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仙府!> 第601章 武神血池!【求月票】

第601章 武神血池!【求月票】

  第601章 武神血池!【求月票】

  無盡海上空。

  不等計緣開口。

  那些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武夫們便一下圍了上來。

  鐵川把門板大小的黑鐵巨斧往背後一插,大步走到獨孤雁跟前。

  「獨孤大人,您可千萬別怪文書,今天要不是他在外邊掠陣,我鐵川這條命可就交代在這了!」

  「就是!」

  第二小隊的一個金身玄骨初期漢子也擠了過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這人左臂上纏著止血的繃帶,臉上卻滿是劫後餘生的亢奮。

  「那兩頭泥鰍前後夾我,我刀都來不及收,要不是文書大人一槍一個給我解了圍,我現在早就沉海底餵魚了!」

  「嘿,你們是沒看見!」又一個年輕體修湊上來,「文書大人看著細皮嫩肉的,殺起妖來那叫一個狠厲!槍出如龍,一槍一個,那些神水鰍在他槍底下就跟紙糊的似的!」

  ,,,眾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把計緣在戰場上的表現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武神大陸的武夫向來性子直,受了恩就記在心裡,誇起人來也不管什麼辭藻文采,怎麼痛快怎麼說。

  獨孤雁聽著,禁不住重新打量了計緣一眼,目光在那襲一塵不染的青袍上停了兩息。

  又移到對方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眉頭挑起。

  「看不出來,你竟然還有幾分實力。」

  計緣笑了笑,沒接話。

  他有什麼好說的呢?

  說自己其實是個法修,說自己神識是化神中期,說這些四階妖物在他眼裡跟活靶子差不多?

  說不得。

  既然獨孤雁自己找了個台階下,他順著下來就完了。

  獨孤雁也沒再多問。

  武神大陸的體修有個好處,那就是對別人的底牌沒那麼重的好奇心。

  你有實力是你的事,只要不危及隊伍,沒人會追根究底地盤問你。

  她大手一揮,乾脆利落地撂下一個字。

  「回!」

  返程的路上氣氛比來時輕鬆了不知多少。

  一場乾淨利落的勝仗打下來,六十個新兵一個沒少,還宰了三十多頭神水鰍,連那頭五階的鰍老四都被獨孤雁剁了腦袋。

  這等戰績,放到斬妖城任何一個百人隊裡都是拿得出手的。


  幾個十夫長飛在前頭,一邊趕路一邊復盤戰鬥中的得失。

  後面的普通士兵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炫耀自己殺了幾頭妖的,有展示身上傷疤的,還有幾個湊到計緣身邊,一口一個「文書大人」地套近乎。

  一個月後,隊伍返回斬妖城。

  獨孤雁讓鐵川和孟虎帶人去營房休整,自己則帶著計緣徑直回了大帳。

  石門合攏,禁制亮起。

  獨孤雁將腰間那顆鰍首解下來隨手扔在角落,走到案後坐下,朝計緣伸出手。

  「這次出戰的軍功記錄呢?拿來我看看。」

  計緣從袖中取出那枚玉簡,雙手遞了過去。

  獨孤雁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了幾眼。

  這一掃,她的眉頭便挑了起來。

  玉簡里記錄的清清楚楚。

  從第一小隊的鐵川開始,每個人斬殺了幾頭神水鰍,在哪個位置出的手,受了什麼傷,有什麼突出表現,一條一條列得明明白白。

  就連那些沒有斬獲,只是在正面扛住妖族攻勢為隊友創造機會的,也都標註了助攻功勞。

  條理清晰,賞罰分明。

  唯一沒有記錄的,是她獨孤雁自己的軍功。

  獨孤雁的目光繼續往下掃,然後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仇千海。

  這個名字下面的斬獲記錄,比她手底下任何一個十夫長都要多。

  一筆一筆,清清楚楚,每一筆都標註了時間,位置,以及被救下人員的佐證。

  出類拔萃,遙遙領先。

  獨孤雁放下玉簡,抬眼看向站在案前的計緣,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把自己的軍功記這麼高,就不怕我懷疑你虛報?」

  計緣笑了笑,語氣波瀾不驚。

  「屬下只是如實記錄。」

  獨孤雁盯著他看了好幾息,沒有說話。

  她將玉簡往案頭一擱,站起身來。

  「你在這等著。」

  說完便掀開門帘大步走了出去。

  計緣也不急,在帳中找了把椅子坐下,閉目養神。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獨孤雁掀簾回來了。

  她臉上的表情比出去時又複雜了幾分,在案後坐下,把玉簡往桌上一放,沉默了好一陣才開口。

  「我去問過了。」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所有人的說法都一樣,玉簡上寫的,和你記的一毫不差。」


  她抬起眼,目光複雜地看著計緣。

  「你既有這份實力,那這金身玄骨境後期的修為,多少便差了點意思。

  計緣沒有說話,安靜地等著她的下文。

  「且不提五臟焚爐境,那一步太大,不是光靠積攢軍功就能邁過去的。」

  獨孤雁的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打著,「但起碼,得是金身玄骨巔峰才行,你現在這修為,在我營中當個文書,不覺得太屈才了嗎?」

  計緣微微一笑。

  「屬下並不覺得。」

  獨孤雁嗤了一聲,擺了擺手。

  「別跟我打哈哈,你初來乍到,在斬妖城沒有根基,軍功也不夠,那幫管武神血池的老傢伙,不會輕易鬆口的。」

  武神血池。

  計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將這四個字牢牢記住。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但從獨孤雁的話里不難推斷,這血池應當是一處能幫助體修突破境界的寶地。

  「這樣吧。」

  獨孤雁像是拿定了主意,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也認真了幾分,「我給你一個選擇,我用我的軍功,幫你兌換一次進入武神血池的機會,助你突破到金身玄骨巔峰。」

  計緣聽完這話,沒有急著表態。

  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宴席。

  「敢問大人。」計緣不緊不慢地問道,「需要屬下付出什麼?」

  「我需要你在我手下效力十年。」獨孤雁答得乾脆。

  十年。

  計緣在心裡算了算。

  以他自己的實力,真想在斬妖城立足,靠獵殺妖族積攢軍功,十年之內未必攢不夠進入武神血池的資格。

  更何況他真正的修為是元嬰後期,體修這邊只是兼修,並不急迫。

  這筆交易,不划算。

  他臉上浮起一抹微笑,語氣客氣。

  「屬下現在,不正在大人手下效力嗎?」

  獨孤雁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知道我說的效力,不是指這個。」

  計緣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說話。

  大帳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獨孤雁臉上的認真之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她靠回椅背,雙手抱胸,盯著計緣看了許久。

  「你這人。」


  她搖了搖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無奈,「明明一身本事,偏偏不肯擔半分責任,散修散修,散慣了是吧。

  計緣也不否認,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屬下確實閒散慣了,受不得約束,大人的好意,恐怕只能心領了。」

  獨孤雁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又笑了起來。

  「行,十年你不願意,那我換一個條件。」

  她豎起一根手指,「只要你突破到金身玄骨巔峰之後,陪我去執行一個任務,我現在就用軍功幫你兌換進入血池的名額。」

  計緣自然不是傻子,一聽就明白了。

  十年是幌子。

  這個任務,才是獨孤雁真正的目的。

  她剛才把十年的條件拋出來,不過是為了讓這一個任務的條件顯得更容易接受罷了。

  這位獨孤百夫長,倒也不是只會莽。

  不過對計緣來說,一個任務和十年賣命比起來,代價確實小得多。

  他斟酌了一息,不急於點頭,也不急著拒絕,而是平靜地問道:「敢問大人,是什麼任務?」

  獨孤雁笑而不語。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都沒答應,我怎麼可能把底牌亮給你看。

  計緣微微皺眉。

  他倒不是怕冒險。

  吞海大巫他都殺了,毒鱗王和血牙大巫兩個化神的夾擊他也安然脫身了。

  但謹慎是他的本性,在不知道具體內容的情況下就一口答應,這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獨孤雁看他這副表情,笑著搖了搖頭。

  「你放心,死不了的。」

  她的語氣比剛才輕快了幾分,「除了你,我還叫了另外幾個人,有一個化神法修也會同行,不用出海,就在武神大陸境內,沒什麼太大兇險。

  化神法修。

  計緣聽到這四個字,心中微微一動。

  武神大陸是體修的地盤,能在這裡活動的化神法修,不是海外散修就是有什麼特殊來歷。

  「敢問,可是秘境?」他試探性地問道。

  獨孤雁略有思量,然後點了點頭。

  「算是吧。」

  計緣沉默了。

  秘境。

  他在荒古大陸闖過秘境,在極淵大陸也探過秘境,每一次秘境之行,雖然都伴隨著兇險,但最終也都收穫頗豐。


  武神大陸的秘境他還從未涉足過。

  一個能讓五臟焚爐境的獨孤雁都如此鄭重其事的秘境,裡面的東西絕不會差。

  更何況,他現在確實卡在金身玄骨境後期。

  靠自己慢慢打磨,雖然也能突破,但耗費的時間不會太短。

  若能藉助武神血池一步跨入金身玄骨巔峰,再加上秘境中的機緣,說不定連五臟爐境的門檻都能摸到。

  再退一步說,獨孤雁雖然脾氣火爆,但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她不是那種會坑手下的人。

  她說死不了,那大概率真的死不了。

  「好。」

  計緣點了點頭,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既然大人盛情相邀,屬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獨孤雁見他答應,臉上的笑容頓時亮了幾分。

  「痛快!」

  她一拍案面站起身來。

  「你且在這等我一天,我現在就去給你申請進入血池的名額。」

  說完她便大步流星地掀簾而出,那身暗紅皮甲在營地的暮色中很快便消失不見。

  計緣獨坐在大帳中,閉目養神。

  第二天清晨。

  計緣正盤坐在營房一角打坐調息,帳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獨孤雁大步走了進來,臉上掛著一副頗為複雜的表情。

  她走到案後一屁股坐下,端起案上的茶壺對著嘴灌了幾口,然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計緣察言觀色,沒有主動開口詢問。

  獨孤雁放下茶壺,抬眼看了他一眼。

  「搞定了,跟我來吧。」

  計緣起身跟上。

  兩人出了營地,沿著斬妖城的主幹道朝傳送港走去。

  一路上獨孤雁難得地沉默著,不像往常那樣大大咧咧地罵罵咧咧。

  到了傳送港,眼前的景象讓計緣微微愣了一下。

  傳送陣前方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一群人。

  粗略一掃,大約二十來個,清一色全是金身玄骨境後期的體修。

  有的人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著,有的人獨自站在一旁閉目養神。

  獨孤雁領著計緣走到近前,朝站在陣盤旁邊的一個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那男子身形魁梧,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袍,腰間繫著一條暗金色的腰帶,面容方正,下巴蓄著一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須。


  計緣只是看了一眼便認出來了————五臟焚爐境。

  而且是那種已經走到五臟焚爐境深處,氣血圓融無礙的老牌強者。

  那中年男子也朝獨孤雁點了點頭,目光在計緣身上掃了一眼,沒說什麼。

  「這些都是前往武神血池突破的。你跟著他們去就是了。」

  獨孤雁轉過身來,對計緣交代了一句,然後又補充道:「到了那邊,一切聽霍教頭安排。」

  霍教頭,想必就是那位中年男子了。

  計緣抱了抱拳,沒有多說。

  獨孤雁看了他最後一眼,轉身大步離去。

  計緣走到人群邊緣站定。

  周圍那些體修的目光紛紛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沒有惡意,卻有著幾分難以言喻的古怪。

  有人在打量他的修為,有人在看他腰間的令牌,還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一個站在計緣身側不遠的壯漢湊了過來。

  這人長得虎頭虎腦,濃眉大眼,光著兩條肌肉虬結的膀子,一張嘴就是一口大白牙。

  「兄弟,你是走的獨孤雁的關係進來的?」

  他問話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體修的嗓門再壓低也低不到哪去,周圍好幾個人都聽見了,紛紛側過頭來。

  計緣想了想,這話倒也沒說錯,便點了點頭。

  那壯漢立刻豎起右手大拇指,沖計緣比了個實打實的敬佩手勢。

  「猛!」

  他這一聲猛說得真心實意,毫不摻假。

  計緣被他這反應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等他細問,前方的霍教頭一眼橫了過來。

  「肅靜。」

  「不想去武神血池的,現在就可以站出來。」

  那壯漢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脖子一縮,老老實實站了回去。

  沒人站出來,也沒人再說話。

  霍教頭收回目光,朝傳送陣旁的幾個陣法師點了點頭。

  腳下的陣盤開始亮起一圈又一圈的陣紋,從最外圈的輔紋開始,一層一層朝中央蔓延0

  計緣只覺眼前白光一閃。

  等白光散去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一個截然不同的地方。

  傳送陣的陣盤鑲嵌在整塊墨黑色的岩石地面上,頭頂是高達數十丈的穹頂,穹頂上懸掛著數排巨大的青銅燈盞,燈盞中燃燒著不知名的油脂,散發出昏黃的光芒。


  這裡不是露天的傳送港。

  是一座山腹。

  四周的石壁被人工開鑿得極為平整,壁上刻滿了粗獷的浮雕。

  那些浮雕描繪的全是體修戰鬥的場景————有人徒手撕開了妖獸的頭顱,有人單拳轟碎了一座山峰,有人赤腳踏海如履平地。

  每一幅浮雕都透著一股撲面而來的蒼莽之氣。

  而最讓計緣在意的,是這裡的氣血之力。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

  空氣並不悶,卻給人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一口溫熱的水。

  那股氣血之力並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被反覆淬鍊過的精純,溫潤厚重。

  計緣走出傳送陣,跟在那二十來個金身玄骨境體修後面,被霍教頭領著穿過一條寬闊的石道,來到了一間巨大的石室。

  石室四四方方,足以容納數百人。

  地面上鋪著粗糙的火山岩磚,四壁嵌著一盞盞長明燈。

  石室正中央的地面上刻著一圈極為繁複的血色陣紋,陣紋深處隱隱傳來陣陣如同心跳般的低沉轟鳴。

  而在這石室之中,計緣感受到了好幾股氣息。

  那些氣息並不張揚,甚至可以說是刻意收斂著,但以他化神中期的神識感知力,還是第一時間捕捉到了。

  遠超五臟焚爐境。

  那是涅槃境體修的氣息,相當於法修的煉虛期。

  計緣心頭微微一凜。

  一個血池的看守者,就有涅槃境坐鎮。

  武神大陸的底蘊,果然不是荒古大陸那種偏遠地方能比的。

  霍教頭轉過身來,掃了眾人一眼。

  「血池還沒有完全恢復,需要在這裡等幾天,你們自己找位置坐下,不要亂跑,不要觸碰任何禁制。」

  他說完便走到石室一角,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

  二十來個金身玄骨境的體修各自散開,三三兩兩地找了地方坐下。

  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能走到這一步的體修,沒有一個是沉不住氣的。

  計緣走到石室東側一處靠牆的位置,正要盤膝坐下,識海中忽然響起了鬼使的聲音。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嗤笑。

  「就這?也配叫武神血池?老奴還以為,他們武神大陸的這幫人,折騰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傳承呢。」


  計緣面不改色,在識海中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麼回事?你知道這血池的來歷?」

  「當然知道。」

  鬼使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老神在在,「說穿了,就是殺妖,取精血,再用武神大陸獨有的一種秘法反覆淬鍊,就成了這所謂的血池。效果嘛,也就那麼回事,給金身玄骨境的小輩提升提升修為還湊合。」

  「不過對於獄主大人您來說,倒也算一處機緣。」

  鬼使話鋒一轉,語氣認真了幾分,「在這血池中突破到五臟焚爐境,勉強夠用。但若是想更進一步,肉身涅槃,單靠這血池是萬萬行不通的。那需要的東西,可比這血池裡的妖血精純得多。」

  五臟焚爐境。

  計緣心中有了底。

  他到武神大陸的其中一個原因,也就是為了尋求突破五臟焚爐境的機緣。

  等到那時,化神期的體修加上化神期的法修,兩條路走到同一個境界,到時候他的戰力將遠超同階。

  「足夠了。」

  計緣在識海中平靜地回了一句。

  他盤膝坐下,正準備閉目調息,餘光瞥見一道人影湊了過來。

  還是方才那個光膀子的壯漢。

  他在計緣旁邊的空地上盤腿坐下,那張虎頭虎腦的臉上寫滿了好奇,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兄弟,你真是走的獨孤雁的路子進來的?」

  計緣又點了點頭。

  那壯漢又豎起了大拇指,這次的表情比方才還要誇張幾分。

  「猛!真猛!」

  計緣被他這接二連三的猛字弄得有些好笑,不等對方再開口,便主動以神識傳音問道:「兄弟,這獨孤雁到底怎麼回事?是有什麼問題嗎?」

  那壯漢一愣,瞪圓了眼睛。

  「你不知道?」

  計緣搖了搖頭,面不改色地說著實話。

  「在下剛從海外回來,本想來斬妖城盡一份力,誰知剛到登記處就被獨孤大人徵召了,成了她的部下。」

  「對她的事情,確實一無所知。」

  「那難怪了。」

  壯漢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往計緣這邊又湊了湊,以神識傳音說了起來。

  「獨孤雁,出身名門,她背後的獨孤家,可是武神大陸有頭有臉的世家。所屬的勢力叫天策府,那可是武神大陸的頂尖勢力,門內據說有道體境大能坐鎮的那種。」

  「本來獨孤雁也是個天驕,不到兩百歲就躋身五臟焚爐境,這份天資,放眼整個武神大陸也是赫赫有名。


  計緣點了點頭。

  兩百歲的化神修士,放在任何一座大陸上都是絕頂的天資。

  「可問題就出在去年。」

  壯漢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聽說是在天策府的一次大會上————對了,現在整個武神大陸都在尋找武神塔,這事兄弟你聽說過沒?」

  武神塔。

  計緣心中微動,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有所耳聞。」

  「那就好說了。」

  壯漢繼續說道:「那次大會上,天策府的幾位涅槃境和虛空境大能,都在商議如何尋找武神塔的下落。誰能想到,獨孤雁當場就站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駁斥那些大能。」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當時從別人口中聽來的情景。

  「她說那些大能不思大道以求變法,不去尋求更遠的未來,反而一個個都把希望寄托在上古遺留之物上。

  「她問那些前輩,如此行徑,如何武道登頂,拳破虛空?」

  計緣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這話說得,確實夠刺耳的。

  「結果呢?」他問。

  「結果?」

  壯漢嘆了口氣,「那些前輩當場大怒,直接把她從天策府趕了出來。有人說她就是被嬌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才會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論。」

  「也有人說她是個離經叛道之人,譁眾取寵罷了。」

  他搖了搖頭,語氣里倒是沒什麼鄙夷,反而有幾分惋惜。

  「總之從那以後,獨孤雁就再沒回過天策府,她留在斬妖城當了個百夫長,自己拉隊伍跟妖族拼命。」

  「可她的名聲已經傳開了,天策府的棄子,誰敢跟她走得太近?她之前的隊伍之所以解散,多半也是因為這個。」

  計緣沉默了好一會兒。

  原來如此。

  之前種種想不通的地方,此刻全都串起來了。

  獨孤雁為什麼只從散修里徵兵,為什麼身邊連幾個像樣的副手都沒有。

  一個被自己宗門掃地出門的天驕。

  計緣心中對獨孤雁的評價,不由得調高了幾分。

  至少能說出那番話的人,心氣絕對低不了。

  就在這時,石室正前方那道緊閉的石門轟然洞開。

  一股比石室中濃郁了十倍不止的氣血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撲面而來。


  那股氣血之力太過濃郁,以至於幾個猝不及防的體修直接被沖得倒退了兩步。

  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從門後走出。

  他身形乾瘦,面容枯槁,看上去就像是一截被風乾的老樹皮。

  可他周身散發出的氣血波動,卻比在場的任何一個人都要磅礴厚重。

  涅槃境————這等氣血之力,怕得是涅槃境才行!

  計緣幾乎是本能地將自身氣息又收斂了幾分。

  灰袍老者掃了眾人一眼。

  「要進階金身玄骨境巔峰的,進來吧。」

  (不知不覺,竟然都600章了,那明天就突破一下,權當慶賀吧,求個月票)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