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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竟是星淵!【求月票】

  第603章 竟是星淵!【求月票】

  幾天後。

  獨孤雁的大帳內。

  她盯著計緣看了幾眼。

  「很好。」

  獨孤雁點了點頭,「短短几日便將修為穩固到這種程度,比我預想的要快上不少。」

  「看來你在金身玄骨境的根基,比我估計的要紮實。」

  計緣抱拳行禮,姿態從容,「倚仗大人的福。」

  

  獨孤雁擺了擺手,「場面話就不必說了,既然你的狀態已經調整妥當,到時隨我一塊去便是了。」

  她的話音落下,帳內安靜了幾息。

  計緣抬眼看向她,斟酌著開口:「大人,現在能否跟我說說,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

  獨孤雁的眉梢微微一動,似乎早料到他會追問。

  她沉默了數息,手指在扶手上輕叩兩下,像是在權衡什麼。

  最終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手指在簡身上一抹,一層禁制光華流轉而過,隨即被她隨手拋了過來。

  計緣穩穩接住。

  「你知道就是了,別往外說。」

  計緣將玉簡攥在掌心,鄭重道:「是。」

  獨孤雁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

  「現在還缺一個人,等他到了才能動身。」

  「不過用不了多久,最遲不過一個月吧,你趁這段時間好好做準備,該購置的丹藥什麼的,都提前備齊了。」

  計緣應了一聲,又行了一禮,轉身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外的陽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他沒有在營區多做停留,徑直回了自己的臨時住處。

  那是一間簡陋的石屋,四壁空空,只鋪了一張蒲團和一張矮桌。

  計緣在蒲團上盤膝坐下,翻手取出那枚玉簡,神識湧入其中。

  密密麻麻的信息一股腦兒地湧進他的識海。

  計緣原本平靜的面容,在讀完信息的瞬間,驟然起了變化。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驚喜所取代。

  星淵。

  獨孤雁要去的地方,竟然也是星淵!

  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原本還在盤算,完成獨孤雁這邊的任務之後,得找個什麼藉口脫身,再另尋門路前往星淵去尋找星塵和光陰砂。


  沒想到這兩件事竟撞到了一塊兒,直接省去了他天大的麻煩。

  計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盪,重新將神識沉入玉簡,仔細查看獨孤雁標註的具體任務。

  玉簡中有一幅簡要的地圖,標註著星淵外圍的部分區域。

  在地圖的某處,被獨孤雁用紅點標記了出來,旁邊寫了三個字:隕星谷。

  地圖下方附了一段文字,說明了此行的目標。

  前往隕星谷,尋找一種名為「星光雲母」的天材地寶。

  玉簡中還附著星光雲母的圖樣和特性描述,那是一種只有在特定星力匯聚之地才會凝結的晶礦,通體呈半透明狀,內部有星輝般的光點流轉,是煉製高階法寶的珍貴材料。

  至於用途,獨孤雁沒有提及。

  計緣也沒有多猜,他對別人的秘密向來沒有太強的好奇心。

  不過玉簡里並未說明還有誰會一同前往,只提了一句「另有同行者」,便再無其他信息。

  計緣將玉簡收起,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著,腦中飛速盤算起來。

  先前從落月童子口中已然得知這星淵的恐怖,獨孤雁既然敢帶隊進去,必然做了充分的準備。

  她的實力毋庸置疑,再加上另外的同行者,安全性會大大提升。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協助獨孤雁完成任務的同時,暗中搜尋星塵和光陰砂的下落。

  這兩樣東西,才是他此行真正的目標。

  計緣緩緩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時間一天天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他幾乎沒有離開過石屋。

  每日除了打坐調息,鞏固金身玄骨境的修為之外,便是反覆錘鍊自己的體魄。

  突破到金身玄骨境之後,他的肉身強度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骨骼瑩白如玉,堅逾金剛,骨髓之中隱隱有金色光華流轉,那是金身玄骨境大成的標誌。

  大半個月後。

  就在他沉浸在修煉中時,腰間的傳訊玉符忽然震動了一下。

  計緣睜開眼,神識探入玉符,獨孤雁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準備出發。」

  計緣霍然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關節發出里啪啦的爆豆聲響。

  獨孤雁已經在帳外等著他了。

  今日的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玄色勁裝,長發高高束起。

  獨孤雁瞥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走吧,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朝軍營外走去。

  離了軍營,計緣很快便注意到,她走的方向並不是營門,而是軍營深處的一處禁制森嚴的區域。

  「我向上頭告了三年的假。」

  獨孤雁邊走邊道:「這三年內不用在此駐守,時間上綽綽有餘。」

  計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獨孤雁在軍中的地位不低,告三年假對她來說恐怕只是一句話的事。

  兩人穿過三道崗哨,來到一處被高牆圍起來的區域。

  高牆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陣紋,虛空中隱隱有空間波動的漣漪蕩漾。

  直到此刻計緣才知道,原來這軍營內竟然也有一個傳送陣。

  大門的守衛見到獨孤雁,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打開了那扇厚重的青銅大門。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數十座傳送陣,每一座都有士兵把守,陣紋閃爍間,不時有遁光從天而降落入某座陣中,也有光芒亮起將人傳送離開。

  「對了,大人。」計緣忽然想起一件事,「您之前說的還有一個人呢?」

  獨孤雁頭也不回地道:「已經在星淵附近等著了,到了你自然能見到。」

  她說著,帶著計緣踏上了一座中型傳送陣。

  「臨淵城。」

  獨孤雁對操作陣法的修士報了目的地。

  那修士飛快地在陣盤上撥弄了幾下,傳送陣的光芒驟然亮起,將兩人的身形吞沒。

  這是計緣第一次乘坐這種超長距離的傳送陣。

  四周的景物變成了一道道流瀉的光線,五顏六色,像是一條由光芒組成的隧道。

  隧道中聽不到任何聲音,只有一種被拉扯的奇異感覺。

  好在金身玄骨境的體魄足夠強悍,這種程度的傳送壓力對他來說還算不上什麼負擔。

  片刻後,計緣只覺得身體猛地一震,眼前的光芒驟然消散。

  他發現自己站在另一座傳送陣中,四周的建築風格與西南軍團的傳送港迥然不同。

  這裡的建築更高大,通體由一種青灰色的巨石砌成。

  獨孤雁已經率先走下了傳送陣,頭也不回地招呼道:「別發愣了,走。」

  計緣連忙跟上,走出傳送港,一座令人窒息的巨大城池闖入了他的視野。

  臨淵城。

  武神大陸最北端的第一大城,也是距離星淵最近的一座城池。


  從傳送港出來的那一刻,計緣就被眼前這座城市的規模震撼了。

  街道寬闊,樓宇鱗次櫛比什麼的就不必說了。

  最讓計緣感覺到驚訝的還是這街上竟然有一些奇裝異服的異族,說著計緣聽不懂的語言從身邊走過。

  畢竟這裡是整個武神大陸通往星淵的最後一座補給站,所有想要進入星淵尋寶的修士,幾乎都會在這裡休整和補給。

  獨孤雁顯然對這裡很熟悉,帶著計緣在街道上七拐八繞,很快來到了一處僻靜的巷子。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不起眼的大院子,青磚黛瓦,門楣上掛著一塊斑駁的木匾。

  上面刻著兩個字————歸雲。

  獨孤雁推門而入,計緣緊隨其後。

  院子裡的空間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假山流水、亭台軒榭,處處透著精緻。

  而在院中的一座石亭里,已經有兩個人等在那裡了。

  計緣的目光掃過去,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被其中一人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一個身穿紫袍的老者,面容清瘦,雙目狹長,頜下三縷長須垂到胸口,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他的紫袍上用銀線繡著一個太極圖,那太極圖並非靜止不動的圖案,而是在緩緩旋轉著,陰陽魚之間隱隱有光華流淌。

  但真正讓計緣心頭一凜的,是這位老者的修為。

  化神境。

  而且是化神境的法修。

  在這武神大陸上,法修本就稀少,能修煉到化神境的法修更是鳳毛麟角。

  計緣忍不住多看了老者幾眼。

  紫袍老者的目光在計緣身上一掃而過,狹長的眼眸中沒有任何表情波動,沒有喜怒,也看不出輕視或重視。

  計緣壓下心中的情緒,將目光轉向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青年男子,與紫袍老者的嚴肅古板截然相反,他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慵懶散漫的氣息。

  他半躺在一塊橫臥在假山邊的大青石上,腦袋枕著左手,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翹起的腳尖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

  他的右手中提著一隻青瓷酒壺,不時仰頭灌上一口,喉結滾動間,濃烈的酒香飄散開來,計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那股醇厚甘瀏的香氣。

  不過這青年雖然姿態懶散,身上的氣息卻絲毫不弱。

  和獨孤雁一樣,是個五臟焚爐境。

  就在計緣打量這兩人的時候,一個黃影忽然從亭中竄了出來,徑直撲向了獨孤雁。


  「獨孤姐姐!」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身穿鵝黃色的長裙,扎著兩條及腰的雙馬尾。

  她一把抱住了獨孤雁的手臂,仰起頭來,露出了一張甜美的笑臉,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你可算來啦!我都在這兒等你好幾天了,無聊死了。」

  少女抱著獨孤雁的手臂晃來晃去,像是在撒嬌。

  獨孤雁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伸手在少女的頭頂揉了揉,「讓你久等了。」

  獨孤雁說完然後轉過身來,對計緣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先指向那位紫袍老者:「這位是清遠真人,化神境法修,還是個五階陣師。」

  五階陣師?

  計緣心頭又是一動。

  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語態恭敬:「見過清遠真人。」

  清遠真人捋須頷首算是回禮,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那雙狹長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獨孤雁又指向青石上躺著的青年男子:「這位是徐又俠,五臟焚爐境,大名鼎鼎的鷓鴣哨的親傳弟子。」

  鷓鴣哨?

  聽到這三個字,計緣心中猛地一跳。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那件————鷓鴣甲。

  那件在關鍵時刻救過他性命的貼身軟甲,名字里也有「鵬鴣」二字。

  直覺告訴他,這兩者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關聯,不可能只是一個巧合。

  他忍不住多看了徐又俠一眼,目光中帶著探究。

  徐又俠似乎感應到了他的注視,懶洋洋地從青石上撐起身子,舉起手中的青瓷酒壺朝他遙遙示意了一下。

  計緣收斂心神,再次抱拳:「見過徐前輩。」

  「前輩?」

  徐又俠挑了挑眉,嗤笑一聲,「喊什麼前輩,我不過痴長你幾歲罷了,喊我一聲徐兄便是,少來這些虛的。」

  計緣從善如流,重新見禮:「見過徐兄。」

  徐又俠滿意地點點頭,又仰頭灌了一口酒,重新躺了回去。

  獨孤雁最後指向還抱著她手臂不放的黃衣少女:「這位是黃樓樓,我的表妹,法體同修。金身玄骨境後期,元嬰後期,出身天策府。」

  天策府。

  那便是和獨孤雁出自同一個實力了。

  計緣抱拳道:「見過黃姑娘。」

  黃樓樓鬆開獨孤雁的手臂,歪著頭打量了他一眼,眨了眨大眼睛,嘻嘻一笑。

  獨孤雁將所有人都介紹完畢,最後才轉過身,對另外三人介紹計緣。

  「這位是我的朋友,仇千海,此番隨我們一道前往星淵。」

  她的話音剛落,一個淡漠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哼。」

  清遠真人冷笑了一聲,那雙狹長的眼眸終於正眼看向計緣。

  「獨孤道友,此番前往星淵深處,本就兇險無比,你我皆是做好了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打算。」

  「你帶上黃姑娘也就罷了,她畢竟出身天策府,實力不俗,自保無虞。但你又要帶上一名金身境的————恕老夫直言,他去了,能做什麼?」

  他的目光在計緣身上上下一掃,嘴角微微下撇,毫不掩飾自己的輕蔑。

  「不過是多了個拖油瓶罷了,若是遇到真正的兇險,幫不上忙不說,反倒要拖累我等分神去照看他。獨孤道友,你又何必如此?

  ,」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就差直接指著計緣的鼻子說「你是個累贅」了。

  亭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計緣面色平靜,一言不發。

  獨孤雁皺了皺眉,「清遠真人多慮了,我這位朋友的實力不弱,我既然帶他來,自然有我的道理。若真出了什麼事,我自己護住便是,不會拖累諸位。」

  清遠真人見獨孤雁這麼說,也不便再多說什麼,只是又哼了一聲。

  「最好如此。」

  獨孤雁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青石上的徐又俠:「既然人都到齊了,那便出發吧。」

  徐又俠將手中的酒壺收起,從青石上一躍而下,伸了個懶腰,全身骨骼咔咔作響:「走嘍走嘍,在這院子裡悶了半個月,身子都快生鏽了。」

  清遠真人站起身,拍了拍紫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面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計緣走在最後,目光從清遠真人的背影上掠過,心中暗自思忖。

  這位化神境的陣師雖然嘴上刻薄了些,但實力應當不容小覷。

  獨孤雁此行,怕是很大程度上都是倚仗他。

  至於他那些不好聽的話,計緣並沒有放在心上。

  修真界本就是實力為尊,一個金身境在化神境面前,確實不夠看。

  要想贏得尊重,只能靠實打實的戰績,而不是嘴皮子上的功夫。


  五人離開臨淵城,一路向北飛去。

  半個月的飛行轉瞬即逝。

  當計緣再次抬頭望向前方時,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席捲了他的整個心神。

  他終於看見了星淵。

  那是一座懸浮在高空中的深淵。

  準確地說,那是一整片倒懸在天幕之上的巍峨大陸,遮天蔽日,龐大到讓人產生一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深淵的邊緣呈不規則的鋸齒狀,像是被什麼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撕裂開的。

  ——

  深淵內部瀰漫著濃厚的灰色迷霧,翻滾涌動,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偶爾有一道道奇異的流光在迷霧深處閃爍明滅,宛如沉睡巨獸的呼吸。

  深淵的四周,密密麻麻的空間裂隙如同破碎鏡面上的裂紋,時而出現,時而消失,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那些裂隙的邊緣泛著幽暗的紫黑色光芒,仿佛能夠吞噬一切靠近的物質。

  遁光在深淵的出入口往來穿梭。

  那些遁光有的徑直飛入迷霧中消失不見,有的從迷霧中疾射而出,朝臨淵城的方向飛去。

  這種尺度的存在,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對「奇觀」二字的全部想像。

  「雖然來過這星淵數次。」

  清遠真人捋著長須,難得地發出了一聲由衷的感慨。

  「但是每次過來,依舊會被此地的宏偉所震懾,當真乃天地之間第一等的造化奇蹟。」

  徐又俠雙手環抱胸前,仰頭望著那座倒懸的深淵,忽然笑著問道:「清遠兄,你見識廣博,可知道這星淵是如何形成的?又為何會倒懸在天幕之上?莫非是某種通天徹地的巨大陣法?」

  「這————」

  清遠真人捋須的手微微一頓,面上露出幾分為難之色,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道:「此乃天地之造化,玄妙莫測,就不是我等能夠輕易揣度的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徐又俠。

  「徐兄若是當真好奇,不妨回去問問尊師。以他老人家的境界和閱歷,恐怕能夠知曉一二,老夫這點道行,就不班門弄斧了。」

  徐又俠聞言嗤笑了一聲,「問我師父?呵,我十年之內能見他一回就算燒高香了。」

  「那老頭子整天在人界到處流浪,也不知道在瞎轉悠些什麼,比我還瀟灑。」

  清遠真人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訕訕地乾咳了兩聲。

  徐又俠敢這麼沒大沒小地編排他師父鷓鴣哨,他可不敢接這個話茬。

  鷓鴣哨那是什麼人?那可是能跟合體境大能掰手腕的狠角色,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這種化神境。

  計緣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對那位「鷓鴣哨」的好奇愈發濃烈。

  他悄悄傳音給獨孤雁,「大人,這鷓鴣哨————究竟是什麼來頭?」

  獨孤雁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的星淵,同樣以傳音回覆:「鷓鴣哨,野修,據傳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虛空境,實力深不可測。」

  虛空境。

  計緣的心頭猛地一震。

  虛空境,那都是相當於合體大能了。

  「而上一次有據可查的關於鷓鴣哨的出手,是在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他和中洲大陸一位合體境的大能大戰了一場,不分勝負。

  計緣忍不住又看了徐又俠一眼,目光中多了幾分複雜。

  這個整天拎著酒壺吊兒郎當的懶散青年,竟然是虛空境強者的親傳弟子?

  徐又俠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自光,偏過頭來,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容。

  「仇兄,你盯著我看好一會兒了。我可得提前跟你說清楚,我只對女修感興趣,男的還是算了,你別有什麼非分之想。」

  獨孤雁接過話頭,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對老娘感興趣嗎?」

  徐又俠的笑容頓時一僵,連忙乾笑兩聲,「那還是算了,那還是算了。您老人家我可消受不起。」

  獨孤雁鼻腔里哼了一聲,懶得再搭理他。

  清遠真人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這場小小的鬧劇。

  「諸位,出發吧,先進星淵再說。」

  五道遁光沖天而起,朝著那座倒懸在天幕上的巍峨深淵直直飛去。

  越靠近星淵,那股來自深淵的壓迫感就越發強烈。

  計緣感覺自己就像是置身於萬丈深海之底,無處不在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

  不單單是作用在肉身上,更是直接作用於神識和魂魄,讓人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金身玄骨境的體魄自動運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華在他的皮膜之下流轉,將那股壓力隔絕在外。

  深淵入口處的空間裂隙愈發密集,像是一道道隨時可能張開的猙獰傷口。

  獨孤雁在前方引路,後面的四人緊隨其後,踩著她留下的飛行軌跡,不敢有絲毫偏差。

  當五道遁光終於穿過那片裂隙密布的區域,一頭扎進星淵的灰色迷霧時,計緣只覺得眼前的景象猛然一變。


  深淵內部的空間,遠比從外面看到的要龐大得多。

  灰色的迷霧在進入星淵之後就變得稀薄了許多,呈現在計緣眼前的,是一片廣袤到令人髮指的內天地。

  天空是灰濛濛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遠處偶爾划過的一道道流光。

  大地上山川起伏,溝壑縱橫,有些山峰甚至倒懸在半空中,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懸浮著,山尖朝下,山根朝上。

  遠處的迷霧中,隱約可以看見一些龐大到難以形容的輪廓。

  「這地方————」

  計緣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鬼使的聲音忽然在他的識海中響起。

  「嘖嘖,沒想到啊,當年留下的那些遺蹟,竟然演變到了如今這副模樣。」

  「你知道這星淵的來歷?」計緣在識海中問道。

  鬼使說道:「這星淵,當年本就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孤島,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被天庭的一批罪仙當做流放之地。」

  他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某些極為久遠的往事。

  「後來嘛。」

  鬼使的聲音中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當年天庭覆滅之戰爆發的時候,有一位大乘境的劍修,一劍劈了下來,就把這座孤島劈成了兩半。」

  「你們現在看到的星淵,就是被那一劍劈出來的景象。那些迷霧,那些空間裂隙,都是那一劍殘留的劍氣侵蝕天地法則之後留下的餘韻,歷經無數年,依舊沒有消散。」

  計緣禁不住都想倒吸一口涼氣。

  這座龐大到堪比一座大陸的深淵,竟然是被人一劍劈出來的?

  大乘境,那是修真界真正的巔峰,距離飛升僅差一步的存在。

  那等強者的一劍,當真有毀天滅地之威。

  「那這星淵為何會倒懸在天上?」

  計緣壓下心中的驚駭,追問道。

  鬼使笑了,「倒懸在天上,自然是因為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托著它。」

  「什麼東西?」

  「這個嘛————」鬼使嘖了一聲,「不能說,在這星淵之中,不能直呼它的真名,否則會將那東西喚醒,到時候就真的麻煩了。」

  計緣心頭一凜。

  連鬼使這種老登都諱莫如深,那「托著」星淵的究竟是什麼?

  他也不好追問,只能將這想法壓了下去。

  他收回意識,重新將注意力放在外界的星淵之上。


  獨孤雁的遁光微微一頓,取出了一枚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似乎是在對照方位。

  片刻之後,她收起玉簡,朝斜下方的一片山脈飛去。

  「隕星谷在這個方向,跟上。」

  清遠真人忽然「咦」了一聲。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星軌,低頭看了幾眼後,他又抬頭望向星淵深處的某個方向,沉聲道:「這次的星淵,不太對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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