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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蠻神秘辛!【求月票】

  第564章 蠻神秘辛!【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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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荒原。

  風卷著沙石掠過乾裂的土地,帶起一陣鳴咽的聲響。

  隨即一條綠線一閃而逝。

  臨了在這南下的半路,計緣也沒忘記將這事告知給懸壺散仙。

  此行深入南一關腹地,天神之城內更是有兩位化神老祖坐鎮。

  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提前告知懸壺散仙,一來是免得對方擔心,二來也是留一條後路。

  不過片刻,懸壺散仙便給了回應。

  無非就是讓計緣小心行事,要是有不對就往南二關跑,他會親自出來接應云云。

  字裡行間,沒有半分阻攔,只有真切的叮囑。

  一路南下,計緣始終將自己元嬰巔峰級別的神識鋪展開來,籠罩著方圓數百里的範圍。

  借著這份強橫的神識,計緣提前避開了一波又一波蠻神大陸的巡邏隊伍。

  有帶著數十名金丹修士,由元嬰後期修士帶隊的正規軍。

  也有三五成群,結伴而行的散修。

  甚至還有兩支上百人的商隊。

  總的來說,蠻神大陸那邊是真已經將南一關這邊當做他們的地盤來經營了。

  若不再快些把他們清除出去,假以時日,過個幾十上百年。

  這地界出生的人————都要以為自己真的是蠻神大陸的人了。

  而但凡發現修士,計緣都提前繞開,絕不與任何人照面,也不留下半分痕跡。

  當他再次停下腳步時。

  已然站在了一座並不算高的山頭之上。

  南邊數百里之外,一座雄城拔地而起,橫亘在荒原之上。

  城牆高達千丈,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巫紋,時不時有靈光流轉,透著一股蠻荒霸道的氣息。

  正是蠻神大陸在荒古大陸的前哨站——天神之城。

  哪怕隔著數百里的距離,計緣也能隱約感受到,城內兩股深不可測的化神級威壓。

  哪怕只是無意間散逸出來的一絲,也讓計緣的心頭有些沉重。

  化神與元嬰之間,終究是天壤之別。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立刻將鋪展開的神識盡數收了回來,只留下最基礎的五感感知,連一絲一毫的靈力波動都不敢外泄。


  在化神老祖的眼皮子底下,隨意釋放神識,無異於自投羅網。

  可就在他剛剛收起神識的剎那,一道元嬰巔峰神識,便從東邊掃了過來,精準無比地鎖定了他所在的山頭。

  「嗯?」

  計緣心中一動,都不等他有所反應,一道冰冷的聲音便在他識海響起。

  「青木?你怎的會在這,別動,待本尊過來。」

  計緣先前本就在天神之城混過一段時間。

  因而此刻一聽,就知道這聲音是誰了。

  天神之城的三長老,水天!

  那個被赤魁當眾擊敗,淪為笑柄的元嬰巔峰修士。

  計緣心中雖是有些詫異,可表面卻沒有半分慌亂,立刻穩住身形,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半分變化,完美復刻了青木該有的反應。

  不過片刻功夫,一道藍色的遁光從東邊疾馳而來,轉瞬便落在山頭之上。

  藍光散去,露出了一個身著藍色長袍的中年修士。

  和上次見面相比,此刻的他眼窩深陷,眼神裡帶著揮之不去的戾氣。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計緣,周身的水屬靈力翻湧,元嬰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0

  他上下打量了計緣好幾遍,眉頭緊鎖,厲聲質問道:「青木,你不在天環山脈的礦脈駐守,擅離職守跑回天神之城外圍做什麼?莫非是天環山脈的玄鐵星髓礦脈出了變故?」

  計緣心中飛速盤算著。

  青木的記憶里,他正是被天神之城的長老會派往天環山脈駐守礦脈的,沒有長老會的命令,絕不能擅自離開。

  此刻被水天當場撞見,若是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必然會引來懷疑,甚至可能被當場拿下。

  唯一能讓水天忌憚,又能合理解釋他為何出現在這裡的,只有一個人。

  計緣立刻躬身,對著水天行了一禮,不慌不忙地開口回道:「回水天長老,天環山脈的礦脈一切安好,並無任何變故。是赤魁道友傳訊召我回來,我才提前從礦脈動身,趕了回來。」

  赤魁兩個字一出口,水天的臉色就變了。

  他那原本就冷峻的面容,立馬蒙上一層寒霜。

  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就是三個月前在天神之城的演武場上,被赤魁這個元嬰後期的修士,當眾擊敗。

  從那天起,他就成了整個天神之城的笑柄,走到哪裡,都能感受到旁人異樣的目光。


  因而他對赤魁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甚至恨不能將其挫骨揚灰。

  此刻聽到計緣提起赤魁,還是用赤魁來解釋自己的行蹤,水天心中一怒。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的水屬靈力轟然爆發,訓斥道:「既然是赤魁找你,那你不進城去找他,反而在這天神之城外百里的山頭遊蕩什麼?

  I

  「」

  計緣面不改色,甚至微微挺直了腰板,語氣不卑不亢地頂了回去。

  「赤魁道友特意吩咐,讓我在此處等候他,我自然要守在這裡。難不成,我還要違逆赤魁道友的意思,擅自進城?」

  這話一出,水天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只能死死地盯著計緣,怒火在胸腔里翻湧,卻偏偏發作不得。

  他恨赤魁,卻又沒有絲毫辦法。

  如今的赤魁,有蠻骨老祖和血牙大巫兩位化神老祖以道友相稱,在天神之城的地位水漲船高,連長老會都要給三分薄面。

  他若是因為這點小事,為難了赤魁的人,必然會引來赤魁的報復。

  到時候,怕是連長老會都不會站在他這邊。

  可就這麼忍了,他又咽不下這口氣。

  水天伸手指著計緣,怒極反笑:「好好好!真是好得很!真以為傍上了赤魁,就能在我面前無所畏懼了是吧?」

  「赤魁強大,那是他赤魁的本事!你青木,依舊只是個元嬰初期散修,別給臉不要臉!」

  計緣看著他怒不可遏的模樣,面無表情,沒有接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里沒有半分畏懼。

  這種沉默,反而讓水天更加憋屈。

  他想動手,可忌憚赤魁,不敢真的把計緣怎麼樣。

  可不動手,這口氣堵在喉嚨里,上不去下不來,難受得要命。

  他張了張嘴,想說幾句狠話,可話到了嘴邊,又覺得蒼白無力。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狠話,都像是無能的狂怒。

  最終,水天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滾!別在我眼前礙眼!」

  話音落下。

  他大袖一甩,周身藍光暴漲,身化一道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天神之城的方向飛去,不過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看著水天消失的背影,計緣緩緩鬆了口氣。

  還好,精準拿捏住了水天的心理。


  這一關,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剛想轉身,換個更隱蔽的地方藏身。

  可就在這時,他的神識卻突然感知到,天神之城的方向,一股強橫至極的氣血之力沖天而起。

  不僅如此,這氣血剛一升天,便朝著他所在的山頭疾馳而來。

  速度之快,遠超剛才的水天。

  計緣神識匆忙一掃,心中立馬瞭然————是赤魁。

  計緣心頭一動,非但沒有跑,反而重新站定了身形,靜靜等候在原地。

  跑,反而會顯得心虛。

  倒不如借著剛才的由頭,繼續演下去。

  呼吸時間過後,一道赤色流光劃破天際,重重地落在了山頭之上。

  勁風席捲山野,吹得地上的沙石漫天飛舞,腳下的岩石都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沙石散去,計緣也看清了赤魁的面容。

  他身高九尺,古銅色的肌膚在日光下泛著光澤。

  赤色短髮根根豎起,一雙暗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計緣。

  哪怕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可那股身經百戰的血煞之氣,還有體修獨有的強橫氣血,也壓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赤魁直截了當的開口說道:「我可從來沒有傳訊找過你,更沒有讓你在這裡等我。青木,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謊言被當場戳穿,計緣臉上卻沒有半分慌亂。

  他立刻對著赤魁躬身行了一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

  「赤魁道友,此事是在下不對,還望道友恕罪。」

  「在下剛從天環山脈回來,本想在城外稍作休整,再入城內。結果水天長老過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對我厲聲訓斥,百般刁難。

  在下修為低微,實在沒辦法,只能斗膽搬出道友您的名號,想藉此脫身,絕沒有故意假借道友名義生事的意思。」

  說到這裡,計緣話鋒一轉,頗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可水天長老言語之間,對道友您多有不敬,怨氣極重。在下聽不過去,就和他爭執了幾句,這才謊稱是道友您讓我在此等候的。若是驚擾了道友,在下甘願受罰。」

  赤魁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震得整個山頭都微微發顫,他暗金色的瞳孔里滿是暢快之意,顯然對計緣這番話極為受用。

  他本就因為擊敗水天,風頭正盛,正是最得意的時候。

  聽到水天對自己心懷怨恨,還被自己的「人」當眾懟了回去,心裡的暢快更是無以復加。


  赤魁上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計緣的肩膀上。

  「好!好你個青木!以前倒是沒看出來,你小子眼光這麼好!」

  赤魁臉上的笑意更濃。

  「水天那老東西,輸了就是輸了,還天天陰著個臉,跟誰都欠了他幾百萬靈石一樣,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不過你小子區區元嬰初期,竟然就敢跟他頂嘴,著實有幾分膽色。」

  計緣被他拍得肩膀微微下沉,臉上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笑容,心裡卻飛速地盤算起來0

  此刻赤魁就在他面前,毫無防備,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

  若是他此刻催動咫尺一槍,再開啟黑煞魔尊的靈效,配合靈台方寸山的鎮壓,有九成的把握,能在一息之內重創赤魁。

  甚至直接將其斬殺。

  這個念頭剛升起來,就被計緣強行壓了下去。

  不行。

  太冒險了。

  赤魁能以元嬰後期的修為,碾壓元嬰巔峰的水天,一身《戰神圖錄》必然深不可測。

  而且身上多半有化神老祖賜予的保命底牌,甚至可能有能抵擋化神一擊的護身法寶。

  一旦一擊沒能將他徹底斬殺,讓他有了反應的機會,必然會爆發驚天動地的動靜。

  這裡離天神之城不過數百里,城內的兩位化神老祖,瞬息就能察覺到這裡的異動,旦他們趕來,自己插翅難飛。

  更何況,幽姬的下落,還有那三十個元嬰修士失蹤的謎團,都還沒有解開。

  現在殺了赤魁,只會打草驚蛇,後續的調查根本沒辦法進行。

  權衡利弊之後,計緣立馬放棄了暗殺的念頭,臉上的笑容愈發恭敬。

  赤魁看著他這副模樣,更是滿意,點了點頭,開口問道:「青木,我看你小子也算順眼,有沒有心思跟著我干?」

  「以後跟著我,這天神之城內便沒人敢再對著你指指點點,就算是水天那老東西,也不敢再動你一根手指頭。」

  計緣臉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往前一步,沉聲說道:「木,飄零半生,未逢明兄————在下早就想追隨赤魁道友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也不敢貿然開口!」

  「只是————在下奉了長老會的命令,要鎮守天環山脈的玄鐵星髓礦脈,沒有長老會的命令,不能擅離職守,實在是分身乏術,怕是要辜負道友的厚愛了。」

  計緣說著臉上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赤魁聞言,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大笑道:「這點小事算得了什麼?不就是一個礦脈的鎮守之職嗎?你放心,我回頭就跟大長老說一聲,讓他另派一個人去天環山脈鎮守,保准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多謝赤魁道友!多謝道友!」

  計緣連忙再次行禮,臉上滿是感激涕零的模樣,演得惟妙惟肖。

  赤魁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隨即轉身,朝著西北方向望去。

  他腳下靈光一閃,赤色的氣血之力包裹住身形,騰空而起。

  「走,跟我去一趟天風部落,辦點事。」

  赤魁的聲音從半空傳來,人已經飛出了數百丈。

  計緣不敢耽擱,連忙應了一聲,周身木屬靈力涌動,化作一道淡綠色的遁光,緊緊地跟在了赤魁的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赤魁的速度極快,卻刻意放慢了腳步。

  一路疾馳,不過半個時辰,兩人便越過了數千里的荒原,抵達了天風部落的地界。

  眼前是一片駐紮在山谷中的連綿營帳,周遭布著層層疊疊的防禦陣法。

  手持骨刃的蠻神修士往來巡邏,個個氣息彪悍,眼神警惕。

  看到赤魁飛來,巡邏的修士非但沒有阻攔,反而紛紛停下腳步,躬身行禮,不敢有半分怠慢。

  赤魁帶著計緣,徑直落在了山谷最中央。

  那座最大的營帳前。

  營帳的門帘被人從裡面掀開,從中走出一個身著白色長袍,面容俊朗,額間刻著一道青色風紋印記的青年。

  青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風系靈力,氣息沉穩如山。

  看著年輕,一身修為更是臻至元嬰後期!

  計緣自是從青木的記憶裡邊,認出了此人。

  天風部落的首領,天風。

  天風看到赤魁,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對著赤魁拱手行禮:「赤魁道友,你可算來了,我已經在帳內等你許久了。」

  赤魁點了點頭,大步朝著營帳內走去,隨口應道:「路上有點事耽擱了,無妨,我們進去再說。」

  計緣也想跟著邁步進去,卻被赤魁抬手攔了下來。

  赤魁轉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地吩咐道:「你就在外面等著,不要亂走,也不要亂看。我和天風道友有要事商議,等我們談完了,再叫你。」

  「是,在下明白。」

  計緣立刻停下腳步,躬身應道。

  臉上沒有半分不滿,也沒有半分好奇。

  赤魁見狀,滿意地點了點頭。

  只是「青木」這般行為,卻是惹得天風多看了他好幾眼。


  門帘落下的同時,營帳周遭的陣法瞬間啟動。

  一層淡青色的光幕籠罩了整座營帳,風系符文在光幕之上緩緩流轉,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音和神念探查。

  哪怕是計緣元嬰巔峰的神識,也根本穿透不過去,只能感受到陣法之內,兩股氣息穩穩地盤踞著。

  除此之外,什麼都探查不到。

  計緣站在營帳外,面無表情,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赤魁和天風,到底在商議什麼事?

  還要特意布下陣法隔絕探查,搞得如此神秘。

  動用【觀星樓】占下的話,都到這了,自然是不好再占下。

  反正來的路上,計緣看過一次,自己這趟路程————有驚無險。

  至於這天風部落————哪怕是在蠻神大陸,這天風部落也只能算是個小部落。

  畢竟連天風這個部落之主都不過元嬰後期的修為————連元嬰巔峰都沒有。

  那些真正頂尖的部落,可都是有著化神老祖坐鎮的。

  反觀赤魁如今在天神之城地位超然,連化神老祖都以道友相稱,為什麼會特意跑來找天風商議事情?

  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說不定便是和那三十個元嬰修士失蹤的事情,還有幽姬的下落,有所關聯。

  想到這裡,計緣心裡一動,忍不住想要探個究竟。

  他左右看了看,周遭巡邏的修士都離得很遠,沒人注意到他的動作。

  他緩緩收斂了自身的氣息,將神識壓縮到了極致,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神念,悄無聲息地朝著營帳的光幕探了過去。

  可就在他的神念,剛剛觸碰到那層淡青色光幕的瞬間。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響起。

  陣法瞬間被驚動!

  光幕之上,驟然亮起一道道鋒利的青色符文,凌厲的風刃瞬間凝聚,就要朝著神念襲來。

  計緣心中一驚,立刻收回了神念,周身氣息紋絲不動。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營帳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赤魁和天風,一前一後從裡面走了出來。

  赤魁的暗金色瞳孔里滿是厲色,周身的氣血之力暴漲。

  他目光掃過四周,厲聲喝道:「什麼人?!敢在這裡窺探?!」

  可一番掃視後,他的目光便落到了計緣身上。

  天風也皺起眉頭,周身風系靈力涌動,他同樣也看向了計緣。

  不過一眼過後,他便對著赤魁搖了搖頭。

  「不是青木。」

  「能驚動我這天風陣的神識,最起碼也要是元嬰巔峰的修為,青木道友不過元嬰初期,根本做不到。」

  赤魁的目光落在計緣身上,審視片刻,也點了點頭。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計緣身上的氣息沒有半分波動,依舊是平穩的元嬰初期修為,確實沒有催動神識的痕跡。

  隨即,赤魁的臉上露出了極度興奮的神色。

  只見他猛地攥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元嬰巔峰的神識?!莫非是荒古大陸那邊派過來的探子?!」

  話音未落,赤魁腳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直衝雲霄。

  也不知他發現了什麼,只是剛一升空,他便看向北邊,怒喝一聲。

  「想跑?!給我留下!」

  他身形旋即化作一道赤色閃電,朝著北邊的方向,瘋狂追了過去。

  原地只留下了計緣和天風兩人。

  天風轉過身,目光再次落在了計緣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還有幾分審視。

  過了好一會兒,天風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淡的譏諷。

  「想跟著赤魁道友,攀附他的元嬰修士,這天神之城內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真正敢付諸行動的————到目前為止,只有青木道友你一個。」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無非就是在說,計緣是個趨炎附勢的狗腿子,為了攀附赤魁,連臉面都不要了。

  計緣聽著這話,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想當赤魁狗腿子的是青木,關我計緣什麼事?

  他抬眼看向天風,面無表情,淡淡開口道:「在這修仙界,些許臉面,哪裡比得上大道重要?能跟著赤魁道友,有機會觸摸更高的境界,丟這點臉面又算得了什麼?」

  「今日笑我之人,他日再見我,只能頂禮膜拜!」

  這話一出,天風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他眼神里驟然閃過一絲警惕,目光死死地盯著計緣,仿佛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周遭的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天風才上前一步,湊近計緣,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青木道友,莫非————你也對那道傳承感興趣?」


  計緣心中猛地一動。

  傳承?

  什麼傳承?

  怎麼青木這個元嬰修士都不知道。

  計緣心中思緒飛轉,臉上卻不動聲色,沒有直接回答,反而看著天風,似笑非笑地反問了一句。

  「天風道友既然問出這話,難道不也是對那道傳承感興趣嗎?」

  天風看著計緣,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當中帶著幾分深意,沒有再繼續追問,也沒有回答計緣的話,只是轉頭望向了赤魁離開的方向。

  沒過多久,一道赤色流光從天邊疾馳而回,重重地落在了兩人面前。

  赤魁落地之後,臉上帶著幾分不爽,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說道:「娘希匹的,那荒古的小子,遁術倒是快得很,滑不溜秋的,追了上千里,還是讓他給跑了。」

  「不過可以確定,確實是荒古大陸那邊派過來的探子,看來這些南二關的傢伙,也坐不住了,開始派人過來查探虛實了。」

  赤魁說著,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計緣,暗金色的瞳孔里閃過幾分思索。

  他剛才和天風商議的事情,本就是極為隱秘的,不能讓外人知道。

  但剛才計緣就在帳外,而且這小子看著也算機靈,又敢跟水天硬頂,對自己也夠恭敬,倒是個可用之人。

  而且,那道傳承之事————

  想到這裡,赤魁對著計緣擺了擺手,開口道:「行了,別在外面站著了,你也一塊進來吧。」

  計緣心中一動,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應了一句。

  「是,赤魁道友。」

  隨即,他便跟著赤魁和天風,一同邁進了那座布滿陣法的大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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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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