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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戊土部落

  第584章 戊土部落

  計緣喚出面板看去。

  【豬圈:lv6(不可升級)】

  【靈效1:赤陽血豚血脈進一步返祖,進化為「金焱血龍豚」。其血液蘊含龍族血脈與赤陽真火之力,提煉出的「龍焱血」鍛體效果暴漲,可淬鍊臟腑骨髓,長期服用有機率覺醒龍族鍛體神通「焚金骨」。】

  【靈效2:每月產出5兩「玄陽血珀」,5兩「潤玉脂」。】

  【靈效3(真武神尊):燃赤陽氣血,吞黑煞魔尊,化身「真武神尊」,大幅增強自身體魄。】

  【升級條件:極品靈石×1;五階水火土屬性妖丹各一枚;地心神煞石×1塊;玄陽真符×3枚,戊土精魄×1塊(未達成)】

  6級【豬圈】的強大,自是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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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焚金骨】的鍛體神通,還是靈效3的【真武神尊】。

  尤其是這真武神尊————

  計緣現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元嬰後期,前些時日,他也在無盡海上開啟過黑煞魔尊的靈效。

  黑煞魔尊一開,他都邁入了化神初期的門檻。

  而這也是他敢在這無盡海上搜尋吞海大巫的底氣所在,一旦遇見,對方逼近,自己再身化黑煞魔尊,偷襲之下,有大概率能將對方斬殺。

  這5級【豬圈】的靈效都如此強大了,更遑論6級【豬圈】的「真武神尊」。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其他建築要想升級,絕大部分都是有著修為的限制。

  但是這【豬圈】卻沒有。

  餘下的升級條件裡邊,極品靈石和玄陽真符都已經搞定了————所以這極西之地的瀚海流沙,還真是非去不可了。

  「去,當然得去。」

  計緣也沒跟幽姬多說,只是叮囑她好好負責跟魔血部落打交道的事情,務必要將這魔血晶拿到手之類的云云。

  最後再從幽姬手中拿到有關戊土部落的情報,這才離去。」

  」

  三個月後。

  蠻神大陸西端,瀚沙城。

  這座城池蹲踞在瀚海流沙的邊緣,像一頭被風沙打磨了千萬年的老龜,灰撲撲地趴在天地之間。

  城牆以就地取材的黑砂岩壘成,砂岩中的鐵質經年累月地鏽蝕,在牆體上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遠遠望去像是凝固的血痕。

  城很大。

  比計緣預想的要大得多。


  瀚海流沙雖然是出了名的死地,可它也是一座天然的聚寶盆。

  流沙之下埋著不知多少萬年的靈礦,靈石,上古遺蹟,每一場大風過後,砂層的走向便會徹底改變,將埋藏在深處的寶物翻上來,暴露在日光之下。

  運氣好的修士,一夜暴富不是傳說。

  當然也有運氣差的,被流沙吞了連骨頭都找不回來。

  所以即便明知此地兇險,蠻神大陸上那些不怕死的散修和亡命徒依舊趨之若騖。

  人多了,城便大了。

  人來人往,瀚沙城便成了方圓數千里內唯一一座有修士常駐的據點。

  計緣從傳送殿中走出來的時候,正值日落。

  街道兩旁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賣靈礦的、賣妖獸的、賣殘破玉簡的、賣不知真假的上古遺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計緣沿著主街慢慢走著,目光從兩旁的攤位上掃過。

  他如今的眼力今非昔比。

  神識隨意一掃,便能分辨出那些礦石的真,骨片的年代,玉簡中是否殘留著有價值的信息。

  大半都是假貨,或者品階太低,毫無用處的破爛。

  偶爾有幾件真東西,價值也談不上多高。

  他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徑直朝城中心走去,找了一家最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之後三天,他哪也沒去。

  只是將神識鋪展開來,籠罩了整座城池。

  突破元嬰後期之後,他的神識強度已經足以媲美化神初期的修士。

  方圓千里之內的風吹草動,只要他想,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瀚沙城雖大,也不過百里方圓,在他的神識覆蓋之下,如同掌上觀紋。

  城中的修士大致在什麼境界,城主的修為到了哪一步,哪個角落有人在密謀什麼勾當,哪個地下暗室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三天時間,足夠他把這座城池的底細摸得七七八八。

  城主姓沙,元嬰初期的修為。

  據說年輕時也是瀚海流沙中摸爬滾打出來的狠角色,後來年紀大了,不想再拼命,便在這瀚沙城裡坐鎮,靠著抽往來修士的稅,日子過得頗為滋潤。

  除此之外,城中再無第二個元嬰修士。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元嬰修士在蠻神大陸雖然不算稀罕,但也不至於遍地都是。

  瀚沙城這種邊緣地帶,有一個元嬰初期坐鎮便已足夠。


  摸清了城中的底細之後,計緣才開始著手打探有關戊土部落的消息。

  他沒有大張旗鼓地四處詢問,而是偽裝成一個剛剛踏入結丹期的散修,混跡在城中的茶館酒肆之中,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人閒聊。

  聊著聊著,便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到瀚海流沙深處那些古老的傳聞上去。

  三天下來,他聽到了許多。

  有人說,早在幾千年前,戊土部落剛剛舉族遷入瀚海流沙的那段時日,經常有土屬修士慕名前來,試圖尋找戊土部落的隱居之地。

  有人是想加入戊土部落,求得一門高深的土屬功法。

  有人是想碰碰運氣,指望戊土部落能賜下幾件寶貝。

  可無論來了多少人,無論那些人修為多高,手段多精,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找不到。

  幾千年來,沒有一個人成功。

  了解完這些後,計緣下意識的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看過的某個不知名的航海王。

  好像就是這樣的劇情。

  久而久之,人們便不再找了。

  也有人說,戊土部落壓根就沒來過瀚海流沙。

  什麼舉族西遷,隱居避世,不過是放出來的煙霧彈罷了。

  人家說不定早就去了別的大陸。

  還有人說,戊土部落確實來了,但早就滅亡了。

  瀚海流沙那地方,環境惡劣到連四階妖獸都活不下去,元嬰修士進去了也得小心翼翼。

  一整個部落在裡面隱居數千年,不吃不喝不跟外界往來,就算底蘊再深厚,也熬不了這麼久。

  說這些話的人,言之鑿鑿,有鼻子有眼。

  計緣只是默默地聽著,不附和,也不反駁。

  他心裡清楚,這些傳言,他一個都不信。

  太一真人親口跟他說過,戊土部落在蠻神大陸上傳承極為古老,底蘊深不可測。

  此番兩洲大戰,蠻神大陸各大部落傾巢而出,唯獨戊土部落一兵一卒都沒有派。

  太一真人對此的評價是——不是他們沒來,而是他們根本不屑參與。

  一個能讓化神後期的大修士如此評價的部落,絕不可能無聲無息地消亡在流沙之中。

  世人都知道戊土部落來了這瀚海流沙。

  就算他們真的沒來,也必定與這瀚海流沙脫不了干係。

  一個傳承了不知多少年的古老部落,舉族遷徙,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即便他們真的在此地隱居,也不可能與外界完全隔絕。

  一個部落要生存,需要靈藥、靈礦、功法、法寶。

  這些東西,光靠內部循環是撐不了幾千年的。

  總得有什麼渠道,從外界獲取物資。

  或許很少,或許藏得很深,但一定存在。

  計緣有的是耐心。

  他在瀚沙城住了下來,日復一日地觀察著城中的每一處細節。

  這一等,便是一個月。

  一個月後的某一天,他終於發現了異常。

  那是一處位於城西的府邸。

  府邸的主人姓黃,據說是瀚沙城中排得上號的豪商,手底下管著好幾支往來瀚海流沙的商隊,專門販賣流沙深處開採出來的靈礦和古獸化石。

  此人修為不高不低,結丹巔峰,在瀚沙城這種地方已經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黃府占地極廣,高牆深院,大門緊閉。

  平日裡除了採買的僕役,鮮少有人進出。

  計緣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為它的物資進出。

  每隔五天,便會有一支車隊抵達黃府後門。

  車隊上裝滿了儲物箱,箱子上貼著封條,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

  車隊入府之後,後門便緊緊閉上。

  若是尋常大戶人家,每隔幾日採買一批物資,並沒有什麼稀奇。

  可黃府的物資吞吐量,實在太大了。

  大到什麼程度?

  大到計緣粗略估算了一下,以黃府上上下下不足兩百口人的規模,每隔五天運進去的物資,足夠這兩百人吃用整整兩個月。

  進得多,出得少。

  那些物資去了哪裡?

  黃府的地面建築就這麼大,地下也不可能挖出能存放海量物資的倉庫。

  更重要的是,黃府只是一個結丹巔峰修士的府邸。

  以結丹巔峰修士的吞吐量,那些物資中所蘊含的靈氣,根本消化不了。

  這不是一個府邸該有的消耗。

  這是一個宗門,或者一個部落,才配得上的消耗。

  黃府有古怪。

  計緣沒有打草驚蛇。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無相面具,戴在臉上。

  不過呼吸間,他便成了一個面相平平無奇,扔進人堆里便找不出來的散修。


  他將修為氣息也壓制到了結丹初期,換了一身灰撲撲的粗布道袍,這才朝城西走去。

  他也沒有直接去黃府,而是先在城西的坊市里轉了一圈,買了些不值錢的靈藥和礦石,扮足了一個準備出城碰運氣的散修的派頭。

  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朝黃府的方向走去。

  黃府坐落在城西矮山的山腳處,背後是一片嶙峋的石崖,左右兩側各有一片低矮的沙柳林,位置頗為隱蔽。

  計緣走到距離黃府約莫三里的一處沙丘後便停下了腳步。

  他眉心皮膚微微蠕動,一隻紫色的豎眼緩緩睜開。

  破妄神瞳。

  紫光在豎眼中流轉,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模樣。

  一層淡黃色的光罩浮現在他的視野之中。

  那光罩呈半球形,將整座黃府扣在其中。

  光罩表面流轉著密密麻麻的土黃色陣紋,紋路走向極為複雜,每一道紋路都暗合土屬法則,彼此交織嵌套,構成了一座極為精妙的防禦大陣。

  四階陣法。

  而且是一座守御類型的四階陣法。

  計緣心中愈發篤定,一個結丹巔峰修士的府邸,無論如何都用不上四階陣法。

  這等品階的陣盤,光是催動一次消耗的靈石,就不是一個結丹家族能負擔得起的。

  他凝神細看,灰色視野之下,他很快找到破綻。

  陣法的北角,七層陣紋環環相扣之中,有一處環節的靈力流轉比別處慢了半拍。

  那不是陣紋本身的缺陷,而是布陣之人在刻錄這處陣紋時,手法稍稍偏了那麼一絲。

  這一絲偏差,對於尋常修士而言根本察覺不到。

  可在破妄神瞳之下,便是一扇洞開的門。

  計緣收起豎眼,身形一閃便來到了那處破綻所在的方位。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縷極細的靈力,順著那處陣紋的偏差輕輕切入,然後手腕一翻,陣紋微微一顫,隨即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巴掌大小的豁口。

  那豁口極小,只容一人側身穿過。

  可對於計緣而言,足夠了。

  他身形一縮,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煙,從豁口中鑽了進去。

  雙腳落地的剎那,身後的陣紋豁口便自動合攏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計緣站在黃府的後花園中。

  花園不大,種著幾株耐旱的沙棘樹,樹葉灰撲撲的,看上去疏於打理。


  花園盡頭是一排低矮的廂房,看樣子是僕役們的住處。

  計緣沒心思看這些。

  因為他剛一進來,便在地底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波動。

  傳送陣。

  這波動他太熟悉了。

  這些年他坐過的傳送陣少說也有上百次,對傳送陣特有的空間波動早已爛熟於心。

  「如此看來,這黃府多半就是戊土部落在這瀚沙城中的代理人了,戊土部落隱世是真,但與外界完全隔絕是假。

  他們通過黃府這個代理人,每隔五日從瀚沙城中採購物資,再通過地下的傳送陣轉運到部落之中。

  進多出少,是因為大部分物資都被傳送走了。」

  他正在心中梳理著黃府與戊土部落之間的關聯,還沒來得及決定下一步該如何行動,面前的虛空便毫無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黃光一閃,一位黃袍老者已經站在了計緣面前不足三丈的位置。

  老者身形不高,甚至有些佝僂,鬚髮皆白,面容清瘦。

  他身上的氣息渾厚————元嬰巔峰。

  計緣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老者負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掃過計緣。

  「道友擅自闖入我黃府,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說完,他抬起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朝下,虛空一按。

  剎那間,天地變色。

  一座巨大的土黃色印璽憑空出現在計緣頭頂。

  那印璽足有十丈見方,通體由凝練的土屬靈力構成,印身四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土黃色符文。

  符文流轉之間,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天而降,將計緣腳下的青石地磚壓得寸寸龜裂。

  番天印。

  而且是修煉到了極其高深境界的番天印。

  印璽還未落下,那股無形的壓力便已經讓整座後花園的地面下沉了數寸。園中那幾株沙棘樹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枝幹咔咔作響,葉片簌簌而落。

  計緣抬起頭,看了那方番天印一眼。

  他站在原地,沒有閃避,也沒有祭出任何法寶。

  他右手的食指與中指併攏,捏了個劍訣。

  九柄湛藍色的滄瀾劍從袖中飛出。

  劍身碧藍如海,劍光在計緣頭頂匯聚旋轉,眨眼間便凝成一柄湛藍奪目的巨劍。


  計緣劍指朝上空輕輕一點。

  巨劍沖天而起,迎著番天印的底部便撞了上去。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嘭」」

  番天印底部的陣紋從撞擊點開始寸寸崩裂,裂紋從底部蔓延至印身,再蔓延至印頂。

  整枚大印在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裡便四分五裂,化作漫天碎裂的土黃色光點,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而那柄湛藍巨劍依舊懸停在半空之中,劍鋒直指老者,紋絲不動。

  黃袍老者面色驟變,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他這枚番天印雖然在元嬰巔峰層次算不上頂尖絕學,但也絕非尋常元嬰修士能接得下的。

  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結丹散修,不僅接住了,還破得輕描淡寫。

  這說明對方的實力遠在自己預估之上。

  結丹初期?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老者深吸一口氣,周身土屬靈力已經開始朝雙掌凝聚。

  剛才那枚番天印他只用了六成功力,若是全力施為,未必不能————他的念頭還沒轉完,就看到對面的「結丹散修」朝他拱了拱手。

  「在下此來,是有事想與戊土部落做個交易。」

  計緣的聲音平靜無波,語氣不卑不亢,「貿然闖入,多有打擾,還望見諒。」

  黃袍老者的雙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計緣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在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最終落在了計緣背後的那柄湛藍巨劍上。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道友不是我們蠻神大陸的人?」

  計緣沉默了一息。

  無相面具雖然能掩蓋他的修為和氣息,但動手之後,法力波動是藏不住的。

  他方才出劍時用的是《劍九》,那靈力的運轉法門跟蠻神大陸一脈截然不同。

  對方既然能一眼看穿,說明這位老者的眼力遠超尋常元嬰修士。

  既然如此,再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

  計緣搖了搖頭。

  「不是。」

  「在下來自蒼落大陸。」

  黃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蒼落大陸?」他上下打量著計緣,似乎想確認這句話的真偽,「那麼遠?」


  計緣點了點頭,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感慨。

  「是啊,橫跨無盡海,穿過好幾座大陸,才到的貴地。來一趟你們蠻神大陸,當真不容易。」

  這句話似乎觸動了老者心裡的某個念頭。

  他默然片刻,臉上的戒備之色稍稍退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神色。

  然後他收起了周身翻湧的靈力,朝計緣抱了抱拳。

  「方才出手,多有冒犯。」老者的語氣客氣了不少,「老夫黃土,的確出自戊土部落。」

  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著計緣。

  「道友若是蠻神大陸的修士,擅闖我黃府,老夫斷不會善罷甘休。蠻神大陸這些年的紛爭,我們戊土部落不想沾,也不想跟任何一方勢力扯上關係。」

  「但道友既然來自蒼落大陸,那便另當別論了。」

  黃土側身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還請道友入內一敘。」

  計緣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起太一真人當初的叮囑————戊土部落與世無爭,但底蘊深不可測,打交道時務必客氣些。

  如今真跟戊土部落的元嬰修士接觸上了,對方被自己破了護府陣法,還碎了看家法術。

  卻只是交手一招便收了手,還能客客氣氣地請自己進屋喝茶。

  這等心胸與涵養,在修仙界中確實不多見。

  太一真人說戊土部落性格不錯,看來並非虛言。

  計緣朝黃土拱了拱手,跟著他穿過前院,走進了正堂。

  正堂的陳設比外面還要簡樸。

  地上鋪著赭黃色的粗石板,牆上掛著幾幅瀚海流沙的輿圖,正中擺著一張老舊的紫檀木桌,桌腿包著銅角,銅角上刻著幾道樸素的土屬陣紋。

  黃土請計緣在主位落座,自己在下首陪坐。

  一個築基期的雜役端上兩杯靈茶,便低眉順眼地退了出去。

  茶是瀚沙城本地的土茶,入口微澀,回味卻帶著一絲清甜。

  計緣端起茶盞淺嘗了一口,便將茶盞輕輕放回桌上。

  然後自報了姓名門戶,說自己是來自蒼落大陸的仇千海云云。

  黃土隨後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感慨。

  「我們戊土部落已經隱世數千年了,這瀚沙城裡住了幾百年的散修,都不知道我們黃府的底細。道友初來乍到,便能找到這裡,確實是有些本事。」

  他話說得客氣,但話里的意思卻不難琢磨————你這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打探我戊土部落的行蹤。

  計緣聽出了對方的弦外之音,也不辯解,只是放下茶盞,正色道:「在下修煉需要幾樣仙資,多方打聽之下,得知這些仙資只有貴部落才有,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多有得罪,還望黃道友海涵。」

  黃土微微挑眉,似乎對計緣的坦率有些意外。

  「不知是何等仙資,值得道友不遠萬里橫渡無盡海?」

  「地心神煞石,還有戊土精魄。」計緣開門見山。

  黃土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許久,才放下茶盞,緩緩開口。

  「地心神煞石還好說,這東西雖然稀罕,但我們部落的庫房裡還有幾塊存貨,若是道友誠意足夠,老夫可以做主換一塊給你。」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沉。

  「可這戊土精魄,就難了。」

  計緣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難在何處?莫非貴部落的戊土精魄已經耗盡?」

  黃土搖了搖頭。

  「那倒不是,戊土精魄,我們戊土部落還有的是。」

  他嘆了口氣,花白的眉毛微微皺起,臉上露出幾分無奈之色。

  「可問題是,現在拿不到了。

  計緣眉頭微挑。

  「哦?這是何意?」

  (何意?當然是求月票啦,還有那麼幾天,道友手裡可還有存貨?)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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