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仙府!> 第549章 又一個交代【求月票】

第549章 又一個交代【求月票】

  第549章 又一個交代【求月票】

  仙獄山巔。

  計緣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在大殿之中。

  

  他身形未動,氣息內斂。

  整個人如同融入了周遭的天地之間,沒有半分凌厲的鋒芒外泄。

  正在大殿之中輪值的柳源,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他猛地抬頭,只一眼,眼神當中便充滿了驚訝。

  他身形一閃,便從高台之上下來,對著計緣拱拱手,欣喜道:「計兄,你終於出關了!」

  這是計緣當年和他們的約定。

  在公開場合,宗門大典、議事之時,稱一聲「獄主大人」也就算了。

  可到了私底下。

  都是一同出生入死過的兄弟,不必拘著那些虛禮,按以前的稱呼來就好。

  計緣看著柳源,微笑著還了一禮。

  「是,出關了。」

  柳源上前兩步,上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計緣。

  看了好半晌,他反倒皺了皺眉,說道:「你這次閉關————變化怎的如此之大?」

  計緣聞言失笑一聲,反問道:「哦?哪大了?這十年閉關,我的修為可是沒有半分寸進,依舊卡在元嬰中期,沒往前挪一步。」

  這話倒是不假。

  十年時間,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推演功法之上。

  根本沒有半分心思去提升修為。

  柳源搖搖頭,說道:「不是修為,是氣勢,是整個人的氣勢全變了。」

  他說著遲疑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過了好半天,他才繼續說道:「過去看你,哪怕你一劍能斬元嬰巔峰,成就極淵之主,氣勢雖強,鋒芒雖盛,可在我眼裡,依舊是同輩人。

  就像是站在同一座山上,你站的地方高一點,我拼盡全力墊墊腳,興許還有能趕上的機會。」

  「可現在不一樣了。」

  柳源感慨道:「現在再看你,就像是築基看結丹,結丹看元嬰。

  那種淵渟岳峙的厚重,哪怕你就站在我面前,笑著跟我說話。

  我也覺得和你之間,隔了一道看不見的鴻溝,再也生不出半點追趕的心思了。」

  計緣聞言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十年觀道,十年打磨,他創出了屬於自己的《劍九》。


  勘破了自己過往的道途,道心早已被打磨得圓滿堅定。

  和十年前那個鋒芒畢露的自己,自是有了不小的差距。

  這種心境上的變化,本就無需多言。

  他岔開了話題,開口說道:「我閉關這十年,宗門裡和極淵大陸的大小事,全靠你們幾人撐著。」

  「正好我今日出關,你把宗門裡沒在閉關的長老們都喊來吧,開個長老會,我也聽聽這十年都發生了些什麼。」

  柳源點頭應下。

  他也沒遲疑,而是立刻取出傳訊玉符,一道道密訊從山巔傳出,傳遍整座仙獄山。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

  仙獄主殿之內,就已經坐了好些元嬰修士。

  因為是計緣閉關十年後第一次參加長老會,仙獄所有的元嬰修士,無一例外,全都趕來了。

  十幾位元嬰修士齊聚一堂。

  彼此稍微客套一番過後,長老會正式開始。

  最先開口匯報的是掌管宗門內務的鳳之桃。

  她一身杏色衣裙,容貌明艷,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條理清晰地匯報著這十年的情況。

  先是極淵大陸的近況。

  這十年裡,極淵大陸整體安穩平和。

  仙獄定下的三條鐵律,早已深入人心,成了整個大陸所有宗門都必須遵守的最高準則。

  新立的七聖地,黃龍殿,仙靈谷等宗門,都安分守己,奉仙獄為尊,從未有過逾矩之舉。

  各宗門之間偶有摩擦,也都會主動上報仙獄,由長老會出面調解。

  仙獄本身的發展,更是蒸蒸日上。

  不管是築基還是結丹期的修士,都增加了許多。

  緊接著鳳之桃又匯報了蒼落大陸的情況。

  蒼落大陸這十年也十分安穩。

  自從魔焰宮和白骨門改名換姓,棄惡從善之後,就再也沒有爆發過大規模的正魔衝突。

  散修的生存環境好了很多,再也沒有當年那種魔道橫行,正道修士人人自危的局面。

  匯報完這兩處,鳳之桃的語氣,稍稍凝重了幾分。

  「只是荒古大陸那邊,最近出了些變故。」

  「南三關那邊,已經爆發了數次小規模的衝突,兩邊都折損了元嬰修士。」

  「據我們收到的消息,蠻神大陸已經在邊境集結了數十位元嬰修士,陳兵百萬,看樣子,新一輪的元嬰大戰,已經避不開了。」


  她說著看向一旁的雲千載,說道:「就在半個月前,雲師兄收到了太乙仙宗陣峰的傳訊,讓他儘快返回太乙仙宗,準備參與邊境大戰。」

  計緣聞言,轉頭看向身側的雲千載。

  雲千載依舊是面容清冷的模樣。

  對上計緣的目光,他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總之事就是那麼個事。

  「好,二師兄先回去便是,等過些時日,我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我應當也會去一趟。」

  元嬰大戰,這可是撈元嬰屍體的好機會!

  接下來,柳源又補充匯報了幾件事。

  一件是白雲觀的白雲子,依舊在仙獄城住著。

  十年時間,走遍極淵大陸的名山大川的他,竟然在仙獄山上突破。

  晉升為了元嬰後期修士。

  對仙獄眾人來說,也算是好事一樁了。

  另一件就是火焰宮宮主和正道門門主的事。

  兩人已經在仙獄城等候了數年,從他們帶著血羅王的元嬰來到這裡,一直沒敢離開。

  就等著計緣出關,親自定奪當年的舊帳。

  計緣聞言點點頭。

  「知道了,一會散會之後,我在偏殿見見他們。」

  其餘的都是些宗門日常運營的瑣事。

  比如和荒古大陸各大宗門的通商往來,仙獄城的城池擴建,宗門弟子的考核晉升等等。

  都井井有條,沒有出什麼亂子。

  所有事情匯報完畢,長老會正式散會。

  眾人紛紛起身對著計緣躬身行禮,依次退出了主殿。

  柳源落在了最後,等所有人都走出大殿,殿內只剩下他和計緣兩人的時候。

  他才上前一步,傳音說道:「計師弟,還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

  計緣看著他凝重的神色,挑了挑眉,傳音回道:「什麼事?但說無妨。」

  「是周蒼周師兄。」

  柳源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他最近這半年很不對勁,整日裡魂不守舍的,閉關也靜不下心,像是有什麼心事壓著。

  我私下裡問了他好幾次,他都支支吾吾的,顧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肯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計緣聞言,眉頭皺起。

  於他而言,周蒼也算是老資歷了。

  當年計緣還在雲雨宗剛剛結嬰的時候,就已經跟計緣熟識,事後也對計緣多有照拂。


  他沉吟了片刻,開口問道:「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嗎?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徵兆?」

  柳源搖了搖頭,苦笑著道:「大概就是半年前,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我查了,他沒和人結怨,沒出什麼意外,修行上也沒走火入魔,就是突然變得心事重重,我也摸不清頭緒。

  想著你出關了,跟你說一聲,看看你能不能問問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計緣緩緩頷首。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先去忙吧。

  柳源應了一聲,對著計緣拱了拱手,也退出了主殿。

  殿內只剩下計緣一人,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面前的案幾,心裡思索著周蒼的事。

  周蒼不肯跟柳源說,大概率是這件事要麼是難以啟齒,要麼是牽扯到了他自己,怕給宗門惹麻煩,不敢說。

  如此一來,自己要是直接去問他的話————他要說了還好。

  要是不說,兩人都有些為難。

  而在仙獄的一眾長老里,和周蒼關係最親近的,莫過於百花仙子。

  兩人同出聽濤閣,是幾十年的同門師兄妹。

  周蒼就算不肯跟別人說,說不定會跟百花仙子吐露實情。

  想到這裡,計緣直奔後山的百花苑而去。

  百花仙子的居所,永遠都有花朵在盛開。

  這次也不例外。

  計緣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百花仙子正施法給一群奇花澆水。

  看到計緣進來,她眉眼彎彎,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計師弟可是稀客,不知今日來我這院子,可有什麼事?」

  兩人都是老熟人了,自是不必客氣。

  計緣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的直接問道:「我是想問問師姐,周師兄最近怎麼了?」

  百花仙子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眼裡滿是驚訝,反問他。

  「周師兄?他怎麼了?」

  看著百花仙子的神色,不像是裝的。

  計緣便把柳源跟他說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跟百花仙子說了一遍。

  百花仙子聽完,同樣皺起了眉頭。

  「還有這種事?我竟一點都不知。周師兄性子耿直,從來都是有事說事,可不會這樣藏著掖著————」

  計緣開口道:「我猜他應該是有什麼事,想跟我說,但是又礙於什麼緣由,不敢開口,怕給宗門惹麻煩。」


  「師姐你先去幫我探探他的口風,看看他到底遇上了什麼難處。只要是能解決的,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百花仙子想著,心中不由一動,她猜到了周蒼是因為何事。

  但具體是不是,也得問過周蒼再說。

  「好,此事交給我便是了。」

  從後山下來,計緣直接去了主殿的偏殿。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兩道身影就匆匆忙忙地跟著弟子,走進了偏殿。

  正是當年蒼落大陸的兩大魔道宗主。

  如今的火焰宮宮主,和正道門門主。

  兩人一進殿門,就立刻對著上首的計緣,躬身行了個大禮。

  態度恭敬到了極致,連頭都不敢抬。

  「參見獄主大人。」

  計緣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淡淡掃了一眼。

  數十年過去,兩人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當年的魔焰宮宮主可是一頭張揚如火的紅髮,如今染成了墨黑色,整整齊齊地束在白玉冠里。

  一身月白道袍,腰間掛著玉佩。

  看著溫文爾雅,活脫脫一個正道宗門的翩翩公子。

  而當年的白骨門門主,如今的正道門門主,更是徹底換了個模樣。

  一身素白錦袍,面容方正,身形魁梧。

  看著像個德高望重的正道宿老,再也沒有了當年一身白骨森然的詭異模樣。

  兩人躬身站在殿下,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哪怕他們都是元嬰中期的修士,比計緣早結嬰數百年。

  可在計緣面前,卻連頭都不敢抬。

  計緣看著他們,語氣平淡,聽不出半分喜怒。

  「兩位遠道而來,倒是讓你們久等了。」

  兩人連忙躬身,連聲說道:「不敢不敢!能見到獄主大人,是我二人的榮幸,等多久都值得!」

  計緣也不跟他們繞彎子,直接開口。

  「我聽柳師兄說,你們把血羅王的元嬰,帶來了?」

  這話一出,正道門門主立刻上前一步。

  他恭恭敬敬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玄黑色的玉盒,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回獄主大人,這玉盒裡就是血羅王的元嬰。

  我二人費了數年功夫,翻遍了整個蒼落大陸,最終在一處上古遺蹟里,將躲在裡面療傷的他擒獲,特意帶來獻給獄主大人,以贖我二人當年犯下的罪過。」


  計緣抬手輕輕一招,玉盒便落到了他手裡。

  玉盒上面布著四層封禁陣紋,層層疊疊。

  將裡面的氣息封得嚴嚴實實,顯然是怕血羅王的元嬰逃掉。

  計緣伸手一點,輕易就解開了上面的封禁,打開了玉盒。

  盒子裡面,四條泛著寒光的玄鐵鎖鏈,死死地捆著一個寸許大小的元嬰。

  那元嬰面色慘白,氣息虛弱到了極致。

  正是當年從計緣手裡逃掉的血羅王。

  感覺到玉盒被打開,外界的光線照了進來,血羅王緩緩睜開了眼。

  當他的目光對上計緣那張熟悉的臉時,臉上下意識露出驚恐的神色,隨即又轉換成怨毒。

  他猛地張開嘴,就要嘶吼咒罵。

  可沒等他開口,計緣已經抬起右手。

  實則眉心飛出一柄弒神槍,直接碾碎了血羅王的元嬰神魂。

  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

  血羅王的元嬰剎那崩散,化作了一團精純無比的元嬰氣。

  至此,當年掀起蒼落大陸正魔大戰,讓整個蒼落大陸生靈塗炭的罪魁禍首,徹底身死道消。

  下站的兩人看到這一幕,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們原先想,就算計緣不會放過這血羅王,但起碼還能有個交流。

  可沒曾想,計緣竟然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就直接出手將其覆滅。

  計緣護上玉盒,隨手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當年蒼落大陸的正魔大戰,死了多少估士,多少無辜凡人,你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血羅王是主謀,你們二人也是不折不扣的幫凶,按理來說,我今日就算殺了你們,也護情護理,沒人能說半個不字。」

  這話一出,兩人「噗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們額頭緊緊貼冰冷的地面,渾身都在顫抖,連聲求饒。

  「獄主大人饒命,當年我們真的是被血羅王逼迫的!他實力比我們強,我們若是不聽命,整個宗門都會被他屠滅,我們是真的身不由己啊!

  求獄主大人開恩!」

  計緣看此他們,也沒讓他們起來,只是繼續開口。

  「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我就算殺了你們,也於事無補。

  我今日不殺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沒錯,是因為我不想看到蒼落大陸再像當年一樣,混亂不堪,民不聊生,散估和正道估士都沒有半分活路。」

  他說聲音一沉。

  「我給你們一年的時間。」

  「一年之內,你們清理掉蒼落大陸所有為非作歹的魔道勢力,定下鐵律,不許肆意屠戮無辜,不許劫掠散估,不許恃強凌弱,還蒼落大陸一個安穩太兀。」

  「若是一年之後,蒼落大陸還是像現在這樣烏煙瘴氣,規矩崩壞,那麼到時候,就由我仙獄,親自接管蒼落大陸。」

  「你們————聽明白了嗎?」

  兩人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聽明白了!謝獄主大人不殺之恩,我們一定在一年之內,把蒼落大陸清理乾淨,定好規矩,絕不讓獄主大人失望!」

  他們聲音里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不敢違逆的恭敬。

  實力不如人,本就是最大的罪過。

  計緣擺了擺手,語氣開淡。

  「行了,起來吧。今日就啟程回蒼落大陸去。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們心裡清楚。」

  兩人連忙起身,再次對計緣深深躬身行了一禮,然後才小心翼翼地倒退此,退出了偏。

  接下來的這些天,計緣沒有再閉關。

  而是在仙獄山上處理宗門裡積攢下來的各項事務。

  畢竟他當了這個仙獄之主,閉關了十年。

  全靠柳源,鳳之桃他們幾人撐。

  現如今出關了,總不能還當個甩手掌柜。

  他把這十年裡的所有卷宗,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有不護適的地方,就召集長老們一同商議,估改完善。

  之後他又見了幾批仙獄的核心弟子,都是這十年裡湧現出來的好苗子,有結丹期的,也有築誓巔峰的。

  他隨手指點了幾句他們修行上的瓶頸。

  就足以讓這些弟子茅塞頓開,對他更是敬若天人。

  期間,白雲子聽說他出關了,特意從仙獄城上來,找他飲酒論道。

  兩人多年未見,相談甚歡。

  白雲子看他,連連感慨,說十年不見,計兄的道心估為,已經到了他都看不透的地步,當真是天縱奇才。

  計緣只是笑舉杯,和他對飲。

  兩人聊了聊荒古大陸和蠻神大陸的邊境局勢,還有這些年的見聞,相處得十分融洽。

  只不過如今南三關大戰在即,白雲子也將不日返回荒古大陸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計緣把宗門積攢的事務,都處理得七七八八。


  這天下午,夕陽西下。

  金色的餘暉灑落在仙獄山的宇之上,給冰冷的青欠鍍上了一層柔光。

  計緣正在大內看宗門弟子的晉升名冊,就在這時,沐雪瑤忽然身化遁光來到此處。

  「計哥哥!」

  沐雪瑤見虬大之內沒有外人,便大聲喊了事。

  計緣放下手裡的冊子,看向她,笑問道:「怎麼了?」

  沐雪瑤先是湊過來親昵了一會,然後這才輝出兩樣東西。

  「今天我剛從南境城那邊回來,然後回來仙獄城的時候,遇見了一個人,你猜猜是誰。」

  「誰?」

  沐雪瑤沒說話,右手攤開,手裡赫然是一個靈獸袋以及一張傳音符。

  「他?」

  計緣逐漸收起臉上笑容,詫異道。

  (過視章節,有點小卡文,更新少了點,抱歉,明天就好了,求月慢。)

  >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