了,只是一直沒找到突破的契機。

  現在契機來了。

  悟性被拔高之後,《九轉玄陽功》中那些原本晦澀難懂的經文忽然變得清晰明了。

  計緣維持著樁功的姿勢,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枚玄陽血珀含在口中,又取出一塊拇指大小的赤陽骨壓在舌根底下。


  兩樣東西都是溫養氣血的寶材。

  玄陽血珀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喉嚨直貫而下,沿途的經脈像是被點著了一般灼燒起來。

  赤陽骨則是慢熱型的,壓在舌根下並不立刻融化,而是持續不斷地釋放著一縷縷溫熱的氣息,沿著舌根滲透進血液,再從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計緣引導著這股新生的氣血,沿著脊柱一路向下,注入腰部兩側的腎臟。

  先前大世界沈希聲指點他的時候,就曾說過,腎臟是人體中最難修煉的臟器之一。

  它不像心臟那樣主動搏動,不像肺臟那樣主動呼吸,它總是無聲無息地過濾著全身的氣血。

  而要想點燃腎水,首先要讓腎臟「活」過來。

  計緣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煞白。

  那是腎臟在被強行激活時產生的正常反應————全身的氣血都在向腎臟集中,其他部位暫時缺血,臉色自然難看。

  汗珠從他的額頭上大顆大顆地滾落,沿著鼻樑滑到鼻尖,又滴落在地面碎開。

  他沒有停。

  樁功的姿勢穩如磐石,連呼吸的節奏夜沒有絲毫紊亂。

  湧入腎臟的氣血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兩枚腎臟在他的感知中變成了兩顆燒紅的鐵球,滾燙脹痛。

  但好在,伴隨著氣血不斷湧入,腎臟的邊緣處終於開始滲出一層薄薄的水光。

  那水光是深藍色的,隨即越來越濃,越來越厚,從一層薄膜變成了一層厚厚的水繭,將兩顆腎臟分別包裹其中。

  水繭的表面蕩漾著細密的波紋,每一次波紋盪過,都會有一縷清涼的氣息從腎臟中溢出,沿著經脈流向全身,將之前氣血過度集中帶來的灼燒感一寸一寸地澆滅。

  然後————水繭破了。

  沒有聲音,但計緣清楚地感知到了那個破殼的瞬間。

  包裹右腎的水繭從內部被頂開一個口子,一顆深藍色的小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圓頭圓腦,鼻子上全是褶皺,兩隻耳朵耷拉著,眼睛還沒睜開,嘴巴卻已經開始一拱一拱地四處亂拱了。

  腎水豬。

  這小東西的模樣跟心火猿完全是兩個極端。

  心火猿出世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捶胸咆哮,恨不得把心臟擂出個窟窿來。

  腎水豬出世的第一件事,是找吃的。

  計緣感覺到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息從腎臟中湧出,沿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無比舒暢。


  心火猿在心臟中翻了個跟頭,朝腎臟的方向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啼叫。

  腎水豬沒搭理它,自顧自地在腎臟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鼻子拱進水繭的殘片裡,呼嚕呼嚕地打起了盹。

  二髒境,成了!

  包裹腎臟的血氣轟然散開,化作一片淡紅色的霧氣,融入全身的血液之中。

  計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在空氣中凝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霧,筆直地射出去三尺遠才緩緩消散。

  他緩緩睜開雙眼。

  心火猿在左胸中熊熊燃燒,腎水豬在腰腹間靜靜沉睡。

  水火相濟,氣血在沒有刻意催動的情況下便自行運轉起來,每運轉一個大周天,氣血的總量便增長一絲。

  如果說一髒境時他的氣血是一條奔涌的江河,那麼現在的氣血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

  表面平靜,底下卻蘊藏著比江河更為磅礴的力量。

  這次突破沒有上次那麼聲勢浩大,沒有心臟擂動如鼓,只有一種水到渠成的順暢感。

  計緣知道,這是因為他的積累已經足夠深厚,悟性的短暫提升只是輕輕推了他最後一把。

  他從地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微微發僵的脖頸,頸椎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音。

  塗月一直安靜地站在【酒窖】角落裡,從頭到尾沒有出聲打擾。

  直到計緣站起來,她才快步走上前,侍立一旁,像是隨時聽候差遣。

  計緣目光越過塗月,投向【酒窖】正中央。

  那裡,懸浮著一把酒壺。

  酒壺通體由金色鏤空的玉石雕成,壺身呈八角形,每一個面上都刻著一道不同的五行符文。

  壺蓋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鳳凰的尾羽垂下來纏繞住壺身,羽毛的紋理精細到了極致,每一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壺嘴是一顆龍首,龍口微張,一顆五彩的液滴正懸在龍口邊緣,欲滴未滴。

  整把酒壺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壺身上的五行符文便依次亮起一遍。

  姿態極為神異,這還是計緣頭一遭見到【酒窖】產出如此精美的酒壺。

  畢竟先前的酒壺,都是要多平常就有多平常。

  五行登天酒!

  計緣伸出手,五指虛握。

  那把金色酒壺像是感應到了召喚,旋轉的速度漸漸放緩,然後悠悠地飄了過來,穩穩落在他的掌心。

  壺身觸手溫熱,隔著壺壁都能感受到壺中酒液散發出來的恐怖能量波動————那是五行法則被高度壓縮後產生的脈動,每一次脈動都讓計緣的掌心微微發麻。


  「按照面板所述,服用後可強奪五行法則,我修行的是水法,那我若是服用五行登天酒跨入的煉虛境,那使用的多半就是水之大道了?」

  他翻手將酒壺收入儲物袋的最深處,和那幾口九陽鑄壽釀放在一起。

  保命的底牌又多了一張,而且是一張能在關鍵時刻直接掀桌子的底牌。

  以他化神初期的修為,飲下此酒後能強行踏入煉虛初期,雖然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但一炷香的煉虛期,足夠他捏死任何一個化神修士。

  他定了定神,重新喚出面板,看向【酒窖】的下一級升級條件。

  【酒窖:Iv7(不可升級)】

  【靈效1:酒水美味程度+140%:服用後修煉效果增加(效果高低取決於酒水品質)。

  】

  【靈效2(奪天造化):每十年產出一兩奪天造化酒,服用後,取日月之華精,奪天地之造化,可增加兩百年壽元。(一生只可服用一次)】

  【升級條件:中品紫靈石×1;下品紫靈石×28;日之精華×1縷;月之精華×1縷;

  至少掌握200種靈酒的釀製方法。(未達成)】

  計緣的目光落在靈效2那一行字上,心中不由一動。

  兩百年壽元。

  九陽鑄壽釀一口延壽五十年,就已經被金角鹿族當成了救命稻草,不惜拿出七枚紫靈石來搶購。

  而這奪天造化酒,一口便是兩百年,是前者的四倍。

  更重要的是,奪天造化酒十年就能產出一兩,也就是說,除去第一口自用的,之後產出的都能拿出來售賣。

  這東西要是流出去,別說金角鹿族,恐怕連聖族的老怪物都會坐不住。

  當然,升級條件也相應地翻了不止一倍。

  中品紫靈石,那是煉虛期甚至合體期的修士才能接觸到的東西,一枚就頂得上一百枚下品紫靈石。

  日之精華和月之精華更是六階天材地寶中最為罕見的那一類,只有在至陽之地和至陰之地的核心區域才有可能凝結,每一縷的出現都會引來眾多大能的爭奪。

  至於兩百種靈酒的釀製方法,他現在才剛過一百,路還長。

  不過不急。

  有五行登天酒在手,眼下的局面已經足夠應付了。

  剩下的條件,慢慢湊就是。

  計緣將面板收回,最後看了一眼【酒窖】中那整整齊齊的一百壇靈酒,朝塗月點了點頭,然後一步跨出靈台方寸山。


  他剛回到客棧別院的床榻上,儲物袋中的傳訊符便像是發了瘋似的震動起來。

  計緣將傳訊符取出,神識沉入其中,一連串的消息便涌了進來。

  全是余青發來的,從三天前開始,一天三條,內容從最開始懶洋洋的「龍兄去哪了」到後來的「龍兄你倒是回個信啊」。

  再到最近幾條語氣已經明顯帶上了焦躁。

  「龍川大人,人已經到了,就等你了。」

  「收到回話,收到回話,收到回話。」

  計緣粗略掃了一遍,取出傳訊符回了一條消息,語氣平淡,言簡意貶。

  「去見了族中一位長輩,耽擱了幾日,現在就回。」

  ,「,半晌過後。

  計緣回到余青的洞府。

  三人已經在這等候了。

  余青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墨綠色的長髮垂在肩頭,臉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是真不高興還是裝出來的。

  鱷昆站在她身後三步遠,依舊是那副低頭縮肩的模樣。

  但第三個人,計緣沒見過。

  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女,個子很小,頭頂只到計緣的胸口。

  一頭奶白色的短髮蓬蓬鬆鬆地堆在腦袋上,髮絲間豎著一對同樣奶白色的貓耳朵,耳尖上各有一小撮淡粉色的絨毛。

  她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短裙,裙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兩條白得晃眼的腿,腳上則蹬著一雙小皮靴。

  最惹眼的還是她身後————九條毛茸茸的白色尾巴從裙擺下方伸出來,每一條都有她半個身子那麼長。

  尾巴尖上同樣綴著一小撮淡粉色的絨毛,在她身後悠閒地擺來擺去。

  九尾貓。

  計緣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五階中期,一品血脈,氣息清澈純粹,跟余青那種混雜著毒性的妖氣完全不同。

  那少女見到計緣,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上前來,仰著腦袋上下打量他,九條尾巴在身後一起搖。

  「你就是龍川?角龍族的?」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長得還挺好看的嘛。」

  計緣還沒開口,余青已經從門框上直起身來,懶洋洋地走到兩人中間。

  「龍兄,這位是嬰檸,九尾貓一族,我在妖神大陸的老相識了,這次專程從南邊趕過來的。」

  她又轉向嬰檸,「嬰檸,這是龍川大人,角龍族,實力————極強。」


  嬰檸歪了歪腦袋,貓耳朵抖了兩下,嘴角翹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

  她攥起拳頭在胸前比劃了一下,那動作配上她那張娃娃臉,殺氣沒多少,可愛倒是滿的。

  「四個妖,三個一品血脈,打一個小小的三品部落,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起來,九條尾巴在身後歡快地晃來晃去。

  旋即,董倩意外的聲音便在計緣的識海之中響起。

  「沒想到這碧磷毒蛟的人脈還挺廣,九尾貓一族在一品血脈里也是極為尊貴的那種,人數極為稀少,輕易不跟外族打交道。」

  「尊貴在何處?」

  計緣不動聲色地在心中問道。

  「九尾天賦。」

  董倩的聲音中多了一絲鄭重,「九尾貓一族天生擁有九條命————不是比喻,是貨真價實的九條命。」

  「每受到一次致命傷,她們的尾巴會自動斷掉一根,然後全身傷勢在極短的時間內完全恢復。」

  「斷掉的尾巴雖不能再長回來,但只要還有尾巴在,就等於還有命在,所以想殺死一隻九尾貓,要麼一擊斃命讓她來不及斷尾,要麼連續殺她九次。」

  「只不過這個種族人丁也極為稀薄,這嬰檸能被余青請動,要麼是欠了余青一個天大的人情,要麼就是她自己對那毒林蜥部落也有想法。」

  計緣在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個信息。

  佘青拍了一下手,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過來,「人齊了,事不宜遲,現在就出發。」

  四人沒有走怒妖城的傳送陣————毒林蜥部落就在妖東的黑瘴林,那一帶沒有直達的傳送節點,只能直飛。

  出城之後,四人先後化作遁光,朝正南方向疾馳而去。

  余青打頭,墨綠色的遁光像一條在水中穿行的蛇,靈活地繞開雲層中最厚的部分。

  嬰檸緊隨其後,奶白色的遁光輕飄飄的,飛起來無聲無息,偶爾還會在遁光中翻個跟頭,九條尾巴的影子在光暈中時隱時現。

  鱷昆飛在第三位。

  計緣落在最後,將所有人護在身前。

  他的修為在四人中最低,速度自然也是最慢的,飛在末尾反倒顯得合情合理,不會有人起疑。

  他維持著一個不緊不慢的速度,目光卻始終落在前方三道遁光上,心中盤算著一件事。

  他是為了養魂木來的。

  那這三個人呢?

  余青是碧磷毒蛟,一身毒功走到哪裡都被人忌憚三分。


  她盯上毒林蜥部落,多半不是為了那幾株養魂木————毒蛟修煉用不上養魂木這種陰屬性的靈植。

  她的目標,更可能是毒林蜥部落中某種與毒相關的東西,比如墨屠本體毒鱗蜥的毒腺,或者黑瘴林中某種只有劇毒環境中才能生長的天材地寶。

  鱷昆是五階巔峰,離六階只差臨門一腳。

  這種修為卡在瓶頸上的大妖,對任何可能幫助突破的資源都會想著上手。

  他參與這次行動,大概率是為了瓜分戰利品中能輔助突破的資源,或者乾脆就是為了積攢衝擊六階所需的靈石和材料。

  至於嬰檸————

  計緣的目光在前方那道輕飄飄的奶白色遁光上多停了一瞬。

  九尾貓族,人丁稀薄,種族天賦強大,這樣的種族出身的大妖,會缺什麼東西需要冒著風險去搶一個三品部落?

  錢?資源?都不太像。

  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她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而這個理由牽扯極廣。

  計緣將這些心思一一壓入心底,沒有在臉上流露出分毫。

  不管這三個人各自的算盤是什麼,至少在攻破毒林蜥部落之前,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至於攻破之————那就各憑本事了。

  飛行一個月後,前方打頭的余青忽然降低了遁速。

  計緣跟著減速,目光越過鱷昆寬闊的背影向前望去。

  視野盡頭,一片與周圍截然不同的墨黑色密林鋪展在大地上。

  那片密林的樹木比周圍的更加高大,每一棵都有數十丈高,樹幹粗得需要十幾人合抱,樹冠遮天蔽日,連正午的陽光都透不進去。

  最詭異的是林間漂浮的霧氣————不是尋常的山嵐,而是一種帶著微弱螢光的墨綠色瘴氣,在樹幹之間緩緩流淌。

  黑瘴林。

  不需要余青開口,計緣就知道他們到地方了。

  四道遁光在黑瘴林上空停住,懸浮在雲層之下,瘴氣之上。

  余青和鱷昆都在打量下方的地形,似平在尋找毒林蜥部落的入口。

  鱷昆甚至已經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儲物袋上,像是隨時準備取出法寶。

  嬰檸卻忽然皺起了眉頭。

  她的貓耳朵猛地豎了起來,耳尖上那兩撮粉色的絨毛根根直立。

  她微微仰起頭,小巧的鼻翼快速動了數次,像是在空氣中捕捉什麼只有她能聞到的味道。

  那張始終笑嘻嘻的臉上,笑容一點一點地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困惑的表情。

  她又聞了數息,然後猛地轉過頭,看向余青。

  「不對。」

  佘青偏過頭:「什麼不對?」

  嬰檸伸手指向下方的黑瘴林,九條尾巴在她身後炸開了毛,比剛才整整蓬鬆了一圈。

  「血腥味。」

  「很濃的血腥味————像是部落被屠了!」

  她的鼻翼又翕動了一下,豎瞳微微收縮。

  「有人來過了。」

  「毒林蜥部落————已經被滅了。」

  佘青聽完臉色一變,「該死,還有誰也知道毒林蜥有那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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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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