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消失的計緣【求月票】
第520章 消失的計緣【求月票】
南三關。
在這片連綿不絕的群山之中,有一座極不起眼的無名山。
此山高不過百丈,山勢平緩,草木稀疏,乍一看去,與其他山頭並無二致。
然而若是有化神修士以神識細細探查,便會發現這座山的內部,竟有著一處極為隱秘的石室。
石室不大,方圓約莫十丈,四壁以某種特殊的陣紋加固,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神識探查。
暗室之中,光線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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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照明,是鑲嵌在石壁上的幾顆月光石,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此刻,暗室內正坐著兩人。
一人身著玄色道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雙目微闔,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丹鼎門的太上長老,丹虛子。
另一人同樣鬚髮皆白,身穿灰袍,背負劍匣,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意。
此人便是天劍門的太上長老,劍無塵。
兩人對坐於石桌兩側,桌上一壺清茶,早已涼透。
暗室中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
良久。
丹虛子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中滿是陰霾。
他端起冷茶,抿了一口,聲音低沉:「誰能想到——————這徐北牧————哦不,現在應該叫計緣了。」
他說著停頓了剎那,似乎在咀嚼這個陌生的名字。
「誰能想到這計緣,竟然有這等實力?」
丹虛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苦澀。
「元嬰初期的修為,就能爆發出元嬰後期的戰力,甚至還能與田文境聯手,斬殺半步化神的魔靈————」
他搖了搖頭,長嘆了口氣。
「若是早知此人這般妖孽,當初星羅群島那邊,丹鼎門說什麼也不會摻和進去。」
劍無塵聞言,臉色一沉。
他看向丹虛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丹老賊,現在說這種話,還有什麼意義?」
他的聲音冷冽,帶著幾分鋒芒。
「事情已經發生了,計緣也活得好好的,甚至成了太乙仙宗的內門長老。」
「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解決雲雨宗的事情。」
聽到「雲雨宗」三個字,丹虛子的臉色愈發難看。
數年前。
計緣化名徐北牧,假意投奔蠻神大陸之時,劍無塵與他二人,可是讓丹鼎門和天劍門,明里暗裡對計緣所在的雲雨宗動手。
他們本以為,吞併一個投奔蠻神大陸的宗門,不過是舉手之勞。
卻沒想到,太乙仙宗那邊竟突然插手。
以「事情尚未解決,不可內鬥」為由,強行攔下了丹鼎門和天劍門的動作。
當時他們還以為,只是太乙仙宗想要從雲雨宗分一杯羹。
卻沒想到,那個所謂的徐北牧,根本就是計緣。
而計緣此人————
丹虛子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計緣現在要單挑楊家,三年之期馬上就快到了。」
他看向劍無塵,說道:「計緣實力雖強,但也不可能是楊頂天的對手。」
劍無塵眉頭微皺:「哦?為何如此篤定?」
丹虛子沉吟片刻,緩緩道:「楊頂天此人,我有所耳聞。」
「他早年便是太乙仙宗的天驕,現如今更是有了元嬰巔峰的修為,在巔峰境界浸淫了整整兩百年。」
「更關鍵的是,他一直把持著楊家,四處替他收集化神之物。」
「加之上百年沒出過手,養精蓄銳————」
丹虛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現在的實力,必定極為恐怖,說不定都已經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劍無塵聞言沉默了。
丹虛子所在的丹鼎門,以煉丹出名,其煉製的丹藥遠售荒古大陸各大宗門。
故而丹鼎門的消息渠道,極為靈通。
丹虛子既然這麼說,那多半就是真的。
劍無塵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若是計緣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就算他能爆發元嬰後期戰力,面對一個巔峰已久,甚至半步化神的元嬰巔峰,也斷無勝理。」
他說著話鋒一轉,忽然又道:「可是————萬一計緣趁著這三年的時間,突破到元嬰中期了呢?」
丹虛子聞言,搖了搖頭:「即便突破了,那也不可能是楊頂天的對手。」
他的語氣很篤定:「元嬰初期到中期,固然是境界提升,法力增強。」
「但面對元嬰巔峰,甚至半步化神————其中的鴻溝,依舊難以逾越。」
「除非計緣能一口氣突破到元嬰後期,否則————此戰必敗。」
劍無塵默然點頭。
暗室中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片刻後,劍無塵忽然低聲道:「若是這楊頂天能將計緣殺了就好了。」
他的語氣陰冷,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在他看來,只要計緣一死,一切就都結束了。
丹虛子聞言,嘆了口氣:「不太可能。」
「太乙仙宗在這個關頭,給了計緣一個內門長老的身份。」
「這擺明了,就是要庇護計緣,不可能會讓他身死。」
劍無塵冷哼一聲:「太乙仙宗也不過是想借計緣之手,除掉楊家罷了。」
他壓低聲音:「太乙城那邊都在傳,說太乙仙宗之所以願意出手庇佑計緣,實際上是圖謀計緣手中的那尊巨炮。」
「那尊能一炮轟殺半步化神的巨炮————」
丹虛子聞言,眉頭微皺:「這消息————是從何而來?」
劍無塵搖了搖頭:「不知,太乙城各大茶館酒肆都在傳。」
「版本很多,有說是從九幽裂隙僥倖逃出的元嬰修士傳出的,有說是太乙仙宗內部有心人放出的————」
「但既然能傳開,那自然就有他的道理。」
「無風不起浪。」
丹虛子沉默片刻,緩緩點頭:「確實。」
「那尊巨炮,太過驚人,太乙仙宗若真想要,倒也合情合理。」
他說著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苦澀:「說起來,當初計緣在南三關攪動風雲之時,我們若是能看清局勢,不與他對立————」
「或許現在,還能從他那裡分一杯羹。」
劍無塵聞言,臉色又沉了幾分。
他沒接這個話茬,只是說道:「所以不管怎麼樣,總之計緣是必定會受到庇護,必定安然無恙了。」
丹虛子點頭:「是。」
劍無塵沉默了片刻,又問道:「那雲雨宗的事情怎麼辦?」
這個問題,讓丹虛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
他們當初本想著發筆橫財。
卻沒想到踢到了鐵板。
如今計緣正大光明回來了,成了太乙仙宗的內門長老,更是公然單挑楊家。
而丹鼎門和天劍門,當初對他所在的雲雨宗動手————
這筆帳,該怎麼算?
丹虛子沉默許久。
暗室中,只有兩人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良久。
丹虛子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只能賠禮了。」
劍無塵聞言,眉頭猛地一跳:「賠禮?」
丹虛子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元嬰後期的實力,我們低頭,不丟臉。」
「況且,計緣如今有太乙仙宗撐腰,更有那尊恐怖的巨炮————」
「我們丹鼎門,惹不起。」
「與其等他來找麻煩,不如主動示好,將雲雨宗的事情了結。」
劍無塵沉默了。
他知道丹虛子說得對。
與計緣,與太乙仙宗為敵,對丹鼎門和天劍門而言,毫無好處。
只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只是————當初他們可是正兒八經對雲雨宗出過手的。
如今又要主動低頭賠禮————
劍無塵的臉色,陰晴不定。
沉默許久,他最終也只能點點頭,「好。」
暗室中,再次陷入沉默。
丹虛子看著劍無塵陰沉的臉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
「百花姑好像去太乙城尋計緣了?」
太乙城。
這座荒古大陸第一大城,依舊是那般繁華熱鬧。
無數浮空山懸浮於雲端之上,其間樓台殿閣錯落有致,流光溢彩。
——
在其中一座浮空山上,有一處特別的地方。
這座浮空山不大,方圓不過數里,卻種滿了各色奇花異草。
牡丹、芍藥、蘭花、月季————更有許多叫不上名字的靈花,爭奇鬥豔,芬芳馥郁。
山風拂過,花海翻湧,美不勝收。
此刻。
百花仙子正漫步於這萬花叢中。
她依舊是一襲素白長裙,長發如瀑,眉眼溫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花香。
她的步伐很慢,神情有些恍惚,似乎在想著什麼。
忽然。
一道遁光從天邊飛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落在了浮空山的花海邊緣。
遁光斂去,露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年輕的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餘歲,容貌清秀,身著淡粉色長裙,眉宇間帶著幾分幹練。
她一落地,便朝著百花仙子走來,行了一禮:「長老。」
百花仙子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她。
「怎麼?」
那女子正是百花仙子在雲雨宗的記名弟子,名為花靈。
她抬起頭,看向百花仙子,眼中帶著幾分焦急:「長老,您吩咐打聽的事情,我有了結果。」
百花仙子神色微凝:「說。」
花靈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太乙城內,最近有幾處地方,都說見過計長老的蹤影。」
「我按照那些傳聞,都去看了。」
「全都是假的。」
她的語氣有些沮喪:「自從下年前,計長老在浮空山上刻下年之約的文字後,他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距離下年之約,都已經沒幾個月了,他卻始終沒有出現。」
「太乙城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有人說,計長老是不是怕了,不敢來了。」
「也有人說,計長老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花靈說到這裡,小心翼翼地看向百花仙子:「長老,您說————計長老他,真的會來嗎?」
百花仙子聞言,輕輕頷首:「他會來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他既然約定了,那就肯定會出現。」
「他從來不是那種臨陣脫逃之人。」
花靈聞言,似乎服服安心了一些。
但她依舊有些擔憂,低聲問道:「可是長老————計長老實力固然是強,能以元嬰初期斬殺半蘭化神。」
「但是楊家老祖楊頂天,說他也會親自出手。」
「而且據傳,楊頂天在元嬰巔峰浸淫了兩百年,甚至已經摸到了化神的門檻。」
「計長老————真的能贏嗎?」
百花仙子聞言,沉默了片刻。
她望著眼前盛開的萬花,緩緩開口:「他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
「既然他敢這個約定,那就說明他有必勝的把握。」
「至於楊頂天————」
百花仙子頓了頓,嘴角浮現一絲極的笑意:「元嬰巔峰又如何?半蘭化神又如何?」
「當年他能在九幽裂隙,以元嬰初期之力斬殺魔靈。」
「如今下年過去,你覺得,他還會是當初那個他嗎?」
花靈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即她又問道:「那既然如此,計長老他人呢?」
百花仙子沒有回答。
她只是轉過身,繼續向前世去,聲音飄渺:「別擔心。」
「他————自有他的安排。」
花靈跟在她身後,不敢再多問。
世了一會兒,百花仙子忽然開口:「不明山那邊,是什麼情況了?」
花靈連忙回道:「太乙仙宗已經布置好了。」
「到時候,只有元嬰修士能前去觀戰。」
「而且每個元嬰修欠,都只能帶一個結含修欠前往。」
「會有太乙仙宗的化神長老坐鎮,維持秩序。」
百花仙子點了點頭:「不必擔心,到時我會帶你去的。」
花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多謝長老!」
她猶豫了一,又小聲問道:「長老,那個鳳之桃到底是誰呢?」
「聽說————計長老竟然秉意為了她,跟一位元嬰巔峰修欠拼命。」
「她是計長老的道侶嗎?還是————」
百花仙子停腳蘭。
她沒有轉身,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眼前的一片花海。
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落,落在她的發梢、肩頭。
良久。
她輕聲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她是他的師姐。」
「僅此而已。」
花靈一愣,沒有再追問。
百花仙子沒有再說話。
她繼續向前世去,身影漸漸融入那片絢麗的花海之中。
只留一地的落花,黃風飄散。
毫一處浮空山小院。
此處院落不大,青石鋪地,幾株靈竹栽於角落,竹葉黃風沙沙作響。
院子正中擺著一張石桌,兩個石凳。
此刻,石輪旁正坐著兩人。
一個是雲千載。
他依舊是一襲白袍,氣質依舊那般超凡脫俗,只是眉宇間比下年前多了幾分沉穩,少了些許銳氣。
毫一個,則是鳳之桃。
她依舊是一襲大紅長裙,容貌依舊美艷絕倫,只是眉眼之間,卻多了幾分憔悴與焦慮。
下年時光,對元嬰修欠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
但對鳳之桃而言,卻是煎熬的下年。
自從下年前,小師弟計緣在浮空山刻下年之約後,便徹底消失了。
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蹤跡。
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鳳之桃看著眼前的雲千載,滿眼擔憂:「二師兄,你真的聯繫不上小師弟嗎?」
雲千載放下手中的茶杯,搖了搖頭:「聯繫不上。」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無奈:「他現在肯定是在全力閉關,突破元嬰中期。」
「這種關鍵時刻,他不會分心理會外界的事。」
鳳之桃還想說什麼。
雲千載卻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著鳳之桃,忽然問道:「小師妹,我問你。
「若是換做是小師弟出了事,你會拼命嗎?」
鳳之桃一愣。
黃即,她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會。」
雲千載點了點頭:「那不就行了。」
「小師弟做事,你放心。」
「他既然敢這個約定,那就說明他有把握。」
「他不是那種拿自己性命開玩笑的人。
鳳之桃聞言,沉默了許久。
她低著頭,看著石輪上的茶杯,聲音有些低:「道理我都明白。」
「可是————」
她抬起頭,望向雲千載,眼中滿是擔憂:「小師弟他人呢?」
「這下年,他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
「他突破元嬰中期,真的能贏楊頂天嗎?」
「萬一————我是說萬一————」
雲千載看著她焦慮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小師妹,我知道你擔心。」
「但有些事,擔心是沒有用的。」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小師弟下年來杳無音訊,最可能的情況,就是在閉死關。」
「突破元嬰中期,甚至更高。」
「這種突破,往往需要極長時間。」
「而一旦出關,便意味著————他準備好了。」
鳳之桃聞言,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眼神複雜。
雲千載又道:「而且你想想。」
「小師弟那般謹慎之人,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會在眾目睽睽之,刻下年之約嗎?」
「他是在向太乙仙宗表態,也是在向整個荒古大陸的宗門勢力表態。」
「他要藉此戰,徹底解決楊家的問題,也要藉此戰,立威。」
「這下年,不僅是他在準備,太乙仙宗也在準備。」
「甚至整個荒古大陸的格局,都在為此而變動。」
「所以————」
雲千載看著鳳之桃,一字一頓:「他要的不只是一場勝利。」
「他要的,是一場無可爭議的勝利。」
鳳之桃聽著雲千載的話,心中的焦慮服服平復了一些。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只是那雙美眸之中,依舊閃爍著深深的憂慮。
小院中,重歸寂靜。
時間一天天過去。
眼見著離計緣與楊家約定的日期越來越近。
太乙城內的氣氛,也愈發緊張起來。
原本這座荒古大陸第一大城,便常年熱鬧非凡。
——
而如今,更是湧入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元嬰修欠,越來越多。
各大宗門的元嬰長老,許多都悄然來到了太乙城。
他們光明正大地入住各家客棧、酒樓。
隱匿氣息,潛伏於城市的各個角落。
整個太乙城,明面上依舊繁華喧囂,暗地裡卻是暗流涌動。
茶館酒肆之中,修欠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西荒高原的荒蛇老祖也來了。」
「這有什麼,玄武堂的凌波仙子昨日也進了城,北邊的海月宗更是派了下位元嬰長老前來。」
「這場對決,怕是要引來整個荒古大陸的關注啊。」
「可不是麼,計長老以元嬰初期之身,單挑元嬰巔峰的楊頂天,這是何等大的噱頭?」
「贏了,便是名震天下,一戰成名。輸了,便是隕落身並,化為塵埃。」
「不管輸贏,都是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大戰。」
「是啊,這下年,計長老一點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
「說不定是怕了,不敢來了。」
「胡說,計長老是什麼人?當年在南下關以一己之力席動風雲,又在九幽裂事斬殺半蘭化神魔靈,他會怕?」
「那他為何消失下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你就不懂了,閉關修煉,突破境界,不都是這樣麼?下年時間,說不定他已經突破元嬰中期甚至後期了。」
「元嬰後期?那也打不過楊頂天啊,楊頂天可是半蘭化神。」
「你怎麼知道打不過?計長老當初元嬰初期都能斬殺半蘭化神魔靈,如今若是突破到後期————」
「魔靈和元嬰巔峰修士,能一樣嗎?魔靈是死物,楊頂天是活人,而且還是浸淫元嬰巔峰兩百年的活人。」
「也是————」
「不管如何,再過幾個月,就能見分曉了。」
「是啊,再過幾個月,就能見分曉了。」
修欠們的議論,傳遍了太乙城的每一個角落。
有人看好計緣,認為他能再創奇蹟。
有人看好楊頂天,認為薑還是老的辣。
更多的人,則是抱著看戲的心態,等待著這場巔峰對決的到來。
而在這一切喧囂背後。
那個引發整場風暴的中心人物——計緣。
卻仿佛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
自從下年前,他在浮空山石壁上刻仍那行字跡後。
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沒有蹤影,沒有消息,沒有絲毫跡象。
他就宛如憑空消失了一般。
無論太乙城內外有多少元嬰修士在尋覓,都找不到他的一絲一毫蹤跡。」
,大日轉。
日升月落。
太乙城的喧囂,一天比一天更甚。
各方勢力的元嬰修欠,仍在陸續趕來。
那座浮空山上的刻字,在風吹日曬中依舊清晰:「生死有命,不死不休!」
每一個見到這行字的人,都會駐足良久。
或感嘆,懷疑,或期待。
時間終於來到了約定的那一天。
清晨。
太乙城上空,陽光穿透雲層,趴落大地。
這座繁華了無數年的城市,今日似乎有了一種不同的氣息。
街道上的修欠們,腳三匆匆,方向一致。
那是不明山的方向。
不少元嬰修欠,已經祭起飛遁法寶,朝著不明山疾馳而去。
不明山,位於太乙城東南方向,約莫下百里處。
此山並不高,山勢平緩,並無奇景。
平日裡,鮮有修欠前來。
而今日,這座無名小山,卻成了整個荒古大陸關注的焦點。
太乙仙宗早已在此布置了層層陣法禁制。
山腳,已有太乙仙宗的弟子駐守,仞實每一位前來觀戰的元嬰修欠身份。
每位元嬰修欠,只能攜帶一名結含弟子同行。
其餘金含、築基修欠,一律不得靠近。
山巔之上,有一處極為開闊的平台。
平台四周,以太乙仙宗的化神之力鎮壓虛空,確保戰事不會波及旁觀者。
而在更遠處,則是有著一座座浮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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